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六年闭关女行者感言

徒吾之头上顶严 具三戒根本师尊

深切悲心之加持 衷心虔信不相离

今年三月圆满了第二次三年三月闭关后,慈辉佛教基金会会长杨洪先生邀我写一点闭关感言。盛情难却,也就答应下来了。但忖思良久,不知何以为言。暂且就从闭关的因缘说起吧。

一九九二年闭关中心(噶玛三乘法轮寺属下的噶玛林闭关中心)开始第一期闭关前,我就很想参加,无奈因缘不足,只好作罢。但我并不因此放弃,心中仍打算闭下一期关。所以接下来的几年中,我致力于藏文的学习以准备入关,因为关房中所有的法都是以藏文修的。一九九六年终于如愿进关,内心至为喜悦,就此告别世俗生活。此时我对于出家已有极大的渴望,迫切盼望闭关后能如愿出家。

关房的生活极为紧凑,从早晨四点到晚上十点,每日修四座法,另外共修早晚课。起初的四个月修四加行,即皈依大礼拜、金刚萨埵忏悔法、积聚资粮曼达供养及上师相应法,每一法均须圆满十一万一千一百一十一次。接下来的三个月修玛尔巴、密勒日巴或冈波巴上师相应法(每期闭关修其中一法),然后依次修金刚亥母本尊法、那洛六法、胜乐金刚,最后修红观音。这些法都是白教之噶玛噶举传承的重要法门。我们每修一法即先聆听指导上师尊贵的堪布仁波切讲解法本。仁波切对于教理及实修均有深湛的认识与经验,我们修法上的任何问题或困难,他都能一一为我们解决。他卓越的指导使我们得以在佛道上逐渐深入。他以深切的悲心和耐心调服我们,视我们犹如子女,极为关爱。他所赐予的一切我至心感恩。上师是加持的根本,唯赖上师慈悲的引导,方能在菩提道上无误地前进。

佛陀所传下来的教法之所以能延续到今日,主要是因为历来不断有修行者精进地修持,并将修行的方法及经验传给弟子。若仅有教理而没有实修的内涵,则佛法名存实亡。我深自庆幸今生有福德因缘闭关,将世俗的一切放下,专心修行。三年的闭关时间虽不算短,但自觉仅在菩提道上走了一小步。佛法是至宝,此生得入佛门,若不好好把握,岂非入宝山而空手回。世间法难道有任何妙方可以使人得到完全的自在解脱吗?因此我毫不犹豫地决定再闭一次三年关,并从创古仁波切受出家戒。

关房的同修多半受过高等教育,并有良好职业。他们为参加闭关而放弃职业,求法的热诚令人感动。虽然各人程度不尽相同,但多能努力用功。有些生了大病,而仍以坚忍的毅力持续精进,实为其他行者的榜样。仁波切也常常鼓励我们,修行必须放下对于衣食的执着,专心办道,即使身体有了病痛,也应藉此而修自他交换(即观众生之病皆入己身,以己病代众生之病。观己之功德皆令众生获得)精进不辍。上师适时的智慧甘露,是滋润修行的甘泉。

仁波切曾开示我们,要检定自己修行是否有进步,不在于是否见光见影,而在于贪瞋痴烦恼是否减少,且是否更加慈悲。闭了两次关,可以感觉到真正用功的同修都应证了上师的话。佛法在他们心中已起了转化的作用,他们的执着减少了,心胸更开阔了,对佛法的信心也增长了。许多闭完关的同修都说,闭关是他们一生中最有意义、获益最大的事。我深有同感。

这几年来很深刻的一个感想就是,修行人一定要把握时间好好修行。今生有机会修而不努力精进,来生是否仍有修法的因缘就很难说。想精进修行最好是闭关,若无法闭长期关,至少也应多闭短期关,譬如周末关。假设一般的修行人平均一天修一个小时,闭关后则一天可修十四个小时。这样下来,闭关三年修法的时间,等于一般人修四十二年,更何况闭关时全副精神都在修行上,没有俗事分心,效果当然不只十四倍。期盼佛教界能兴起闭关的风气。

一般人认为,要积聚福德,应多行布施等善,这固然十分正确,但是许多人没有了解到,修行本身就能积聚无量的福德,同时也能积聚无量的智慧。又有些人认为,要行菩萨道救度众生,就不能老是闭关。其实修行本身就是度众,因为修行是以利众为发心,以利众作回向,因此众生必能因行者的修持而得到利益。况且若自己仍只是凡夫,所具的慈悲与智慧自然有限,若能断除诸缘,专心修持,直至证菩萨位再去广度众生,则所能做的利益必极广大。

佛法所说的法性本空,法相如幻,并不是凭知识上的了解就能使人得解脱,而是必须实修实证才能起作用。如法而修是佛法的命脉,愿诸佛友痛下决心,勇猛修去!

* 以上是阿尼洛卓的心得,刊登于《慈辉行迹》第3册及第80期《福德海》双月刊。

阿尼洛卓(Ani Lodro Lhamo)是台湾政治大学英文文学学士、纽约哥伦比亚大学东亚系佛学硕士,通藏语及英语,是堪布卡塔仁波切及巴都仁波切的翻译,也是美国《福德海》双月刊创办负责之一。她已于2004年十一日四日(佛陀天降凡吉祥纪念日)再次入关,进行其个人的第3次的三年四月的闭关,预计2008年三月才出关与读者见面。本期闭关有十三位男女行者,其中四位为女华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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