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马心动

白玛卓玛

2018年藏历土狗年初,菩提洲网站发起了为期三十天的“神变月普贤放生共修”(2月16日~3月17日)。

今年神变月正好在农历正月新年,这个人们久别重逢的时间。然而,一场场欢聚一堂,一次次觥筹交错间,又有多少无辜的生命被送上祭坛。所以,今年的神变月放生更加救命于危难。

如今,放生已经圆满。短短三十天,对于被放的生命,和放生的人来说,都是救度。

2018,驿马星动。

驿马星,利动不利静;固步自封,反生阻碍……

我关上网页,虽然生肖运程纯属娱乐,但这一句,还是让我的心颇为一动——我又想起梦中上师的督促:弟子,你应该去放生。

报   名

诸功德中,放生第一。

我曾不止一次梦到上师叫我去放生:有次我嫌时间太早,临阵退缩,睡前默默关了闹铃,结果梦到上师,睡意全无;后来或嫌冬天太冷,或怕自己太累,都梦到上师催促;直到2015年2月14日那天,我再次梦到上师嘱咐我参加当天的放生,我准点醒来,却懒癌发作……之后,再也没有梦到。

人惭愧的时候,就想补偿:2018年神变月放生共修在即,我有点心动。记得2015年秋刚到R市时,一位经常放生的师兄就叫我参加百日放生,但我当时琐事繁多,不敢保证时间,于是作罢。

思忖片刻:磕大头可以暂缓,发心工作可以提早准备且存货尚可。神变月跟农历正月基本重合,我独自隐居,比起阖家团圆的师兄,自然多出大把时间。放生地点离我只有35公里,开车只要30多分钟,比起住城区的师兄,又是个方便。并且一个月而已,还是很好坚持。

最关键是——我隐隐觉得上师希望我去放生。

立刻联系,报名发心,就这么愉快地搞定了!之后几天,我满怀期待、摩拳擦掌地等候着神变月的到来。

长途司机

2月16日,藏历初一也是大年初一,早上9点远郊放鸟,单程88公里。我以前就最怕放鸟,因为路程太远;但这次已经报名发心,就不能嫌远爱近。放生现场是一处半山,山下有院墙大门,鸟儿即使不马上飞走,也很安全,这或许就是长途跋涉的理由吧。

运送物命的车还没到,我就四处溜达;从山坡往下走时,看到上师的车缓缓而来,顿时心里一阵狂喜,其他师兄也连忙靠边合掌。上师一脸微笑,向放生场地走去……

新年第1天,上师就来带我们放生啦!还给我们作了开示,念了传承。现场,每张脸上都洋溢着幸福,我一边高兴,一边觉得发心放生太明智了。

第2天,继续88公里放鸟。好吧,放鸟,确实有放飞自我的感觉,看着鸟儿高飞,心也轻松起来。

第3天,下午2点放鱼类,我以为这就该到平时放生的35公里外的湖边吧;然而,群里定位却在97公里外的M市……我有点懵,难道以后我都要往返小200公里,三四小时了?更惨的是,两天长途开车,右腿居然开始肿疼,可是我以前一天跑1000公里高速,或者700公里高速加山路都没有疼呀。与违缘的多年斗争经验告诉我:考验来了。

我特意避开春节免费的高速,走了快速路、省道、城区道路、乡道,各种路。到了现场,已经又热又饿,右腿略拐,小腿肿得发胀,难道这是要消除我小时候飞腿踢人的恶业?胡思乱想之际,上师来了。后来大家围跪师前,师眼光掠过,特意对我笑了一下,沁人心脾,仿佛是对我的嘉奖。师曾经说:“放生常常需要忍受疲劳、饥饿、严寒、酷暑。这些都是忍辱。”有师教言,我决定在放生中好好修习忍辱。

之后果然都在M市放生了。我有些发怵,但好在放生时间是下午2点,我不用开夜车,后来我还找到一条很好的线路,单程能省30分钟。就这样,在遥远的M市放生7天,每天往返194公里,光路上就要2个半小时,回家只想躺着,连房间都懒得收拾了。

新年才9天,我参加放生7天,驾驶里程已经1300多公里了。我这“驿马星”把我“动”成长途司机了。而那些住在城区天天到场的师兄,这9天的辛苦更是可想而知。我以为忍辱也就这样了,然而,懒惰限制了我的想象力:第9天傍晚,群里惊现定位——H市,139公里,比M市多了42公里。

慢慢慢慢会好起来的

H市,我不由百感交集,129公里外,分布着我的至亲,包括五无间罪对境的那种。然而四种因缘你懂的,我就是不知欠了多少债要还的那款。我常常调侃:珍爱生命,远离H市。

然而,面对神变月放生的巨大功德,我还是“屈服”了。我要去H市,并且,我要让父母也加入进来;尤其,小伙伴们舍近求远跑去H市放生,难道是上师要去?我是多么希望他们能够见到上师呀!于是,我咬咬牙,告诉父母要带他们放生,还要把90高龄坐轮椅的外婆也带去。

2月25日,第10天,我早早出发,却很快遭遇违缘:高速行驶感觉车子发飘,就到服务区自测胎压,2.65,果然高。弄完第三个车胎时,我不小心碰到车门;然后,车门就完全不符合力学原理地关了,然后自动锁了,锁了,了……钥匙还插在车上取电,手机背包全在里面,只留下我和充气泵在车外面面相觑。果然功德越大,违缘越多。

我赶紧向服务区的一名保安大伯求助,他叫来超市工作的女儿,帮我联系了十几公里外经常帮他们修车的工人迅速赶来。我一边焦急等待,一边念金刚七句,一边祈祷上师……

来人很快把门打开。服务区耽搁了1个半小时,我又出发了,大概估算了时间,我还能赶上。一番努力,终于成事;然而,上师却没有来。转念一想,父母能参加这么殊胜的共修,又何尝不是上师的加持呢?

记得多年以前,我苦恼不已,问师:“他们什么时候能变好?”师片刻回答:“慢慢慢慢会好起来的。”然后,我梦到上师掏出个小本本,让我在上面写下父母的名字,他随身携带作加持。我一边写,一边看到前面密密麻麻的名字中,已经有我。

后面又在H市放生了7天,我索性冒险住在H市家里,每天使劲祈祷上师。我害怕和父母相处,但一方面不想当长途司机,一方面也想带他们去放生。后面几天他们都去了,更加令人欣喜的是——

3月8日,亚玛泽仁活佛带了十多位堪布到H市放生,父母皈依了活佛,得到加持,并得受一些心咒圣号的传承!活佛高贵而谦卑,我称他师父,他却叫我师兄,他对我说的最多一句话就是:“哦,马师兄,我们这一世值遇了这么殊胜的上师,多有福报啊!跟着上师好好修行解脱,好吗?”

幸福来得太突然,我高兴得想哭。想起上师的小本本,想起师父对我的鼓励,我想,父母以后会继续变好的,他们一定还可以见到上师的,正如师所言——慢慢慢慢会好起来的。

救命• 我爱你

放生,即可圆满大乘菩萨的三种布施:无畏布施、法布施、财布施。不仅如此,“外布施的同时,我们也在内布施,将内心烦恼傲慢舍掉。

2月28日,第13天,M市郊区。我从H市出发,到达现场却得到通知:去H市。我顿时懵了,望着打包好的行李箱,郁闷不已:带的衣服都该洗了,身上衣服也出汗没得换了,不换衣服好难过的……纠结中,一位师兄拿着没安顿好的放生工具朝我走来,问我后备箱装不装得下,我只好点头,将其认领了。

路上我才开始惭愧:前几天别人每天300多公里往返,而我就住在H市那么轻松;今天要换地方,别人说走就走那么干脆,我却又怕累又怕衣服脏……我就是这样修“忍辱”吗?越想越觉得自己对不起上师,对不起小鱼。由于磨蹭了半天才出发,我是最晚的几辆车,我不想师兄们和小鱼们等我,虽然我知道也不会等我,但心里就是着急,于是一路不停地提速,超车。

记得有篇佛子心语写到上师看到一条鱼被人钓起后,飞奔过去救命的故事,我当时看得动容。而此刻的我突然代入了一点点那种感觉:我想飞奔过去救那半车小鱼。因为我担心,它们在铁皮货车里面会不会很热,长途颠簸会不会很累,会不会坚持不住……

多年以来,我独自应对大小具细所有的事情,早已被训练得冷静理性;我当然乐于助人,但心里总有一块化不开的冰。但是此刻,这些小小的生命,竟然莫名其妙地牵动和温暖了我——因为我只想快点去救它们,而不是去挣取功德。

心系小鱼,我一路不停地提速,超车,一边热泪盈眶……众生于我,突然不再是类似无情物的集合体,不再是往生极乐的跳板,不再是积资净障的道具;而是——“情感上能与我们相通相连的一个个具体的生命”。原来,真挚的关心和利他的爱可以如此热烈滋养、充满能量和富足。80分钟后,我在货车之前到了目的地。

上师说:“只忙于满足自己这样那样的需求,是会让人疲倦、不安的,因为人的需求层出不穷,永远没有彻底满足的时候,心里很难有安定;而慈悲,对其他众生的关怀,哪怕只是一点点,也能让内心喜乐和满足。”

多年以前,我就是那个只忙于满足自己需求,在前夫面前任性跋扈的小孩,无论他怎么迁就我,都难有安定。分手时,他说,“你只在意你自己,怎么懂得去爱别人?你自然也不会爱我。”我带着最后一点傲气,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的保护,斩断了跟他所有的联系。这些年独立支撑,慢慢,走过他的路,苦过他的苦,才渐渐懂得了他那些年的无奈和难处;也终于释怀,他给我那些我曾以为理所当然的标配,其实是不可再有的奢侈……

那日,从M市到H市的路上,风呼啸而过,我突然彻底不再恨他为什么丢下我。也明白为什么过去得到那么多爱,却不快乐;为什么放生那么多次,却从来没有感动过。那刻,对半车小鱼的“一点点”真切的关怀,就让我感到了“喜乐和满足”——上师的金刚语诚不我欺。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施比受有福”。

如果这一世,我还有机会见到他,我会致谢,并且告诉他:以前我爱你,却不懂爱你;但现在我懂,我爱你,就像爱我放生过的半车小鱼。

拓展训练

这次放生,常常让我感觉自己是在参加一场拓展训练:挑战自我,又与人合作。

放生从持戒的角度——

宏观上说,“如法放生是让众生获得暂时和究竟的利益,这符合以利益众生为核心的大乘戒律。”

具体来讲,我们“在运输、放生过程中,尽量避免让动物受伤或受到惊吓等,与不伤害众生的戒律相一致。”

而达到这个效果,就需要放生现场每一位参与者齐心协力,“在适当的时候做适当的事,从而避免给自他带来伤害、痛苦。”

3月12日,第25天,早5点半,R市近郊,35公里。

R市水资源丰富,放得最多的就是小鱼。货车停好时,几位男师兄便攀上车厢,将装满物命的筐子一一递下,车下早已排成面对面的两排,直到船上。大家一边齐声唱诵放生仪轨,一边小心翼翼地认真传递,既快速有效,同时避免筐子掉下,物命有损。

黑夜中,灯光下,每个人都法喜充满:或一脸神圣,或面带笑容。我常常是眉开眼笑的那款,每每此时,我脑子里就蹦出个词——“欢喜踊跃”——师对“精进”的定义。我想很多人都会有这种感觉:越放生,就越爱放生!

除了传递物命,抽样点数也是个需要互相配合,细致认真的工作。上师说,禅定就是“在放生过程中无论是搬运动物还是其他劳作,无论是念诵、观想、祈祷,还是修慈悲心、菩提心,始终认认真真,心不外散。”特别是点数这个岗位,稍一走神,就很容易出错;尤其是在黑暗中,只能借着车灯、头灯照明。

待念诵结束,点数完毕,物命上船,就可以启航了。船上空间有限,又需要体力,就只安排男师兄上船。虽然不能亲手将物命放进水里,但大家都是服气的,谁敢说,没有亲手放,就不是放生?

仪式化如我,在参加放生以前,曾一度以为放生一定要将物命亲手放走才到位,包括牦牛:一人牵一头,惜别一下,“去吧,皮卡丘”,牦牛就漫山遍野地跑……现在想来甚是好笑。

不止放生现场,还有比所有人更早起的买生师兄,为师兄坐车提供方便的发心师兄,以及放生结束后留下来护生的师兄,都是拓展训练的一员。一切,有条不紊;岗位,缺一不可。

这几日,我最青睐的岗位是传递空筐的工作。一方面我不用上班,可以等船回来晚一点走;一方面空筐比较轻,相对轻松。我颈椎有旧疾,不敢在胳膊上较劲,有时看着比我瘦小的女师兄都可以一人端一筐物命,而我只能等有人跟我一起抬,心里就着急,恨不能“力拔山兮气盖世”。

船通常40分钟返航,空筐早已三个一组,一个在内,两个相对,在船头码放整齐;待船靠岸,一一传递上车。多日放生下来,我自觉经验丰富:要面对着传,这样顺手,而且接筐时两手要扣住两个筐接口的位置,这样不会掉。我从来没有掉过筐,只有一次——

筐掉了,它得救了

3月12日,第26天,船回来得早,周围还一片漆黑。我们一边熟练传筐,一边念着心咒。我分明扣住了两个筐的接口,却摔到地上——不但扣在上面的筐摔了开去,就连里面那个也蹦出半米远,而下面的筐就在我面前……我愣了下,连忙去捡,旁边师兄突然喊到:“看,里面还有一个!”果然,一个小小的黑条在筐的边上委屈巴巴的。我还愣着,师兄已经将它捡起,放到湖中。救了一条命,大家很兴奋:“师兄摔得好!”“上师加持,太巧了!”……

只有我知道,这一摔多么蹊跷。但其实,这样“蹊跷”的事情,依止上师以来,经常上演,所以我并不意外。我只是感动,我知道,上师会尽力救度每一个有缘众生。或许,对于今年神变月解救的生命来说,它只是亿万分之一;然而,对小鱼本身,却是它这一世的全部。想到这里,我对放生的统计数字有了感触,它不是功德的量化指标,也不为证明我们辛苦,它背后是一条条鲜活的,无始劫以来曾与我们亲密眷属的,却一失足铸成千古恨堕入旁生的,命。

上师悲悯的目光不仅仅照耀着我们人类,还有这些旁生;上师关注的也不仅仅是众生的整体,他还任运自成地照顾到我们每一个、每一只、每一条、每一头……这只小鱼在无量无数的鱼中,已经很幸运被买生放生,又熬过长途运输可能缺氧,来到湖边听到佛号与佛结缘。可它本已上船,却又在黑暗中被带回,如果就这样上了货车,则必死无疑。上师加持,它虽然额外受苦却消除恶业;筐又蹊跷摔下,令它得救。

人不也一样吗?命途多舛,跌宕起伏,福报现前值遇上师,却不能像扔石头一样直升净土;我们仍有各自的业要消,果要报,所以每个修行人的境遇大不相同。但只要坚定坚决坚忍坚持地修行,终将收获圆满。

我才是需要帮助的那个

希阿荣博堪布:

发心,一方面利益了很多众生,也是在报答上师三宝的恩德,同时这更是对自己积资净障和将来的解脱有很大的帮助,可以说是真正的自利利他。

我一直以为自己对此是有定解的,因为我发心,就纯粹是想为上师做事,以报恩德。我很喜欢自己的发心工作,因为比较适合我学历经历和习气。毕竟做自己擅长的事,能贡献更多。

这样想本来没有错,但仅仅这样想,还是狭隘了。我不是不知道放生的功德,却总想着自己精力有限,需要扬长避短,才能贡献更多。所以我更愿意宅在家里做事,很少出来放生。

然而,上师的慈悲智慧不会止于“知人善用”;那些督促我参加放生的提示,我相信是师的引导和加持。放生,虽然不是我擅长的,但绝对是对我最好的:我身体不好,何尝不是过去杀业太重;对众生难以生起慈悲心,何尝不是心结难开,固步自封。

放生未完,我已有太多感触、感动;纠结的心,以一种从未有过的力量突围;另外神奇的是,多日长途开车和搬运物命,我的颈椎却没有很痛。

突然想起报名时,那位曾叫我参加放生的师兄问我想法,我说怕过年大家都有应酬,人手不足,所以想帮忙。她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肯定我,只是说:挺好的,你也应该出来多和师兄们接触接触,不要总一个人。参加放生后,我才知道,现场基本不缺人,尤其是过年那几天,晚一点到都抢不到活儿。我想,2015年她叫我发心放生时,应该也不缺人吧。是我自己误会了,她没有想让我帮她,而是她想帮助我。

或许,我内心深处从来没有相信过无条件的爱;早已习惯以“有用”来衡量付出,用理性来逃避感动。即使依止上师多年,我仍然狭隘地以为“有用”的报恩才有诚意。但这次方方面面的收获,我开始明白:无论是做擅长的发心工作,还是不擅长的放生;无论“有用”还是没用,贡献多还是少……从始至终,我才是需要帮助,和正在接受帮助的那个。

因为,发心工作和放生,都是遍知的上师无形中对我所作最好的安排。老人家一定早就知道,只要我坚持,就能进步。师伏笔千里又无处不在的加持润物细无声,一点一点地软化着我坚硬的外壳;我突然放松下来,感到安全、疲倦、还有幸福。

我不是一个人

3月16日,第29天,R市郊区,5点半。

降温下雨,我加了些衣物。路上看到群里有师兄求助,车子抛锚,只能等待拖车,无法圆满30天了,希望路过师兄把车上其他人带过去……我有些唏嘘,看来真是功德越大,违缘越多,行持善法的机会是多么难得。黑夜正在下雨,我的雨刮器也开始不太好用,视野模糊,我赶紧念起莲师心咒。

雨渐渐停住,到了放生地点,却刮起大风,湖边码头无遮无挡,甚是寒冷。师兄们已经开始念仪轨,我默默站到后面,看到人们帽子围巾的冬装打扮,心里生起一丝感动:这些寒风中矗立的背影,都是与我有着共同理想的师兄,他们放弃了舒适的睡眠,长途跋涉,风雨无阻,特别是远在100公里外的M市师兄,为了赶在5点半之前到场,早上2点半就起,3点半就走。

操心劳力,他们只为众生暂时和究竟的安乐,和彻底从无尽的轮回苦海中解脱。逆流而上的解脱路上,我不是一个人。

放生完毕,护生的师兄穿上救生衣,坐着快艇,又在风浪中踏上征途。

还有更多人——

放生圆满那天,鱼还没从车上捞完时,就停止称重了,原来是鱼老板把剩下的赠送给我们放生,还准备随喜一些钱。他合掌跟我们说,自己也希望做好事,但是你懂的,生活所迫,所以这么多年一直卖鱼。又说起他以前的同行哥嫂,曾是九眼桥的风云人物,后来突然消失,直到一次他送鱼过来,才见两位大佬在跟我们放生,无比震惊,深受触动。

3月17日放了两场,5点半一场,8点一场。等待第二场开始的时候,小敏给我发了个定位,说快到了。小敏是我好友大林师兄在R市的同事,我们今年才认识。她善良开朗,对佛法颇有好感,在我的推荐下,她请了《次第花开》阅读;并参加了菩提洲在线佛学课程的学习。

本来跟她约好神变月带她放生,她却一直出差,而我们这次放生不是太远就是太早,我怕从没参加过放生的她生烦恼,就一直没联系。

3月16日晚,我又困又累,9点半就躺下,却睡意全无。玩手机到10点准备关机时,却电话铃响,是她刚下高铁,想问问我放生的事……然后她就来了,在神变月放生圆满的当天,第一次参加了放生,第一次见到了上师。缘分,就是那么不可思议。

当年,我也是这样,所有的因缘都在指引我往修行路上走,往师这边走。我相信,是乘愿再来的上师找到我;在我即将被业力的惊涛骇浪吞没时,师拉住我。

我想起《次第花开》中的一段话——

“两千五百多年前他在印度菩提迦耶成道时,我们不知在哪里游荡,总之是错过了跟随佛陀学习、思考、体证的机会。

两千五百年,我们由于傲慢、颠倒、固执、牵挂和恐惧,一再错过机会,直到今天。

尽管我们依然偏狭,依然不知珍惜,却有人依然持佛陀的智慧明灯,在无尽的夜里等待为我们照亮前路。

如果我们还是错过,他说他会停留,他会再来,直到我们不再错过。”

后 记

3月17日放生圆满后,师兄们聚餐——酸汤清爽,菌菇飘香;粉丝Q弹,豆尖芬芳……浸淫入味的主菜豆花,配上精心调配的妖艳蘸料,层次丰富,入口即化。既有细滑绵软的温厚,又有火辣醒脑的劲爆;鲜香四溢,回味无穷。

众人围坐间,蒸汽氤氲下,好一桌素美饕餮!真的,我们不是必须伤害其它生命,才能享受舌尖上的美好。并且,“吃素不仅对自身有很大益处,还间接起到放生护生的作用。”

席间大家感慨:三十天转瞬即逝,如幻如梦。谁说不是呢?如幻如梦的我们,在这如幻如梦的娑婆世界,如幻如梦地放生,帮助如幻如梦的众生,积累如幻如梦的资粮,成就如幻如梦的佛果。师说,“懂得放生的殊胜功德,这是一种智慧。再进一步,有三轮体空的见解以及证悟,就更是智慧。”

2018,驿马星动。星动,不如行动;行动,心被触动。“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也。”30天的放生行动,我只参加了23天,却足以化解恩怨、开解心结,受益匪浅、进益良多。

感恩上师为我们提供那么殊胜的共修,既然师被称为“放生堪布”,以后我就做他老人家的“放生弟子”吧!

喇嘛钦!喇嘛一直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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