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悲翻译]玻姆的隐秩序 ,惠勒的参与性宇宙,斯塔普的心智宇宙,祖瑞克的量子进化论和佛教唯识中的根本识

佛教与物理学一组

小侍者2013.4.24

Bohm’s Implicate Order, Wheeler’s Participatory Universe, Stapp’s Mindful Universe, Zurek’s Quantum Darwinism and the Buddhist Mind-Only Ground Consciousness

玻姆的隐秩序 ,惠勒的参与性宇宙,斯塔普的心智宇宙,祖瑞克的量子进化论和佛教唯识中的根本识

             Graham P. Smetham

            格雷汉姆P 撒蒙热汗

       http://www.quantumbuddhism.com

            量子佛学网站文章摘选

作者简介:

英国的独立研究员。

摘要:

意识在佛教中的基础定义是明了、分别境界。这种最原初的本性其实是一种无可分割的澄明,或者被称为空性,这里的空性不等同虚无,但可以被理解为一种能潜在产生各种经验的场,这个场是能觉知或认知的核心。由于这种本性,心的本体才存在一个内部的张力。感知——意识的本性是不可分割的(智,jnana),然而它的作用是认知一个含有二元的过程。这就是为什么不二的意识——智慧(智,jnana)会自发地割裂成在二元意识(识,vijnana)前虚幻的二元显现。前缀‘vi’意指分割,如果没有分割,认知就不会从这种本觉(智)中产生。这种自我认知背后的矛盾性实际上提供了关于存在这个问题的答案。“量子因果律”可以帮助我们理解现实生活经验上的二元的表象——其实只是无尽认知的轮回,它是由万物追求自我本性的渴望而驱动的。

关键字:

量子因果律,大卫•波姆,隐秩序,约翰•惠勒,参与性宇宙,亨利•斯塔普,心智宇宙,沃伊切赫•祖瑞克,量子进化论,佛教,唯识,根本识。

依据量子物理学家埃里希•朱斯的说法,以下三者是突出的具有深层意义的量子难题:

1.波函数的意义;

2.塌缩机制的准确本质;

3.量子与经典领域的关联。1

在本文中,我将通过对比大卫•波姆的“隐秩序”的主张、约翰•惠勒的“参与性宇宙”的观点、亨利•斯塔普的海森堡-冯诺依曼量子“本体论”的考虑、沃伊切赫•祖瑞克的“量子进化论”的提议以及佛教唯识(瑜伽行派)的阿赖耶识(根本识或藏识)的概念去尝试阐发一条可能的途径来趋入这三个核心问题。当然,本文将仅仅提供一个对它们之间相互关联和影响的可能性图景。详细的内容可以翻阅我最近出版的书《量子佛教:空性中的游舞——显露于量子物理和佛教哲学之间的真理》。

玻姆的“隐秩序”可以被设想为一个普适的势场,非局域的潜在经验的原始信息以一种没有被玻姆完全阐述清楚的方式,“卷入”到包含各种事件和作用潜在能力的场当中,而这些事件和作用也是之前在场的作用下产生的:

量子场包含了整个环境以及整个过去的信息。就像我们经历的整个过去和我们面临的整个环境的信息,通过意识,调控人类自己的行为一样;以同样的方式,量子场调控了电子当前的行为2。

这种具有潜能的场,也就是广义化的量子波函数,被假定为主体-客体经验的二元世界,也就是心与物的二元根本。然而,玻姆明确指出:他构想的隐秩序比物质世界“更接近意识的秩序”。因此,玻姆明确地倾向于二元世界的根本源于“意识”的观点,尽管这并不是暗示这种相关于隐缠序本质的意识形式和个体众生展现的意识形式在同样的层次上。更确切的说,它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统一隐含意识,它具有“展开”到具有独立心识和经验物质的二元世界“明显秩序”的能力。这个基本的图景已经被斯图尔特•哈默沃夫(Stuart Hameroff)接受,他指出一个“原意识的基本场”处于意识世界和物质世界的最底层3。

心理学家卡尔•普里布拉姆(Karl Pribram),玻姆曾与其合作发展全息大脑理论,认为这个基本的潜能场是“频域”,非局域地存储在大脑量子场的全息大脑结构可以从这个基本场中“展开”经验。普里布拉姆和玻姆构想了一个认知功能的模型:认知是通过个体化的认知——神经量子波函数结构之间的相互干涉而实现的,它们是频域的个体化层面,并与被所有众生分享的全局“频域”相互作用;尽管如此,当然,异化这些个体的量子大脑结构将在不同程度上 “展开”包含在频域内的全局可能性的不同层面。玻姆对此给出了一个例子,叠加组合在一起的无线电波的其中一个频率可以被激活而收听到;这个例子可以自然地得出这个观点:将经验从包含在频域内的各种潜在可能性当中激发出来的主要机制是一种全息共振的形式。

亨利•斯塔普在关于海森堡-冯诺依曼图景表述当中给出了一条相似的途径:

正统(海森堡-冯诺依曼)量子力学的基本结构是非常简单的。主要的物理其实是一系列心理物理学事件。每一个这样的事件包含了心理学的层面和与其相关的物理学层面。将这些事件联系在一起的这种关联性支持是一个包含各种潜在可能性的场,它决定了具体的心理物理学事件发生的客观趋势(表现在概率项当中)4。

在这种图景中,斯塔普将这种能产生心理物理学二元性的基本场描述为“潜能场”,而这明确地说明了由一个全局波函数以某种方式被触发而产生的一系列感觉和经验的时刻。进一步地,斯塔普指出这个过程中很明显地涉及了一个“间隙”,它提供了意识选择的必要性,而这将对当前经验的本质以及投射到未来的潜在经验产生决定性的影响……

选择并不被量子法则所固定;然而每一个选择是有其本征意义的:每一个量子选择都将意义以一种持久的结构注入物理世界当中。这个观点明确地和约翰•惠勒的主张形成了和谐的共鸣……

与宇宙是建立在物理法则上的机器之概念直接相反的是世界自我合成的观点。根据此观点,钢琴的音符是被所有时间、地点的观察参与者弹出的,虽然音符的信息比特以及自身,构造了时间、空间和万物的伟大的广阔世界5。

惠勒的发现很明显地指出,他之后在对量子诠释的问题上考虑了物质世界时间和空间的所有现象是凝结的感觉结果,也可以说是所有曾经居住在宇宙中的众生导致的结果,想其必经过了一个很大的时间周期。而惠勒的发现又和以下瑜伽行派(唯识)关于实在过程的观点形成了强烈的共鸣:

心识是万物的创造者,因为众生通过行动积累业力,而这些行动又受心理动机的指挥。这些业力不仅创造了他们自己的生命,而且也创造了他们周围的物理世界。所有的环境是由业力形成的,也就是说业力引导着行为和行动趋势。风、太阳、地球、树木、快乐和痛苦——所有这一切都是由行为产生的6。

业力,一个经常被西方误解的词语,简单地说,就是众生任何形式的意向性活动,或者说“观察者-参与者”,而这种有意识的活动将会影响未来。甚至“物质世界”,这个极简主义的观念也是一种有意的活动,也会有因果效应,在此种情况下,这个效应是潜在能力的产物,或者是未来发生相似观念的“种子”。因果——是作用在真实世界各个层次的原因和结果的普遍规律,包括看似独立的物质世界结构的产生。根据佛教唯识的观点,这种感知或认知的“行为”主要负责显明物质的产生,惠勒的“观察者-参与者”的说法也同样支持了这种观点。

   唯识原理揭示了由心识转变为物质的显现,这个卓越的成就,恰恰和唯物主义者所认为完全不可能的——把无心识的物质活力化为心识,这个炼金梦一般的观点相反,因而唯识原理可以被称为业力的共振。所有的行为和感知将业力的种子留在心识中一个很深的层次上,佛法中叫作阿赖耶识或根本识,现实过程中的这个层次,可以类比关联到量子空性(不等同于“空无所有”)或潜在可能性的领域。当我们的业力通过和众多的其他众生心识流中的业力联合而被激发,共业所感的物质环境便被主观创造出来了。这个包括主观虚幻的物质世界产生的关于实际的过程描述,包含了业因果或量子共振的原理,是连续不断的深层次众多心识流的业力之主观激发。当众多主观业力由于整体的相似性而以一种加强的方式共振时,集体经验的凝固导致了显现上物质世界产生。从这个观点上看,显现上物质实相组成的“客观”世界其实是宇宙所有存在过以及存在着的众生的主观臆造。

    佛教的这一形而上的洞察,和玻姆的研究成果对应得相当好。玻姆在他的《整体性和隐缠序》一书中提到:“实在”同时涵括了“整体性”的客观和主观两个层面,“整体性”本质上是交互缠联而又不可分割的;玻姆称这个整体为“全息运动”,这一观念恰当地对应于根本识:(备注:implicate order, 国内出版商译为“隐缠序”,意思是万物间交互缠联的隐性联序。)

…承载着“隐联序”的是“全息运动”,它是无法打破与分割的整体。在特定场合,我们可以抽象地提取“全息运动”的某个侧面……但是通常来说,全息运动的所有形式都融合在一起,不可分离7。

“隐秩序”是玻姆使用的另外一个术语,用于表达潜在可能性领域;由此,我们的经验世界得以浮现。“隐秩序”是潜在经验的不二根本,这种潜在性经验以某种方式被激发后,而产生经验的二元世界,玻姆称它为“显秩序”。“隐秩序 ”实际上是一些量子物理学家说的“普适波函数”的另一个表述,它涵盖了整个宇宙经验之网的显现,是所有潜在可能性的量子描述。这一波函数,不仅包括了经验的客观潜在可能性,同时也包括了无量的有情体验者,他们穿梭于波函数中,并由此展开各种体验。

    正如以前曾提到的,玻姆也提出了一个机制,来阐述潜在可能性是如何展开,并成为“经典”的二元世界里的事实体验的。玻姆给出的一个例子来说明这个机制,即:无线电磁波是如何在另一个频率之内或之上,对传输内容进行编码的。通过调频到载体的频率,原始内容被“解开”。我们可以想象一下,各种不同的无线电频率相互叠加成一个全局的环境复合波形从而形成一个总体的无线电磁波环境,因此,这个无线电环境包括许多种可能性,它们可以被收听到并“解开”。不同的调频可以从环境的频率叠加中,“解开”不同的潜在可能性(图1)。此图中,从依靠共振机制而形成的总环境频率中,不同的体验被“解开”,而每一个实际的共振频率则取决于无线电调频。

                    图1

这个观点类似于马克思• 泰格马克最近关于著名的埃弗里特多世界诠释的演讲,根据多世界诠释,广大众生可以说是被陷于这个全局波函数里面。这些可以认为是量子经验的子结构,它们在总体波函数中运动,从波函数的潜在可能性中展开为经验的实在。天才埃弗里特和泰格马克告诉我们:

……意识到一个单独的可测定地演化波函数……包括大量的……图景:某些事件的出现是随机地发生于其中8。

泰格马克实际上用了“青蛙图景”这个词,因为他原始的比喻引入了困于波函数中的青蛙的概念,这和理论上“外面”的观察者(物理学家或上帝?)采用的鸟瞰图景相反,如图2所示。

但是更为准确地,我们必须说通用波函数里有大量的青蛙图景、狗图景、猫图景、鸟图景、鱼图景、人图景等等。实际上,每一个众生都是一个“主观”的量子子结构,在实在的量子潜在可能性基体的普适量子波函数中运动、循环。

实在的这个过程源于意识的本质。觉知-意识的基础场创造了物质世界的显现,对物质经验的产生来说,它包括编码或卷入,用玻姆的术语说是倾向性或潜在可能性。正是这些潜在可能性,当其显现的时候,将建立起外部物质实在的幻觉。这恰是量子理论的历史创立者马克思•普朗克早在1944年提出的观点,他在一次演讲中说到:

所有的物质都是凭借一种力产生和存在……我们必须设想在这种力背后会有意识和智能的心识存在。这个心识是所有物质的基体9。

                    图2

这个发现是值得和以下引用的由多布巴喜饶坚赞尊者造的堪为14世纪西藏佛教杰作的《山法了义海论》的相关内容一起考虑的:

我是万法之基…

我是清净之基…

轮回存在的本质

仅仅是我,自我的升起。

轮回的现象

乃至微尘许都不存在-

因为是虚妄的心念10。

这是对“现象之基”——和量子波函数相似的一个佛教概念的本质广大、详尽地阐述的一部分内容。通过联系上下文的内容,基本上可以说此引文所揭示和阐明的内容与普朗克所说的是一回事。“妄心”是唯识中用来说明实在的心识本质、功用的一个术语。之所以称为“虚妄”,是因为佛教中只有不二的本基才是真如实相。“轮回的现象”是指二元世界的显现,包括“物质”世界。“万法之基”或“现象之基”对应于量子物理学家所说的潜在可能性的波函数,它处于包括物质和轮回众多世界显现的底层。

在以下佐钦(佛教“大圆满”的教授)节选中,“本觉”指本有的觉性,是普适波函数的根本,“广阔性”指实在的波函数基态开放的潜在可能性,它以协调的方式产生经验:

一个内在的本觉连接所有经验:

器情以及有情,无限的以及自由的,

轮回抑或是涅槃,都在广阔性中生起;

广阔无垠性,因此,包含所有经验——在其本源11。

换一种说法,在数学上以普适波函数形式描述的觉知是指,有情在其各自环境内所有经验相续的永恒本源,当然,是在很大程度上的交叠。轮回,是指源自以未觉悟的或二元的见解对现实过程的经验,而涅槃,则是源自以觉悟的或非二元的见解体验。根据惠勒-德威特方程,普适波函数是不含时的或“在时间上冻结”的12,进一步说:

从上帝的眼中看,我们可以设想,这里仅有一个不含时的普适态,它包含大量的宇宙的子系统的态……纠缠叠加。然而,在这些纠缠叠加中,某宇宙子系统的观测量与其他系统的观测量相关联13。

正是这些“宇宙子系统”——众生,作为媒介,宇宙才感知出自己的潜在可能性从而创造了二元世界的时间之流。换句话说,所有众生是媒介,通过这些媒介,实在的普适波函数的潜在可能性被展开了。这正是佛教中所指的轮回——相互制约以及相互依存的无尽循环,它是由业-果-意识的有意行为或活动以及后续的影响——业力因果共振机制推动的(见图3)。

                     图3

每个众生从发生在量子“隐秩序”的心识本质的全息运动中“展开”一个连续的经验。按玻姆的说法,实在的过程就是从全息运动的潜在可能性中展开的一个经验世界;源自“隐秩序”的生活经验的展开。玻姆考虑到,“隐秩序”的展开是以一种和全息图的激发类似的机制实现的。换句话说,现实是以一种波函数相互之间的干涉模式来展现的,这和从全息图中展开的图片具有相同的方式。对玻姆来说,前期经验的现实的本质被认为是极其复杂的全息波函数,它将物质世界的潜在经验进行编码,当然,还包含其他更多的信息。

当意识的主观子系统在量子层面和客观可能性发生共振和相互作用,将会产生转瞬即逝的“经验时刻”;这个过程是连续的,并且作用在普朗克尺度的频率上,所以才会产生虚幻的连续经验世界的假象。而它又反过来在根本识上留下痕迹,于是由实在世界的无限多样性“自激发”和“自组合”的显现形成的这个循环,将会以空性为中心不停的运转。正如加州大学认知科学的教授唐纳德•霍夫曼所说:

我们日常经验的世界里有桌子、椅子、星星和人类,还有与之相伴随的形状、气味、感受和声音,这是介于我们自身以及一个相当复杂的领域的特定用户界面,它的基本要素就是意识14。

所有这些不同经验的连续统一体的总和构成了多世界的错觉,它们存在于许多层面:物类、种族和个体,正是这种多层次显现的例子,这些的总和又补充了多世界假象(见图3)。

在2003年4月对美国物理学会的谈话上,约翰•惠勒做了以下的备注(或许可以说是“神秘的”,一连串备注):

问题在于问题是什么?

一切都是魔术表演吗?

现实是一种幻觉吗?

什么是机器的架构?

达尔文之谜:自然选择?

空间、时间来自哪里?

除了来自意识之外,还有其他答案吗?

外境是什么?

万物是我们自己吗?

或者,万物只是一场魔术表演?15

正如我们将看到的,佛教的唯识(瑜伽行派)学家已于大概两千年前针对惠勒关于实在是否只是虚幻的“魔术表演”的问题给出了确定的答案:

当现象出现以及回响,

它们既未建立亦非真实,

因为它们以所有可能的方式千变万化,

就像魔幻中的显现16。

瑜伽行唯识的“智者”认为现实的认知-本有的过程,根本上包含一个异常敏感以及反应灵敏的“场”,所有的众生被卷入其中并使之存在。这个“场”——阿赖耶识或根本识,其被认为是认知-意识的本质,是一种“原材料”。所有众生和他们体验的器世间都从这里创造,而且这个“原材料”是根本的性质和体验,并且敏感地响应于所有众生的有意造作行为。这些行为可表现于身、语、意的造作上,但是隐藏于三者背后的意乐,才是在这个机制中最主要的,所有的行为在现实的根本认知—经验场里留下痕迹,这些痕迹又将在之后的某个时刻当场中的环境与之共振时,使“种子”的潜在能力在现实中全然显露。这个形而上学的图景比近来的量子事实对其的诠释早了将近两千年。比如,Efstratios Manousakis在最近的文章《在意识的基础上建立量子理论》中写到:

首先,我们推测所有人类以及其他生物都有他们自己的意识流。为了理解所有这些在一起的相似的意识流,以及是什么先于我们人类思想并将他们绑定在一起,我们假定全体/全局意识流的存在,它包含所有我们的个体流(它是全局意识流事件的子流)以及不属于人类意识流但又相似于我们的意识事件……“意识”的这一意识事件的集合必须包括任何人曾经发生过的意识事件,而对于任何个人的意识流来说,则包括所有在此人的意识流里曾经出现过的事件17。

这个量子图景准确地绘制了瑜伽行唯识的形而上学的世界观,即所有众生拥有循环于全局意识流中的他们自己的连续意识。实际上,在一些瑜伽行唯识的解释里,阿赖耶识被认为是众生个人的根本识,同时这个全然包含的,或者“全体的/全局的”流则被称为阿赖耶。

根据瑜伽行唯识的观点,一切众生的集体的认知确定了对本体的认识,此见解清晰地预示了之后的约翰•惠勒以及其他人的量子观点。此外,瑜伽行唯识的观点要求我们假设所有现象的“终极”本质——实际上是认知:

没有任何东西,比如原子和其他,外在地存在,

除了认知之外别无其他18。

接下来,所有现象皆是意识本质……

种种的显现,

不会以意识之外的可感知的物体存在,

它们的产生一如自我认识的经验。

所有显现,从无分微尘到广大色法——皆是心19。

瑜伽行唯识的这个有认知性的“原材料”被认为是构成了现实的组织结构,它和沃伊切赫•祖瑞克描述的现实的量子“梦幻原料”惊人的相似:

……量子态,在本质上同时扮演了认知论和本体论的角色,同时对态进行了描述,而且这个“梦幻原料是被制造的”。有人可能会说它们是幻有(笔者注:既是能认知的又是非实有的)。这两个方面可能看起来互相矛盾,但至少在量子环境下二者结合的很好20。

在这里祖瑞克所描述的量子“梦幻原料”完全是一种有能力通过它自己内在认知作用的无限网络来创造“固化”的经验世界所显现的具认知性的媒介,而这种作用可以被认为和波函数“塌缩”是等价的。祖瑞克指出量子范畴的内在过程包含认知和本体——感知、认识以及本体论(事物的现实存在性)的过程——这两个作用的“结合”。这个量子“幻有原理”指出,“认知”创造万物。然而,在这两者的关联中极为重要的是不要带有这样的想法:个体众生孤立的有意识或无意识(二者是意识的某种结构的一部分)的认知,由于突发奇想或某种偏好而创造了实在。正如祖瑞克指出:

……对替代方案选择的最终证据居于我们难以捉摸的“意识”,种种迹象表明,当你意识到时,选择已经发生了……21

与之产生共鸣的另一个发现由彭罗斯在他1994年的书《心的投影》中提到:

在事情的尽头,“责无旁贷”地由意识负责22。

    类似祖瑞克的观点,彭罗斯不相信“意识”实际上可以使波函数“塌缩”为一个现实。在彭罗斯的情况下,他认为‘意识只是宇宙中罕见的现象’23。

这样的观点起源于人们对难以捉摸的唯物主义的普遍执着,甚至如今大多数物理学家都有这样的观点。虽然有一些无所畏惧的物理学家,比如阿密特•哥斯瓦米、亨利•斯塔普以及其他人,他们一直在推进这个看起来无法逃避的结论:意识——不必是完全成熟的个体意识以某种形式,涉及了物质范畴的显现。但是整体上看,局面依然是科学和哲学二者都倾向于唯物主义,他们更喜欢认为意识产生于某种微妙的“物质”,这种“物质”包含了经验的认知层面。正因为这样,布鲁斯•罗森布拉姆和弗雷德•库特纳在他们的重要著作《量子之谜:当物理遇到意识》中提及这次值遇的重要性时依然非常小心,似乎怕成为被挂上“新时代”招牌的幻想商人。

然而,如果“幻有”一词是正确的,也有证据证实它,如此一来唯一合理的结论就必须是如祖瑞克所说的物质的“经典显现”的终极根本必须是某种“幻有量子的梦幻原料”。此外,按照祖瑞克的说法,这个梦幻原料的基本特征是它有能力保存以及增殖认知行为,或从此认知活动中获得的量子态: (未完待续)    

上部完

                                            

文章来源:http://www.academia.edu/783141/Bohms_Implicate_Order_Wheelers_Participatory_Universe_Stapps_Mindful_Universe_Zureks_Quantum_Darwinism_and_the_Buddhist_Mind-Only_Ground_Consciousness

                            智悲翻译中心

                            译者:圆航                                    

             一校:逆鳞,香秋德西,圆恳

             二校:天原,小侍者,圆忍

注:所有文字资料来源于互联网,若有侵犯您的著作权等事宜,请即刻联系zhibeifw@yahoo.com.cn,我们会在第一时间进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