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悲翻译]可持续发展的佛教经济学透视

Buddhist Economic Prescription for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库莫尔·穆克什,加雅学院

Kumar Mukesh, Gaya College

摘要

佛陀的教法给我们的,不仅仅是一个良性生活的伦理规范。他的教法也提供了更加广大、深刻的洞察力,让我们去观察现相的本质。

“法”这个词有双重的意义,因此,受到“法”启发的经济学,应该既能调和大范围的因缘,同时也可由以本质实相为基础的,具体伦理教言作为引导。换句话说,佛教经济学家将不仅考虑经济活动的伦理价值,而且努力去理解现实并指导经济活动使其与“事物的本有方式”相和谐。

为了合乎伦理,经济活动必须以一种对个人、社会或自然环境无害的方式进行。换句话说,经济活动不应该产生个人问题、激发社会矛盾或导致生态系统的退化,而是应该增强这三个方面的福祉。然而现代经济的着眼点,则拒绝了像伦理学一样的任何主观价值,而伦理学在经济问题方面的影响,却是再明显不过了。

如果一个社会是不安全的——如果有小偷、有暴力威胁,而且旅行时公路也是不安全的——那么很显然,企业就不会去那里投资、旅游者也不愿意去那里旅游,这样的话,经济将会受到影响。

另一方面,如果市民是守法的、循规蹈矩并老老实实的,就会有助于维持社会的安全和卫生;企业就会有更好的成功机会;地方政府也不必在市民的维护和安全方面花费太多。

在一个以西方经济学为基础的区域,如那些以利益最大化为目标、培养欲望、采用市场机制、工具般地利用世界资源,以及基于自我利益的西方伦理学盛行的地方,佛教经济学则建议采用如下原则:痛苦最小化、欲望单纯化、非暴力、真正的关怀和宽宏大量。

这不是一个系统,而是一种战略,可以用于任何经济环境中。佛教经济学可提供一个理性的、伦理的和生态的价值背景,以促进幸福、和平和持久。

这样,一个由佛教启发的经济学,应该努力去看待和接受所有一切事物的真理。这将会在伦理学的问题上,铸塑出一个更宽广、更全面深刻的见解。一旦伦理学作为一个合法主体的着眼点被接受,那么伦理问题,就会变成整个因果过程中所要研究的因素。

但是如果不考虑伦理的因素,经济学将对发展中的整个因果过程,不具有任何理解能力,因为在这个过程中,伦理学构成了一个完整的部分。

虽然发展与环境之间关系的重要性是显而易见的,然而,我们对这两个孪生的动态因素,是如何互动的认知,却一直很薄弱。本文研究的目的,旨在揭示环境根源和发展背景、了解佛教的理念如何能确保全球的和平和繁荣。

这篇论文探索了佛教经济学思想,在当今以唯物主义为主的全球秩序中,应用的方方面面和可能性,在这方面已经有过一个适度的尝试,即将“可持续发展”的目标注入到一个别样的、价值中立的社会科学中去。

它旨在表明,道德行为、伦理和更大善行的考虑,在经济分析中不应是被强加的内容,或是向其倾斜的内容,而应是与经济分析综合在一起的内容。

经济学不能与佛法分离,因为我们所有与经济相关联的活动,都是佛法的显现。经济学仅仅是一个巨大的、相互关联的整体的一部分,因为他们都服从于相同的自然法则,所有事物都是通过这些自然法则起作用的。

佛法描述了这个整体的运转原理,也即万事万物的真理,当然也包括经济学。如果经济学忽略了佛法——即忽略了组成现实的复杂和动态的因果过程——那么它将难以解决问题,产生的利益要远远不及它的目标。

然而,这恰恰是现代经济思想的主要麻烦,由于缺乏任何全面的、综合的洞察力,又受到他们专业观点片面性的限制,经济学家们只选出条件流中一个孤立的部分,而没有考虑到这一点之外的结果。

相反,受到佛法启迪的经济学关注的,则应该是经济活动如何影响因缘的整个过程。当现代经济学将关注的焦点,限定于它的专业范围之内时,佛教经济学则研究一个给定的经济活动,是如何影响人类生存相互关联的三个领域:个人、社会、自然或环境。

本文探讨的是佛教经济学在现今这个物欲横流的全球秩序中,方方面面运用的可能性。为此,在这方面已经做过一个适当的尝试,即将 “可持续发展”的目标,注入到另一个价值中立的社会科学中去。它旨在表明,道德行为、伦理和更大善行的考虑,在经济分析中不应是被强加的,或是要向此倾斜的,而应是与经济分析综合在一起的内容。

佛教无有厌倦地宣讲了无贪、无嗔、无痴是所有人类追求中的美德。贪心会产生悲伤和不健康的结果,知足是佛教中非常赞赏的美德,需求少、容易满足而过着简单生活的人,是作为模范人物来支持和赞赏的。

佛教提倡以温和的、无侵犯性的态度对待自然;佛教提供给人们一个简单的、适度的生活方式,既远离了极端的自我剥夺又脱离了自我放纵,满足于基本的人类需要、把需求减少到最低、节俭和知足是其重要特征。

每个人安排自己的生活时,必须采用正常的原则、练习自我控制感官的享受、履行各种各样的社会责任,在所有的活动中以智慧和自觉引导自己。只有当每个人都采取一种简单而适度的生活方式时,作为一个整体的人类才能停止污染环境,这似乎是克服目前生态危机和异化问题的唯一途径。

用这种生活方式,人们将采取一种非剥削性的、非侵略性的、温和的态度对待自然。这样,他们才能与自然和谐共处地生活,并利用自然资源满足自己的基本需求。佛教的箴言是要像蜜蜂采花粉那样利用自然,既不污染她的美丽,也不减少她的芳香。就像蜜蜂从花粉中酿制出蜂蜜一样,人类应该能够找到生活中的幸福和自我实现,而不伤害在其中生活的自然界。

在作为一个整体的生活中,佛教是朝着建立完整和谐社会的方向发展的原则。鉴于此,它不相信教条主义行为,也不相信仪式、规则和祈祷的复合体系,而是提倡生活伦理学。它将人们及其思想过程放在最前面,敦促人们随顺一个实修的和理性的生活方式,这种生活方式以戒律、禅定、智慧为基础,以获得自由自在的洞察力为终点。

智慧通常是采用批判反思的方法来开发,即在修行的过程中,宇宙中其他物种的价值,将成为临近在心前。佛教将人类定位为宇宙中重要的组成部分,因此,人类应该认识和尊重自然的各种不同方面,并且竭尽全力采用一个共同一致的方法,来适当地利用自然资源。

人类与自然是有机地联系在一起的,因此我们积极或消极的个性特征直接影响自然。根据佛教的观点,环境污染是人们内在道德污染的外部表现,这就已经假设了一个预警的比例,及达到危机的失衡。

许多巴利三藏中的经典,如《创世经》(又译为《起世经》、《起世因本经》,是《长阿含经》的第27经)、《转轮圣王狮子吼经》和《增支部》中的一些经典表明,当道德堕落在社会中蔓延时,会在我们的身体和环境中产生负面的变化。《创世经》中的传说表明道德堕落引起人性美的丧失和外部世界自然食物资源的枯竭,这些负面影响是与道德堕落的程度成比例的。

佛陀一直希望保留世界的完整结构,只有当我们能够表现得遵守纪律时,比如能够自我控制、真诚和耐心地利用自然资源,这一理想才能够实现。如今,为了提供短暂的快乐(通常被误认为是幸福),我们不顾一切地滥用自然,并逐渐地破坏与自然的关系。唯一关心的似乎是将世界紧握手中,目的是建立经济和政治的优势,以便开发世界上尚不发达的角落。

这种趋势正把我们推向大灾难和全世界的毁灭。每一个对自然的误用、滥用和侵犯行为,都将是对人类的沉重打击,如果生态平衡被破坏,人类将不复存在。前所未有的降雨、洪水、饥荒、飓风等一直不断地在毁坏地球上的生命。全球变暖的问题、缺乏新鲜空气和水、土壤贫瘠等,是另外要我们严重担忧和关注的焦点。在这样一种情况下,我们除了寻找佛陀的庇佑之外,别无选择。

佛教相信道德意识、人的心灵、肉体、由动植物组成的外部世界和社会,是通过无所不包的因果网,错综复杂地相互连接,从而形成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正是这个事实,佛陀在经中简单概括为:‘世间由心引导,由心所转,心是控制一切之一法’(注:《杂阿含经》《相应部》)

也就是,“世界是被心引导的;它由心任意牵动,在使一切运转的力量下,心是一个法界。”如果我们将这个短语,不严格地翻译为“世界通过人的意念运转”,我们可以在一个实修的水平上,看到在历史的长河中,地球的境是怎样随着人类的思想和知识的推进而改变的。

在人们狩猎和采集食物时的文明起源阶段,自然几乎保持原貌;在稳定的农业生活时代,灌溉计划得以发展因而自然的面目有了一定程度上改变;工业革命时期,由于过度的自然资源开发和大规模的生产,导致了自然更进一步的改变。

根据《增支部》的一种论述,当挥霍无度的欲望、恣意的贪婪和错误的价值观虏获人心,并且不道德在社会中广布时——不降适时雨。此时,农作物会受到各种害虫和植物疾病的不利影响。由于缺乏食物的滋养,人类死亡率就会上升。

鉴于此,巴利三藏的数部经典都表明,早期佛教相信人类道德和自然环境之间有着紧密的联系。在后面解释的五个自然法则理论中,系统阐述了这种思想。

根据这个理论,在宇宙中有五个自然法则或力量在起作用,叫做时节法则、 种子法则、心的法则、业的法则、以及法的法则。他们也可分别译为物理法则、生物法则、心理法则、道德法则和因果法则。前四个法则分别在各自的领域内起作用,而最后提到的因果法则,在每一个法则之中和各个法则之间起作用。

佛陀教法中一个最甚深的见解之一,是内部主观的价值直接与外部动态的客观存在相联系的真理。这个微妙的领悟是所有伦理问题的核心。不幸的是,大部分人只是模糊地意识到,他们的内在价值如何决定外部现实。

然而,根据佛教的观点,伦理学在内部价值和外部现实之间构成一个链接的桥梁。依照因果法则,伦理学作为“主观”原因对“客观”条件起作用,本质上,伦理问题一直是在问:“我的思想、言辞和行为对自己或周围的人是有帮助还是有害?”当我们考虑这一问题时,上述的桥梁作用是显而易见的。

实际上,我们依靠伦理道德来调控我们主观实在中不善的欲望:愤怒、贪婪、仇恨。我们的思想品质,尽管是内在的,但却不断地决定着我们说话或行动的方式;尽管是主观的,但我们的伦理观却决定了我们的生活,对外部客观世界产生的影响。

对比之下,经济学只关注物质的发展,因为价值属于心的范畴,然其作用却在心的范围之外。在以经济理论和实践为核心时,假设幸福是可以从物质和依赖物质的资源中获得的体验,而心理状态却与此无关。

根据佛教的观点,经济和物质发展的贡献,无非是为人们提供外部条件,以使其投入时间和精力,走上更有意义的精神发展道路。“竞争的理念、自然选择和适者生存,旨在解释自然以及进化和发展的自动过程,仍然主导着当今受教育人们的思想”。

不幸的是,正如它所表达的那样,经济学与构成现实的整个因缘观点严重脱离。

经济学,实际上所有社会科学,毕竟都是以人造的或虚假的真理为基础。举个例子,根据自然法则,挖掘地球行为的结果是一个洞,这是基于自然法则的一个固定的因果关系,而产生报酬的挖掘行为则是基于社会协议的世俗谛。没有社会协议,挖掘的行动不会产生报酬。

当经济学家仔细审视因果过程的一个独立片段时,宇宙以一个因缘、行为和反应能力所构成的、不可思议的巨大排列组合示现其自身。正由于经济学家们只关注与他们相关的线性连续的经济事件,因此他们忘记了自然是全方位的展现。

在自然界中,行为和结果不只是局限于孤立的领域。一个行为产生结果,这个结果依次又变成了进一步结果的因。每一个结果作为进一步结果的因。以这样的方式,行动和反应交错,形成活跃的我们作为实相来感知的因缘组织。为了理解实相,有必要明白这个过程。

《佛教经济学》的作者E.F.舒马赫指出,由于“‘正命’是佛教八正道的要求之一…因此一定存在一种法称为佛教经济学”。

举例来说,他认为:“佛教的观点认为工作的作用至少有三重:给人一个机会以利用和发展他的才能;通过在同一个任务中与他人合作,来克服其自我中心意识;以及能带来生存所需的商品和服务。”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在追求正命的过程中,人们被告诫要从事无过失的实践和值得尊敬的职业。

要避免的就业形式包括涉及军备的贸易、奴隶、麻醉品和毒品、以及毒药。如果实现全部就业是全球经济公平的基础之一,那么“佛教经济规划恰如其分的起点,应该是计划全部就业…每一个需要在‘外面’工作的人(都有工作)。”它既不应该成为就业的最大化,也不应该成为生产的最大化。

当唯物主义者主要对商品感兴趣的时候,佛教的主要着眼点是解脱,并且解脱之路是遵循一个“中道”的方法,避免极端的物质享受和对人体的彻底禁欲。

舒马赫进一步认为“最令人叹为观止的佛教的生活方式,是完全理性的、且令人惊讶的一种方式,它以非常小的经济代价,产生格外令人满意的结果。”

当今社会的开支不仅用在先进的人类福利制度上,而且浪费在由于军备花销导致的负债和通货膨胀等问题上,这困扰着当今的世界,并且无疑将成为未来越来越无法容忍的问题。而生态赤字使这种情况更加恶化,从而将进一步危及人类生存的前景。

需要强调的是“佛陀的社会哲学是建立在根本的一如性和人类大同的基本概念基础上的。因此,佛教的社会伦理学具有普遍的吸引力,它欢愉地超胜了所有的地域、种族和时间的障碍。

佛陀的基本教义具有普遍的和永恒的吸引力及有效性,构成了佛教文化的结构。佛陀已经强调了伦理学和政治之间密不可分的联系,也强调了以一种与道德价值观一致的方式,指导公众生活的希求心”。

如今的情况相当程度上证实了,社会上痛苦的因果关系的分析,就如同《长部·转轮圣王狮子吼经》(南传上座部佛教《巴利文大藏经》中的长部第十五部经)中所指出的那样(即前文所提及的方式)。

我们应该趁早让证悟的曙光照耀着我们,认识到社会正常的发展要求。“经济社会主义必须与政治民主和谐统一,这样两者一起,才能为实现个人自我完善和最终目标的证悟,提供自由和解脱。”始终如一地将佛教经济学和政治一起应用,并与佛教伦理学相结合,可以帮助人类社会脱离目前的窘境。

社会上各种企业(非营利组织、公共事业、商业、合作团体、无论什么类型的企业)的管理者,经常会发现他们被卡在经济规律与社会公益目标之间。经济理论揭示价值创造机制,以及个体之间和遍及整个社会体系中的价值转移机制。

正因如此,它当然会告知我们推进本组织工作的战略和战术。但是,经济学往往忽视了每天将我们带到工作中的那些真正的“价值”——真理、美、个人潜能的实现、社会公正、人类表达以及人的尊严。如果经济学家们停止逃避道德价值观念的问题,他们将处于一个更有利的地位,以一个更基本的途径,去影响世界并对整个人类和世界的问题,提供详尽的解决方案。

在理想的状态下,经济学应该以一种真正地为个人和社会成长提供机会的方式来起作用,而不是简单地作为一个工具来满足自私的需求并助长社会中的冲突,从更宽泛的角度来说,不应该在具有无数生态系统的整个全球结构内制造不平衡和不安全。

佛教并不将物质和财富作为固有的罪恶来拒绝,而是认为它们是有用的。首先,物质财富防止我们免于贫穷;第二,它可以让我们实现布施;这会产生“功德”及一个更幸福的社会。佛陀将这一点说得很清楚:真正的幸福不是来自获取或者消耗物质,幸福本质上是一种心态,与物质截然不同的心智。

因此,佛教认为精神之路或灵性的发展优于物质的发展。真正重要的是在心理上将自己与物质分离,并争取解脱和开悟,这被认为是幸福与自我实现的终极状态。

这样的成就可以通过培养心的范畴内的价值观获得,例如洞察力、慈悲、容忍和超脱。只有这样才能为个人和社会带来真正的幸福。

在所谓的现代经济体系中,伦理方面的考虑并非仅仅是无关紧要的,它们被看作是一个实际的障碍。经济学家断言经济只关注其自身的需求,而不是道德素质。但事实上,伦理方面的考虑确实影响需求。

但阿马蒂亚·森从基本必需品的自由度方面,定义了经济发展。例如教育和医疗。他指出,只要当今世界对世界大部分人口否认基本的自由,经济发展规划则毫无用处。

通过这样的做法,他已经恢复了伦理层面上经济发展的讨论。根据他的观点,“随着市场的运转,各种社会机构,正是通过其对加强和维持个人自由的影响,来促进发展的过程。价值观和社会伦理道德的形成,也是发展中需要注意的一部分……”

发展不仅仅是增长或者量变。它被定义为‘生物圈的改变及人力、财力、生物和非生物资源的应用,以满足人类需求和提高人们的生活质量。’

一般来说,依据科技的进步和权利的性质,以及供人们娱乐的娱乐设施来评估发展。然而,科技的进步也产生了生态问题,例如对天然生态环境的干扰、破坏自然排水系统、水土流失、滑坡和天然水资源的消失。环境状况是当今全球主要关注的一个焦点问题,保护环境已经成为发展的主要目标。

技术的目的不是干扰自然,而是通过可持续发展的努力去充实环境并使之变成一个更好的居住地。可持续发展的讨论是基于假设社会须要管理三种类型的资本(经济、社会和自然)。这些资本可能是不可替代的,并且他们的消耗可能是不可逆转的。

自然资本不能被经济资本所代替,然而我们可能找到代替部分自然资源的办法,但这些办法会永远取代生态系统的服务是不太可能的。如臭氧层提供的保护,或者亚马逊森林对气候稳定的作用。

可持续发展意味着经济和环境质量的保护共同增长,两者相辅相成。实际上,自然资本、社会资本和经济资本通常是互补的,并且一个迫在眉睫的需求,是保持人类改进生活方式的需要、感受人类福祉以及保护自然资源和生态系统之间的微妙平衡,这是我们及我们子孙后代赖以生存的环境。

从佛教的角度来看,人本中心元素和信仰进步,两者都是基本错误的观点。在佛教中,相互关联的概念是必不可少的。如果我们认真地考虑这一点就会知道,人类不会是‘宇宙的中心’。我们只是许多物种之一,我们的福祉取决于其他物种的福祉和自然环境。

对进步的信念使得我们远离‘当下’, 对于佛教来说,住于‘当下’或者‘实相的刹那’的因缘,在应对痛苦的艺术中是最重要的。在‘进步’的社会思潮影响下,我们被引导得以丧失当前的实相为代价,期望事情在将来会更好。这种‘进步’的信念是一种神话,因为它所承诺的事情将永远不能完全实现——的确,为满足这个神话的奋斗是贪欲的一个方面。

“因此,佛教经济学必然与现代唯物主义的经济学,有非常明显的不同,因为佛教认为文明的本质不是需求的增加,而是人格的净化。

与此同时,人格主要由一个人的行为来形成,行为是在人类尊严和自由的条件下适当表现出来的;行为是祝福那些这样做的人、也同样祝福他们的行为结果。”

为了合乎伦理,经济活动必须以一种对个人、社会或自然环境无害的方式进行。换句话说,经济活动不应该产生个人问题、激发社会矛盾或导致生态系统的退化,而是应该增强这三个方面的福祉。

然而现代经济的着眼点,则拒绝了像伦理学一样的任何主观价值,而伦理学在经济问题方面的影响,却是再明显不过了。

对治的方法是八正道的运用,它可以使心灵纯洁并引导一个人用理性的方式思维。佛陀是唯一一个从未要求人们因为尊敬他而随行他的人。他极力鼓励我们运用自己的正确认知,去分析一个念头。只有这样,一个人才能勤奋的自我救赎。

作为一个孤单的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他也要独自去追求自由。这个动机能帮助他专注于唯理论的灵性中,已经测试过的那些想法。

让我们回过头来再看看佛陀的教诲:cittena niyyati loko即这个世界是通过人心来运转的。只要人心是出于道义上善的意图,人类可以引领到一个相对比较幸福的生活,而自然应该是更适宜舒适地生活。当动机的根源是邪恶的,人类将会经历苦难,正如《法句经》中的前两句偈颂所说的那样。

现在看来,似乎是邪恶如此之广泛,自然已经受到了不利的影响,甚至表现得更无情。环境的危机不得不作为一个道德危机的结果来处理。人类不得不培养道德向善的态度和生活方式以使其变得更好,而这必须作为一种生存的当务之急来接受。

一个由佛教启发的经济学,应该努力去看待和接受所有一切事物的真理。这将会在伦理学的问题上铸塑出一个更宽广、更全面深刻的见解。

一旦伦理学作为一个合法主体的着眼点被接受,那么伦理问题就会变成整个因果过程中所要研究的因素。但是如果不考虑伦理的因素,经济学将对发展中的整个因果过程,不具有任何理解能力。因为在这个过程中,伦理学构成了一个完整的部分。

因此,佛陀展示了一个独一无二的道德世界秩序来尊重宇宙中的所有一切事物,即尊重均衡——社会、经济、政治和环境的均衡。人类、自然和宇宙是一个复杂的整体,其中每一个组成部分都至关重要,并相互依存。确保所有组成部分之间的平衡关系,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作为一个不可分割的部分,自然、树木和动物可以没有人类而生存,但是,人类不能离开它们而独自存在。”事实上,本师释迦牟尼佛对人类的教诲,是要去理解弥漫于整个世界构造当中的相互联系、去禁止放纵的毁坏,这是维系本性自然的美与恩惠必不可少的。

关于保存人类生态健康的建设性建议,可以帮助我们过一个快乐、繁荣的和幸福的人生。

参考文献(略)

文章来源:第三届 “佛教与科学”世界大会

翻译:圆悲,巴玛拉摩

校对:圆唐

附注:作者及作者单位简介:

库莫尔·穆克什,博士,加雅学院历史系,加雅学院位于印度比哈尔邦加雅,是位于比哈尔邦菩提伽耶的摩揭陀大学的成员书院。

研究兴趣:从事佛教、迁移、移民、印度的流散、边际社会和医疗(药)等方面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