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之河,心路旅程

——学佛感言

多伦多 圆观

生命就像一条河,我们就在这条生命的河中流淌着,感受着生与死的激荡,体验着老与病的煎熬,享受着苦与乐的交织……我们挣扎着、寻求着、抗争着,力图找到一条解脱这一切的路。

将近二十年前,我申请移民加拿大去香港面试,面试官认为我的专业是加拿大工作市场不需要的:她似乎已经不想让我通过了。我当时说了一句话:“God  help those who help themselves, I believe I am a such kind of person(上天帮助那些自己努力的人,我相信我就是这种人).”经过近一个半小时的英文面试,听说读写都考到了,最终我通过了。当移民官对我说“congratulation”时,我几乎已没有了当初办移民的兴奋。

一个多月后收到移民通知。来加拿大之前,心里依然充满着一份憧憬。二十年前的中国,人们依然认为西方的月亮比中国的圆,西方的生活比中国好。在整个办移民的过程中经历了种种艰辛,所以当飞机在北京机场起飞的那一刻,我在心里说:我终于离开了这个国家,再也不用担心任何人际关系了,再也不用小心别人背后打我小报告了,再也不用担心档案、户口等等等等……我要去一个如天堂般自由富庶的国家了,我再也不想回到这个国家了。飞机在蓝天飞翔时,我的心也仿佛在自由荡漾。我相信,一切依靠自己的努力都会实现的。

落地加拿大多伦多时,正值夏天的夜晚。一觉醒来,第二天走出朋友家的小房子时,在我眼前的是一排美丽的小房子和房前修剪精致的花园。温暖的阳光刚刚升起,透过高大的枫叶树洒下来,带着一种清凉的暖意,让人觉得这世界是这样的平和、美好、宁静。

我慢慢安顿了下来。出国前,父母几乎把他们大部份积蓄都换成美金给我了,大约三千多块。我不敢随便乱花,所以在一户中国人出租的房子里租了一个小房间。我心里充满了憧憬,相信一切都会好的。住在同一栋房子里的有中国人、越南人,都是刚刚移民来的,或者是难民。条件并不很好,但我每天就是特别高兴。有个中国人对我说:“你每天都傻乐什么呢?”我那时就是每天都傻乐。我觉得我的一切烦恼从此再也不存在了。

当接下来接连几次找工作都因为语言障碍而失败,冬天的脚步也一步步近了,钱不断出而没有进时,我才开始感到生活并不像我想象得那么美好。我开始去教堂,只为了寻找一份精神安慰。每当唱那些圣歌时,我都禁不住流泪。那平和的圣歌温暖着我的心,让我真的希望那伟大博爱的上帝时时地看顾我、抚慰我这颗漂泊无靠的心,帮助我有一份安定的生活。我也真诚地祈祷,但心里总是有挥之不去的疑问:上帝真的创造一切吗?为什么这世界这么不美好?我们怎么可能天生而有罪呢?如果上帝那么万能,我们为什么还要通过耶稣和他沟通呢?

在教堂里,可以常常听到“别的宗教都是不对的,只有上帝是唯一的,只有信上帝才不会下地狱”之类的论调。当牧师让我受洗时,我的心里还是很犹豫。最终我还是没有接受洗礼。

有一次在唐人街,无意中得到一本封面是一位穿袈裟的女出家师的小册子。我带回住所了,但一直没看。我怕真如基督教所言,信错教会下地狱。

一年后我考入一所学校念护士。搬到学校附近住时,我没有把那本小册子扔掉,我在一户出租的小楼里租了一间房。念书的日子很紧张,那时候英文不是很好,原来也不是学医的,念那些医学知识很累的。而且所有专业考试都是答对得分、答错倒扣分,压力很大,精神很紧张,觉得自己如果念不出来,在这个国家将没有前途。第二学期,小楼里搬来一位上海来的学生,他在地下室住。我们住在同一栋房子里的三个中国同学后来在附近一座公寓合租了一套三室一厅的房间。那位上海同学有一天说他在国内就学佛了,我突然想起了那本小册子,就给了他。他过了几天找到了那个上师的道场,然后每个周末都去。我和另一位合租的同学慢慢觉得上海同学自从去了道场后似乎变了。他大方了,而且不再斤斤计较了,还吃素了。这让我忽然对那位师父产生了好感。于是我对那位上海同学说“下次我想跟你一起去道场”,那是1999年2月份的一个周末。我去了那位师父的道场,听了她讲的法,并请了她的书。回到家后,我一口气看完了她的一本关于吃素的小书,那种强烈的震撼冲击着我的心。“为什么我从来没听到过这么好的教言?从来不知道吃素的好处?”看完这本小书,我当即就决定吃素。然而这个决定在三天后就受到了考验。一位朋友来访,我请他吃饭,不好意思说自己吃素了,所以还是买了些牛肉丸子给他做菜。那天吃了一个肉丸子。可到了晚上,我心里感到非常不舒服,一种懊悔感折磨着我。当时我对自己说:“今后无论谁来我这吃饭,我一定告诉他们我吃素了。如果要在我这吃饭,必须只吃素。”

自从那时直到今天,我从未动摇过那个决定。我感恩那位师父给我的帮助和影响,让我成为一名素食主义者。尤其到后来看到越来越多对动物的残害的报道和照片时,这种感恩心就变得越来越强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