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灵老师

妙融法师

她是一位中年单身女性,是明就仁波切的学生,是印度尼西亚泗水推广开心禅的主要法友之一,是一位忙碌的律师,是华人与印度尼西亚人混血的后代,也是我的心灵老师(她并不知道)。

幸运

一年之后又来到了泗水,早餐时聊到了她的生活,她告诉我,她每天就在印度尼西亚的各个岛屿中风尘仆仆地奔波,今天在爪哇的某个地区,明天又会在需要乘车五个小时才到达的苏门答腊某个岛上度过。她的每日修持功课与禅修练习,是在不同的旅馆和不同的地区完成的,她说:“我很高兴学到了这些修持的功课,能在不同地方去练习。”

她每个月会给自己放两天假期,因为觉得必须要有更完整的时间禅修。她常去中爪哇的婆罗浮屠佛塔地区,因为那儿是她几乎每个星期都需要去工作的地方,虽然这样奔走是疲累的,但是她说:“我很幸运,每个星期都能见到殊胜的佛塔。”

开心

她看不懂中文,在这儿,巴沙文或是英文等方面的佛法信息也并不多,于是她告诉我,她会将一些中文的开示,贴到网络的翻译系统去看,我问她那样能翻译得好吗?她说:“我知道那翻译得不好,但我至少能懂几个字,了解一点大概的意思。”

回想第一次与她接触,那数与时间,就比其它地区更少、更短暂,而如今,也并没有固定的场所以及固定的师资来带领。在这一切没有中,得花更多的精神心力和时间,让学员们能一直持续的练习禅修以及定期地举行禅修课程。而信仰和坚持,成为了至今这里仍能持续禅修课程的火苗。问她辛苦吗?她告诉我:“这是禅修和累积福报的机会,所以我很开心。”

快乐

当时我们住在她的家,准备为20人开办第一次禅修体验课程,老实说,我当时很怀疑到时候是否真的会有20人来参加课程。当天一大早,我们奋力地将前晚准备好的几大盆食物、还有一大堆餐具塞进后车厢里(这里的课程,主办者得自己准备食物和简便餐具),然后好不容易地将自己也塞进车时,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便跳下了驾驶座跑进房子里,当她再回来时,双手抱着一幅明就仁波切的法照,那可是一幅可以摆在法座上的巨大装框法照。我们看着已经塞满的车子,其实,可以不用带上这幅法照的,但是她似乎挺坚持,于是在几经尝试之后,竟也将法照放进了车里。等我们到了会场,她首先将仁波切的法照找了最好的位置,放在讲台的椅子上,之后便心满意足地去忙着别的事情。记忆中,那次的课程好像还真的来了20多人。一天的课程结束,收拾好所有的锅碗瓢盆之后,在将要上车前,我又看见她吃力的拿着那巨大的法照走过来,又是一阵拼积木的过程,这样放,不对,那样放,不对,啊! 终于放好了。她看着我说:“看到仁波切,我很快乐。”

我很幸福

在印象中,每次的谈话里,总会听到她说“能见到上师,我很幸福”、“能学习到佛法,我很幸运”、“能够禅修,我很快乐”、“没关系,这是累积福报的机会”“可以的,这是修行的机会”。

其实老实说,她接触到明就仁波切的时候并不多,她参与佛教活动的机会也满少的,她参加各种佛法课程的选择也很有限,甚至这里的佛教信息并不丰富。但是不知怎么的,从她的言行中,我觉得她是真正体会到了禅修与佛法的精神。而每次听到她的快乐、幸福、感激、虔诚、信仰和喜悦,我便感到羞愧,因为她为之快乐的每一个那一点点的因素,我都拥有的更多,而我却如此不以为意,甚而有些还成为了烦恼。

每次和她的相聚,很多时候是我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讲佛法,她在台下满怀幸福的静静聆听与禅修,但是她可能不知道,在每次与她的谈话里,我有多么地受到鼓励与指引,我有多么被提醒和受启发。

衷心地顶礼,所有开启他人心灵中美善的善知识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