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悲翻译]在每周一次的冥想研究中参与者感受到的益处与疑惑

Original Paper

Perceived Benefits and Doubts of Participants in a Weekly Meditation Study

——原创论文

http://link.springer.com

施普林格期刊收索引擎,网上发表于2011年4月12日

 

Sharon R. Sears1  , Sue Kraus1, Kristi Carlough1 and Erin Treat2(1)

Department of Psychology, (2)Fort Lewis College, Durango Dharma Center,

 

 美国路易斯堡学院心理学系:

  沙朗·希尔斯, 苏·克劳斯, 克里斯蒂·卡劳夫

  美国杜兰戈达摩中心: 艾琳·曲特

作者简介:

沙朗•希尔斯是美国路易斯堡学院心理学系副教授,同时也是一名临床心理学家。目前她的研究主要关注基于觉察力的运动练习(例如跳舞)或许可作为认知行为疗法的补充,以及通过基于正念的冥想使人们获得身心健康。

•克劳斯也是美国路易斯堡学院心理学副教授。她在学院负责教授社会心理学、多元文化心理学、慈悲与戒律、美国伦理家庭、研究方法学等课程。

克里斯蒂·卡劳夫美国路易斯堡学院心理学任教。

艾琳·曲特从1995年开始佛教正念冥想,2005年在佛法领袖中心服务,目前授课且面试学院。

摘要

我们对冥想干预研究中参与者们所感知的益处与疑惑进行了检验。对65名在一学期中参加冥想课程的大学生们的每周书面报告内容进行了分析。正如预期,大部分参加者报告了至少一种冥想的益处,他们中的大多数同时报告了至少一个疑惑。益处广泛涉及认知、情感和精神领域。其种类超出了通过现有的量化测定方法针对觉察力与专注力作出的统计。这些结果肯定了要获取更深广的正念体验需要采取更多的方式和更加多样化的方法。疑惑则体现在冥想课程中的认知和身体的挑战,课堂之外难以找到时间并有意乐去冥想,以及关于冥想的功效和自我效能方面的疑问。对于疑惑的描述可能告诉我们正念的引导者应如何在研究与实践中提供指导以减少沟通中的摩擦。

关键词 

正念 冥想 益处 疑惑 内容分析

 

 

“正念看起来简单,但并不容易”

琼·卡巴特钦(Jon Kabat-Zinn)明智的评语反映了这样的观念,即尽管正念是我们人皆有之的内在能力,但实践起来非常具有挑战性。卡巴特钦同时写到:“冥想不属于怯懦者,也不属于那些惯常回避聆听自己内心渴望之声的人” (Kabat-Zinn 2005, p. 22)。尽管正念会带给实践者诸多益处,但它同时也可能令人产生疑惑。当冥想的益处在研究文献(Davidson et al. 2003; Grossman et al. 2004; Jain et al. 2007; Sears & Kraus 2009; Shapiro et al. 2005; Shapiro et al. 2007; Teasdale et al.2000)中获得广泛关注的同时,疑惑即便存在也很少得到关注。

一种被广泛采用的正念定义为:“以一种特定的方式来感知:即关注于特定的目标,聚焦当下而不做评判”(Kabat-Zinn 1994, p. 4)。许多研究者证明了正念对各种问题的有利影响,例如疼痛管理(Kabat-Zinn et al.1985; Rosenzweig et al. 2010; Zautra et al. 2008)、免疫功能(Creswell et al. 2009; Davidson et al.2003; Fang et al. 2010)、与情感有关的各大脑区域的变化(Davidson et al. 2003; Hölzel et al.2010; Hölzel et al. 2011)、反刍思维(Deyo et al. 2009; Heeren & Philippot 2011; Jain et al. 2007; Labelle et al. 2010; Shapiro et al. 2007)、认知扭曲(Sears & Kraus 2009)、积极-再评价的应付方式(Garland et al. 2011)、预防抑郁症复发(Kuyken et al. 2008; Teasdale et al. 2000)、焦虑和消极情感(Sears & Kraus 2009; Shapiro et al. 2007; Vøllestad et al. 2011)、主观应激与自我同情(Shapiro et al. 2005),以及希望(Sears & Kraus 2009)。一些追求正念的减压项目的元分析表明这些冥想干预疗法对于缓解各种生理和心理健康问题,包括疼痛、癌症、心脏病、抑郁、焦虑以及健康人群中的精神压力,带来了希望(Bohlmeijer et al. 2010; Chiesa & Serretti 2009; Grossman et al. 2004; Hofmann et al. 2010)。

尽管有大量研究在检验正念的益处,趋于有利变化的变量因素和过程仍待研究。研究者正在将注意力转移到正念如何起作用,为何起作用,以及什么是冥想干预中起主要作用的因素。沙皮诺等人(Shapiro et al. (2006))曾提出过一些正念的作用机制。

尽管标准化的数量测定对这些干预的结果和可能的作用机制的评估显得重要且实用,但它在获取正念所展现的经验过程方面可能有限。另外,当许多研究将焦点集中于正念的益处时,我们对疑惑或认知障碍方面却了解得很少。越来越多的关于常见疑惑的研究也许会告诉我们冥想领导者和导师们是如何像在“正念减压”和“正念认知疗法”等项目中通常所做的那样,对障碍进行讨论并实践的。对疑惑的了知有助于获得更好的冥想经验以及提高对周冥想干预活动的坚持。

因此,这项研究的目的在于通过大学生在一学期中参与周冥想干预研究后的陈述,对冥想的益处与疑惑进行考察。希尔斯和克劳斯(2009)已报道过冥想干预与一个对照组比较的主要前–后结果。本项研究中,我们每周让参与者接受冥想干预并将关于冥想的益处和疑惑写下来,以便更多地了解这些冥想经验的普遍性和类型。对益处和疑惑的描述将有可能告知正念引导者在研究或实践中如何提供指导。另外,这样的描述也有可能加强现有着重于注意力和觉察力正念的量化指标测定。具体的目标是(1)了解某个益处/疑惑在所有参与者报告中所占的百分比;(2)了解这些益处和疑惑是否同时发生;(3)基于以前对人类即便在不利的或者充满挑战性的环境中仍感受到益处的研究, 对最普遍表达的益处和疑惑进行分类。(e.g., Affleck et al. 1987; Calhoun & Tedeschi1989; Lehman et al. 1993; Schwartzberg 1993; Sears et al. 2003; Siegel & Schrimshaw 2000; Tedeschi & Calhoun 1996; Thompson 1985),我们预计大多数人都会同时表达出益处和疑惑,这些会在同一个人身上体现。

方法

参与者

65名参与者是来自一所小型文科学院的学生,他们自愿完成调查问卷并在课堂情境下参加冥想。这项研究是一项更大的干预研究的一部分。希尔斯和克劳斯(2009)报告了在标准范围内,57名参与者完成前–后测量所得出的主要结果。本项研究中增加了另外8名参与者,他们完成了冥想并提交了描述益处和疑惑的周报告,但他们没有完成标准范围下的后测量。参与者均签署了无偿参与该项研究的知情同意书。参与者中,男性占53%,女性47%,平均年龄22.31(范围=18到41;标准方差=6.00)。据参与者提交的种族背景资料显示,这些参与者有白种/非西班牙裔(72%),美洲原住民(20%),西班牙裔/拉丁美洲人,以及其他种族(5%)。较高比例的美洲原住民参与者反映了这所学校独特的人种比例,该校有近20%的美洲原住民学生。社会经济学背景如下:12%参与者的父亲具有高中或以下文化程度,27%参与者的父亲有高等学历;母亲的教育程度为14%的高中或以下文化程度,14%具有高等学历。仅12名研究者(占18%)之前有过冥想的体验。

设计与流程

本项研究的设计与流程均已通过学校伦理委员会批准。冥想干预流程与三个冥想组的主要数据结果在之前发表的文章(Sears and Kraus,2009)中已完整描述。之前的研究中采用4×2非随机化组群——可控的混合设计(组间:对照、关于专注力的简短冥想、关于慈爱的简短冥想、联合关于专注力及慈爱正念的较长时间冥想)×(组内重复测量:前,后)。而本项研究中,我们只关注来自参加冥想的三个组的周报告。

冥想干预

所有冥想课程全程由同一位冥想教师引导和展开。具体流程已由文章(Sears and Kraus, 2009)详细描述。指导者来自公共冥想中心,该指导者于加州伍德凯利完成了“精神摇滚”禅修中心的社区佛法领导者计划。简短的正念专注力课程集中于以全然接受的心态发展意识对呼吸、声音,以及肢体的觉受。简短的慈爱课程集中于练习慈悲观或者增长对自他的友爱、同情、喜悦以及平和。这些简短的冥想练习安排在心理学课中的前10-15分钟左右,每周一次,共12周。更长时间的集中冥想练习包括了以上两种练习,此外还包含了围绕冥想的传统教学进行的更广泛的讨论。整个课程持续90分钟。每一课一般包括至少两座冥想练习。每一座进行15-30分钟,随着学期的进行以及参与者获得禅悦与经验,将会有更长时间的冥想练习。

冥想练习虽在世俗框架下进行,但秉承了历史佛教传统。因为研究重点是为比较正念专注与慈悲练习而设计的,我们不采用已有的干预手册。所有冥想干预的参与者被鼓励回家仍然可以练习课堂上学到的冥想技巧,但这并不是硬性要求。在事后测试调查中,我们让所有参与者估计,“这学期,你课外冥想的时间大概每周有多少分钟?”其中29(45%)名参与者报告有进行课外冥想。报告的分钟数范围从0到200(均值=25,标准方差=39).

测量

冥想课程期间,参与者被要求每周写出对以下两个问题的回答:“在过去的一周,我体验到的一个冥想的益处是……”以及“在过去的一周,我对冥想产生的一个疑惑是……”。参与者使用各自的ID号来完成所有回答以确保其保密性(表1)。

表1

体验到至少一个益处或疑惑的参与者所占的比例

 

占参与者总数百分比

参与者人数

益处和疑惑

58.5

38

益处

26.2

17

疑惑

3.0

2

两者都无

12.3

8

参与者总数:65人

 

本文前两位作者分别阅读了所有回答并做了关于共同主题的内容分析。尽管我们没有词汇编译软件,我们使用了与希尔斯等人发表的文章(2003)类似的方法。在那项研究中,作者把关于妇女对冥想益处的描述(例如,个人成长)和患乳腺癌患者所感受的压力(Sears et al.2003)方面的采访纪录进行了文字纪录。在本项研究中我们对这些益处和疑惑所作出的分类基于以下的来源和方法:关于正念的重要方面的基础理论;根据先前正念测量所制定出的分类测量,以及在我们的数据中反复出现的主题。更具体的说,对于益处,我们为注意力、思路清晰度以及思考质量的变化分别设计了独立的分类。这个决定主要是为了响应更多的研究需要,致力于把“如何用潜在技巧来优化正念的成果”与“专注”本身区分开来。(例如,Sears & Kraus 2009)。基于先前的理论和研究表明正面情绪的出现可能不等同于负面情绪的消失(Folkman 2008; Watson et al. 1988),所以我们把平静感的增加,焦虑的减轻以及精力的提高做了独立的分类。

至于疑惑,由于本项研究是首次以实际经验来考察冥想的这个方面,我们设计分类时没有以前的测量与数据结果可供参考。理论上,我们首先着眼于冥想中出现的五种“障碍”或者困难,即“欲望”(想要),“厌恶”(愤怒、逃避、不愉快),“懒惰与迟钝”(困倦或者瞌睡),“不安”(来自心灵或身体),以及“疑惑”本身(例如:Weisman & Smith 2001)。从我们的研究数据中得出的回答和主题也正好一定程度上与这些概念对应。例如,“试图摆脱散乱的心态”可以对应于“不安”。关于是否能找到用于冥想的时间和动力、冥想是否真的有效果,以及如何正确地进行冥想这类问题都属于疑惑。然而,他们似乎在关于冥想干预中可能出现的不同问题上表现得差异过大,以至于每人都可以成立一个独立类别。因此,我们关于疑惑的分类主要以我们的研究数据中反复出现的主题为基础。

最终我们在分类上达成一致,即益处与疑惑各有八个类别(见表2和表3)。本文的前三位作者分别将所有回答编码进这些类别。我们采用科恩卡巴统计法(Cohen’s Kappa statistic)分析了这三位编码者所作的的评估者间一致性(例如:编码者1-编码者2;编码者1-编码者3;编码者2-编码者3)。我们发现在所有编码者之间,无论是益处(κ = 0.86–0.89; 88–91%分类)还是疑惑(κ = 0.65–0.86; 70–88% 分类)都存在大量一致(Landis & Koch 1977)。第一作者和第二作者对所有编码者的差异部分进行了评估,最终根据大多数的意见来决定分类(例如:当两位或者三位一致时)和/或进一步讨论。当同一位参与者报告了不止一个类型的益处或疑惑时,我们将两者都算上。但当同一位参与者在不同时间点表达了同一个益处或疑惑,我们则只按第一次计算,这样可以全面了知所有参与者经历的益处与疑惑的共同类型。

表2

益处报告的分类与频率

分类

报告益处的参与者所占比例

频率

增加平静/放松/平和

52

34

增强注意力/觉察力

47

31

思考质量的改变

26

17

减轻焦虑/压力

24

16

提高思路清晰度

20

13

提高精力/精神/恢复精神

15

10

精神性/单一性

4

3

其它

18

12

我们对报告益处的参与者百分比的算法是:用报告了一个分类中的益处至少一次的参与者人数除以参与者总数,即N=65(以增加平静/放松/平和为例,34/65 = 52%)。同一位参与者可以报告不止一个类型的益处。但当他们在不同的时间点报告同一个益处时,我们只按一次计算以便全面了知他们所经历的所有益处的类型。所有参与者报告过不止一次的不同益处的数量=136。

 

表3

疑惑报告的分类与频率

分类

报告疑惑的参与者所占比例

频率

难以保持认知焦点

21

14

冥想真的有效吗?

21

14

身体上的问题

9

6

寻找课外冥想的时间

9

6

寻找课外冥想的动力

9

6

我做对了吗?

6

4

冥想的总体性困难

3

2

其它

12

8

我们对报告疑惑的参与者百分比的算法是:用报告了一个分类中的疑惑至少一次的参与者人数除以参与者总数,即N=65(以难以保持认知焦点为例,14/65 = 21%)。同一位参与者可以报告不止一个类型的疑惑。但当他们在不同的时间点报告同一个疑惑时,我们只按一次计算以便全面了知他们所经历的所有疑惑的类型。所有参与者报告过至少一次的不同疑惑的数量=60

益处分类的说明如下:

提高注意力/觉察力

提高注意力,觉察力更敏锐,关注于当下,保持警觉。例如,“整体觉察力更好了”,“再次觉察到我的呼吸了”,“停留在与他人在一起的时刻”,“注意到我在走神”。

提高思路清晰度

清楚的思考,整理思路,清晰的意识,清醒的头脑,更好的分析状况的能力。例如,“如果我令自己远离那些细节,事情变得更加清楚”,“能够整理我的思路了”,“经过一场冲突后冥想帮助我冷静下来”。

思考质量的改变

提高以下正念的质量,包括不判断、不挣扎、无怨接受、耐心、信任、开放、随它去、温和、慷慨、同情、感恩/欣赏,以及慈爱。例如,“提高对自他的慈悲心”,“思想中加入了慈心与爱心”,“无怨接受”,“抛开不健康的期望”。

增加平静/放松/平和

例如,“变得更加冷静”, “更放松”, “与自己和睦相处”。

减轻焦虑/压力

“更少的压力”,“更易排除压力”,“焦虑得到控制”。

提高精力/精神/恢复精神

例如,“重新找回精力”,“我感到精神焕发,能更好地面对生活”,“重生的感觉”。

精神性/单一性

例如,“晚间的睡眠更好”,“说话放慢了速度,并更加简洁”,“全新的开始”。

疑惑分类的说明如下:

难以保持对焦点的认知

心不在焉、想得太多。例如,“总是在遣除散乱的心态”,“怀疑自己保持专注与理清思路的能力”。

身体上的问题

疼痛、感觉累、无法安坐。例如,“如何找到另一种身体姿势能令自己感觉更舒服一点”,“很难保持不入睡,感觉很累”,“不情愿静坐”。

冥想的总体性困难

例如,“就是很难做到”,“冥想能有更简单的方法吗?”。

寻找课外冥想的时间

例如,“我得为认真的冥想挤出时间”,“我没有足够的时间经常进行冥想”。

寻找课外冥想的动力

例如,“我会有自己想要坐下来冥想的时候吗?”,“我不知道怎样找到动力让自己去进行冥想”。

冥想真的有效吗?

关于冥想是否有益的疑问,其实是拿冥想中出现的不符合期望的经验与对正念错误的理解做对比例如,“冥想真的有那么好吗?”,“它有用吗?”,“为什么冥想没有立即改变我?”,“冥想并不总是让我感到开心”。

我做对了吗?

关于自己冥想能力的问题,例如,“我做对了”,“我根本就不明白”,“完全不明白”。

其它

例如,“为什么非得这样做才行”,“滑雪和攀岩也算是冥想吗?”

结果

   我们采用皮尔森卡方分析(Pearson’s Chi-square analysis)以考察三组冥想者报告的益处与疑惑的类型是否有频率上的差异。结果各组无论是益处(χ 2 (14, N = 136) = 11.66, p = 0.634),还是疑惑(χ 2 (14, N = 60) = 14.40, p = 0.420)都没有差异。因此我们报告益处或疑惑的类型出现的频率时将三组合并为整体来计算。

表1显示了参与者感受至少一种益处和/或疑惑的百分比。大部分参与者报告了至少一种益处(84.7%),他们中的许多人也同时报告了一个疑惑。只有两名参与者报告了一个疑惑而没有报告任何益处。

另外为了对参与者的回答有更整体性的了解,我们检查了每个参与者的回答模式与时间的相关性。不幸的是,许多参与者都没有参与整个研究过程的完整数据。于是,我们无法计算参与者每周关于益处/疑惑的频率从而检验随着时间的变化性。通过对现有数据的检验,我们没有发现清晰的、可阐明的模式。对益处和疑惑的报告似乎没有随着时间有明显增加或减少。

表2和表3分别显示了参与者报告的益处和疑惑的分类和频率。从整个样本来看,参与者共报告了136个益处以及60个疑惑。益处所涉的范围包括认知、情感以及精神领域。疑惑涉及一座冥想中认知以及身体方面的挑战,难以在课外找到时间和动力进行冥想,以及关于冥想功效和自我效能方面的疑问。报告的益处中频率最高的分类为增加平静/放松/平和,紧接着是提高专注力/觉察力。疑惑的分类里频率最高的是难以保持认知焦点与冥想是否真的有效。

讨论

本研究的目的是(1)了解报告了一个益处和/或疑惑的参与者的比例,(2)了知益处和疑惑是否同时发生,以及(3)对最常见的参与者表达的益处和疑惑进行分类。像我们所预计的那样,大多数参与者至少报告了一个冥想的益处,他们中的许多人也同时报告了至少一个疑惑。仅有两名参与者只报告了一个疑惑而没有益处。因此,冥想者感到疑惑似乎是冥想过程中常见的一个部分,这并不妨碍冥想者感受到益处。

关于研究中出现的主题,益处涉及到了包括认知、情感,以及精神等在内的广泛领域。至少四分之一的参与者都提出了同一个有趣的关于正念的益处类别是“思考质量的改变”。例如,一些参与者认为冥想“提高了对自他的慈悲心”以及“为思维注入了慈爱的成分”。这些回答符合正念的理论化概念,区分了“我们所专注的”与“我们如何专注”(Shapiro et al. 2006)。同时也符合实证工作,其暗示了思考质量的改变可能是正念对于诸如缓解焦虑等有利情感结果起作用的重要媒介(Sears & Kraus 2009)。尽管理论与科学上更加倾向于留意我们如何专注,大多现有的正念框架却聚焦于正念的意识层面(详见综述Baer et al.2006 )。研究者才刚刚开始研究正念的其他方面,例如对慈悲的更多层面的测量,比如对自我同情(Neff 2003)以及自他四无量心的测量(Kraus & Sears 2009)。我们的调查结果确认了更多的测量方法对于揭示作为正念组成部分的“我们如何专注”是必要的。   

最后,我们的益处结果强调了研究者采用多种测量和方法来评估正念过程和结果的必要性。我们对于益处的描述完全符合我们所设定的非正念与正念范围的标准尺度。例如,不论理论上正念是否刻意去制造那些结果,非正念尺度需要被用来评估诸如“减轻焦虑”以及“精神连结”等益处结果。因此,正念研究者也许需要多样性的调查去捕捉实践中产生的益处。

我们的研究关于冥想中报告疑惑的方面对现有研究文献是一个独特的补充。疑惑的范围包括了冥想中的各种认知与身体上的挑战、找到动力和课外时间进行冥想的困难,以及关于冥想效果和自我效能问题。其中特别引人注意的是那些体现了“违背期望”的反馈,即冥想中实际体验到的与原先预想的关于冥想应当如何的理念有差异。例如,某些参与者提到的一些疑惑认为冥想“并没有让我有瞬间的改变”,“不总是让我感到开心”或者“不总是让我感到完整平和”。冥想指导者也许会做这样的澄清:冥想“没有什么特别的”,它的目标(或无目标)是去觉察,而不是去追求一段愉快的形而上学体验,并且即使有转变发生这也会是一个长期而非瞬间的过程。对于冥想初学者来说,也许了解这些异常的经验对减少沟通摩擦是很重要的。早先的试验研究表明:“违背期望”是中途放弃转而采用其他健康行为如新的锻炼计划的其中一个前兆(Sears & Stanton2001)。因为我们的研究是在大学课堂情境下完成的,我们无法直接检验参与者沟通中的摩擦,还有许多其它因素例如对所修课程成绩的关注会对连续出勤产生积极影响。当导致中途放弃的障碍较少的时候,“违背期望”也许是一个影响因素。另一个可能影响在课堂情境下完成本研究的限制是参与者每周书写益处或疑惑的连贯性不理想。比较典型的是大约10%的周报告缺失,涉及所有参与者。按我们的经验这表示在任何一天都有大概10%的参与者缺席。这对我们以时间为参照来检测每周的变化造成了限制,不过从总体来看数据具有意义。也许将来的研究者们会采用我们关于益处和疑惑的分类来建立尺度,这样也许可以很容易地在周复一周的模式上进行管理,提高出勤率。例如,研究者可以要求没有出席的参与者完成电子版的数据。

当冥想者询问“冥想是否真的有效”或者担心自己“做得是否正确”,指导者可以提供一些保证,告诉他们有这些疑惑很正常,不会妨碍从冥想中获益。另外可以告知冥想初学者们正念是一种我们所有人都具有的内在能力,然而它也是一种需要长期练习的技巧。回应疑惑的方式包括承认这个问题的普遍性,对特殊的疑问直接说明,将注意力转至益处的体验,和或探索是出于什么原因吸引人们第一时间来参加冥想。考察个人意图可成为试金石,令他们即便在疑惑生起时仍进行冥想练习。随着时间的延续,重复的行为可以维持动力与提高效率。琼·卡巴特钦在一次冥想讲习班(Segal 2003)上给出了一个非常行为型的冥想指示:“我不在乎你是否喜欢;我只关心你是否做了”。最后,一个似非而是的方法会质疑这些疑惑究竟是否真实。如果我们让故事继续下去,只是在旁观察现实一刹那的无常性,质疑可能存在也可能会消失。换句话说,“你可以质疑你的疑惑。”

本研究的优势包括对冥想的疑惑以及益处的双重考察,质量评定容许参与者表达各种经验而不受限于现有正念测量的定性评价和具有高评定者间信度的三位独立编码者所作的内容分析。本研究的一项限制在于:这些评估结果取自初接触冥想的在读大学生,因此限制了我们研究发现的普遍性。非学生以及经验丰富的冥想者是否也有相似的疑惑类型是将来研究的重要课题。如果冥想教师能够预料他们的受众可能产生的普通疑惑,他们可以相应地调整指导内容,采用练习者听得懂的语言。将来的研究可以采用与本研究相似的方式让富有经验的冥想者描述益处和疑惑。另外,建立一个部分基于本研究的常规益处与疑惑的尺度,然后比较新的冥想者与富有经验冥想者的回答,这样也很有趣。

本研究的第二项限制为学生们参加的冥想一座的时间相对较短。最长的训练课程设置也不过每周30分钟。因此,将来的研究可以考察更长的冥想时间下是否会有相似数量和类型的益处或疑惑。

第三项限制是我们没有办法考察具体的益处和疑惑与参与者课外或课后练习冥想的持续时间之间的关系。未来的研究应考察感受到的益处和疑惑可以在多少程度上预计冥想行为。

总之,本研究提高了我们从冥想益处的量化评价所获得的认识,并且填补了当前文献在考察冥想练习者感受到的疑惑方面的空白。将来的研究者和冥想领导者对如何最好地评估和定位冥想学习实践中的疑惑应保持不间断的沟通。我们的调查符合正念的理论观点,即实践能够检验一切,包括益处与疑惑。

参考文献(略)

文章来源:http://link.springer.com/article/10.1007/s12671-011-0055-4/fulltext.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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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悲翻译中心

译者:圆梦

一校:修景春、江永拉姆

二校:圆梦、修景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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