花开礼佛——活着的意义

17届悉尼入行论 荣莉

十一月份的悉尼随处可见开得密密麻麻的蓝花楹,每次看到这赋有浪漫气氛的紫色,时时勾起我与佛结缘的回忆。

那时的场景恍如昨日:在一片紫色的花海里,年轻的师兄们盘坐在草地上,爽朗清快而富有韵律的念诵声随着和煦的春风在空中回荡、飘散开去。当时懵懂的我,对佛法一无所知,只是随声附和着。这便是一年前,我首次接触佛法。

自此,我做出了人生最重大、也是最正确的决定——加入悉尼学会地方组共修。一年来,通过学习《入行论》以及上师的各种教言,解答了平生最大的困惑:人究竟为什么活着?

“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在此,我恭敬地顶礼、感恩真正的上师索达吉堪布。让不惑之年的我,不再迷惑,找到人生的方向和最终的目标。

对于生命意义的思考,余华的《活着》以一种渗透的表现手法完 成了一次对生命意义的哲学追问,但它并不能从根本上解答我对人生的疑惑。

而我对臧克家在《有的人》诗中:“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所诠释的人生的意义也未能有深刻的体会。我们每个人都或许有思考过人生的意义,有些人心中已有答案,为亲情,为爱情,为名利,为责任等等。在未学习佛法之前,我会觉得这些都很有意义,也特别积极向上,这就是生命的意义所在。但是上师的开示开阔了我的眼界,让我明白了太多的真相。这些都是我们凡夫人所不能企及的境界。我平生跌跌撞撞、苦思冥想了几十年的感悟,远不及学佛后短短的一年。佛学的高深莫测和远见卓识,让生性傲慢的我,五体投地,心悦诚服。

孩提时,由于生长于农村,“穷人孩子,早当家”。我为父母分担家务,照顾弟弟,也乐意帮助亲朋好友干农活。我的勤劳能干受到大家的表扬,也因为天生一幅娃娃脸而受大家喜爱。但是亲人的离去、父母偶尔的争吵以及父亲重男轻女的思想,给我幼小的心灵蒙上一层阴霾。当幼小的我独处时,我有时会想:“人为什么活着?人活着就是为了死去吗?人活着的意义究竟是什么?”那时的我,只是出于对生命的好奇,也无法进行深入思考。

随着学业的增多,我为了不辜负父母的期待,努力学习。高三时,那紧张、焦虑的气氛,在被窝里挑灯夜读的情景,仍记忆犹新。大学后,为了青梅竹马的男友能改掉游手好闲、不思进取的恶习,天真的认为“爱”可以让他改邪归正,可是八年如一日的关爱,换来的却是一次次在漆黑的夜晚撕心裂肺的痛哭。青春的我,为了学业和爱情,倾尽全力,但是它们都没有给我带我想要幸福,反而让我感受到了人生的痛苦和无奈。

工作后,我对生活的焦虑与日俱增,高压下的教育机制,让作为教师的我,如坐针毡,身心备受煎熬。有幸的是,成家后,移居墨尔本,曾有一段平静、优闲的日子,我没有拒绝一位基督传教女孩的帮助,为期一年的学习,让我从国内紧张的状态中学会了感恩和放松。我也相信如果大家都按《圣经》的教义去约束自己,那么不管有没有上帝存在,世界都会很美好。我似乎找到了生命的意义:好好享受生活的乐趣,感恩我所拥有的,并把幸福传递下去。

命运的安排,看似偶然,却有着必然的定数。老公决定辞职并搬家来悉尼从商。生意起步的艰辛以及与合伙人经营理念的分歧,完全打破了之前平稳的生活。我的焦虑一下子又回到了历史最高点。每天生活里充满了争吵、抱怨、怒气……,各种负面情绪,循环反复。常常彻夜难眠,唯有两个可爱的女儿支撑着我,让我在苦难中寻找解脱的方法。我曾经拼了命地工作,但是身体的劳累却缓解不了内心的痛苦。我也曾阅读众多心灵开导书籍,尝试调整心态,也体会到调整心态的重要性,凡事要包容和感恩,但是效果甚微,内心仍然极不平静。我还曾坚持晨跑一年,以缓解内心的焦虑,但仍然只是治标不治本。潜存于心底的对个人得失的计较和对生命的困惑仍然缠绕着我、折磨着我,始终让我内心处于焦虑和痛苦之中。

偶见朋友圈转载的《生死与轮回》,让我震惊,轮回是真实存在的,打破了我对人死如灯灭的错误认识。继而又有幸翻阅了《西藏生死书》,里面的世界激起了我的求知欲和好奇心。

在师兄们的帮助下,我开始学习《离幸福很近》,虽然我对书里的一些佛教术语感到陌生,但是其中的道理我非常赞同,特别是《幸福的根本是心》引起了我强烈的共鸣:在自我内心解救的过程,我已经感悟到调整自己心态的重要性,但是我的体悟远不及上师的深刻教言,我不知道所有的痛苦都来自于对我的执着,当时的我也不能体会“一切快乐的根本是利他,一切痛苦的根本是自利”。但是我对佛教生起了欢喜之心,我对上师所言“如果通达了空性,就可以获得永恒的大安乐”也产生了极其强烈的兴趣。

继这之后,我又开始学习《入行论》。论中的前三品,用了大量的篇幅讲述菩提心的利益。所谓“菩提心”,如《现观庄严论》中说:“发心为利他,求正等菩提。”我们就是要在广大的发心下,通过长期的闻思修,慢慢地减少对自我的执着,从而获得解脱、成就佛果。每次共修前,师兄们都要先发菩提心,其实很长一段时间,我也是有口无心地跟着说。但是慢慢地我发现自己有所改变,我没有以前那么容易厌恶别人,也会在生活中不自觉地运用佛法。前不久,在悉尼歌剧院里观看女儿的表演,后排的一个小男孩莫名的大声哭闹,父母的安抚也无济于事,周围的观众纷纷投去不悦的目光。如若是以前,我肯定会在心里责怪小男孩和其父母,但是当时的我却非常同情地看着他们,继而开始默想让这个小男孩所有不开心都转移到我身上来,而让他获得我此时的平和和愉悦。在我观想没多久,小男孩的哭声停了。我不敢说这是我的功劳,但是令我惊喜的是我竟然可以不自觉地在生活中运用佛法中的自他交换了,而且还初见成效——让我内心处于祥和之中,而不是被外境所干扰。

其实在学佛后,这种通过利他而自利的体会有很多。如义务教小区孩子《弟子规》是又出力又花钱的事,看似自己吃了亏,但换来的却是内心无尽的喜悦与充实。回想以前的我,只为谋求自己和家人的幸福,奋力拼搏,斤斤计较,反而让自己的心常常处于焦虑和痛苦之中。正因为我不明白,生命的意义所在,不知道我们可以多做利他的事,从而达到自利利他的目的。在多次听到上师谆谆的教导“我们要时常思维我们的每一天有多少时间是在思考自己的事情,又有多少时间在为众生考虑”。渐渐地领悟到:年少时,我对生命意义的困惑,是我不知道有来世,也不知道利他是很有意义的事情。青年的我,只为满足自己的欲望,把学业和爱情做为人生的目标,强求男友“改邪归正”,从而以失败告终。而中年的我,为了家庭和孩子的利益,与别人锱铢必较。由些引发的种种痛苦与焦虑,其根源就是“我执”。至此,我才深刻体悟到,上师在《怎么样面对痛苦》中所说:利益众生,断除自利是解决痛苦的良药。

但是“良药”苦口,有人可能会说,我为什么要为别人着想,每个人不都是为了自己的名与利在拼博吗?是呀,这正是我们的无知之处,这也是我们痛苦的根本所在,我们过于在乎身外之物,不去思维人生的无常和轮回的痛苦,而是把自己的心牢牢地栓在“我”的得与失上。直到死亡来临时,才会产生恐惧和无助,才会去感叹人活着无实义。诚如“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中里所说,自私自利的人活着跟死了一样,对他人对社会无实义,而为他人着想的人虽然死了,但是其精神和影响力却在永存于世。

在《文殊礼赞》中有这样一段颂词:“生死牢狱,无明暗覆苦所逼,众生海中,悲同一子,具足六十韵音语”。此颂,用比喻的方式形象地描述了:人生就像一座生死的牢房,我们在这座牢房受着里各式各样的苦,人间是八苦,天有天的苦,六道众生有六道众生的苦。在受一切苦所逼迫的时候,那么多的众生,跟大海里的水一样多,但是文殊菩萨用他的悲心把众生看成是自己独生子一样,用最美妙的声音来向我们说法,救济我们出这个生死苦海。每每课颂到此,我总会悲从中生,泪湿眼眶。是呀,我们有谁能逃离生老病死的宿命呢?又有谁能摆脱业力的安排?又有谁能了知死后心识的归处呢?佛陀是具有无上智慧和圆满觉悟者,获得无上正等正觉者。在《妙法莲华经》上,佛陀讲述了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因由。佛的知见就是宇宙人生的真理和规律。佛陀以一个真正觉悟者的体证和老师的身份来为所有人,包括人、天人、阿修罗、畜生乃至地狱在内的三界六道众生指出了一条走向真正幸福的解脱之路。对于所有众生来说,是最实际的,它超越了包括科学在内的所有世间法。如果我们想了知生命的真谛,想要离苦得乐,为何不聆听佛陀的教言?为何不寻求这个力量最为强大的皈依处呢?

我十分庆幸自己,能在不惑之年,在茫茫的人海中找回迷失的自我,让内心不再迷茫,坚定地踏上趋向光明的幸福之路。每周日上午city组的共修学习是我忙碌的生活中最有意义的事情。道友们对法本的真知灼见让我茅塞顿开,他们的真情分享让我受益无穷,他们的鼓励赞叹激励着我勇往直前。感恩同行道友们无私的支持和帮助,感恩学会为我提供的良好平台,感恩佛法让我了知生命的意义,感恩佛法让我踏上了离苦得乐的解脱之道。

在此我将蓝花楹装饰下的紫色梦幻悉尼城供养诸佛菩萨,愿所有众生能与佛法结缘,了知生命的真谛,“花开见佛悟无生,不退菩萨为伴侣”。

愿每一朵花代表我们的心花,

活着的幸福意义,如同花开礼佛。

2018年12月17日

于悉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