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为俄罗斯全国囚犯带来改变的歌唱比赛:忏悔、梦想,还有……

拾方视角

俄罗斯囚犯丘米切夫(Sergei Chumichev)正为参加歌唱比赛准备。在一名特警的监视下,他在莫斯科的一家音乐室中,作最后排练,比赛将会在莫斯科的文化部举行。

由2003年开始,每年有大批俄罗斯囚犯梦想参与全国在囚人士的歌唱比赛。这个比赛叫“Kalina Krasnaya Singing Contest”,又有人称之为监狱版的“流行偶像”(Pop Idol),名称来自一出1974年的俄罗斯电影 。

现时,俄罗斯全国共有90万囚犯。国内的监狱过往问题丛生,包括过份挤迫、经费不足,肺痨和艾滋病盛行等。1990年代末期,俄罗斯开始在国内的监狱推行改革,将囚犯数目减少,并推行较人性化的管理,并从2003年起,举办了全国监狱的歌唱比赛。

前俄罗斯司法部官员波罗斯尤克(Vitaly Polosyuk)曾说:“当一个被拘留的人,发现生活的兴趣,并且了解他能生活得更好,过着不同的生活,或当他发现有兴趣去做某一件事,他绝不会在释放之后再回到监狱。”

司法部后来与一间名“Soyux Production Company”的制作公司合作举办这项比赛,每年六月,犯下谋杀、偷窃、打架和藏毒等不同罪名的囚犯,都会期待参与这项歌唱比赛。丘米切夫因谋杀罪被判入狱12年,但因为这个歌唱比赛,让他获得不同的体验。他说:“就像重获自由一样。”

不过要进入决赛殊不容易。这个比赛有三个阶段,每年有多达800位参赛的在囚人士首先将歌曲录音和录像,送给主办当局,然后是地区的选拔赛,选出约25至35位参赛者进入决赛。

自2007年起一直担任比赛总监的娜塔利亚•亚巴斯姬娜(Natalia Abashkina),过往任职一间制作公司,拍摄电影及广告。有一段时间,事娜塔利亚遇到事业上的困难,又与丈夫离婚。这时负责制作节目的节目监制亚切斯拉夫•克利缅科夫(Viachislav Klimenkov)找她来帮忙,她从此便一直统筹这项比赛。

娜塔利亚认为,能协助囚犯培养他们音乐天份,另有一层意义。她说,这项比赛变成了“她的生命、归宿和至爱”。

娜塔利亚(左)与一位参赛者。

每年,娜塔利亚到各地监狱宣传这项比赛,收集参赛者送来的录像,甄选最后进入决赛的参赛者,期间她会探望他们,对他们的作品及歌唱技巧提出意见,亦有机会听分享犯罪经歴和在狱中的生活。

娜塔利亚说:“当参加者站在台上,就像是为他们过去的所作所为公开忏悔,向所有人承认自己犯了过失,这様已是向前踏了一大步。”

这一届的比赛的节目监制克利缅科夫(Viachislav Klimenkov)认为,比赛的意念简单不过,他说:“你不能夺去任何人的梦想,即使他是一个罪犯。”

参赛者谢尔盖(Sergei Abraham)十分同意克利缅科夫的说法,他说:“年轻时,就背着结他到处去,音乐和艺术对我有莫大的影响,当一个人陷入困境时,音乐能帮助人重新得到力量,再次站起来。”

过去,谢尔盖经常驾着电单车四处生事,一次与其他人发生冲突,刚巧手中有枪,枪杀了一人,打伤了另一人,结果换来20年徒刑。

另一位参赛者是马克西姆(Maxim)原本是一位毒贩,专门将毒品由俄罗斯转运往乌克兰,后来被捕。他现时不良于行,仍亲自写曲作词,年复一年地参加监狱歌唱比赛,终于在2014年的一届入围进行决赛。

部分在歌唱比赛表现出色的囚犯,更可以获得灌录唱片的机会,来自罗斯托夫的弗拉基米尔(Vladimir Kristoph)在1995年因强奸和谋杀被判终身监禁,在狱中开始学弹结他和写曲,后来他与一些囚友组成了乐队“Euthanized”,参加了监狱歌唱比赛,先后灌录了五张唱片,2017年更庆祝乐队组成了十周年。

比赛的优胜者可以得到奖品和奖金,但却不会因而获得减刑。俄罗斯司法部官员一早明言,囚犯在这个比赛后能重获自由当然最好不过,但即使他们获得自由,亦是因为他们在狱中表现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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