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佛法就有办法

欧洲 净丽

在瑞典,连法定的产假都提倡爸爸妈妈五五对半分、轮流休假来照顾孩子,可见这里“男女平等”的声音何其响亮。 在这里住下一段时间之后,原本就喜欢夫妻分担家务这个概念的我,不自觉地会受到本地文化强化性的影响。很多瑞典男人都很会做家务,而偏偏我的先生不仅喜欢到处摊东西而且从来看不见家务,并且叫他去洗碗去洗尘的时候总是答得极其爽快卻做得极其拖拉。

也许对于贤惠温顺的妻子,家务这种小事儿根本不会放在心上而去默默承担。而我偏偏是家务这点事儿也放不下计较“公平”的人,明知不该生嗔而嗔火却时不时的燃起。在内心无法扑灭嗔火的时候,就会爆发出来——用刀剑一样的眼神和言语伤害先生。观照着自己为了鸡毛蒜皮的家务小事燃起熊熊嗔火伤自伤他、想停又停不下来的时候,觉得自己是特别特别地可怜,嗔火的痛苦又加上无力对治的痛苦。先生的习气很坚固,而我的习气也同样没有动摇,争吵和互相原谅周而复始。 久而久之,不仅自己的郁闷从未真正排遣,家里气氛也时不时的阴天。我想我某种程度上明白了为什么嗔火能够烧尽功德林。

身为佛弟子,应该是向内求的,改造别人改造外境都不如改造自我。除了佛法,我还能去哪里找方法?我必须借助佛法的利剑对付这个这个烦恼。于是,第一回合我用了“业力使然,作还债想”。思维这个格局是业力所致,我过去世欠先生的,多做家务还债吧;可是还债还的依然很不心甘情愿。第二个回合,做“为众生服务想”,发现自己水平太低了,在帮助需要的帮助的可怜众生的时候,觉得很心甘情愿很欢喜;但是服务生活懒散、能做该做而不做家务的家人,怎么勉强也生不起真实的欢喜心。

两种思维效果差强人意;这个看似细小实则坚固的烦恼用“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来形容非常的贴切。我想是不是需要先去认识一下烦恼的根源在哪里。于是我有一次刷碗的时候边很自然地出现了一下思维:

如果满屋子的乱摊和满厨房的待洗锅碗瓢盆这个局面是出现在邻居Anna家,我去串门见了或者听说了也不会感受到丝毫痛苦,但是出现在“我的”家我则无法忍受,所以让我痛苦的并不是环境的“脏乱差”,而是因为出现在“我的”家;如果是Anna的先生一点不做家务,而Anna一个人每天打扫和洗刷,我听到看到也不会感受到丝毫痛苦,所以让我痛苦的不是“先生”不做家务,而是“我的”先生不做家务;如果是我和先生角色互换,他包下全部家务,而我快快乐乐地听《入行论》,舒舒服服的喝茶吃薯片,我不仅不会感受到丝毫痛苦而且会感到非常快乐,所以让我痛苦的不是家务分工“不公平”,而是因为“我”是不公平的吃亏者。 原来我不满的人和事只是烟雾弹,我的烦恼痛苦和外境与别人没有一点真实的关系,痛苦根源的真面目是的我所执和我执而已。 

从此以后,做家务时的不快乐的情绪依然有过反弹,然而每反弹一次就减轻一些,直到现在,不仅心情轻松自在而且法喜犹存。

“有佛法就有办法”这句话不仅是说起来是朗朗上口,我确实在生活点滴中看见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