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谎言的忠告

亚历山大·索尔仁尼琴(图片来自网络)

2008年8月3日,有“俄罗斯的良心”之誉的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索尔仁尼琴逝世。俄罗斯总理普京为索老送行。全世界文坛不约而同地以各种方式纪念这位先哲、这位全世界良心作家的榜样。索老驾鹤西去,他为后世留下了大量珍贵的文学艺术与精神遗产,其中著名的随笔《莫要靠谎言过日子》值得我们经常温习。在这篇三千多字的随笔中,索老为我们开列了一份拒绝谎言的“清单”,其中九条让我们免入谎言陷阱的忠告。

索老说:“决不以任何方式书写、签署和发表你认为歪曲真相的片言只字。”所以,当我们提笔书写、开口说话的时候,一定要做到心中有数。当有关一个事件的信息不对称、资料不完整、背景很复杂、专业不对口时,最好不要发表评论。

索老说:“不论是私人谈话,还是有许多人在场,都绝对不说这样的(假)话,自己不做,也不怂恿旁人,不鼓动,不宣传,不讲解,不炫耀。”作为作家,违心的话不要说,违心的事不要做,可以长期装病避免说谎,绝不可长期带“病”坚持说谎。

索老说:“在绘画、雕塑、摄影、技术处理和音乐中不捏造、不涉及、不传播任何虚假的思想、任何歪曲事实之处。”赵本山在小品《卖拐》中使用的“忽悠”一词为什么会迅速成为当代流行语?关键是这个词深刻、简洁、明快地提示了当下司空见惯的商业欺诈和混淆视听、歪曲事实真相的说谎行为。

索老说:“既不在口头上,也不在书面上,为了迎合上面、为了增加保险系数、为了自己工作的顺利而援引‘领导’言论,如果被援引的思想你不完全赞同或者文不切题的话。”有些人援引“领导”讲话不仅仅是溜须拍马、讨好上级,更严重的问题是拉大旗作虎皮,仗势欺人,指鹿为马,推卸责任,掩盖弄虚作假行为,达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我们既不能随便援引讲话,又要防止骗子援引讲话欺骗听众。

索老说:“不参加莫名其妙的会议,如果这样的会议与其意愿相反;不举标语,不喊口号,只要这标语口号你不完全赞同。”公众人物的公信力是读者和观众用真情、常识和信任聚合起来的,千万不能滥用。公众人物接到一邀请时,一定要冷静地想一想,人家为什么请你去?千万不要参加有损公信力的活动,不要被说谎者当招牌使用,要对得起公众的信任。

索老说:“不举手赞成不真心同意的提案,既不公开也不秘密投票赞成不称职或不可靠的人。”真正的知识分子要拒绝或避免出席那些有损人格尊严、丧失科学良心、违背实事求是的研讨会、评审会、协商会和座谈会等。

索老说:“不让人赶着去参加颠倒黑白地讨论问题的会议。”现在不再会有专家被迫发言论证“亩产万斤”的事情了,但要警惕我们服从荒唐命令、保全“帽子”和饭碗的职务行为。

索老说:“一听到发言者的谎言、荒诞无稽的空论或恬不知耻的宣传,立刻离开会场、讲堂、剧院和电影院。”谎言得复千遍就成为“真理”,因为谎言有一种潜移默化的污染作用。污水倒进清水,无论浓度大小,清水即成为污水。

索老说:“不订阅也不购买报道失实或隐瞒重大事实的报刊杂志。”阅读常识告诉我们,我们身边确有少数报刊是缺乏公信力的,最好不要浪费时间阅读。

品读索老的九条忠告,不难看出,长期一贯地拒绝谎言是一件不容易、不轻松的事情,需要高度的科学理性、足够的道德勇气、坚韧的求实态度,以及一以贯之的人文主义思想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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