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碳丹麦纪实

   王凡  刘东平

 丹麦萨姆苏岛上常有大风,当地用树做屋屏风。

自2009年哥本哈根世界气候大会之后,“丹麦模式”开始频繁出现在媒体上和大众话语中,丹麦的绿色发展模式,具体是怎么样的呢?王凡和刘东平所著的《丹麦零碳生活细节》一书,通过实地考察带您走进绿色的丹麦。

世上首个 “碳中和”之地

中国驻丹麦前大使甄建国推荐我们走访丹麦的萨姆苏岛。哥本哈根会议之后,这个弹丸小岛吸引了全世界关注的目光。甄大使在向我们推荐这个地方时说得很简洁:“这是世界上第一个在现代生活和生产存在的现实中,完全达到了‘碳中和’的地方。”

何为“碳中和”?用萨姆苏岛的事实来说可能更通俗些。通过生产无污染、可再生的绿色能源,使得能源生产过程中不再排放二氧化碳;同时通过对外输出其多余的绿色能源,实现二氧化碳的负排放,来抵消岛上居民生产生活中产生的二氧化碳排放。

萨姆苏岛可再生绿色能源的开发主要是利用风能发电。在岛上和海面上,伫立着21台风力发电组。

冬季我们来到萨姆苏,对岛上风之威力,已然有所领略。正是这近乎狂野的自然力量,无意中塑造了萨姆苏,成就了萨姆苏。

除了投资购置风力发电机之外,萨姆苏的岛民们还在自家屋顶搭建了太阳能电池板。接着,他们又建造了燃烧秸秆的集中供热厂,并安装热交换器从地下获得热能,以解决岛上的冬季供暖和热水供应。

高大的风机,成片的太阳能光伏板,掩映着原野上的秸秆供热厂,负碳的生活,依然美好的自然环境,一切都是岛民自己的。有的人坐在家中通过监视器在线查看自己的风车工作状况,而在闲暇时去现场看看自己的风车,更让他们有一种满足和骄傲感。

萨姆苏岛的仲春  孟凡 东平/摄

房产交易必备环评合格证

在松德堡市第一个使用热泵的人家——苏珊家拜访时,我们得知,在丹麦房屋建成后是需要环保方面的严格评测的。环保评测中,就包括采暖节能等方面的指标。在丹麦的房产买卖中,不仅要提供房产证,还必须提供环保评测合格证书,否则就不能交易。

丹麦之所以在绿色发展方面走在世界的前面,除了这里的人们能够静下心来做长远的思考外,很重要的一点,是他们能够很快地把成熟的思考变成有操作细节的蓝图和律令,随即开始实际构造和践行。

就拿每套房屋必须有两证来说,一方面把建筑节能减排的规范和指标固化在律令中,一方面同每一个住户的利益联系在一起,并使每一个住户都成为建筑规范标准的监督核查者。两证不全,就不是合格的建筑,就可以拒绝接收,你接收了将来出售就成了问题。

丹麦国的人与自然和谐之景

萨姆苏岛农民投资竖起的高大风机

骑自行车享有很高待遇

在哥本哈根一个下大雪的清晨,很多人还是选择自行车出行。经过一所幼儿园,我们看到前来送孩子的家长,大多是骑着带斗的自行车而来。也有不少步行者,家长牵着孩子的小手,一步步向幼儿园走来。

丹麦是真正的自行车王国。丹麦人口540余万,自行车的数量超过了420万,人均拥有量为0.83辆,而中国的人均拥有量才是0.32辆。

很多年前,在哥本哈根市中心地铁站门口,我们就曾看到自行车的立体车位。而在国内只看到过轿车的立体车位。在丹麦,骑自行车能享受很高的待遇,这大概是骑自行车得以风行的主要原因之一。

走在丹麦的一些城镇和郊区,你都能看到独立铺设的自行车专行道,这种专行道没有机动车和红绿灯的干扰,纵横于树荫之下和绿地之中。大城市里的自行车道是与机动车道伴行的,但多数自行车道高于机动车道,机动车不能开上自行车道,这使骑车人得到很好的安全保障。

在丹麦全国,有数千公里的自行车道。哥本哈根市的自行车道有350公里,另外还辟有40条绿色快捷自行车路线。城市内交通信号灯变化的频率,是按照自行车的平均速度设置的,非常便利于骑车人。交通规则的制定思路,也是以骑车人和行人的安全便利优先,机动车在后。在哥本哈根,有人做过统计,市政府每建成一条新的自行车道,这个路段的骑车人数就会增加20%,而开车人就会减少10%。

为了让自行车行驶得更为顺畅,丹麦政府专门修改法律,允许自行车上轮渡,上火车,上长途客车,使自行车在全国城乡畅行无阻。在地铁和轻轨火车上,有专门的空间可以让乘客携带自行车乘坐,骑车人只需买一张自行车票即可。

丹麦大城市内的地铁站附近、商店超市旁边、学校校园内,就连政府机构门前,都设有专门的自行车停车场,而且全部免费停放。漫步城市中,随处可见设计精巧、构思周到、美观实用且与街道环境水乳交融的自行车存放架。

在丹麦,许多政府官员、公司白领赴会上班,都大方地穿着西装打着领带骑车出行。如果在大街上看到内阁部长、财团大亨、社会名流骑车与你擦肩而过,实在算不上新鲜事。

松德堡市第一个使用热泵的人家——苏珊家外景

企业助推国家零碳目标

总部在丹麦的丹佛斯公司,是个有着近80年发展历史的老字号家族企业,以掌握国际一流节能环保解决方案而居于行业领先地位,是2009年哥本哈根世界气候大会官方合作伙伴之一。现在许多国家著名建筑中都看得到丹佛斯的标志。

丹麦的零碳生活,除了政府倡导和全民参与,也是在大批企业敏锐洞察、捕捉商机、主动作为中实现的。

丹佛斯CEO的办公室,门和灯都能伴随人员进出而自动开启和关闭,人离灯会自动灭。从这些细节,不难看出渗透在丹佛斯企业血液中的节能意识。

丹麦的人均国民所得是3.46万美元(约合21.3万元人民币),在全球国家排名第七。这是一个几乎没有穷人的国家,国人均享的高福利也居世界前列。但当你漫步丹麦首都哥本哈根最热闹的欧斯塔路,几乎找不到一位穿戴LV、GUCCI、PRADA等名牌的女性。在欧塔斯路尽头连接交通枢纽的新国王广场,也很少看到奔驰、宝马轿车,即便有,车主也刻意去除掉车款标志,叫人分不出等级。生活在这个国家的人,不那么崇尚奢侈奢华,而更注重平等和平民化,并以节俭为荣。

丹佛斯的DNA就是在节俭的背景下形成的。丹佛斯最先着手生产的温度调节控制阀,是冷冻储藏设备中关键部件之一。从“作物到食物”的冷藏仓储运输冷链,不仅确保了数以万吨计的食品安全和品质,保障了摆上餐桌食品的鲜美,同时最大限度地避免了食品浪费。在没有冷链之前,大量食品就在从“作物到食物”的漫长流程中腐烂变质,白白糟蹋了。

在温度调节控制阀之后的产品,是压缩机;而在温控阀、压缩机等制冷设备之后,是供暖设备;在供暖设备之后,是变频器……丹佛斯的产品在不断拓展。

在上世纪70年代能源危机袭来,丹麦政府不得不对能源消费采取一系列严格限制政策,不论是楼宇、汽车,还是生产流水线,能耗指标都大为缩减,丹佛斯产品的优越和价值一下子就体现了出来。丹佛斯的节能减排技术在丹麦得到了广泛运用,是国家的DNA与企业的DNA相辅相成的结果。

丹麦自行车停放很方便,随处可见自行车停车场,而且全部免费停放。

丹麦大力发展风能,图为海上的风机列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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