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制戏谑佛教 树立文化自觉

北大禅学社

2012年底湖南卫视跨年晚会上,播出了龚琳娜的一曲借着调侃“法海”搏出名的《法海你不懂爱》。了解禅文化的人应该知道,镇江金山寺法海禅师是真实的佛教历史人物,事实未干预世间情感,佛教戒律也不允许他干预。他是大唐名相裴休之子,镇江金山江天禅寺的开山祖师。明末作家冯梦龙《警世通言•白娘子永镇雷锋塔》故事中的法海禅师,原型便是这位祖师。在《警世通言》中,法海禅师是一位有道高僧,然而在后人演绎的《白蛇传》版本中,历史误读使禅师逐渐被塑造成了“破坏美好爱情的糊涂僧”,以至如今大众鲜知这位禅门宗师的真实历史,反而以负面的刻板印象取而代之了。

这种直接针对佛教领袖的娱乐戏谑,引发了佛教界的严正抗议。2013年初,明贤法师在凤凰佛教连续发表《一位僧人眼中的<法海你不懂爱>》、《还“法海”清白不是小题大做》、《蛇年注定是我们了解究竟真理的年份》等文章,佛教学者纷纷发表文章支持法师,如金易明教授的文章《学者力挺明贤法师向“娱乐无底线”说“不”》、《龚琳娜戏谑佛教跌破娱乐“道义”底线》,及王雷泉教授《我看“法海”与“思凡”事件》等。这些文章刊载于凤凰网、新华网、人民网等各大媒体平台,是当代中国佛教首次公开向戏谑佛教的低俗文化说“不”。

然而,就在大众追问娱乐道义、娱乐精神是否可以无底线的当口,龚琳娜于湖南卫视小年夜晚会上演《金箍棒》,继续戏谑佛教,甚至将恶搞加诸于中国传统文化中最为普遍崇信的观世音菩萨之上。如果第一首歌还可以说是因无知而调侃,那么第二首恐怕就是有意识的亵渎了,以娱乐之名,将人们心目中代表美、善的佛教文化符号一一毁灭殆尽。

无视神圣,跌破道义底线

面对大众对于歌曲的质疑,龚琳娜在接受采访时称“要勇敢地追随自己心灵的感受”,唱歌时“很享受”,大家如何看待歌曲“没那么重要”。

现在的确是一个娱乐至上、自由至上的时代,然而,在追求娱乐与自由的同时,如果把基础建立在损害人伦道德、践踏神圣之上,只尊重自己的艺术自由,而完全忽视他人的信仰自由以及宗教神圣,这实际上已经跌破了娱乐的“道义底线”。

此种触及底线的行为一旦得到默许甚至鼓励,蔓延开来的将会是一种非常不健康的文化信号。正如金易明教授所说,一切宗教的信仰具有神圣性,所有的圣贤英灵具有典范性,对其随意地褒贬,轻浮地戏谑,肆意地调侃,不仅会销蚀民众精神诉求的品位,更会抽去民族精神境界的基石,于个体、民族乃至社会而言,绝非福音。而且,“道义”考量问题本身已是现代社会非常严重的问题,现在屡见不鲜的诸如有毒有害食品、垃圾文化产品、无厘头抑或雷人提案、煽动欺骗性广告、假药假酒假烟等等,实际上都与道义底线失守密切关联,娱乐界不应再助长此种恶劣风气。

戏谑传统,阻碍文化自觉

更深入地说,龚琳娜的此类歌曲甚至会影响我国人民的文化自觉意识。

“文化自觉”是已故著名社会学家费孝通老先生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所提出的概念,本质是指对文化价值的觉悟、觉醒,具体来说便是对文化有自知之明,并对其发展历程和未来有充分认识,是文化的自我觉醒、自我反省与自我创建。文化自觉不仅关系到文化自身的振兴和繁荣,而且决定着一个国家和一个民族的前途命运。北京大学国学泰斗楼宇烈先生说过:一个没有文化自觉的国家,一定不可能成为大国,更不会有所谓的崛起。

龚琳娜在面对质疑的回应中,特别强调了其个人音乐在努力将“中国音乐、传统文化”国际化,保持音乐“有中国文化的根”。国际化与保持传统恰是文化自觉中的重要内涵,然而,除了使用因需要而粗劣抽用的中国文化符号,我们在其作品中更多看到的是恶搞与戏谑,以及对于文化自觉具备的消极掣肘作用。

因为要达到文化自觉,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树立自觉的文化主体意识,坚守中华民族的优秀传统文化,而此点又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我们对中国传统文化的尊重。龚琳娜所戏谑的法海禅师与观世音菩萨,其所代表的佛教文化在中国传统文化的构建方面做出了重大贡献,是中国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对这些佛教圣贤形象进行戏谑,同名的连带效应直接影响到现在佛教与僧人的根本形象,引夺了大众对于其所代表佛法意义的知情权,使得原本佛教精神内涵被逐渐消解,并被冠以不同时代的大众意愿,影响、阻碍了人们对于佛教文化的认识与了解。

认识与了解文化的途径一旦凝滞,自信便无从产生。中国传统文化造就了中华民族勤劳、智慧、勇敢、自强不息的独特民族精神,龚琳娜歌曲中亵渎佛教信仰、戏谑民族传统文化的元素,无疑会动摇我们的民族自尊心和信赖感。而缺乏信赖感,必然导致的结果就是缺乏尊重;缺乏尊重,便没有强烈的认同;而没有认同,了解自己文化传统的愿望也就越来越淡薄,无从构建文化主体意识。

如果任此“娱乐无底线”无止境地发展,戏谑佛教之风愈演愈烈,媒体为博收视率而肆无忌惮地亵渎信仰、颠倒美丑、恶俗媚俗等娱乐内容充斥电视荧屏,那么,蚕食、消磨的只能是我们民族精神中的神圣、美善,腐蚀文化成为事实,“文化自觉”反将成为一句空口号。

呼吁抵制戏谑佛教,树立文化自觉意识

为了实现中华民族的崛起与复兴,构建真正的和谐社会,我们衷心呼吁抵制戏谑佛教的娱乐风潮,树立起自觉的文化主体意识,期待更多以正面方式传播传统文化的文艺作品,促使大众了解中国文化传统,进而产生认同、尊重与信赖。面对龚琳娜《法海你不懂爱》、《金箍棒》这样的音乐创作,正如《新华日报》关于“娱乐无底线”问题时评中所说的:如果我们一味低着头不说话,文化就会越来越驼背。或者故作清高不屑与娱乐讨论,娱乐就会更加无底线地占领空间,文化即使再高大也会被挤到墙根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