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之旅程

一、缘起

去喇荣,是我多年的一个梦。

在那个小小的山谷里,有着漫山遍野的小红木屋、佛一般的上师以及一群与己愿行相同的人们。

那是一块尘世里的净土;

那是娑婆游子望眼欲穿的家。

当一年一年、一天一天、一寸一寸的光阴从手中滑过,当一次次的机缘、去喇荣的机缘被自己无始以来的业障阻碍,我在深夜里叹息:我真的要错过吗?

这一次终于下决心去喇荣,缘于欧洲组的辅导员圆亚师兄的一句话。

记得有一次圆亚师兄给我们辅导上师的课程《绕塔之功德》,在大家讨论课后题时,师兄说了一句:以后你们谁去学院,帮我看看小佛塔。我要请一批学院的小佛塔拿来欧洲弘扬,让这里的人们得到解脱的利益……

虽然师兄的这句话是一带而过的,我却牢牢记在了心里。一方面感慨师兄对众生慈悲心深重,更赞叹他愿行之广大,完全得到了大恩上师的真传。在圆亚师兄辅导我们《入行论》一年多的时间里,点点滴滴无不渗透出他对众生、对我们每一个组员的的慈爱悲悯的情怀。

另一方面,想当初圆亚师兄把孤儿一样的我“捡”回来安置到欧洲组,像带一个孩子般地鼓励我、培育我直到今天……师兄对我的恩德,仅次于大恩上师对我的恩德,一直以来无以回报。

所以,这次去学院,一半是为了拜见大恩上师索达吉堪布;一半亦是为了能够为师兄做一点点事情,更想尽力与师兄一起弘法利生。我理解的对大恩上师、对辅导员圆亚师兄最好的法供养不是《入行论》考出多高的分数,而是能尽力地放下自己为众生做一些事情。哪怕我的行为微不足道,但我愿意加入到上师的利生事业中去。

二、阻碍

彷佛是佛菩萨对我的考试,一发此愿,便是违缘不断。

先是手里的大部分可流动的钱被一位要超度亲人的师兄借走了。因为对方是超度亲人,不得不借,把原先预备好的去学院的钱借了大半出去,其中就包括预留的请(一批)小佛塔的钱。如果不借,就有违菩提心的要求了。

接着从春节过后,老父老母轮流生病住院。先是老爸住院,后是老妈摔断了手臂和腰椎卧床不起。因为我与父母不住在一地,两个城市之间相隔300多公里,所以每周我坐火车回到父母所在的城市,陪床照顾父母;周五晚上坐火车回北京,组织小组周六的共修(从去年底,我发心把自己家提供出来作为小组的共修场地)。周日参加完闻思A组的网上共修后,再坐火车回父母家。

这样的日子,每周一个往返,奔波于两个城市之间。我承担了全部夜里的陪护,白天可以学习自己的课程(我自己有三门课:主修闻思A(网络共修)、兼修闻思B(网络共修欧洲组),另外带一个加行新班的实体共修小组),还要抽空念《地藏经》为父母祈福消业。不管有多累,每天都基本会念一部回向给他们。

开始,父母对我每周赶回北京共修大为光火,但我一直坚持。我说:“你们有三个女儿,我一个人负责5天,她们俩只是1人管1天,有什么不可以?”再说,父母并没有病到很危险的程度,只是需要人照顾、不能自理而已,离开两天不会影响到父母的生活。他们只是心疼我的奔波,而只有我知道这种奔波是多么值得!

先不论共修的功德有多大,我仅仅作为小组的组长,我愿意在我的组员面前做一个表率:共修是一件多么庄严的事情,任何人不应该随意以任何借口请假。

这里有另外一个原委:

我们这个小组成立于2011年12月,那时我刚从美国回来,发愿在自己家里建立道场,发愿当组长,带一个新的小组修加行。

我们小组大部分是新学员,经过了短暂的新鲜期后,开始对共修起了轻视之心,任何一个理由都能成为他们不参加共修的原因。

记得有一次,大概是一月份吧,我周六照例在凌晨4:00起床,参加欧洲组的网络共修。共修结束时,天已经大亮了。我拉开窗帘,看到天空中飘着小雪,心里顿时生起不祥的预感:今天下午的共修可能不会有人来了。那时,新组刚成立一个多月,道友的心还不能堪忍,我也是从新人过来的,我完全了解。本想去卧室休息一下的,却本能地抓了手机带在身边。果然,从上午九点多开始陆续接到请假的短信:有身体不舒服的,有家里房子漏水的,有带孩子上补习班的等等,千奇百怪的借口不一而足。

那时,我真的第一次从心里对他们生起了悲心:这么短暂的人生,为什么不好好珍惜呢?大恩上师把法本、光盘都送到我们手上了,这一场雪就阻碍了求法的路了吗?

那时,我就发愿:“我自己绝不要因为任何理由请假。”如果我这个小组长再请假,他们就更不拿共修当回事了。

那天下午,只来了一位学员。

下一次上课共修时,我跟大家说:“你们不要把这里当成我的家,这里,在我发愿的那一刻起,就是大恩上师的道场。你们每个人来不来,我都会等在这里,到了共修时间,我都要按程序念诵、播放光盘、回向。即使有一天只剩我一个人了,我也会坚持下去。因为上师在这里,诸佛菩萨在这里,护法神在这里。我们念诵的时候,他们都是临坛的,不管我们看不看得见,他们也一样会在这里。”

从那以后,小组里渐渐整齐了很多,共修的人越来越多了。

三、成行

离去喇荣参加金刚萨埵法会的日子很近了,父母虽然在一天天好起来,但还是离不开人。

有一天,我正在父母家里,北京市的大组长之一、也是另一位黄师兄打电话给我,她说:“北京市菩提学会今年改革,由原来的区域管理变为纵向管理。作为一个试点,如果这个模式成功,将向全国的菩提学会推广。北京市成立《入行论》、《净土》和《加行》三个大组,每一个组设两个大组长,我推荐了你做《入行论》组的大组长,你愿意发心吗?”

我当时已经为家里和小组的事情焦头烂额了。但是一听到能为大恩上师发心,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我说:“我愿意,就怕干不好。”

师兄鼓励我说:“没什么不会的,只要你有这个愿力,就一定能做好!”

很感恩师兄的信任和推荐,给了我这样一个机会为上师发心、为众生服务。以后的日子怎么过,我没有考虑过。

第二天,我老爸在家里接到一个电话。有人给介绍了一个保姆,问我家需不需要。因为父母都是是八十多岁的人了,早就有意请一个长期的住家保姆,一直没有找到,一听到家里是卧床不起的老人就没有人愿意来。这次是不请自到,我在旁边听到电话内容暗自高兴。

次日,保姆到了,人还不错,就留了下来。一切是那么顺利。

老爸对我说:“你不是要去藏地吗?你去吧,这里有保姆了。”

在看似没希望时,竟然就这样云淡风轻地凑足了因缘。

我一直认为,这件事是佛菩萨和上师的加持。

我一再跟身边的人说,要相信上师、依靠上师。自己的事情不要过多地打算,只要你一心一意利益众生、为众生做事,你自己的事就会有人来管。这是我的体验!

四、发愿

离出发只有一个星期了,我回到了自己家里。一边收拾行李,一边接手大组的事情,主要是菩提学会六月新班的分班工作。

那些天,一个个给新学员打电话、了解情况、给他们分派道场,跟一起发心的师兄们开会、发教材等等,经常打电话打到嗓子发哑。

临行的日子一天天近了,在收拾行李时,偶尔会生起一个念头:“我还会回来吗?”

有一天,在异地上学的女儿在QQ上找到我,问我为什么很久没有消息了。我说很忙,忙完了手里的工作就要去五明佛学院了。

见女儿有些失落,我对她说:“我带了你的照片,我转坛城的时候你会得到一样的功德利益的。”

女儿说:“好吧,那什么是坛城?”

我没时间搭理她,手里一边整理着学员名册,一边迅速在百度上搜了一篇关于学院的文章,里面有坛城的照片。我把链接给她粘贴了过去。

女儿说了三句话:

1、哇,坛城好漂亮啊!

2、(念文章中的内容)“转坛城的人身上背负了无量众生累生累世的业障,所以转起来脚步特别沉重……”

3、(继续念)“不过,用普贤行愿品回向后,脚步一下就轻松了。”

听到这里,心里像是被震了一下:我真的是一心利益众生吗?在转坛城的事情上还不是第一念想到自己和女儿?

相续中的傲慢、自私与狭隘坚固地守在那里,守在那个“我”的阵地上,而我却不知不觉。

当没有学佛的女儿在长长的文章中不偏不倚恰好读到这两句话时,我又一次感受到上师的加持——是上师通过女儿的口来提示我,在这么殊胜的行程启程时,要好好地发愿,发一个利益众生的愿,这才不虚此行啊!

我等凡夫之心真的如同暗夜里的星星之火,当我们每一个善念生起,大恩上师就会送来他的加持。他的加持犹如清风,会将火苗燃起,直至熊熊火焰烧断我执的根。

好吧,

愿我背负所有众生累生累世的业障去到金刚萨埵法会;

愿所有众生业障消除、离苦得乐、往生极乐;

愿我换回一个清净的琉璃身体,更好地为众生服务。

五、灌顶

28日是门措上师的灌顶,也是四众弟子翘首以待的重要日子。

对门措上师的信心,源于大恩根本上师法王如意宝;

对法王如意宝的信心源于学院里三位对汉人恩重如山的大堪布——索达吉上师仁波切、益西彭措上师仁波切、慈城罗珠上师仁波切;

每一次上课看到电视里的三大上师在提到法王如意宝时哽咽凝噎、潸然流泪,我就会深深地生起对法王的敬意和钦佩。

我是一个很简单的人,由此推理,门措上师一定是一位特别好的大菩萨!

上午不到八点,我们就去山坡上等着了。

漫山藏红色的僧衣、攒动的人头,这样的阵势已是今生罕见的盛况了,更何况灌顶台上300多位登地的菩萨!

门措上师的车缓缓开来的时候,我旁边的汉觉姆说:“快看!天上都是哈达!”

我循声望去,湛蓝的天空里真的是一条条白云,宛若洁白的哈达,太神奇了。

开始吹号角的时候(我没接触过藏地寺院的形式,不知这种法器叫什么名字),号角声低沉而又震撼,我的泪哗哗流下,彷佛前世就已经在这里听过这种声音、见过上师的面容、接受过恩师的灌顶。而我,为什么迷失?为什么又流浪?

在这一刻,我泪流满面,说不尽的委屈与心痛。

我是尘世里飘泊的浪子,迷茫、孤单、没有方向;上师,您一次次的召唤、救度,把我安置于解脱之舟上。

这时汉觉姆又在说:“看啊,龙飞凤舞。”

果然有两条凤和一条龙形状的云,朝向门措上师的法座。

传说中的圣人出动、天象改变就是如此吧?!简直不可思议!

真想打碎自己的脑袋,明明带了相机,却没有带到灌顶现场来。相信一定有不少道友拍到了!

接着灌顶开始。坐在我们后面的藏觉姆把收音机的耳机塞到我的耳朵里,那里面传来大恩上师索达吉堪布的同步传译。我回头望着藏觉姆微笑,点头致谢!我们以后就该是同坛的金刚道友了,感恩她的体贴和善意。

因为是戴耳机听,上师的声音这次格外不同:轻轻的,缓缓的,就像是在对我一个人耳语:“现在请所有的魔众离开……”

不知为什么,这么轻柔的声音竟然极为震撼!直入心底!从头顶雷霆般贯穿到达脚底!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门措上师原来就是普贤王如来!就是金刚萨埵佛尊!威猛而又广大慈悲!其实,这些词语已然苍白,无法描述当时的感觉。透过索达吉上师的声音,门措上师一下住进我的所有意识里熠熠发光。我不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觉受,很懵很震撼很陌生很熟悉很不可思议!

是不是我自性的魔遁地而逃了?

是不是上师发光将我全然笼罩?

原来门措上师这么伟大……我实在词穷。

后来当我跟同行道友一再描述那天的感受时,他们说:“我怎么没听见索达吉堪布说门措上师是普贤王如来?”

我说:“他确实没说,但我就是从他那里知道的,那种上师与弟子之间的意传吧,我也不能解释的,我也不知对不对,反正我就是知道了。”

在后来的那些天绕坛城时,我把金刚萨埵佛尊观在头顶和坛城的上面,一边转绕一边念金刚萨埵心咒。有时转着念着,金刚萨埵就会变成门措上师,我相信就是来自于那天灌顶的加持。好神奇啊!

六、家人

从学院回来好多天了,我还时常拿出那张小小的卡片来看。那是一张塑封的《学会发心人员交流会入场证》,使用两场,第一场是28日下午4:00-6:30。

在同行道友羡慕的眼光中,我背着七八轴事先在成都武侯祠请好的佛像唐卡、很多念珠还有转经轮来到学院综合楼小经堂,大恩上师要在这里接见全体发心人员。我要借机请大恩上师为我的佛像和法宝开光、加持!尽管道友们眼馋得眼睛里放绿光,但也没办法啊,谁让他们不发心呢。

小经堂里挤坐得满满的,我在后排,远远地望着上师。

上师很亲切,待我们如同家人,亲切、温暖,时而谈笑风生,时而又殷殷嘱托。虽然上师总是说:“我没有什么好见的,凡夫人见凡夫人,互相看一眼没多大意义……”可每一个弟子在心里还是渴望见到上师!

听过上师几百堂课了,特别是近两年来,办了内退专心学佛,每天唯一就是听上师的课。上师的话对我来说是万金不换的金刚语,句句都是醍醐妙药,可偏偏只有这一句我是不信的。呵呵,凡夫人见“凡夫人”?没有一个弟子会信这句话吧?!

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上师开始给与会人员发加持品,然后领到加持品的退场。

小经堂外站满了等待上课的人。

我悄悄求主持人法师:“能不能请大恩上师给我的法宝开一下光?”

主持人法师说:“你等最后看吧,如果有时间就可以,没时间就下次吧,外面的人等着用这个经堂上课呢。”

我很焦急,在心里一遍一遍祈求上师:“上师,您快看到我的佛像吧!您一定知道我需要您帮我的法宝开光,对吗?”

时间慢慢过去,还有5分钟就到别人的上课时间了,大部分的人还没有领到加持品。

我心一横,走到上师面前,抱着唐卡大声说:“上师,您快给摸一下!”

上师马上对着佛像吹气加持,神情专注又慈悲,终于满了我的心愿。哦,真的是有求必应啊,不论在什么场合,不论在如何的忙碌中,他依然能照顾到每一位弟子的点滴心念。那种慈悲是从内里散发出来的、遍知的、能包容一切的伟大胸怀。

感恩上师!

七、佛塔

这次我们几位道友一起来学院,我是高原反应比较严重的一位。每夜头痛欲裂,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白天有时去大经堂修一座就跑回宾馆睡觉,因为白天高原反应会好一些。

在别的道友精进修法的时候我睡觉,其实心里也很惭愧,可是每一次从大经堂走回喇荣宾馆时,心衰得感觉就快要死去了,嘴唇也发紫,就原谅了自己。睡一阵,再去转一阵坛城,好歹持咒没有落下。

灌顶后的第二天,房间里空着的一张床位住进一位东北的居士,看样子比我更不精进。既不去法会,也不怎么转坛城,更不念修金刚萨埵心咒。

她不在房间时,我无意中看到她的行李箱上放着一袋小佛塔,透过包装看似乎很精美的样子,这一下子引起我的兴趣。

因为学院商店里的小佛塔几乎没有我满意的,都是蒙了很多灰尘、没有装藏的佛塔,好像离我想象的样子相去甚远。店主往往操着半生的汉语,我也听不懂在说什么,帮圆亚师兄看佛塔的任务几乎无法完成了。

这惊鸿一瞥之中,让我又看到了希望。

晚上她回来了,我试着问她小佛塔是从哪里买的?多少钱?厂家的地址、电话?

她说:造价45元,佛塔里装了6种经文:《佛顶尊胜陀罗尼经》、《一切如来心秘密全身舍利宝箧印陀罗尼经》、《无垢净光陀罗尼经》、《百千印陀罗尼经》等6部经典。

我说:“我给你45元,请一个你的小佛塔行吗?”

她说:“我不卖佛塔!这是我要带到峨眉金顶的,要安置在那里利益众生的。”她接着说,“你要早说就好了。我带了40个,放在学院坛城几个,还给了很多出家师父结缘。现在只剩下这10个了,不能给你。”

我还不死心,对她说了要请佛塔的因缘。我说:“我只要一个,带给我师兄看看样子。如果他满意,我们会请购一批的。师兄的愿力很大!”

她听了,拿起电话打给她的师父,据说是一位年轻的噶举派的师父,几年来大力弘扬经幡、转经轮和佛塔,是一位非常值得敬佩的出家师父(据说神通了得)!

她跟师父说:“有一位华侨,是我们菩提学会的,发愿把佛塔弘扬到欧洲去,利益那里的众生……”寥寥几句,把我介绍的内容总结归纳得头头是道,像是早就知道内幕一样。不是她语言组织能力强,就是菩萨早已了知圆亚师兄的心愿。神奇!

她师父指示说:你全部都给她!她跟师父争取:“先给8个吧,我要两个放到峨眉金顶。”

放下电话,她把8个小佛塔亲自送来我的跟前。我不好意思,就说只要一个做样品就行。

她说:“我们的心愿也是把佛塔弘扬到世界各地,只要你师兄看上了,你们要多少,我给你寄多少!而且不要钱,钱由我们筹措。如果能弘扬到非洲就更好了!”

我真是激动坏了,互相留了电话,真是愿行相同的人的聚会啊。

她显现上也很高兴,我的头也不疼了,高原反应也令人兴奋地不见了。

临睡觉前她说:“好,早点睡吧,明天早上我还要去尸陀林呢。”

我一听,马上说:“你要去尸陀林?那能不能麻烦你帮忙把我爸妈的毛发指甲带上去埋了?”

她马上答应了,说明天是跟她的另一个藏地上师——小活佛一起去,表示可以让小活佛帮我去埋。

真是太奇妙了!

因为临从家里出来时,虽然家里找到了保姆暂时可以替代我,但离开父母心里毕竟内疚。自古忠孝难两全,求法之人在选择求法时,也是选择用佛法利益双亲。因此我剪了爸妈的毛发和指甲带着,想埋在尸陀林,给他们种下解脱的因缘。

连日来身体不适,加上法会修法,更多的是对尸陀林的恐惧,正发愁无法实现这个愿望呢,就等来了这个机缘。真是太巧合了!

在承办众生的事情时,自己的事情是自然承办的。这就是上师三宝对我的厚爱!

后话:

第二天清晨六点,当同屋的她还在睡梦中时,我就起床去法会了。

下午回来时,她已经退房离开了。

她让同屋的人告诉我:指甲和毛发已经埋好了,以后再联系。

这个风一般神秘的女子,风一般地来了,又风一般地走了。两天的时间里,给我送来了佛塔,帮我去尸陀林埋了父母的指甲,然后又悄然走开……

这一切如梦一样地不真实,仿佛她是菩萨派来的,来成全我的一丝善念,点亮我心深处刚刚萌发的利他心灯。以至于若干天后,我还在不断怀疑,这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那些天,在法会期间,喇荣宾馆的床位那么紧张,那张铺位硬是空了两天等她来,她来了住了又是两天,然后走了。

真的象是冥冥之中安排好的一样,在诸多的神迹面前,我无语了。

八、开光

原本早就与道友约好某日的中午去丹增嘉措活佛家门口去排队拜见活佛的,有了小佛塔更是喜不自禁,早上带着小佛塔去法会,第二座没修完就悄悄退出,去活佛家排队了。

到活佛家门口时尚不到11点,活佛接见信众的时间是12:30-13:30,可见一片至诚之心!

因为我不是一个人,我是带着小佛塔、那么多师兄的愿力来找活佛的。因此,就算辛苦也不在话下。

活佛在里面给弟子开示的声音朗朗可闻,原来已经有一批居士在里面了。

很快,就听见了回向的声音。门开了,很多人拿着活佛赐予的加持品出门,我在门口翘首等待。

活佛正在跟居士说话,不时抬眼看一下站在门外的我们。

一眼、两眼、三眼……

我在心里默默祈求:上师,请加持我的小佛塔!这是要带去欧洲的!我相信他是知道的,他知道我的祈愿!

那些天大恩上师索达吉堪布不在学院,因缘聚合,这些小佛塔就来找活佛加持。

这时,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懵懵懂懂就进了门。这时里面剩下的人突然坐了下来,我也绕过人群走到最前面跪下,同时把小佛塔放在面前的地上。

刚一放稳,就见丹增活佛嘴里一边念咒一边向我的小佛塔撒米,撒了3次,第4次撒向中间,然后仪式结束。

我不确定是不是开光了,因为那个过程脑子一直是空的,恍惚着。

我抱起小佛塔走向上师活佛,说:“您帮我开光吧,是要带到欧洲去的佛塔。”

活佛用非常慈悲的眼神看着我微笑,他说:“我已经给你开光过了!”

出门的时候看到一起等待的道友还捧着哈达站在门口,我说:“你们怎么不进去啊?”

他们说:“管家不让!”

回头望去,原来护法管家金刚一般地站在门口:只许出不许进!

令人惊异的是,那么一扇小小的铁门,我走进去的时候竟然与管家互相没有看见!

他若看见我定然不让进去;我若看见他定然不敢进去。

这一回,又像是一场梦。

如果不是盛放佛塔的塑料袋里还有米粒,我真就以为这是梦了。

我一直都觉得丹增活佛像是在等着我去似的……

九、告别

因为身负菩提学会的工作,请假出来得到了一起发心的道友的强烈支持。她们说,等你回来再给你交接工作吧,你安心地去法会。

她们越是这样体恤,我就越不好意思耽搁太久。

计划着5号法会结束,6号就返回,与成都的道友一起包了车。哪知她们又想提前到5号夜里11点走。

那天晚上是大恩上师第二次接见发心道友,开交流会。

会议结束时已经11点多了。同行的人等得不耐烦,打了十几个电话催。我的手机设置了静音,在包里不停地闪烁。

我对排队等待领加持品的道友不断合十、道歉:“我今晚要离开学院,车在楼下等我,请让我先见上师。”

她们让出一条路,我来到上师面前。

我说:“上师,我今晚就走了,以后还会来的。”

上师放了一颗水晶珠在我的手心,我对上师鞠躬,离开。在转身的一刹那,听见上师说:“是这样啊,你真的要走吗?”

我回身,再再谢过上师。我说:“不好意思,我……”

那一刻我脑子很乱,不知对上师说了什么,记不清楚了,象做梦一般。

上师又在我的手心里放了一颗水晶珠,给了我双倍的关爱。每人一颗,而我得到了两颗!

出门低头找鞋的时候,我流泪。

我不知道我有什么理由,还要离开上师、离开学院?

我不知道行尸走肉的我要回到红尘漩涡中去做什么?

我不知道前方等待我的黑暗是否有一个尽头?

我一边流泪,一边跑向早已等不及的越野车。

车子在黑暗的夜里奔驰。

我在黑暗的车里不说一句话地哭泣。

想起29号那一天在雍珍空行母的家里,空行母用不太熟练的汉话问我:“灌顶,好不好?”

我说:“上师对我们汉人的恩德真是太大了!”说了这一句就哽住了,流下泪来。

空行母温柔地望进我的眼睛,说:“你出家,好不好?”

我摇摇手,说:“我不出家,我还要为上师发心呢,我还有很多工作……”

这时,天上下起雨来,雨刷器越刮越快。

不用观想,很轻易就能感知大恩上师就在我的头顶——住顶加持!

途中遇上了一处塌方,坐在副驾驶上的师兄说:“别说话了,都各自祈祷自己的上师吧。”

我暗喜:我的大恩上师早就在这里了!

真的,那种感觉不是观想来的,是真真实实大恩上师住顶的感觉。

在雨渐渐下得大起来的时候,我在心里悄悄跟上师说:“您走吧,我不怕的。”

是的,有上师在,死又何惧呢?

两颗水晶球,是鼓励我双倍地付出努力的意思吗,上师?!

我终于找到了下山的理由:除了更多地为他人服务,不会再有别的。

深深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