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心利刃轮释(第十五课)

下面我们继续学习《修心利刃轮》当中的,以忿怒修法降伏我执分别妄念。    

利教嗔心执怨敌,受欺无智报恩德,

践踏祸根妄念头,刺中我敌凶手心。

有些人当面或通过其他方式,得到了上师善知识和其他道友所传授的,对今生来世都有利的教诫和教言,但他不但不报恩,反而对他们不满,生起极大的嗔恨心,就像怨恨的敌人那样来看待。有些人本来别人对他很好,很想帮助他,但他始终不愿接受,而他人通过各种方式来引诱、欺骗,因为没有智慧,反而觉得恩德很大,而报答他们的恩德。这种心行是非常无知、极其颠倒的,因为对恩人反目成仇,对仇人报答恩德。其原因就是我执分别妄念在作怪,因此要践踏祸根妄念的头,刺中我执怨敌凶手的心。    

在世间,我们经常看到这种现象,比如:个别人的行为不太如法时,上师或法师找他单独谈话,或当众纠正他的错误,他却耿耿于怀、深怀不满。在末法时代,很多人只喜欢听悦耳的语言,特别是对自己不负责任的无知之人,更难接受逆耳的话语。所以无垢光尊者在《三十忠告论》中说:“毫无私欲诚心利他语,以悯揭露他人之过失,虽思正意彼心结石因,言语悦耳即是吾忠告。”    

虽然世间古语说:“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但很多人都不愿意听受对自己真正有利的教言,就像生病后,不愿意尝中药,一看到就觉得恶心一样。而他人通过财物、歌舞等来引诱、欺骗,却满心欢喜地接受。不过若过于贪著宝珠、马车等世间财物,很有可能亡国破家,如《出曜经》中所说。有些人花言巧语讲得特别好,比如:某地特别好玩,去那里的话,我可以给你出路费。我们两个欢欢喜喜、开开心心地去,不要听法师、管家、组长的话,说个方便妄语,闻思修行有的是机会。最终却失毁了闻思修行佛法的机会。    

所以我特别希望,各个地方的法师和辅导员,对年龄、思想还没有成熟的人,要以寂静、威猛的方式,让他们顺利度过修行旅途中的危险阶段。否则,若被各种外境诱惑,修行的路想圆圆满满走到顶点,是非常困难的。很多人有今天的修行结果,十多二十年没有改变修行的处所和所依止的上师,自己所选择的妙法能稳重地修行下去,对自己来讲,在临死的时候也不会有任何后悔。    

通过这次学习《修心利刃轮》,我深深地认识到,很多人修行不成功的原因,就是分别念太重,人不稳重,因为不管做什么事情,还没有成功就半途而废,这样的话,一生将一无所成。当然,在一些不可逆转的因缘现前时,也不得不换其他方式。比如米拉日巴,刚开始他在绒敦拉嘎前求大圆满,因为没有成就的验相,不得不前往玛尔巴罗扎处,希求无上寂静的大手印法。除了这种情况之外,都需要稳重安住,就像后来米拉日巴再也没有离开过玛尔巴罗扎一样。    

作为修行人,首要之举就是降伏我执分别念。否则,在不同环境、不同因缘、不同背景出现时,心就会随之而变,身体也不得不规规矩矩听它指使,最终一败涂地。刚开始有些人戒定慧三学的功德很不错,我都认为他们将来会有出息,但后来因为我执分别念太重,不但所学用不上,还变成一个漂泊不定的流浪者,那来世也会在六道轮回的城市中去参观各种景象。    

所以我想,大家应该认真观察自己,若产生一些恶分别念,或发现很多不如法的行为,就要将之归于我执,并想尽一切办法摧毁。在这个科判中,作者达玛绕杰达提倡用忿怒大威德的修法来降伏我执分别念,所以每个颂词都讲“践踏祸根妄念头,刺中我敌凶手心”,我们也应该依此认真修行实践。    

己人心语告敌人,挚交无耻窃肺腑,

践踏祸根妄念头,刺中我敌凶手心。

有些人把身边的人当作自己的人,对他非常好,所有心语、密语,以及一些秘密的事情,都让他无所不知。可能是因为关系比较好,到了一定的时候,自己也觉得应将自己的内情、内幕告诉他。但到最后,若是忘恩负义的人,就会在敌人面前揭露自己的心语和秘密。有些特别诚挚、忠心的朋友,到最后也无耻地窃取自己的肺腑之言,或内在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而出卖自己。    

现在这样的现象相当多,比如有些企业,负责人对下面的人相当信任,将自己的使用权、管理权、行政权等都交给他,多年以来一直培养。但到最后,他却背叛主人,将根本不能泄露的企业秘密告诉他人,让人特别伤心。在佛教界中,有些上师对个别弟子特别疼爱,一直用慈悲心摄受,最珍贵的秘密教言和窍诀全都传给他,但到最后,以一个简单的行为,就背叛、诽谤。    

不过大家要想到,这是自己在依止上师、交友的过程中,面对出现的种种情况,没有很好地把握分寸所致,也就是说,其根源是自己的我执分别念。现在我们认识到这样的真相后,一定要摧毁它,尤其不能以自己的语言,向有害心的人,泄露任何一位知心朋友、上师和团体的秘密,因为言语不慎,很容易将自他推入深渊。    

在平时修行过程中,也希望大家多禁语。不过这很不容易,以前海明威说过:“我们花了两年学会说话,却要花上六十年来学会闭嘴!”但若没有这样,语言就会导致人与人之间出现冲突,甚至发生杀人放火等,而伤害自他,这在《君主法规论》中有详细宣说。以前,刘邦的手下曹无伤,离间项羽与刘邦的关系,最后被刘邦所杀,在历史上这样的事例相当多。因此,无论是佛教还是世间,都需要观察自己的语言。特别是修行人,要求恒时观察并用正知正念守护自己的三门——语言、身体、心态,若做不到,就会发生诸多后悔之事。    

易怒妄念分别重,难以相处秉性恶,

践踏祸根妄念头,刺中我敌凶手心。

有些人在平时生活中,特别容易生气、发怒,甚至没有什么原因,突然就变了,就像春天的天气一样,时而暴发雷霆、时而笑逐颜开,不知他到底哭是真的还是笑是真的。而且分别妄念特别重,可能是想象力极其丰富的原因,对道友、家人、同事等经常产生各种分别念,而且很多都是瞎猜,比如:这个人对我不好,他一定跟某某一起说我的过失,看他的眼神就知道;那天在路上碰到这个人,他态度很不好,可能准备杀我……    

其实,人若心胸宽阔,包容心很大,别人的态度、行为、语言,根本不会让自己的心上上下下、忐忑不安,甚至生气、自杀。尤其是大城市里面的人,有很多不好的习惯,其主要来源就是电视、电影等传媒影响所致。因为其故事情节,稍微有一点不吉祥的事情发生,主角们就经常用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以此威胁他人等。其实这是很不好的。    

听说有一个人经常说:“如果你们实在逼我,那我就自杀!”所以很多人天天劝她。但越劝她越厉害,发生一件小小的事情也说“我要自杀”。后来一个人说:“那你就自杀去吧,不自杀就不是人!”不久她气也消了,从此再也不提自杀了。因为现在人长期受传媒染污,所以在生活中经常暴露出一些不良倾向,如果从小学习这些格言和道理,就不会有这些现象,可惜人们所学少之又少!    

而生嗔恨心,对今生来世都有害。如《正法念处经》云:“瞋恚乱心人,于此世他世,能作黑暗果,复能到恶处。”自心经常被嗔恨烦恼扰乱的人,今世身心很不快乐,长相、面色也不佳,后世还会痛苦不堪,因为一刹那嗔恨能摧毁千劫万劫所积累的资粮。当然,要完全断除也不容易。不仅佛教徒这样讲,世间学者也如此认为,如曾国藩云:“二十年来治一怒字,尚未清磨得尽。”我认为,若想完全洗净、无余摧毁,最好修学《入行论·安忍品》等佛教甚深教理。    

其实,发脾气、妄念分别重、难以相处、秉性恶劣、谁都怕与之相处,与人的性格有关。最近我经常去一些学校,发现最遗憾的就是在学校里面,缺乏做人、做事、交友,以及让自己快乐,与人和睦相处,填补21世纪人类心灵苍白和匮乏的教育。虽然表面上看来,从小学到大学学了很长时间,但因历史、环境等方面的原因,真正有用的知识却学得很少。    

所以,平时与人相处,不要因为一件小小的事情,就开始发脾气,与人接触,谁都害怕。有些人的性格太难与人相处,大家都不愿意与他一起坐车、办事、共住。藏族俗话说:这个人就像火一样,不能跟他接触,否则会被燃烧。因为熊熊烈火燃烧时,周围的草木、柴火全部会被烧尽,因此谁都不愿与他说话、交往。    

为什么性格会这般恶劣呢?这主要来源于我们的我执分别念,或者说心不调柔,否则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在了知这个道理后,我们都要努力践踏妄念分别的头,刺中我执怨敌凶手的心。    

嘱咐不听暗加害,礼来不往远怀争[ 怀争:另有版本中是“寻争”。

],

践踏祸根妄念头,刺中我敌凶手心。

虽然善友、老师、长老等经常嘱咐,哪些事情可以做,哪些事情不能做,但自己只是当面点点头,表面同意、接受,背后却以各种方式来加害这些忠言劝告,对自己特别有恩德的人。虽然他人对自己非常恭敬,极有礼貌,但自己不但不遵守传统美德,执之以礼,事之以敬,还远远地心怀争斗,显露出蔑视的态度。其根本原因就是我执分别妄念作怪,故应奋力践踏、摧毁。    

在生活中,我经常遇到恩将仇报的情况,比如:我想尽一切办法拿出钱来帮助学生读书,但有些学生在毕业后,不但见面不打招呼,反而以各种言论、行为来危害自己的事业。当然,我帮助他们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得到什么,从大乘利他心的层面来讲,也不应该将这些记在心中,但从世间的角度来看,他们的言行确实是忘恩负义。    

在世间,我相信大家也经常遇到这样的事情:我想尽一切办法来帮助他,用最好的方法来饶益他,可是他不但不报答恩德,反而以种种方式加害,甚至与自己争斗,或诽谤自己。现在社会,有些人在某某上师前听了很多法,但到最后,在路上看见时,连招呼都不打,自己觉得特别了不起。其实,这样的行为只能显示自己的愚痴。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破僧事》中讲(《释迦牟尼佛广传》也有这个公案):有一个做花鬘卖的人,经常渡河采花。后来他在河中捡到一个庵摩罗果(即芒果),送给一位守门人,辗转传送,至王妃手中。王妃吃后非常喜欢,便追问来源,层层追问至卖花人。于是国王下令,让他采摘芒果,他不得不前往山中寻找。    

后来他在采芒果的过程中堕入深渊,一只猕猴好心地把他救了出来,并为他采摘所欲获得的芒果。因为猕猴过于劳累,需要躺在地上休息,便让他在旁看护(这只猕猴能说人语)。但这个人在猕猴睡过去后就想:芒果我不得不拿回去,否则会受到国王惩罚。但一路上没有吃的,我不如杀了它,吃它的肉。于是他就恶毒地杀死了这只猕猴。此时,空中有一天神见到他杀有救命之恩的猕猴后,非常不满地说了这样一个偈颂:“承事恭敬,犹如善友,有如是人,不知恩报。”这只猕猴就是佛陀的前世,杀害它的恶人就是提婆达多。    

因此,大家最好有报恩之心,即使没有,也不应该以各种方式恩将仇报,否则会受到人天耻笑、憎恨。    

不乐从谏恒难处,冒犯频繁常记仇,

践踏祸根妄念头,刺中我敌凶手心。

有些人不乐意听从、接受别人的劝谏,跟任何人都难以相处,特别容易冒犯。在人中,尤其是女众,虽然修行境界很高,但在显现上,也不能说得太厉害,因为承受能力很差,心力很脆弱。我这样说,可能女众能接受,不然她们人比较多,到时搞捍卫自己声誉的示威游行,就不好办!(众笑)    

可能这与人的生理有关,智慧倒不一定。比如在口才上,我身边的女众就比男众口才好,虽然并非完全如此,但相当多的人还是讲得很不错。但在与人相处时,女众经常产生各种分别烦恼,而且心不稳定,一会儿高兴得不得了,就像享受天界的快乐一样,一会儿又非常痛苦,就像感受地狱的痛苦一样。    

而且,小小的事情就产生特别大的执著,比如: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理?不处理不行,那我怎么办呢?这个人对我不好,看她的表情就知道,现在我该如何做呢?甚至到处问他人: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意义啊?其实,不仅是女众,凡夫人都有这样的情况。虽然当时自己特别执著,过后观察也感到很可笑,甚至责备自己:昨天我不应该哭,更不应该这样说等。    

尤其人成熟后,比如在四十岁,会觉得二十岁以前的行为,很多都做得不对。以前,孔子的朋友蘧伯玉,每天都要反省自己的错误。到五十岁时,他说:在四十九岁之前,所作的很多行为全都是错误的。我有时也感觉到,自己年轻的时候,或昨天之前的所作所为、所言所思,很多都不如法,所以经常提醒自己:不应该这样执著,这样做很不应该等。很多老年人也常跟我讲:年轻时因为感情,好多次都想自杀,但没有成功,否则也没有今天的学习机会。    

现在很多人,因为没有自我约束的能力,一件事情不成功,就认为人生已经走投无路了。其实,人生并不仅是一条路,有很多路可以选择。若这条路走不通,就走那条路;若那条路走不通,就往这条路走。但有时在分别念的束缚下,自己对事情过于执著,也产生了相当多的烦恼。    

有些人心量非常狭小,就像卫藏的厉鬼一样,一会儿就生气,甚至经常产生烦恼,不断出现痛苦、伤心、绝望等不良情绪,所以他人根本不敢接近,害怕冒犯他。而且他好事记性特别差,如别人在财物上帮助、赐予教言等,一点都记不住;而不好的事情,却记得清清楚楚,比如:他瞪了我一眼,说过我一句不太好听的话等。现在很多人都是这样,碰都不敢碰,问都不敢问。不要说修行,在世间当中,这也是一种最不好的习气。    

不过,人的素质还是有很大差别。有些人的综合素质很高,尤其是西方国家的人,若别人认为你在哪些地方做得不对,就会当面直接给你提出;而听者,若自己有错,也会承认,若没有错,也会用微笑来感谢对方的善意提醒。很多人都是如此。    

而我们学佛人,虽然以前读过大学,甚至是很有名的大学,但大学培养出来的人才,也不一定真正有知识。若心越来越狭窄,自我保护越来越强,没有利他心和广阔的心态,在自私自利控制下,所作所为都会很颠倒,一切都会成为束缚。    

虽然很多人认为,现在社会越来越有发展,人类文明越来越有进步,但实际上并不一定是这样。当然,在某些技术上谁都不得不承认,比如交通,确实比以前便利得多,否则现在一两个小时、一两天的路程,若是步行或骑马,可能需要好几天或好几个月。以前,不同国家、不同城市之间传递信息,需要半个月、一个月乃至更长时间,而现在一秒钟、半分钟就搞定了。虽然很多前人的梦想,现在都已变为现实,但不断除相续中的烦恼,心没有获得快乐,也不一定真正有利。    

以前,每天可能不需要八小时上班,现在八小时都不够,要干十个小时,甚至熬夜;这样的话,身心疲惫不堪,也没有快乐可言。以前没有电脑,现在有电脑,以前没有好的交通工具,现在拥有,甚至档次越来越高,但实际上,跟以前相比,现在可能更加痛苦。比如在大城市,堵车非常严重,即或是高档轿车,坐在里面也很痛苦。而走路或骑车,可能还不需要那么长的时间。    

现在人类各种欲望迅猛膨胀,人们肆无忌惮地开发、利用自然资源,到最后很有可能自掘坟墓、毁坏自他。表面看来,以前穿得破破烂烂,现在穿着各种五颜六色的衣服,实际上背后却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如众生的生命,自身的时间、精力等非常有价值的东西。    

现在各个国家表面看来在提倡和平,实际上都在准备打仗。前几天,我看到一本军事书中讲,好多国家都把原子弹等瞄准其他国家,有些瞄准三十个城市,有些瞄准二十多个城市。一旦爆发战争,全都会毁于一旦。而以前,军队用刀、枪、矛作战,伤亡率非常低。为什么各个国家会这样呢?其原因就是人们的贪心、嗔心极度膨胀,人们的自私自利心越来越强。而其结果,人们没有一丝一毫的安全感。    

此时,大乘佛教利他心的真正价值,会自然而然展现出来。不管是什么人,只要认真观察、思维,就会了知:在所有思想中,大乘佛教的无我、利他,在当前乃至任何一个时代,都不应该淘汰,应永远让它闪闪发光。在这方面,大家应该多思考,之后才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人们不重视善的理念。如《论语》云:“德之不修,学之不讲,闻义不能徙,不善不能改,是吾忧也。”意思是说,不培养品德,不钻研学问,知道怎样做符合道义却不能改变自己,有缺点不能及时改正,这些都是我所忧虑的。很多学问都是这样,若只会讲,不能认真执行,也是不行的。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这与没有遇到善友有很大关系。如《佛本行集经》云:“恶谏善劝行,厄难相救济,是名真善友。”真正的善友就是那些劝勉我们行持善法、制止恶事,在遇到苦厄、困难之时,能帮助、救济的人。可是,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个道理,别人劝告说:你今天这个事情做得不对。他就会说:你说什么?我怎么不对?所以藏人说:对那些脾气不太好的坏人,不能问你在哪儿,否则他们会说,我在哪儿关你啥事?    

其实,对修行人来讲,尤其是负责人,别人劝勉、监督、提意见,是非常好的。我特别希望他人说自己的过失,因为自己有傲慢等烦恼而不自知,需要他人提醒,需要接受他人的批评,世间人也这样说。当然,世间人的说法与大乘佛法并不相同。所以我们以后,尽量不要在别人还没有说完时,就开始发脾气,或者反对说:你必须要有依据,否则怎么怎么。这样的话,很多人都不敢劝诫。    

对真正有智慧的人来讲,他愿意受到很多人批评,并不一定喜欢别人赞叹。所以当别人赞叹说:你真的是佛菩萨,你的智慧超群、人格贤善、长相庄严,他就会觉得别人在故意说他的过失。若别人好心好意说真话:你今天在说话的过程中,可能有点不太对;你现在有些行为别人怀疑,这样不太好;你现在的想法不正确,要注意!自己就会特别感激,认为他对我很好,因为他人点出了自己行为不如法的地方。    

而我们现在的习惯,跟真正对自己有利的情况相差太远。说实话,你看药那么苦,而且喝时也很痛苦,但却对病有利。所以当别人劝告时,自己很不厌烦地说:你今天也说我的过失,明天也说我的过失,你以后别跟我说,不要再跟我来往,我没有那么坏,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那就说明自己没有接受别人批评的能力。    

过分压制圣执敌,贪欲强烈纳少年,

践踏祸根妄念头,刺中我敌凶手心。

有些人特别过分地镇压和控制有能力、有智慧的圣者、大德和智者,就像敌人一样来对待,根本看不惯。一般来讲,在生活和修行过程中,人们只看得惯比自己差的人,因为这些智慧、能力不如自己的人,对自己百依百顺。有些发心负责人,因为一件小小的事情,就看不惯智慧敏锐、长相庄严、能力超群、才华出众的人才,这样很不好。虽然他们有很多不好的地方,比如嘴巴尖锐、傲慢心强等,但我们一定要有接受的能力,因为对事情本身并没有坏处。    

但很多地方的负责人,只认为从来不提意见、不反抗,天天规规矩矩坐着的人,是人才或最好的人,因为自己管得住。对稍微有一点智慧、技术的人,比如某人动手速度很快,就害怕超越自己,而不敢重用。其实,这是很不好的。希望大家不要过分压制他人,要让他们行使自己应尽的权利和义务,更不要将大德等具德之人看作敌人。    

相续中贪欲特别强烈,对异性就会有极大的执著心和接纳心,尤其是修行人,若将大量时间和精力用在这上面,就不会有所作为。所以世间很多成功人士,对自己的感情生活都非常注意。否则,若将大量时间浪费在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上,对今生来世都不会有任何利益。因此,很多有智慧、功德的人,都将之抛弃。而没有智慧,特别浮躁、浅薄的人,却整天贪著他人庄严的肉身,所有心思和财物都花在这上面,那就不可能做出任何有意义的事。    

看一个人,主要看他内在的智慧和悲心,这一点相当重要!若光拥有外在的财富和技能,也不一定有真正的功德。如《大智度论》云:“贵而无智则为衰,智而骄慢亦为衰。”有些人荣华富贵,但没有智慧,内心空洞洞的,比如某人有很多钱财,内心却充满痛苦、困惑,什么功德都没有。有些人虽然有一点点智慧,却特别傲慢,这也不能让人接受。所以,在这个世间当中,一定要有高度的智慧。    

为什么佛陀经常赞叹,具有取舍善恶能力的智慧呢?因为,有了这样的智慧,就会经常观察:自己该怎么做,应走什么样的路。而交友,也会清楚自己该接触什么样的人,怎样与人相处。尤其是用人,更需要智慧,若没有智慧,也不可能人尽其才。到最后,自己也会醒悟:以前我特别无知,其实这个人很了不起!在历史上,有很多这样的情况。    

所以,我特别希望:只要是有功德、有学问、有戒律的人,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我们都要尊重、恭敬,并且把他们的智慧和发心,用在社会最需要的地方。这样的话,就非常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