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悲翻译]量子心灵:宇宙矩阵

Quantum Mind:Matrix of the Universe

格拉汉姆·P.斯门森

Graham P. Smetham*

《意识的探索和研究》期刊,2010年10月,第一册第7期,第864—887页

Journal of Consciousness Exploration & Research| October 2010 | Vol. 1 | Issue 7 | pp. 864-887

作者简介:

格拉汉姆·P.斯门森(Graham P. Smetham)于英国埃塞克斯大学(Essex University)获得数学学士学位,苏塞克斯大学(Sussex University)大学获得宗教哲学学士学位。著有《量子佛教:空性之舞》。

摘要:本研究中我们将介绍把宇宙无限创造性源泉和维持者(“量子心灵”)视为上帝这样一个概念。量子心灵,作为一种存在的创造性维度,似乎有意将一无限的原生意识分散为众多的体验众生。事实上,本研究中关于宇宙创造和运作的抽象模型,对于我们就现实过程的理解和参与有着叹为观止和意义深远的含义。需特别指出的是,事实上本文中所介绍的内容排除了特指的上帝,即与有神论宗教有关的天真并具有原教旨主义①的观点。但也有些通常与有神论宗教神秘性相联系的上帝概念显得不那么天真而且更具有哲学性。由斯蒂芬·霍金(Stephen Hawking)与伦纳德·米罗蒂诺(Leonard Mlodinow)的合著——《宏伟的设计:生命终极问题的新答案》中所概括的万物理论(The Theory of Everything-TOE):生命的杰出可能超出了作者本人能够理解的程度。在本文中我们可以看到的远非是对霍金-米罗蒂诺抽象模型的简单增色,而是以关于宇宙过程的创造性来源的神秘视角将所提出的TOE理论推上新的理论高度。

关键词:创造性源泉,维持者,上帝,量子心灵,矩阵,宇宙,佛教,万物理论。

我们理论分析首先是根据霍金-米罗蒂诺的万物理论(The Hawking-Mlodinow’s Theory of Everything)(以下简称HAM-TOE理论):

实体,例如星体或黑洞不可能只从虚无中产生,但整个宇宙可以。(P180)用于该观点的推理建立在以下的观察:1)整个宇宙的能量必须以总能量为零保持恒定,2)物质的创造需要消耗能量,故物质有正能量而引力能为负能量。在此基础上,HAM-TOE理论认为:

就整个宇宙范围来讲,物质的正能量可以由负的引力能②平衡,所以关于整个宇宙的创造就不存在限制。由于存在这样的引力定律。正如第6章中所述,宇宙不但能够,而且将会从虚无中自己创造自己。自发创造正是存在事物而不是空无一物的原因,宇宙为什么存在,我们为什么存在。其实并不需要劳驾上帝来点燃导火线以将宇宙启动。

以上言论突出的问题是对数学力量不适当的神化,因为它确实被霍金与米罗蒂诺通过以下假设取代了上帝的位置:即如果某种事物在书面数学分析中有可能,那它实际上也就会发生。换句话说,HAM-TOE理论要求在其假设中,数学其自身性质就有能力为其方程式“煽风点火”。但我们必须要询问:仅仅由于“物质的正能量可以由负的引力能来平衡”,那究竟是什么能够保证它必须遵循宇宙是“从虚无中创造了自己”?

数学力量的推崇通常由物理学来体现。例如罗杰·彭罗斯(Roger Penrose)在他的杰作《通往现实之路》中写道:

……数学是一种必备,仅仅通过逻辑使自己成为奇妙的存在……

鉴于这种情况还是很有必要询问是什么在给“逻辑”煽风点火以至于它能够取得这项卓越成就呢?马克思·泰格马克(Max Tegmark)声称终极现实就是数学,将数学灵验性的赞美推上了极致。这种提议将导致与直观高度相反的概念:例如当你吃早餐时,你其实吃的是一堆数学方程式,或者一堆数学方程式正在进食和消化(或者正执行数学“同构”)另一堆数学方程式。或许在某种非常薄弱的层面上来讲这也许是真的,但如果这就是整个事情真相的话,势必会将这种与直观相悖的感受转变成谬论,一种彭罗斯会明智回避的谬论:

我自己对此事的立场是:我们当然应该将柏拉图式的世界当做一种“现实”来提供给数学概念……,但我也许会在试图将真实的物理现实等同于柏拉图世界的抽象现实前止步。

因为正如彭罗斯(Roger Penrose)清楚地知道,在任何必须通过TOE理论解决的主要且关键的问题中有一条就是关于现实的“物理”实体的性质。在量子物理之前即经典物理时代,“物理”的概念被明确指出是带有物质性,但在量子物理时代这种简单随意的认定就再也不可能了。因为正如物理学家亨利·斯塔普(Henry Stapp)指出,经典类型的物质并不存在:

人们可能会试图将该公式中出现的“物质”解读成经典物理学中的“物质”。但这种类型的“物质”在自然界中并不存在。

该本体论式的结论已被约翰·惠勒(John Wheeler)“强行”运用在物理学界了。实验证据已清楚表明:在量子层级上,意识会与物质世界出现某种程度的纠缠,物质世界再也不是以前所认为的完全独立于观察者的物质世界了。因此物理学家安东·塞林格(Anton Zeilinger)与他的团队已进行了一系列就目前来讲最为精确和细微的量子实验,指出“独立于观察者的现实是明显错误的”。这种情况也正是包括彭罗斯本人在内的许多人不乐意看到的地方:

量子理论并不是理论家们心甘情愿给予我们的。其实他们当中大部分也是极不情愿的发现将自己逼进这片陌生的、哲学上又有很多和世界观格格不入的境地。

这种形而上的情况的确已变得非常模糊。在后笛卡儿经典哲学时代,关于现实的最终实体被限定为精神和物质。但现在物质已失去了对于认定现实所起的作用,然而许多人似乎对于精神持怀疑态度,并希望借助于其他事物来代替精神,只要它有一丝不管多么渺茫的合理性存在;因此对于最终地位之争,大家将数学推入了竞技场。然而,正如我们看到该数学先天驱动力的假设不但几乎不可行,而且当考虑到所有证据时也变得没有必要了。

如上文所述,关于宇宙的神奇数学展现,理应通过数学的创造性机器在对“虚无”作用的操作过程中发生。此处HAM-TOE理论再一次轻信了一非数学限定条件。对于“虚无”这个词通常被理解为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从“虚无”中产生,即使我们着重强调“虚无”这个概念。这是因为在西方“虚无”或“一无所有”,不仅通常表示完全没有任何实体,还同时表示为缺少展现实体的潜力。而在该背景下,追溯到前辈关于起源于印度“零”的数学概念时会有所启发。“零”的梵文术语叫sunya,它表示为零点,是充满着潜力的空性中宇宙的种子,孕育着一种即将突变为现实的潜力。因此,按照佛教哲学,生成显现宇宙的基础不是“一无所有”,而是空性(梵语叫做shunyata),它不是纯粹的空无一片,而是存在着无限的潜力。所有的事物都由它而产生,但正是因为它为各种各样“事物”的显现提供了可能性,所以它本身并没有本体。HAM-TOE理论版本的“虚无”,肯定是不会允许任何不管是精神还是物质的“实体”,在原先缺少实体或产生实体潜力的情况下从中产生。因此,在此有必要声明,对于HAM-TOE理论所采用的“虚无”,如果要说得通,那就必须类似于佛教概念中的空性,即一种不可分割的、一元的、事物显现的潜力基础,充满着“整个宇宙”“自发创造”的可能性。

根据霍金和米罗蒂诺所说“我们知道宇宙的起源是一个量子事件”,故其必须遵循潜力场在“自发创造”之前存在,且潜力场的性质必须是量子场。量子场已明确被认为就是潜力场,从中能产生“经典”世界。这样的事实正好成为以上观点的极好佐证。例如下面亨利·斯塔普所描述的量子领域的功能时说道:

……这个不断演变的量子态代表着“潜力”和“实际事件发生的概率”,……不断演变的量子态所代表的“源生质”,除了其符合数学规则以外,更多的是类意识而非类物质。

描述量子场在显现领域的发展的这段话正向我们说明了量子领域其实就是潜力领域,其根据“数学规则”运作。然而,在HAM-TOE理论中根据数学规则操作的“源生质”的实体属性却不确定,斯塔普的描述表明它必须是意识相关的,一个正如我们所看到的被HAM-TOE理论暗地支持的观点。很多物理学家支持这样的观点,例如弗拉特科·韦德奥(Vlatko Vedral)在他最近的一本书《解码现实》中说道:

宇宙开始时空空如也,但潜在着巨大的信息量。首个关键事件就是对称性破坏的第一行为……

如果我们询问所谓的“信息”应在笛卡尔领域中归于哪一类别时,我们除了将它归类为精神的类意识物质之外似乎找不到其他地方。根据韦德奥的观点也会惊奇地发现:量子物理确实与佛教空性的观点非常一致。

因此韦德奥将信息场(其认为是量子场的属性)与佛教中空性的概念,即潜力场(其潜藏着所有现象的显现)等同起来。问题的关键是作用于“空性”信息潜力场的“对称破坏的第一行为”的性质。根据佛教密宗引导文《无垢光饰》中所说:

当一个世界经历摧毁时,接着会出现一段空无期,在这段空无期内,微尘以分离的状态存在,其并不能凭借传统意义上的眼睛或者其他感知能力器官所觉察。它们被称为虚空粒子并在虚空中相互隔离。当潜在共业成熟时,细微的气粒子聚合形成轻盈流动的气。

该处值得注意的是,对于宇宙形成过程佛教理论认为其本质上是循环的。由于每个宇宙在显现的最后阶段被毁灭时,会延续很长时间,留下了潜力的“种子”来构建下一个宇宙;此观点正与彭罗斯在他最近出版的《时间周期》中关于宇宙过程循环属性的最新观点不谋而合。

佛教术语中的“业”在西方很大程度上被误解了,因为它通常被认为是一种纯粹的道德观念。这是不正确的。“业”只表示一种行为,在现实的深层面上留下一个信息印记,有待在未来某个时间点被激活。这延伸到所有众生的行为,包括观念,例如任何对当今物质世界的看法都会加强在未来某一时间点做出相同看法的潜力。因此根据该观点,对于物质世界的所有看法都会增强在未来某个时间点上将要显现的物质世界的潜力。该建立在公元四世纪佛教唯识宗(Yogacara)的观点较量子理论的某些方面来说更具先见之明。正如根据二十世纪伟大的物理学家约翰·惠勒所说:

与宇宙就像按规律制造机器一样制造出来的截然相反的观点是世界自我合成的观点。根据该观点,无论何时何处观察参与者在钢琴上所敲出的音符,不管合不合音准,都构成了巨大的空间和时间世界以及其他事物。

此处我们发现惠勒从他对量子理论的认识和了解得出的结论,认为它是“观察参与者”“所敲出的音符”,其只能意味着众生的行为和观念“构成了广阔世界的空间和时间以及万物”;这种观点正好与佛教唯识宗的观点一致:

整个世界由潜在的业印记所创造。当这些印记发展并增强后,它们就形成了地球、岩石和海洋。万物都通过这些潜在的业潜力发展或传播而创造出来的。

根据唯识宗对现实过程的理解,此类“潜在的业印记”是完全由“‘所有时间和地点的观察参与者’的众多感知活动创造出来的。”这一观点在HAM-TOE理论里得到了着重的应用,因为它给我们这样一个启示:在潜力信息场内可能运行着这样一种机制以便触发创造性的行为,它构成了分裂潜力一元场的“对称性破坏的第一行为”。

HAM-TOE理论运用费曼(Feynman)“历史总和”法作为其理论发展的主要视角来阐明著名的双缝实验中所出现的量子现象。在运用量子理论进行解释时,参与实验的粒子必须被考虑到它们经过实验起点和终点之间所有可能的潜在路径:

在双缝实验中费曼(Feynman)的观点在于粒子穿过其中一个或另一个缝隙的路径:首先经过第一个缝隙,再由第二缝隙返回,然后又再一次经过第一个缝隙;这样的路径有可能是在返回之前先参观一下有不错咖喱虾的餐厅、再绕木星转几圈,甚至是穿越整个宇宙然后才返回的路径。在费曼看来,这就解释了粒子是如何获取哪个缝隙是敞开的信息的……

因此通过尝试所有可能的路径“粒子”可以“获取”宇宙的所有配置“信息”!当然,也有人可能会说能够执行这样一个惊人壮举的“粒子”很难被认为是一个正常的“经典”粒子类型。事实上当处于这样的探索态时,显然是潜力的量子场去“试探”了可能的路径。

值得注意的是现在已有在量子生物学领域引起了很大反响的重要证据,包括对于生命存在不可或缺的光合作用现象过程中所隐藏的机制。格雷厄姆·弗莱明(Graham Fleming),是任职于伯克利实验室(Berkeley Lab)和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UC Berkeley)的物理化学家,他认为:绿色植物通过光合作用能够几乎瞬间将光中捕捉复合物的分子太阳能传递到电化学反应中心的分子上,对于这种能力,量子力学效应也许才是关键所在。最近一个新的合作团队确定量子纠缠作为量子效应的一种自然特性:

弗莱明和他的研究小组发现,在供体和受体分子中都有连带电子振荡的“量子打击”信号存在。这些振荡是由捕获的太阳光子能量激发下所产生的,就像把石头扔进一个池塘所形成的波浪一样。振荡的类波属性使它们在光合作用系统中能够同时采样所有潜在的能量传递路径并选择其中最优的一条路径。

在此之前光合作用机制被认为涉及电子的传输,但难题是带有如此巨大的效能的传输是如何实现的。现在看来,电子以量子的方式探试了所有可能的路径并且“选择”了其中最优路径。在该情况下当然不能认为这样的选择暗示着某种意识决定,而是存在一种机制:光合作用过程在量子的层级上机械地“探索”了所有的可能性,然后再在量子的层级上机械地“选择”最优的路径。然而这却留下一个等待解答的问题:量子级别的机械式过程的本质究竟是什么?

在费曼历史求和公式法中,每一个探索路径都有一个关联的“相位”,其是一个对于任何特定路径由计算能够得到的总体“概率幅度”的组成部分。因此,对于一个穿过缝隙A并在B点着陆的粒子来说,如果我们希望得到它的概率幅度,那么我们就必须对从A点开始到B点结束的所有可能路径的相位进行叠加。有些相位相互增强,而有些相位则互相削弱,正因为如此,根据HAM-TOE理论演绎得到的总体结果并没有惊奇之处:

费曼理论对于牛顿经典物理世界如何从量子物理中产生给出了非常清晰的解释,这似乎与众不同……当你从彼此相邻的路径中添加贡献量时通常相位的变化非常大,所以……它们倾向于最后归结为零。但理论也同时表明存在着一定的路径,其相位有一种排列倾向,因此这些为优先路径,即它们对粒子行为作出的贡献更大。

就此点在HAM-TOE理论演示中,在量子层面和“经典”日常世界的涌现之间的联系似乎显得并不自相矛盾,这种看法与大多数物理学的论调相反。例如乔纳森·奥德(Jonathan Allday)在其最近的著作《量子现实:理论与实践》(2009年)中写道:

问题在于小范围的定律所描述一种行为方式,如果用日常生活经验判断标准来衡量,是完全离奇的。在原子层级上发生的所有事件怎样促成我们现在所生活的正常可靠的世界是非常困难的。

身为物理学家和科学媒体人的吉姆·奥卡利利指出(Jim Al-Khalili):

对我来说最大的谜团就是现实本身:如何解释亚原子世界的怪异行为。我们有一个非常强大的理论来解释原子世界的量子力学,但问题是没有人知道它到底意味着什么。

我们只能设想,当时吉姆·奥卡利利提出这段话时(2009年)还没有与霍金和米罗蒂诺就此事进行交谈;或者就是当年霍金和米罗蒂诺认为他们已经破解了该难题,但由于著作一般需要一段时间来准备,所以这点是值得怀疑的。然而当下就接受他们已信心满满地攻克了难题这点上,我们并不能操之过急,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关于所指的“优先路径”的起源问题:那些从我们熟知的牛顿“经典”物理世界中迫不及待涌出的路径,目前在HAM-TOE理论中并没有提及(难道是上帝将把它们放在那里?!)。

目前我们正接近HAM-TOE理论带有戏剧性而且真正打开思路的重要核心,想更进一步只差一个量子元素而已。那就是讨论最多但仍存争议的量子观察员效应现象,即对量子状态或系统的观察会将此状态或系统转变成一个经典经验事件。争议的来源是这样一个事实,即这种状态转变的现象——著名的“波函数坍塌”,似乎清楚地表明意识在这个过程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那些事实上讨厌这种观点的人,正如罗杰·彭罗斯一样在他的著作《心灵的阴影》中又不得不承认:

在事物的最后,最终是我们的意识观念起到作用……

隐藏在这个现象背后的真正机制是绝对达不到共识的。不管怎样,沃伊切赫·苏莱克(Wojciech Zurek)及他的同事在他们最近的提议中说道,关于现实的量子“梦幻物质”的本质就是“明了”的性质,这意味着感知创造本体。该提议明显与惠勒自我合成宇宙范式以及佛教唯识宗的观点一致:所有感知对创造未来类似感知留下更可追溯的痕迹(而唯识宗的观点更说明了量子领域或量子波函数的潜力起源)。

霍金和米罗蒂诺却绕开了量子层面上暗含的意识纠缠问题。他们对事实的描述是:当收集到“哪一种方式”的信息,其会告知实验者任何粒子所经过的路径,干涉模式就此消失,这样的结果表明了意识干预对实验结果有直接影响。他们提出了如下的结论:

量子物理告诉我们无论我们当前的观察多么彻底,就像未来一样(未经观察的)过去是不确定的,只以概率频谱的方式存在。根据量子物理,宇宙没有一个单一的过去或历史。

过去不存在一个明确形式的事实意味着当前系统中你所做的观察将影响它的过去。 [P82]

他们还附带了惠勒关于宇宙延迟选择实验的描述,发表了该观点并总结到:

……宇宙并没有单一的历史,但每一个可能的历史都有自己的概率;我们对其当前状态的观察会影响宇宙的过去并决定着宇宙的不同历史,就像在双缝实验中对粒子的观察会影响粒子的过去一样。

因此我们得到令人震惊的提议。从还不存在时间的创建点来看,一个自发宇宙的创造行为将把所有可能的未来投射到整个宇宙的概率或潜力空间。而在创建点上可能会发生的一切变成了潜在的可能,因此在创建点上宇宙所有可能的未来历史将转变成潜力,尽管还没有转变成经验现实。诚然霍金和米罗蒂诺对他们提议并不十分精确,对于他们的阐述有必要进一步考量:

该观点认为,宇宙是以任何一种可能的方式开始自发出现的。其中大部分与其他宇宙相应……有些人将这种观点搞得十分神秘,有时称之为多元宇宙概念,但这些都只是费曼历史总和的不同表述而已。

显然,HAM-TOE理论能对应多元宇宙的场景,自发创造性的爆发来创造可能世界的多元宇宙。但关于HAM-TOE理论一个极为重要的特点是:即“观察员是系统的一部分”,但在通常的多元宇宙场景,即多世界理论中,无助的观察者却很倒霉并不知不觉地就会被四分五裂用来填满急剧增长的新“平行世界”,而在HAM-TOE理论中观察者却有非常重要的工作要做:对费曼总和做贡献的历史并不是一个独立的存在,而是取决于测量的是什么。我们通过我们的观察创造历史,而非历史创造我们。

也就是说观察者,或如惠勒所称的“观察参与者”能淘汰掉可能的宇宙,从而选择那些依然存在的可能性组合,甚至是沿着时间返回的情况。因此在《伟大的设计》中有一重要章节的题目就是“选择我们的宇宙”:

宇宙并没有特有的独立于观察者之外的历史,这种观点似乎与我们所知的相关事实有冲突。可能会存在这样一个历史,其中月球是由羊乳干酪做成的。但我们所观察到的月球并不是奶酪做成的,这对老鼠来说确实是个坏消息。因此,月球不是奶酪所做成的这样的历史对我们当前的宇宙状态并不会有所贡献,虽然它们可能会对其他宇宙有所贡献。这可能听起来像是科幻小说,但事实并非如此。

不幸的是为了博取大众欢心,作者不惜使用如此吸引眼球的辞藻,因为这样读起来很容易从而错过如此戏剧性的隐藏含义。不管怎样,月球不是由羊乳干酪做成的原因正是因为这个特有宇宙的观察参与者察觉到月球不是奶酪做的,这点书中已经非常明确的向读者提到了。观察参与者所做出的观察在过去的时间里已经过滤掉一个奶酪月球的可能性,同时已确定投射到未来的可能性。正如霍金和米罗蒂诺所说,这不是科幻小说(但以往任何时间在任何宇宙内是否真有月球是由奶酪做成的可能性,关于这点我表示严重怀疑;会不会作者只是想通过科普比喻来形容不可能发生的事?)。

但是,我们也可以借用霍金和米罗蒂诺所举的例子来进行阐明。图1给出了关于宇宙演化的一简化物理—形而上的图形演示(在这种情况下两者之间界限非常模糊)。此图描述了这样的情况:在某时刻好像要发生的事情,但在“现实”中只要有存在于此宇宙中的众生或者观察参与者参与宇宙选择和固化的过程,其过程就要经过长时间的跨度。一旦在此宇宙中居住着有感知能力的有机体社区,他们的感知在量子级别上会有作用,将会影响投射到宇宙大爆炸那一刻的概率。如果我们接受由霍金和米罗蒂诺给出的宇宙故事,那在创建点的所有可能“备选历史”将被投射到一种宇宙概率空间当中,但这些可能性都尚未“现实化”。因为对于现实化的发生需要众生的感知和体验。

图1

在这个模型中,我们可以想像所有观察参与者们从潜力的大宇宙泳池中穿过,而且正当他们这样做的时候,他们的感知将改变前后时间的潜力概率。比如在创建的那一刻,月球有一种可能最终是由羊乳干酪所做成的(根据霍金和米罗蒂诺的说法),同时也有另一种可能,正如我们当前的宇宙一样,它可能最终由月岩构成。当众生通过他们的感官活动着手过滤可能性的时候,他们以某种方式“选择”到拥有月岩的月球,而不是羊乳干酪的月球。因此,羊乳干酪月球的概率从潜力的宇宙组合中被过滤掉后,月岩月球的概率固化成现实。约翰·惠勒描述这一过程的观点如下:

没有定律的定律,除此之外很难看到还有其他什么能成为物理的打算。当我们知道宇宙开始于一次大爆炸时,认为物理定律就像瑞士钟表制造商安装的钟表一样永远能够持续的想法是非常荒谬的。定律必须应运而生。因此它们不可能总是百分之百的准确。这意味着它们是派生出来而不是首要的?超越定律的事件。为数众多、极不协调的这些事件,在公式中炫耀着它们的自由,但它们仍构成坚固的形式吗?宇宙是一个自激电路。当它扩张、冷却和发展时,它提高了观察者的参与度。观察者的参与度反过来将我们所说的有形现实回馈给宇宙……宇宙所有稀奇古怪的特性之中,没有一个比这更奇怪的了:时间是可被超越的,定律是可变的,而且观察者的参与至关重要。

这一观点也包含在其他一些重要的物理学家当前和近期的著作中(详情可在我最近出版的新书《量子佛教:空性之舞—量子理论和佛教哲学衔接处的现实披露》)。其中一个例子是大卫·玻姆(David Bohm)的研究,由帕沃·皮尔卡恩(Paavo Pylkkaen)和巴塞尔·希利(Basil Hiley)继承。玻姆称宇宙概率为“隐含的秩序”而现实的经验世界为“明了的秩序”:

波姆称隐含的秩序为主要现实,这个现实本质上以“折叠”的方式存在,随着宇宙的发展而逐步展开,使结构涌现,以这样的方式随着时间的前进所有隐藏的一切变得明了。

在他的重要著作《整体性和隐含的秩序》中,波姆简要介绍了他的观点:

我们的主要策略是将宇宙的性质、物质、生命和意识的问题汇聚在一起。所有的这一切都考虑成是一个共同的场的投射。这个被我们所说的万物之场,至少到目前为止,在当前我们意识展开阶段是可以被我们感知和了解的。尽管我们对于这个场没有详细的认知和了解,但它仍然在一定意义上折叠在我们的意识当中……

该版本赞成这样的观点:存在一个共同的、基础的、不二的场,其能产生二元领域的整个过程,同时也强调了以意识必要的认知功能为基础。因此,这就变得十分清晰了,众生就是代理人,通过他们宇宙才获得了意义和结构。而且亨利·斯塔普从人择的观点着重强调了他所谓的“双向量子物理心理桥梁”:

……物理行为和人类知识之间的联系,从一座单向的桥梁转变为一座数理上具体的双向交流,其涉及到了由意识所做出的选择。

其需要这样的认识,即:

……量子宇宙倾向于创造意义:量子演变规律持续不断地创造出可以作为意义承载者的一个巨大的形式集合体;它所产生的丰富形式有能力维持和完善它们自身。

所有的一切无疑表明:意识所扮演的角色在宇宙过程中有举足轻重的作用。没有众生做出选择,那就永远不会存在什么机制以使宇宙展现那一刻所闪现的潜力能够成为现实。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这种选择是完全有意识的,它并没有说在某个原始时刻会存在这样一个原始意识的宇宙集会以决定是否选择一个奶酪月球或月岩月球;该过程在意识层面上运作比完整的个体意识要深入很多。想说其他什么内容都显得很荒谬。然而通过宇宙中所有具有感知的生命体代理运作的选择性过滤机制,它的运作很显然在HAM-TOE理论中极有必要。因此令惠勒惊愕的是:不是数学而是意识才是宇宙过程的首要动力,是推动数学方程的动力,正如惠勒所说,甚至可能是自身就能产生方程的宇宙创造场。

然而,尽管事实上HAM-TOE理论显然需要意识作为宇宙和众生演变过程中的内部特性,但是霍金和米罗蒂诺不愿意承认这样的结论。事实上,正如我们看到在他们书中的最后一章,他们似乎与其研究的主要观点相冲突。在倒数第二章中更为明显,他们告诉读者HAM-TOE理论赞成强人择原理(Strong Anthropic Principle-SAP)。

在讨论强人择原理(SAP)之前,他们简要地讨论了一下弱人择原理(Weak Anthropic Principle-WAP)。他们说众生在这个宇宙中存在的事实显然意味着这个宇宙为了有感知的生命进行了微调,对此是没有争议的。若非如此那么显然众生就不会居住在此特定的宇宙了。但是根据HAM-TOE理论,宇宙中存在许多“宇宙栖息地”(霍金和米罗蒂诺有时似乎混淆了“宇宙和多元宇宙”的概念,即我们的宇宙是总宇宙中的其中一个“宇宙栖息地”,这被其他作家称为多元宇宙)。 HAM-TOE理论选择了强人择理论(SAP):

……说明:我们存在的事实,不只是对我们的环境而且还对自然规律本身的可能形式和内容起到强行的限制。产生这样的想法是因为它不仅是有利于人类生命发展的太阳系独有的特点,但也是更难以解释清楚的整个宇宙的全部特性。

对于强人择原理(SAP)来说,这种推理的形成非常古怪。因为只要稍想片刻就很容易发现事实上这确实非常离奇:除了组成我们的太阳系这很小的一部分以外,整个宇宙都像以上所说的情况以致于排除了存在生命的可能性。这意味着宇宙中只有我们这小到不能再小的一部分在某种程度上有利于生命,而宇宙的其他部分阻碍了这种可能性。如果真是这种情况,那能够阻碍宇宙其他部分反生命倾向的万能之神的上帝真的很有可能确实存在。

对于强人择原理(SAP)最激烈的争论可能就是HAM-TOE理论本身,因为它需要意识的存在作为宇宙和众生演变的内部力量;它需要具有意识的代理人们持续地关注来感知宇宙从而使宇宙得以体现,宇宙必须产生众生以成为一个富有体验的宇宙。没有众生的宇宙不能说“真正”存在;从事实的角度出发它们是无能的失败宇宙,徘徊在一个无人过问的非体验的潜力当中。必须指出“众生”这个词指的是一切有情,不只是人类。显然布兰登·卡特(Brandon Carter)作为人择模式的发起者对当初选择这样的术语感到非常遗憾,因为它排除了除了人类以外的所有其他物种,而这并非他的原意。

然而霍金和米罗蒂诺似乎把已有丰富体验的宇宙与默默徘徊在潜力中的宇宙当做一回事,尽管事实上正如我们先前调查的一样,他们自己的描述清楚地表明这是不正确的:

……我们的宇宙似乎是很多宇宙中的一个,每一个宇宙都有其自己不同的定律……而现在可观测到的宇宙就只有一个,就像我们的太阳系是许多太阳系中的一个一样。这意味着当发现有成千上亿的宇宙存在时环境巧合就变得不那么引人注意了,自然定律的精确微调也可以通过多宇宙的存在来进行解释。

但得出这样的结论却忽略了有居住者赞同的宇宙和没有达到居民要求而被排除掉的宇宙(他们不喜欢羊乳奶酪!)之间巨大的差别。在HAM-TOE理论中,其核心细节已牵涉到这种差异,但不知何故在《宏伟的设计》的最后阶段却被忽略了。存在这样的宇宙,其通过居住在该宇宙中众生的意识运作使其变成现实,另一方面潜在宇宙由于缺乏关注只是简单地消亡或处于混沌之中!霍金和米罗蒂诺似乎还想主张让羊乳奶酪月球宇宙不知所以地仍然“存在”,或者和我们现居的月岩宇宙有同样的存在状态;但这是不可能的,由于按照他们自己TOE理论,月岩宇宙无论是经验上还是事实上都是真实存在的!

以上考虑得到的不可避免的结论就是意识的存在以一种非常戏剧的方式改变了宇宙的现存状态。分析心理学家荣格(C. G. Jung)总结了他关于意识的决定性作用的观点如下:

对于创造的完整性人类不可或缺……其实他本人只是第二位世界缔造者,独自给予世界客观存在……(没有意识)它会在漫无边际的黑夜当中趋向它未知的陌路。人类意识创造了客观存在以及意义……

鉴于HAM-TOE理论,荣格对此部分的观察非常具有先见之明,但也许我们对此不必感到特别惊讶,因为荣格曾与他的病人——也是位量子物理学家沃尔夫冈·保利(Wolfgang Pauli)讨论过量子物理学中精神和物质互相联系的问题。荣格提出从潜在经验预先存在模式的原型领域经验涌现的概念,此观点显然与量子理论不谋而合。荣格对于世界多元文化的象征和神话材料做过详细的调查,因此他能够证明体现在不同文化上存在着重复出现的主题和图案。这导致了他提出原型的概念:

和生活中众多的典型情况一样存在着众多的原型。无休止的重复将这些经验深植入我们的心灵构造,它不是以充满内容的图像形式而是首先以没有内容的形式来进行构造,仅仅代表某种类型的看法和行动的可能性。当对应于一个给定的原型情况发生时,该原型就被激活了……

因此原型可以被看做以某些方式体验我们经验的主观倾向。此外,原型是通过漫长的重复体验而“创造”出来的;它们是居住在宇宙中所有众生的重复体验所产生的可能经验的潜在形式。

由于心理学家荣格在他的研究中主要是关注与其病人心理运作整合相关的原型。这些将普遍与荣格称之为“个体化”的过程有关,即个人心理各方面以一种和谐的方式整合和协调。但荣格在对炼金术进行调查时也将他整合的兴趣延伸到更深的宗教和哲学层面,其强调心理和物质世界的相互渗透,他提出了“Unus Mundus”即“一元世界”的概念。在“一元世界”里存在着经验探索的无穷路径;对于霍金和米罗蒂诺描述宇宙运行时提供了一个富有寓意的提议,意识和觉知的宇宙力量在宇宙(或者“Unus Mundus”)的过程中被给予了正当的中心地位。

根据荣格对统一但在同一时刻又无限多样的“一元世界”的观点,精神和物质领域只是更深的隐藏过程的不同表达,就像玻姆隐含的秩序一样,由此才存在“同时性”事件的可能性,即物质和精神领域似乎在相互模仿。斯塔普在他的著作《精神、物质和量子力学》对保利关于荣格对量子物理的观点解读做了以下的总结:

……如果量子过程和同步过程本质上确实是相同过程,那么被量子理论家认为已超出实证认知视野之外的过程中可能已经打开了实证的窗口。

斯塔普此处所指的过程是从更深的“原型”潜力层次上个体精神经验领域和物质世界的创造过程。如果我们用荣格的术语来看HAM-TOE理论时,我们可以说在大爆炸的瞬间,宇宙过程产生了广袤的宇宙迷宫,等着正从宇宙概率之网中穿越的众生来激活;这样的观点让人联想到阿根廷作家豪尔赫·路易斯·博尔赫斯(Jorge Luis Borges)的短篇小说《小径分岔的花园》。然而在该调查中却会发现,它似乎是科幻小说对流行的多世界量子解读以及HAM-TOE理论的异想,所有众生的意识很可能在概率宇宙原型迷宫的路径选择上起到了创造性的作用,而非博尔赫斯的故事中所有可能性被实现的情况。物理学家阿密特·哥斯瓦米(Amit Goswami)描述了这样的观点:

假设多世界的平行宇宙从内容上讲不是物质的而是原型的。假设它们是精神的宇宙。那么每次观察分离出物质宇宙的一个分支的说法可以由以下说法代替:在现实的超越领域每次观察都能创建一条在概率的织网上的随机路径。一旦做了选择,除了该条路径以外的所有路径都将从显现中排除。

哥斯瓦米的提议与HAM-TOE理论之间的共同性不需要很费力就能够一目了然了!

在他们关于量子世界和人类心灵世界领域之间相似性探索中,荣格与保利认为精神和物质本身在现实的更深层面上有互补性,就像波和粒子当时被认为在量子现实方面具有互补性一样。因此,就像人类心灵的原型能够构建心灵内在世界一样,对于一个原型过程,在看似物质世界背后的原型领域潜力当中,当涉及“主观”倾向以多概率去创造、利用、构造时,它以同样的方式呈现出互补性。“物质”和“精神”领域一定在现实深处天衣无缝地联系在一起,保利对此理念如此坚信,以至于他在给朋友的信中写道:

当他说到“现实”时,门外汉通常认为是非常明显和众所周知的某种事物,而在我看来,我们这个时代最重要而且极其艰巨的任务恰是对于新的现实理念的研究。这也是当我一直强调科学与宗教一定有某种关联时所要表达的意思。

而且很明显,科学与宗教间的联系只能在现实过程中意识至关重要的有效性中得到体现。根据HAM-TOE理论:我们是极早期宇宙的量子涨落的产品。

这清楚地得出了在量子水平的中心舞台上意识起着创造性作用的结论,正如我们看到,HAM-TOE理论要求意识在宇宙演化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在HAM-TOE理论中,如果确实存在意识扮演着极为重要的创造性角色的情况,从大爆炸创建基点辐射出的量子潜力中得到经验事实,那么只有当意识是极为重要、事实上可能是现实宇宙过程中的主要元素时才能说得通。事实上,有很多受人尊敬的物理学家和哲学家正在融合这样的可能性:意识是通过量子场运作成为现实的重要特征。物理学家布鲁斯·罗斯布鲁姆(Bruce Rosenblum)和弗雷德·库特纳(Fred Kuttner),在其重要的著作《量子之谜:物理遭遇意识》中针对量子理论让人难以触及的含义时清楚地说道:

对于事物的物理现实取决于你选择如何看待它。物理已遭遇意识但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而且,意识和量子谜团并不仅仅是两个谜团;它们是两个谜团……量子力学却似乎将二者联系到了一起。

除了爱因斯坦之外,大多数开创者们也得出了这样一个观点。例如根据薛定谔(Schrodinger)所说:外部客观世界是精神自己创建出来的。

马克斯·普朗克(Max Planck)得出了类似的结论:所有物质凭借外力起源和存在……我们必须假设在这股力量的背后存在着具有意识和聪明的心灵。这种心灵是所有物质的矩阵。

最近,《新科学家》(2007年6月23日版)的一篇文章中,迈克尔·布鲁克斯(Michael Brooks)评价奥地利科学院科学家马库斯·阿斯佩尔梅尔(Markus Aspelmeyer)与维也纳大学的安东·塞林格(Anton Zeilinger)所带领的团队所进行的量子纠缠实验时,告诉读者参与该实验的物理学家得出的结论是:

……我们现在要面对这样的可能性:对于我们测量的对象属性,其实没有什么本质上是真实的。换句话说,测量这些属性也就是将它们带入现实中来。

英国利兹大学量子研究员弗拉特科·韦德奥说道:

我们并不是被动地观察它,事实上我们创造了现实。

文章的标题谈论到:为了探明万物理论,我们可能不得不接受仅有我们观察它的时候宇宙才能存在。

正如斯塔普所说,证据正无情地堆积在一起以支持现实过程的终极属性其实是类心灵的、类思想的。

然而在霍金和米罗蒂诺他们著作的最后一章,尽管在书中较前部分已归纳了关于意识首要性的压倒性证据,却犹豫地变了卦并开始背离这样的结论。在本章一开始就提醒我们作者将要提供答案的两个基本问题是:1.为什么会有事物,而不是什么都没有;2.我们为什么存在?此外,他们声称他们无需任何造世主或者神灵就可以回答这两个问题。任何关于宇宙过程终极起源的适当且令人满意的模型必须“创造属于自己的现实”。也就是说,现实过程最终起源的性质必须是这样,以便于我们所处的二元世界是被终极原理的内部性质自我持续不断并连贯地形成的,突兀地介绍局部和整体都是无效的。举一个可以帮助我们思考现实和创造的例子,我们正在玩“生命游戏”,其由詹姆斯·康威(James Conway)于1970年“发明”(图2)。这个“游戏”由网格组成。在网格内,根据相关围绕网格单元的状态这样非常简单的规则,单元填充或未填充,填充了的单元就叫做“活”单元:

1.一个活着的方格如果有2个或3个活着的近邻,就能继续存活(保持填充状态)。

2.一个死掉的方格如果有2个或3个活着的近邻,将变成一个活的单元(有待填补)。

3.所有其他的方格都是死方格(处于未填充状态)或者将要死掉(失去填充)。

图2

当电脑上运行游戏时,会出现各种稳定构型的“活”单元(例如“滑翔机”)按照规则涌现,但似乎与模拟潜在的简单规则又毫无关系。当霍金和米罗蒂诺似乎舍弃了他们当初的见解时说道:

在物理宇宙中,对象的副本如生命游戏中的滑翔机一样是物质的隔离体[P179]。

对诸如“物质的隔离体”与现实的原始“事物”之间的关系以及它们理应从其中涌现出的规则并没有阐述。然而,霍金和米罗蒂诺确实提到了该游戏:

不管怎样,很容易想象稍微复杂的定律允许带有所有生命属性的复杂系统。想象一下那种类型的实体,一个康威型世界中的物体。这样的物体会对环境刺激作出响应,并因此会作出决定。这样的生命会认识到自己吗?它有自我意识吗?

也许更合适的问题是:一个康威型的“生命体”,它没有觉察或者意识,甚至某种程度的自觉还能叫做“生命”吗?

哲学家路德维希·维特根斯坦(Ludwig Wittgenstein)在他后期著作《哲学研究》中告诫到要小心对某些言语的运用而使自己“着了魔”似的跳转到不恰当的结论。例如就上面的例子而言,将完全由机械规则驱动的明显互动模式看做是对环境刺激的反应是否合适?这种变戏法似的花招,对于作者来说可能是无心之举。然而以无意识为基础,将纯机械(对伺服系统的响应)和有意向的(例如对于一个问题的“响应”)领域共同使用的语言,作为将由规则驱动机械结构的纯粹无意识领域衔接到有意识的有意行为可能性假设的桥梁,是不正当而且不公平的。这本身就能导致令人错愕的无意识情形,正如丹尼尔·丹尼特(Daniel Dennett)所说:

分子机械的一种不具人格、不能思考、机械、无意识的小擦痕是在宇宙中所有机构、意义以及意识的终极基础。

正如哲学家格雷格·罗森伯格(Gregg Rosenberg)在他的著作《意识的地位》中指出:“生命游戏”是由“赤裸差异”(“开”和“关”)来决定的,而关于意识的定性世界并不能从赤裸差异中涌现出;人们所认为潜藏在纯机械结构里的定性方面只能出现在观察者的脑海当中。但是事实上,我们并不需要罗森伯格或其他任何对精神从完全无意状态中涌现这种说法的反驳,正如我们已经看到在HAM-TOE理论中需要潜力和意识,在以期的创造之翼中盘旋,争取出场从而制造出——借用理查德·道金斯(Richard Dawkins)关于进化唯物主义中心论的著作之一的标题来说——“地球上最伟大的表演”。

在他的著作《没有基因的生活》阿德里安·沃尔夫森(Adrian Woolfson)给我们提出了潜力领域一个充满诗意的观点。他设想潜力必须在宇宙生命曙光之前“存在”:

在一开始存在着数学可能性。一百五十亿年前宇宙刚开始的时候,从虚无中出现了深广的无穷维度的大海。其无色的水在子虚乌有的太阳的光芒照射下闪着绿色或蓝绿色的光芒……这样的信息大海着实让人觉得非常怪异。但怪异只是因为它没有定位……

一片巨大的经验领域可以神奇地从完全虚无中出现,我们忽略掉以上明显容易产生误导的概念之外,沃尔夫森奇怪但令人难忘的观点中讲道:在宇宙刚开始的那一刻一定存在某种领域的潜力。根据他的概况,虽然没有一个充分显现、经验丰富的现实,但显然在他所谓的“数学可能性上”与HAM-TOE理论方面相呼应。此领域只能是宇宙的量子波函数,一个充满潜力的宇宙波函数,其中包含着:

……所有可能的历史……借助于这些可能的历史,宇宙才得以演变到当前的状态……

当然在刚开始,宇宙的波函数包含这所有未来演变的可能性。因此信息大海其实是一个量子力学的大海,由无数描述纠缠量子的节目单组成。

正如HAM-TOE理论中所描述的一样,但随着演变的进行一些可能性必须被淘汰掉。这里面所有包含的波函数、演变表现的所有可能性都被编码了。从无限可能性的广大纠缠网络中能够显现出来也只有某些拥有特权的成员才能使其变为现实,可以这么说:

一个此类信息空间将对所有潜在活着的和没有可能变成现实的生物提供一个完整的描述……

因此对于演变来说存在某种织入潜力的设计,它是一个庞大复杂的设计,所有可能的表现在时间之初就都写入了宇宙量子波函数里面。

但是,一个波函数是一个纯粹的数学结构,也就是说对于现实“内容”它什么都不能告诉我们,关于现实分类若以笛卡尔式来使用“内容”这个词,其在经验领域代表了什么:思想或物质?正如我们所看到的,现在可以得到最好的答案是:终极现实必须拥有类精神或者类意识的属性,因为在宇宙出现之前必须有一个无限的潜力泳池,其通过意识运作从大爆炸时就从辐射出的宇宙潜力网中“选择”它的无数路径从而使其得以激活。

此观点的最新进展被载入这样的概念:现实的基础内容是“信息”,或者至少是信息化的。此观点在弗拉特科·韦德奥的著作《解码现实》中得到了详尽的阐述并不久在《信息和现实本质:从物理学到形而上学》论文集中得到发表,该论文集由保罗·戴维斯(Paul Davies)以及尼尔斯·亨里克·格雷格森(Niels Henrik Gregersen)合编。以下是引用《信息和现实本质》简介的一段话:

戴维斯建议到:采用数学作为主要手段、其次是物理、最后才是信息的做法并不可取,在我们的解释图表中应该反过来操作,这样我们才能发现概念的等级关系:信息→物理定律→物质。劳埃德关于宇宙计算属性的观点通过将量子事件看成“量子比特”或粒子时达到了这样的认识,即宇宙注册了自己。

第一点要注意的是关于现实形成形而上学链上意识的缺失。这并不是说意识的概念在该著作论文中不起到重要的作用,这样说的话既不可能又挺可笑。但是,尽管有很多证据表明意识从量子领域的经验世界展露的过程中扮演了非常重要及创造性的角色,但现况似乎仍然是任何其他概念都会被优先选择为具有基础性的概念;将意识尽可能地边缘化似乎是科学出版界的一贯作风。这感觉起来就像意识在所成就的物质世界显现中太无足轻重以至于难有一席之地。现在在这种新的模式下大家又意识到也许数学与意识相比的话其实也无足轻重,所以“信息”在形而上学的现实支持上会有更出色的表现!

但是信息本身对获得在途的经验宇宙来讲显然是不够的,合着的书页上的文字是“信息”,在有人打开这本书并开始阅读之前它们并不起到任何有意义的作用。它需要意识的积极干预才能使毫无生机的信息转变成生命和意义。这就是为什么在佛教哲学中现实的基础具有由“空识无二”“空性与光明”或者“空觉”为基本组成基础的特点。该领域对于显现的经验来说是由“空性”的潜力所组成,这个意义上的“空性”表示无有一物但又是万物的潜在基础;此外,重要的是这样的潜力领域,其自身内部有“光明”或“觉知”的体性,其能够了知并对该领域所含的潜力进行展开。

在这种情况下,大概地浏览下量子场理论非常有启发性。在乔纳森·奥德最近的一本书《量子现实:理论与哲学》中有一段他取名为“物质泛滥”,告诉我们在量子场论里面,可以这么说,在最低的量子场层次上其实不存在任何物质。他写道:

现在从哲学的角度来看,这是相当大的问题。我们所有的言谈……自然会让我们觉得有一些某种程度上具有一些属性的东西或者物质。它鼓励我们想象将一个粒子逐一去除其属性直到剩下一个不具任何属性的毫无特征的“东西”,它是当初具有属性的基本物质所组成的。哲学家们很长一段时间一直在争论该论点的正确性。现在看来,实验科学表明:至少在量子水平上,我们所研究的对象并没有实质独立于它们的属性的物质。

因为在量子场论中没有实质性(这里奥德使用的实质来代表“物质”),因此不再使用“粒子”,而是用“量子”来表示,它们是“带有属性但是不属于物质”的研究对象。

量子场论的另一个基本特征是:场能够创造并且毁坏量子态;数理上由创造和毁坏算子表示。但是能不能说明下具体是怎么回事呢?如果我们采用塞思·劳埃德(Seth Lloyd)的方法,一个量子事件或“量子比特”是宇宙“注册自己”的结果,我们不得不说似乎这样的事件是深层次意识作用于量子场的结果仍有待商榷,宇宙怎样还能通过其他的方式来注册自己呢?我们的分析已清楚地表明,在基础量子水平上只有定性经验的空性潜力和意识对任何活动的内在认知功能,这显然与量子场论保持一致。这个建议也符合我们的发现,物理学家发现说明通过对“虚无”的神奇数学运算会出现某种事物的数学方程,事实上也就是说明了意识的运作使量子潜力得以展开,在该种情况下指无限潜力显现的空性中低层次经验属性的潜力或量子定性事件。

这种量子泛经验主义的观点是基于所谓的“经典”二元经验世界的整个知识结构,由作为量子领域固有面即宇宙内部认知功能的创造“力量”驱使,从量子功能众多的共鸣水平的量子基础中产生了震荡。这种看法是与最近的量子“明了”属性的观点一致,或者是被沃伊切赫·苏莱克(Wojciech Zurek)及他的同事提出的“量子达尔文主义”:

……量子态其本质上拥有认识和本体的功能,是其状态的同时写照,也是“梦幻物质”的组成原料。也许会有人说它们是“明了”的。这两个方面看似矛盾,但至少在量子设置中存在这两个功能的结合体。

此处观点指的是:通过对量子潜力的运作,量子“梦幻物质”,其构造里存在着了知的或者感性的功能,制造出看似具有本体的坚固世界。每个量子梦幻物质的明了运动,促使宇宙注册或者感觉自己,产生察觉或者意识火花,其构成了一个微小经验的瞬间微光,当诸如此类的意识或经验火花往上窜得“更高”时,到达更多的二元层面,经验意识的定性性质一直被放大到它在感官意识中具有个体性。格雷格·罗森堡说:

大规模持续连贯的体验者可能是极为罕见的。作为传统泛心理学的稀释剂,最终会让我们支持的泛经验主义可能是无害的,就像萤火虫在夜里静静地闪烁一样,在简单原子和分子之间会发生相互作用而产生非凡但简单明了的感觉瞬间。由于这些原因,将非认知系统的经验当做原意识而不是意识其实是最好的。

换句话说,所提到的泛经验主义者的观点并未涉及岩石能够思考或感受疼痛。更为确切的情况是:量子领域创造性的认知力量的上窜产生了众生,量子领域内的认知倾向在有情中被放大到觉知或意识的个体化经验的中心。所有这些众生都处于显然将它们包含在内的物质性固化领域。然而,我们应该记住:这看似已固化的“物质”世界并不是看上去的那样,它存在99.9999999999%(左右)的虚空,正如惠勒所说,这其实更加接近于由众生认知活动所创造的量子力场。这也是HAM-TOE理论的含义,正如霍金和米罗蒂诺所说,“这并不是科幻小说。”

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就是在霍金和米罗蒂诺对其暗杀未遂之后重新复活上帝的概念。然而必须明确指出这里所复活的上帝概念并不是大多数基督徒所设想的上帝。主流的、非神秘的基督教义所要求的存在一个独立的造世主式的上帝并不能通过量子远征来得到解救。正如基督教义和践行中将上帝奉为神灵一样,此处对于上帝概念的问题也很大程度上附带着宗教和文化的巨大包袱,其绝对不可能逻辑上遵从任何复活的量子神圣原则;明显的例子就会像处女生子和耶稣复活一样。

神学哲学家基思·沃德(Keith Ward)在他的论文《作为终极信息原则的上帝》中将上帝认为:

……宇宙的最高信息原则,没有它的合法性和固有价值将是让人费解的。这种对于实际宇宙的创造信息编码通过包含所有数理可能的状态设置,加上能给出我们居住的现实世界的选择评价原则,逻辑上先于物质配置。

一个重要的观察应该即刻就能显而易见,这里除了该观点似乎将传统概念的上帝非常脆弱地连接在一起之外,这个提议与佛教的观点非常相似:那就是终极场组成了无限肥沃的潜力场,在其中连带着某种潜力得以展开的机制使得所有经验得以显现;沃德称该机制为“一个选择性的评价原则”。不管怎样,沃德关于将上帝作为终极信息原则的新奇见解和佛教当中明空不二的概念之间的关键区别存在于选择机制的性质里面。

沃德在他的著作《为什么几乎可以肯定存在上帝》中叙述了他的“上帝假说”,其与HAM-TOE模型除了一个细节之外所有内容相当紧贴:

上帝假说认为:存在这样一个意识,其不依赖于任何物质大脑或任何物质的事物。在这种意识中存在所有可能的世界,但仅以作为可能存在或不存在的状态存在。宇宙意识可以就它们的可期性,例如它们的美丽或者优雅或者繁殖力,对它们进行评估?实际上它可以促成理想的状态并享受它们。

这种形而上学设想的一部分内容与HAM-TOE理论是相近的,那就是宇宙是一个巨大的潜力网络、可能的世界或者可能的经验路径。正如我们已看到HAM-TOE理论结构的逻辑分析清楚地表明,宇宙潜力的巨大迷宫一定具有意识或心灵的性质。然而,当涉及具体这样的选择机制,即通过它这些潜力的优先组合成为现实时又倒退到全能上帝的传统观点。根据沃德的提法,显然是上帝正扮演着独立的代理人,处于外部宇宙观察者的地位上将认可的量子束发射到潜在显现的世界而选择了合乎期望的潜在世界。但这并不是HAM-TOE理论或任何版本的量子理论所表示的观点。HAM-TOE理论清楚地表明:它是世世代代众生单一或多个社区,通过执行选择功能的潜力路径来编织他们的道路并因此进行选择的。

众生对潜力的量子领域进行选择的观点已由量子理论明确地说明,正如约翰·惠勒在他的建议中指出,即“观察参与者”在“自我合成宇宙”过程中是创造性的代理人。也正如斯塔普指出:

……量子理论要求——物理理论关于主观方面的急剧转变,即从想当然的由随意自给自足无意识的物质组成的宇宙到所允许的可能物理动作以及从此动作中可能的经验反馈所填充的宇宙。

而且,值得关注的是这一直是佛教的观点,正如佛教大德开示(接下来有必要记住“业”的概念完全包括着斯塔普的“可能物理动作以及从此动作中可能的经验反馈”):

从佛教观点出发,居住在这个宇宙的众生业力对塑造整个宇宙的形成起着作用。

因此如果我们持有这种由量子理论的证据所表明观点进入到神学领域,那么我们可以说所有的众生都是“观察参与者”或其上帝的代理人。该宇宙进程的观点中,众生远不是从上帝创造的宇宙过程中分离,而都是上帝旨意的代理人,在二元的经验世界中拥有着自觉性。我们就是上帝的“本身”与“眼睛”。

惠勒在2003年4月的美国物理学会发表讲话时提出了以下值得赞叹、也许有人会说“神秘”的一系列言论:

问题是问题本身是什么?

它只是一场魔术表演么?

现实是错觉么?

机器的框架是什么?

达尔文谜题:自然选择?

空间-时间从哪里来?

除了它起源于意识之外还有其他答案么?

那里究竟有什么呢?

只是我们自己么?

或者,其实一切都是一场魔术表演?

而且在卫报对约翰·惠勒的讣告中我们可以读到:

2002年,他写道:“为什么存在宇宙?为什么存在我们?为什么存在任何的一切?虽然爱因斯坦曾询问他:如果没有人看着月球的话,它是否继续存在?而惠勒对爱因斯坦的这个“为什么”的问题回答“就是我们自己”。

图 3

惠勒清晰地意识到:感知的作用其实是宇宙显现的创造性力量,这清楚地体现在他的自我感知的宇宙图像(图3)中。对于它的最后一个步骤,只剩下现实的基本属性就是普遍的自我感知,这样了不起的认知被世代各个地方伟大的神秘主义者们所了解和发现。“波函数坍塌”的这种现象,意识从量子潜力中创造经验现实的机制,是宇宙基本的自我感知过程的直接指示。

换句话说,宇宙使用经验二元世界内的感知过程来探索和体验其自身的性质。人类在这个过程中占据了重要的地位,因为他们是宇宙自我探索、自我完善和自我超越过程中的代理人(撇开宇宙中的其他地方的情况);一个由现代神学家称之为“上帝”的自我发现的宇宙过程。

史蒂芬·霍金是剑桥大学的卢卡斯数学会第十七任主席。令人称奇的是,当HAM-TOE理论模型的所有含义得出以后,该神学-形而上学的模型的结果竟与卢卡斯数学会第二任主席艾萨克·牛顿爵士(Sir Isaac Newton)的神学观点带有惊人的相似,牛顿表示空间是“上帝感觉中枢”。在《光学》中牛顿写道:

……从现象中不会出现一个在无限空间中无形的、活生生的、智能的、无所不在的神,当事物立即出现在他面前时,通过他的感官,他自己就立即看到了事物,彻底地感知它们并彻底地理解了它们;通过感觉器官进入到我们微神经中枢的图像,由于我们自身所感知和思考的原因才会被我们看到的。

虽然该猜测中决不会包含一个对HAM-TOE理论完全成熟的轮廓,要不然那就指望太多了。然而,在该默想中透露出这样一点观点:在现实过程的基础上,可能存在着一个无限强大的、固有智能的意识,通过显现所有众生的微感觉中枢来探索自己的潜力。正如量子物理学家安东·塞林格这样描述约翰·惠勒的量子结论:

……既然我们是宇宙的一部分,根据惠勒的观点,宇宙也是通过我们对它自己的观察来创建自己。

我们其实是伟大设计师的所有部分!

注释①原教旨主义:《大英百科全书》认为原教旨主义有两层意思:(1)它是一种保守的基督教思想,它抵制19世纪后期、20世纪初期很有影响的自由主义或现代主义的神学倾向;(2)它是一种有自己的组织和机构的保守运动,旨在宣传原教旨主义的五个基本要点。原教旨主义者认为它们是构成真正基督教信仰必不可少的成分。

注释②引力能:史蒂芬·霍金所言,宇宙中有两种能量,一种是动能,而另一种就是引力能(势能)。引力能,顾名思义是引力之源。引力的生成微观上应该是分子的一系列运动导致一种宏观的吸引,以场的的形势 由引力子作为媒介。引力能来源于宇宙中的物质,一个物体因为它的质量,扭曲了它附近空间,对其旁边的物质产生了吸引,造成了一个向心力。

文章来源:http://www.jcer.com/index.php/jcj/article/view/103/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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