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悲翻译]“仅此而已”

 

“nothing special”

汤姆•奥康纳——国际佛学禅修中心法师

by Tom O’Conner- Dharma Teacher- IBMC

大概6个星期后,我们四个将会收到棕色僧袍。这是修行路上一个重要的里程碑。今年夏天,在我们的僧侣训练中,我感觉克罗纳老师设计了不少陷阱,以推进我们的修行之路。

我们读了很多关于僧侣生活、经历的书。一行禅师的《步入解脱》(Stepping Into Freedom )比较适合小沙弥(比如10岁左右的小沙弥),这个年龄段不是太小,已经知道何去何从了。

另一本是门内老师的《禅是永恒的生命》( Zen is Eternal Life )。作为一个西方人,门内老师似乎起步较晚。她曾问她的老师该怎样修行,她的老师回答说:“不要期待什么,也不要寻求什么,单纯地活着。”在当时,这个回答对一个曾经游学世界的人来说,似乎并不足够,但却是一种善巧的引导。

克罗纳老师邀请学生们到圣安娜参加卫塞节的庆祝活动也是同样的做法。他让我们穿上僧袍。到达以后,我们就成为了僧众行列的一部分。有数百人在那里,很多人在礼拜,我们被领到队伍中。

接下来,我就像活在演员的噩梦中一样———你发现自己正站在舞台上演出,却不知道正在上演的是哪一出戏,正在扮演的是哪一个角色以及下一段台词是什么。我忽然出现在越南某个庆典中的佛教圣坛上, 出现在ABC广播的越南频道。他们按仪轨诵经、礼拜、浴佛。因为站在队伍的后面,我看到了所有我想看的,并经历了全程。

然后,我发现了这一切的意义所在。作为一个西方人,我们的头脑过于重视分析、批判和判断。我们在寻找秋阳创巴仁波切所说的——“资格”。在圣安娜我还算不上有资历,但那个庆典没有人注重这个,这真是当头一棒!我只是仪轨的一部分。有一个庆典要举行,它需要僧人和尼师,一尊佛像以及参与的会众。只是因为我穿着僧袍,我是一个和尚。任何多余的推断只是我自己的猜测,他们已安排得面面俱到,不需我枉费心机。我只要去做,活在当下就好,仅此而已。

说时容易做时难。但至少秋阳创巴仁波切已经从西方人的思维出发,谈论过这种“资格病”,并提醒我们要意识到它。因为修行需要不同的生活方式和思考方式,但是这种差别并不意味着就要使其变得特别。一旦我们认为它是特别的,就会陷入“资格病”的圈套﹐并失去部分修行价值。蒲团、坐垫、僧袍只是禅堂的一部分,这就是事情的原本面目。

在《步入解脱》一书中有六十八个偈颂,念诵六十八短偈是每天的功课之一。诸如:

迈出一天中的第一步

在大地上行走

多么不可思议!

那带着觉知的每一步

都是奇妙法身的显现。

每一个动作都需要专注。要带着正念进行,意识到行为后面的真相——这不同于大多数人的生活方式。在洛杉矶你可以看到人们边开车边用左手打手机、喝咖啡和剃须。

我们过着属于自己的个性化生活。你是你,我是我,特立独行。每个人的生命故事中自己都是主角,而其他人是配角。然后我们创建了参照物和类别。正是这样的我们, 用多或少, 知道或不知道,来自这儿,将去那里等概念来区分。为了便于使用和操作,我们创建了许多概念,并给事物贴上各种各样的标签。

不太有禅的味道

《信心铭》的作者三祖僧璨大师,曾如是说

信任这颗心

至道无难,

惟嫌拣择。

但莫憎爱,

洞然明白。

毫厘有差,

天地悬隔。

欲得现前,

莫存顺逆。

这并不意味着不去看那是什么,而是意味着面对——去看未经语言和概念过滤过的事物本来面目。

结尾:

信心不二,

不二信心。

言语道断,

非去来今。

那么,所谓的“一实”又在哪里呢?它存在于修行和禅坐中。乔克•贝克说,就只是坐在那儿。它不是为了见到绚丽的光——虽然这很可能会发生。也不是为了美妙的觉受,或者变得平静——虽然确实会平静。或者变得“灵性”(不管这意味着什么),只需居于此刻,听身边的声音,觉知正发生的一切,观察、经历、安住于当下,这就是全部。 

但是我们对“安住于当下”并没有太浓厚的兴趣,我们的思维总是信马由缰,以致大部分修行只成为空想,而并无太多收获。这些幻想内容取决于我们的个人偏好。比如詹姆斯•瑟伯的电影、回忆和朋友们或敌对者之间的谈话、对错误的纠正,一次复仇计划或者午后调情。似乎任何事都比坐在蒲团上打坐更有意义。但是,这就是生活本来的样子,这就是我们的当下,也是生命的当下。而当下也是我们可以一直把握的部分,也许是我们唯一可相信的。生活只是生活,我们只能接受它。并无其他特别,本来就该如此,我们可以全然地信赖并安住于其中。假若生病了,我还可以安住于此吗?那是必须的,因为这就是生活的原本面貌。

当然,同时唯有把“我”抽离出来,它才会起作用。要把自我和无自性的自己从中剥离。这个“我”总是希望“坏的”远离,“好的”永存。“我”想要这个不想要那个。“我”制造了喜怒哀乐的情绪,而我们的修行则是观察这些情绪因何而来。在一次佛法开示中,Jhana老师引导我们生起一种情绪,我们只是坐着,观察它的来去,从有到无,然后超越它。

我们应当觉知我们的念头并试着不陷于其中。做一个标记,把它们看成能量的碎片。乔克•贝克(Joko Beck )认为:“如果我们能对心念保持长期觉知,情绪包袱就会越来越少,而只剩下一些和个人无关的能量碎片,对这些碎片我们不需要执著”。修行就是要“让我们真正地了解并通达”。

当我们达到这样的境界后,就会真实地面对现实,不再有妄想。“虚妄的情爱无有止境,而我发誓要结束这一切”——我们可以如此来体验人生。

月亮总是月亮

花还是花

而现在的我

已窥见真性。

《楞严经》(Surangama Sutra)

有人问佛陀:“何为平静,孤寂和超然?怎样才能变得冷静,独立,而不执著?”

“是人当如是行,”佛陀回答说,“逐渐去除‘我’的幻象,保持觉知和专注,当贪念升起时,能很快放下。但是不管获得什么证悟,都应注意内心的我慢。必须避免考虑自己是否较他人优劣或者同等的念头,因为这些都是分别念,都是对自我的强化。”

“是人当寻宁静于内而不在他处,当一个人的内在是寂静的,自我就会消失。海洋的深处没有波浪,安静而不会被扰动。如同一个平和的人,他寂止,完全没有贪执的渴望。他已深谙自我的本质,也不再会有‘自我’的骄傲和欲望。”

《经集》(Sutta-NipAta)

所以我们只需活着,做需要做的事情,仅此而已。就像俳句:

闲寂古池塘——

青蛙跳入水中央,

扑通一声响!

文章来源:

http://www.urbandharma.org/udharma4/nothingspec.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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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圆功

一校:圆净

二校:圆阳

三校:圆怀rong

终审:明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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