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的一些修行轶事

德国菩提学会  月在天

 

去年神变月的时候,我决定在家里闭关一周。跟公司请好假,告诉朋友们没事别找我,我要闭关修行了。这一周我利用得很好,磕头、念咒、观修、听课,紧张而快乐,感觉很好!一周的时间过得很快,这一天是周六,早上我照例磕头、念咒。大约到645的时候,我家先生的闹铃响了,滴滴滴滴……他关了,倒头又睡。我知道,他这是忘了今天是星期六。5分钟之后,他的闹铃又响了,滴滴滴滴……他又关了,继续睡。5分钟之后,又响了……第三次响的时候,我告诉我自己,他一会儿就会关掉的,但是我还是感觉到我的怒气吱吱地从心底冒出来。第五次的时候,我告诉我自己别生气,“不是幡动,是仁者心动”。当第六次响的时候,我收起念珠冲到卧室:“你这个傻瓜,你难道不知道今天是星期六吗?你存心跟我捣乱吗?!”先生懵懂,按死了闹表。我气呼呼地回到佛堂,看到佛像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再次碰到朋友们的时候,她们问我闭关的情况。我说还行,就是最后佛菩萨给我出了一道考题,可是我没有通过。

我家先生操一口德国法兰克方言,按我们东北话来说是个实在人,他快乐的原因也很简单,特别愿意在别人面前夸我,这使我常常感到尴尬。四月份的时候,他的婶妈过70大寿,寿宴从周日的中午开始。几道菜上过后,大家开始谈天说地,很是热闹。吃完甜点就差不多15点了,我非常抱歉地告辞说,我要回家参加网上共修,这是我一周最高兴的时刻,用母语说我喜欢的佛法,亲戚们表示理解。不料,我先生马上大声地说:你们知道吗,旭的讨论小组里有的来自巴黎,有的来自冰岛、挪威,还有很多来自英国伦敦。他边说边露出既神秘又骄傲的表情。我拉上他马上飞也似地逃出了饭店。

修加行、入行论,还要上班、回家做饭,陪先生的时间就少了。他起初很有意见,常常说你在你的菩萨面前的时间太长了,你爱你的菩萨胜过我。我马上回击:这是两种爱,我在菩萨面前多久不关你的事!我还有没说的:“你要是阻碍我学佛,给你好看!”后来觉得不行,他从正面反对变成了暗地里的对抗。比如偷偷把我的闹表拨到很晚,我说佛教的事情,他把脸转到别处。

一个周末的清晨吃早饭的时候——通常这个时候我们的话最多,家里的气氛最融洽——我列举了一些他对这个家的贡献,比如每周打扫洗澡间、厕所,晚饭后我去做晚课的时候,他就事先把暖气开好等等。我说:你不能理解我每天所做的事情,但是实际上只要我愿意你就支持,这就是真正的爱,爱和自由是不可分的。一般人做不到这一点,太佩服你了,你就像我的护法。这个时候他羞涩地说:那你别把我挂到墙上。

加行学到轮回过患的时候,思维饿鬼道的痛苦,每天的观修让我难过极了。可能是小的时候没有什么东西吃,我是最怕饿的人。一天我先吃完了晚饭,不自觉地又想起了饿鬼道众生的痛苦,就对着正在吃饭的儿子说:你想一想,饿鬼道的众生一百年连水的名字都没有听过,他们几百年得不到一点儿饮食。饿鬼妈妈没有东西给饿鬼孩子吃,他们太苦了。

我把两只手搅在一起。儿子抬起头,用无可奈何、恳求的语气说:“妈,你能不能在我吃饭的时候别唠叨饿鬼的苦,你都说好几天了。”

11月末的时候,儿子要到我公司实习一周。学校的目的就是让孩子们看看家长的工作环境,为以后选择职业做个参考。我请求我的领导把他安排到我们部门的另一个分部门,不要和妈妈在一个办公室,这样有距离感才好。

儿子186的个子,经常会在我的面前显露一下他的肌肉,可是还是一张小孩脸。去实习的前几天他就很兴奋,在家里不停地问这问那。实际上,他这样的实习就是看一看,大部分时间都在办公室坐着,没有什么工作。同事们各忙各的,项目紧张的时候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所谓的照顾他也就是给他一点Excel表格填一填、把作废的文件用碎纸机销毁。

尽管我一直安慰他,他还是很紧张。有一天我不经意地看到,他洗漱后把般若摄颂的小挂件戴到了脖子上。孙畅师兄寄给我的索达吉堪布亲自加持过的念珠,我转送给了儿子,让他念咒,没见他念过。这个时刻,他把念珠缠到了手腕上。原来,孩子在最害怕的时候想到了上师三宝。他认为,有这样的加持品,可以帮助他面对这个未知的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