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悲翻译]临别最想说……

If you’re dying to talk . . .

帕德里哥·欧莫然

Padraig O’Morain

出自:帕德里哥·欧莫然,爱尔兰时报,2007. 11. 20

y20140124-17

作者简介:心理咨询和心理治疗老师,爱尔兰

关键词:恐惧死亡

一位大半辈修行日本禅宗的七旬老人,曾回忆自己与死亡的一次不期而遇。

 

那事发生在数十年之前,当时他在一位禅宗古德座下接受亲传。他一直在冥想“死亡”这一主题,并且,得益于长期禅修,觉得已经能够对死亡泰然处之。

 

可笑的是,当他告诉师父说自己不再惧怕死亡时,师父的反应则是蹿上这位弟子的脑袋,开始勒他脖颈,在修习佛法的那个年代,师徒间的确有这般教化行为。

 

师父紧掐这名弟子的脖子,直到后者快要昏死。所幸,做弟子的有过若干年海上生活经历,因而学到自救之法。弟子设法朝师父的下巴猛捣了一拳,方才让自己解困。

 

缓过气之后,弟子指责师父,说自己险些被师父弄死。

 

但是,那位禅师答道,我还真信过你说的,你不是已无惧死亡吗?

 

笔者看来,尽管现代健康及安全法规会禁止当年那位禅师的做法,但是,其实师父在试图传达一个道理——如果有人自称已对死亡不再恐惧,则其人可能不但在自欺,而且也在欺骗所有信任他的人。

 

西方文化中,人们似乎普遍“怕死”,然而,世界其他地方的人们却未必如此。比如,在太平洋密克罗尼西亚地区,则有部落认为人人死在四十岁。

 

此地人认为,即便有人年逾四十仍在行走、呼吸及说话,但是说穿了,这个人还是“死”的。笔者顺便要对度过四十岁生日的任何人士致歉,但请注意,我们是在此谈论密克罗尼西亚地区。

 

抛开前述观点的是与非,年过四十之后,当地人群似乎对世事皆作壁上观,举例而言,他们不再卖力工作。因为,他们毕竟已经“死”了,还能对其期待几何?

 

这种生死顺随的态度同样可见于佛教诸多传统观念。确实,那些观念里蕴含轮回信仰,而佛子的心愿则是修炼到一个境界——能够最终涅槃并且从此永脱轮回。

 

这种观点,对于我辈大多数西方人群而言,除非是在因诸如M50高速公路拥堵而呆坐车中的场合中,否则均会感到迷惑不解。(M50号高速公路被称为全美最孤独的公路,它是美国最荒凉的公路之一,横穿快马递送区,人烟稀少,堵车不仅极为罕见的,而且比较危险,作者此处的用意是除非出现异常而危险的情况,美国人才会思考死亡问题,译者注)。

 

直面自身的死亡之时,问题在于——如果我们预知死之将至——则该对最亲近的人如何交代。

 

笔者猜测,许多人会倾向选择一种“坚忍克己”的态度去面对死亡,然后,尽量对此三缄其口。

 

我们将努力表现出善良和坚强,不想因为与他人谈论我们的死亡而使他们伤心。但是,实际上,对自己伴侣和孩子坦诚相告却能有助于大家缓解痛苦。

 

第四频道系列节目“妈妈日记”赞同上述观点,节目讲述罹患绝症、即将身故的母亲如何与自己孩子沟通。在上周的“电视世界”(TVScope)栏目,奥利弗·特拉弗斯(Olive Travers)已评论了该系列的第一集,因此,笔者无意赘述。但是,就实质而言,如果患病母亲与孩子和伴侣讨论行将发生的相关情况,如果为以后追思这位母亲而由家人收集相关材料(包括母亲给孩子的信、回忆资料、对亲人未来生活的建议等),这类做法似可为前述家庭成员带来极大安慰。

 

换言之,全部家庭成员都分担着某一位家人正在经受的灾难。

 

比起全然不承认家庭正在遭受任何困难,比起让每位家人都沉浸在各自痛苦、恐惧的世界里却孤立无援,上述一切做法似乎尤为合理。

 

第四频道将在下周四晚间播放前述系列节目的最后一集,值得一看。我们谁也无法肯定,未来何时,自己可能也不得不应对该节目中所呈现的不幸,但是,依笔者看来,对于那些因绝症而濒临死亡的人们,不论其为人父,还是为人母,该节目所提倡的应对方法极具价值。

 

来源:http://web.ebscohost.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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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歌者

             校对:歌者 贤通 明心 圆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