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悲翻译]宴请恐惧

Inviting Fear

阿马罗比丘

Amaro Bhikkhu

杂志《三轮车》,2012年7月18日刊;

作者简介:阿马罗比丘是加州北部无畏山寺的联合主持,他得到的是阿姜查泰国东北森林中苦行“森林僧”的传承。他已经出家23年。

阿马罗比丘指导我们以禅修的方式直面恐惧,教导我们如何一心专注驯服它。

首先,唯物主义的社会渴求肯定——它想方设法地证明物质第一性;颁布法律强制人们相信;扫清像我们这些威胁唯物论的“病毒”;并让人们“全副武装”保护它。即便那些习惯(已写入纸头的计划以及对信仰观念的执着)看似无害,但他们确是无常的显现,心极度渴望肯定的东西恰恰是不确定的。

但是,如果我们尝试在本质就是不确定的事情中寻求庇护,那么痛苦或是不满足将是无法避免的结果。

恐惧是一个令人倍感懊丧的朋友。我们遇到恐惧时首先想到的是寻求安全地方,但是,大千世界,无论精神亦或是物质世界,真正可依赖之处何以寻觅?佛陀通过自身对恐惧担忧的探索发现使我们对于这问题的看法峰回路转。尽管一直以来,我们的习惯都是避开生活中的种种不悦意,但是佛陀希望那些渴求内心自在的人们反复思索以下的内容:

夫老之法欲使不老者。此不可得。

夫病之法欲使不病者。此不可得也。

夫死之法欲使不死者。此不可得。

                                ——摘自:《增一阿含经》

我们一直执着属于自己的至亲至爱,恰恰相反,他们从来不属于我们。

能够威胁自我的正是解脱身心的助缘!

通过转而面对不争的事实,在不稳定领域苦心经营的习惯被打破。在这一问题擦出的智慧火花显示了我们一直以来都在错误的方向上寻求确定性,同时解放了我们的思想,让我们了知应向何处寻觅。

我们需要通过个人的实验来验证这一说法,但是,在传统的佛教术语中,这种安全感据说是从三宝中获取:佛——觉悟者,了知心的实相;法——万法的实相;以及僧——高尚、无私的践行者。因为当觉悟的心了知万法的实相之时,与他人和睦以及互帮互助这样的善行将泉涌而出。人性本善,而和谐并不是那么不切实际。

我们如何感知如是的安全感?

对恐惧做禅修有许多方法。其中一种就是等到恐惧的突然降临。另一种就是主动迎请——当我们主动邀请的时候,在这场“宴会”中可能会为恐惧的到来有更充足的准备。

也许这两种方法的前提都是在内心中修持一种安忍,那就是恐惧并非是我们的敌人——这只不过是我们天生的一种自我保护;只有当越过我们的承受底线时它才会变得麻烦起来。为了消除恐惧,我们必须采取一种必要合理的态度面对。所以与其说“天啊,恐惧又来烦我了!”倒不如说“瞧,恐惧来做客了!”一旦持有这种态度,我们便可以与恐惧相处。

开始时我们需要静坐,并将尽可能清晰地关注当下,可以观察一个简单静止的物体来建立平衡——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自然呼吸的节奏对于建立这种平衡很有帮助,最后逐渐在心无所执的境界中安住。

一旦上述主体做好后,我们便可以在心中主动邀请一些会引发恐惧反应的事情。比如:炭疽邮件;核战争;自杀式爆炸——或者一些其他的回忆,幻想,或者一些能够强制引发恐惧效果的画面。

一旦感应降临到精神的湖泊,以及随之流露的思想画面不断展开,明确平稳地将注意力从念头编织的故事中移开,将它带入对身体的感觉之中。

我哪里产生了恐惧?恐惧有何实质?

热还是冷?

疼还是硬还是有弹性?

我们没必要用言语来回答这些问题;相反,我们只是尝试着去寻找这种感觉,完全地接受它,不参杂任何其他的想法。

“恐惧只是一种觉受!”

很多人发现恐惧主要在太阳神经丛,就像肚子里的一个紧绷绷的结。感知它,了解它,尽可能地敞开心扉去接受它。我们不是试着假装或者逼迫自己喜欢它;而是既来之,则安之,顺其自然。

让这个过程持续至少10分钟,然后有意识的让它放松下来——不是压制它,而是当客人该走的时候做出暗示,让这次宴会自然地结束。这也许要持续一小会儿,但这没什么,只要让它们按照自己的节奏进行即可。在这个过程中,重新关注呼吸,通过呼气排除恐惧的觉受。

行将结束之时,将注意力调整到呼吸上,就像之前心无所住那样运转。让心清晰地认识到恐惧已经走远:从虚空中来,又回到虚空中去。恐惧华丽而又声势浩大地出现,但是我们已经直接观察了它的本性,它是刹那生灭的。

如今我们便知道了……

这种做法会对我们修心产生作用。所以当心中又有一波恐惧生起之时,无论从何处生起,我们所知道的东西,智慧的觉性就会被唤醒并清楚意识到“我知道这种情况,不要恐慌,它看起来令人惊愕,但它只是恐惧反应。”

这份感觉并不令人愉快,但是我们内心完全知晓“这只是一种感觉”。如果我们需要采取行动,那么一定是要在智慧、善良以及对时间空间敏感的驱使下,而非丧失理智的反应与往昔的习惯。

文章来源:http://www.tricycle.com/practice/inviting-fe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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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逐月

一校:圆精 明心

终校:圆精 圆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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