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恩师——第二届青年佛教研讨会随笔

                                    ——第二届青年佛教研讨会随笔

圆优(美国)

 

一、 生起信心

本届研讨会共4天时间,每天的议程大致是学者宣读论文、与会者提问,临时发言,提问、学者点评(下一届则会增加互动性更强的分组讨论)。第四天晚上安排论文颁奖晚会。

第一天主题是“佛教与科学”;第二天主题是“心灵教育与佛教”;第三天放生、转绕大屿山大佛、参观香港宝莲寺、心经简林;第四天主题是“我了解的藏传佛教”。

这次参加研讨会的有380多人。据了解,这是限制名额的结果,有不少人在等待,如有因故空出的,马上会有人填补进来。与会者里面,有藏、汉、南传佛教的法师,高校和研究机构的学者,而大多数是来自国内外各高校的年轻学子。汤因比博士有一著名论断:“21世纪能挽救人类的,就是孔孟学说和大乘佛教。” 一度观察近年随着经济发展,日趋没落的道德教育及正见培养,我曾深深地怀疑,历史上承载孔孟学说和大乘佛教发展主要法脉的中国人,今后还能承担这样的责任吗?此次,看到这些学子们发言、讨论,我很欣慰的认为,希望还是有的。

二、上师的脚步

恕我妄猜,此次与会者里面,很大的一部分像我一样,是为了见上师或再次见上师而来的。会议的前一天报到以后,得知上师晚上要给大家开会,宣布一些注意事项,我们就开始期盼。晚上上师来食堂吃饭,马上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我和上师大概纵向隔了3张长条桌子,这是第一次在光盘和UC外见到上师本人。以前读过的各种文章,有的描述上师带领大家朝山走路很快,也有描述上师自他相换,头疼的要撞门框,还有描述上师上课之后非常疲惫的样子,觉得和光盘上差距很大。今天见到的上师笑盈盈的,不知怎么,我特别留意上师走路,特别快,又特别稳,一下子稳稳当当坐到食堂的椅子上。好像经过非常非常多的训练的样子,没有一丝拖泥带水,这个动作似乎很熟悉很熟悉。总而言之,很小一个动作,但非常令人生起信心。

三、翻译

报到以后,我被通知要为南传法师作“同声传译”,紧张得捏了一把冷汗。南传法师究竟要讲什么?因为是开幕致辞,肯定比较正式,还有很多梵文名相,我是没有底的。后来,在半夜收到讲话底稿,很快熟悉了一下。第二天去接这位法师,来自孟加拉国,一定程度上熟悉了他的口音。在开幕前,安排了与上师一个简短的会见。好在我临时突击了一点梵文名相,翻译时没有超出准备的范围。

会场翻译时,还是有些小小问题,南传法师一下子念一大段,我们事先没有特别约定,我只好拼命竖着耳朵记,自己知道还是漏掉了一些的。上师则显得挺满意,后来吃饭的时候拍拍我的肩膀,用他特有的声音鼓励道:“你翻译的很好哦。”

四、念珠与加持

上师住在我隔壁的房间!这个秘密,我第一天晚上就发现了。到最后两天,知道的人越来越多,大家有供养的,有找签名的等等,门口总站着人。

同南传法师一起进到上师的屋子。上师开始一边和我们讲话,一边慢慢捻动念珠,应该是在念咒语吧。需要忏悔的是,直到那一刻之前,我一直觉得念咒语是求保佑或者为自己的心宁静下来。但就在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上师是在加持我,加持我们!他自己根本不需要!我惭愧的无地自容。但也就是从那一刻起,我在数念珠,念咒语时,就提醒我自己,我自己没有什么可保佑的,也没什么可安静的,一切都应该为众生。当然这只是一种相似的发心而已,但我相信我的方向是对的。

感恩上师加持!

五、上师的笑声

上师讲课的时候,就是大笑也似乎不怎么出声。记得好像在武汉演讲,是那种不容易描述的笑声,用“银铃一般”来描述似乎太轻浮了,但的确从声音的品质上是这样。从心态来看又像一个生活在幸福家庭的小孩子一样发自内心,脱离了任何担忧和恐惧的自由自在的笑声。好像把一切都看得透透的那种笑声,又好像带着对每个人、每个众生无比尊重的笑声。一种不论你表扬他,或侮辱他,他都会那样笑的笑声。这几天听到的基本都是这样的笑声。

六、第一次和上师吃饭

虽然事务繁杂,上师从没忘记或错过任何一个细节。会上交流的时候,他甚至关注到发言者的时间控制等每一个细节。

我们几位欧美来的与会者,得到和上师共进晚餐的特殊待遇。原计划第二天汇报工作,但第二天上师要为当地的新学会开示,我们的汇报也就提前到了晚餐期间。

一切都像上师特意安排似的,原本对上师心存敬畏的我一直有点退让,但晚餐时被推到上师的左侧,紧挨着上师坐下。我们依次汇报关于菩提学会的宏观设想和构架、目前的发展状况、现有的资源等等。上师的点评都很简短、中肯,好像他早已了知一切。后来陆陆续续发现,上师没有落下任何一个细节,每一件事都有后续的执行。

七、合掌

如同上师的脚步,上师合掌也总是庄重而快速有力,绝不敷衍,不拖泥带水或故作姿态。这次在研讨会上多次看到。特别在广兴法师讲话前路过上师身边转身问讯,上师开始坐着,合掌,看到广兴法师礼节比较重,迅速站起来,再合掌。绝无任何造作。看了让人很生信心。

八、忘记主题

上师在第二次演讲的时候,半开玩笑地问主持人等,今天主题是什么啊,我该讲什么?后来得知所讲的主题后,像每次一样,层次分明、条理清晰的讲了半个多小时。晚上和一位同室的道友谈论,他说非常佩服堪布的坦诚。我说,有可能上师的密意不止这些,因为前面两天,有一些演讲者表现紧张,气氛不够放松,上师极有可能是为了示现他也是没有准备,随兴讲的。果然,到了第三天演讲,上师就明确提到,第一届研讨会的时候,大家什么样的都有,在台上又哭又笑,这样很好,真情流露。

我还举了上师在华中师范让开电扇的例子,说明这些大成就者,一举一动根本不是想的自己。如果我们按照我们的修为和思路,以分别念来衡量他们,真是太可怜、太可笑了。同室的道友,是一位天主教徒,但研习各种宗教,也非常开明,听了以后对上师佩服至极。

九、天主教徒

顺便说一说这位天主教的朋友,他真的非常open。他对我的态度也很感兴趣,他说通常的印象中,佛教徒都只顾得修炼自己,很少会像基督教天主教一样去推广,不过这次他印象有一定改变。后来我们还谈到藏传佛教的几个尖锐的问题,特别是肉食问题、双修问题。对双修问题,我按照上师答济群法师的内容告诉他,摆脱贪欲的前提下则作何种示现都可以,但在贪欲下,即便是戒律也是不究竟的。作为两个在家的男众,我们谈的比较深。他真的很有善根。最后一天晚上,上师在理工大演讲,他把太太也带来听了。

十、 演讲

再一次感到上师好像一直为我们量身定制整个行程是在演讲。我被通知演讲,一来没有什么水平,二来准备的很匆忙,看到那么多的学者、教授都是研究佛教或相关专业的,论文水准很高,还是有点紧张的。我的演讲安排在最后一天倒数第三位。就在我前面还有两个人的时候,上师谈到了第一届研讨会,大家发言如何的自然,也像是讲给我听的。我决定放弃原来的讲稿,即兴说一些我们闻思修行中的小事。我讲了洛杉机道友放生、平时遇到违缘以及家人在三宝加持下逐步转变等。效果怎样不知道,只知道相比学术类型的演讲故事性更强一点,其中一个例子上师还在理工大演讲的时候提到了。

当然没有忘记为菩提学会做一做广告,发言以后,有几位学生留下了联系地址。希望他们不久的将来,就能参加我们的共修和发展了。

十一、不同的庄严

上师在第一天晚上就嘱咐,在研讨会期间不接受供养,不能顶礼,回忆这么多天下来,包括和上师单独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顶礼,真是忏悔,有点高兴过头了。

后来越想越觉得上师的嘱咐有道理,学术研讨会上,有着不同的庄严。在心里顶礼,更庄严。

十二、笔记本和杯子

还有一件似乎上师为我量身定制的事情。最近,我一直带着一个热水杯,出差到哪里都带上,几次差点丢了,所幸现在还在。这次不知怎么了,因为家人说没必要总拿着,也就没有拿上,结果路上一直在后悔。报到的时候,发现赠品里有个特别庄严的保温杯,上面还印着研讨会的徽标。

一起发的还有个笔记本,很精致。上师说上次研讨会,每个人的演讲内容,他都仔细做了笔记,既来之则安之,踏踏实实的学习上几天。我也尽量认真的做了一点笔记,感觉做笔记这个事情好像很古老、很遥远,那种感觉一时也解释不好。是我们太久没有认真踏实而一直太浮躁了吗?

十三、佛像

当上师宣布每位参与者可以得到一尊莲师像时,全场沸腾,报以长时间的掌声。会后大家有序地离开会场,排成两行,上师则在前面双手并用,亲自将莲师像发到每一位的手里。

十四、大巴

去大屿山需要9台大巴车,上师没有坐为他准备的小车,而是决定搭乘大巴C。我还是像平常一样,略有些退让,不过因为举着大巴C的牌子领队,又一次被安排坐在上师的身边。一路上大家唱颂观音心咒,后来有人唱上师祈祷文,被上师遮止,并建议唱颂大自在祈祷文。路程过半后,上师建议大家休息一下,我悄悄用手机自拍下我和上师坐前后排的照片。

后来,不知哪位道友开始的,大家请上师加持念珠。上师用手加持,吹气加持,后来太多了,就把整把的念珠用手搓加持。看着上师有求必应,再次感到上师不舍弃任何众生的慈悲。

十五、泪水

从分别念讲,作为一个男众我不想让泪水轻易流下来。另外一个心思,就是我想证明真的是得到加持,而不是我自己多愁善感。其实差不多从一开始,泪水就不止一次的在眼眶里打转。

第三天参观完宝莲寺,又一次因为我们坐在最后,结果变成了前排,紧跟着上师,奔向心经简林。说奔向是一点没有夸张的,不知上师有没有运用神通,我走路爬山都算比较不错的,但还是有点跟不上。到了简林下面,大家都穿上了这次的会服,红色的体恤衫,整个简林地区一片红色,异常壮观,相信很多人可以看到照片。

上师流着汗,有的道友去给上师扇扇子,我们递上纸巾让上师擦汗,但上师都坚决拒绝。这使我又想起了华中演讲开电扇的例子,上师应该是不会怕热的。

在一个简短的开示后,上师为大家用藏文念心经传承。这个时候,我的眼眶似乎完全崩溃了,一边听着上师读心经,一边任由积累了很久的泪水尽情流淌下来。当然,还是双手合十,高高举起,挡住敏锐的摄像师,后来核实,好像是没有拍下来。阿弥陀佛!

十六、 僧衣

上大巴C之前,上师换上了一件夏装的僧衣。很惭愧,当时又一次以分别念本能想到,天热了,上师换上这件僧衣可以凉快一点。后来,从了解情况的道友处知道,这件衣服,也是这位道友刚刚帮忙缝补好,上师还特意问补好了没有。原来,这是20年前,上师随同法王如意宝到香港的时候穿过的,至少已经穿了20年,缝缝补补还在穿。今天特别穿上,是有一个很好的缘起。

十七、颁奖晚会

研讨会的最后一天晚上,举行了颁奖晚会。学佛的群体中,人才济济,其中一位很专业的导演,挑选节目,导演晚会。当然,所有请专业演员表演的建议都被拒绝了,演出的全部是道友和参与研讨会的人员,有的道友水准与专业的意大利歌剧演员不相上下。

我们因为要领奖,所以很早上了后台,上师和一些教授的致辞听的不是太全,有点可惜。节目里印象最深的是广州道友自创并弹唱的莲师心咒,既有流行歌曲的流行元素,又不失心咒的庄严和加持。

国外来的道友分别用巴利文、英文、德文念诵心咒等,也非常受欢迎。

十八、理工大演讲

研讨会后的一天,上师在理工大学演讲。我们因为参与下届研讨会的准备工作,又有幸和上师共进晚餐。原来担心人多进不去演讲厅,结果看着几百人排队,我们却紧跟在上师的左后侧,大摇大摆的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中进入演讲厅。有点像电影里的场景。

上师在演讲里,有两处和我这两天讲的事情有关。一件是我讲错的“上师的教法”,上师说应该弘扬的是佛法,不是某个人的教法,某个门派,应该特别注意;第二件就是我提到的家庭随着我个人的闻思修,从不太支持到逐渐接受,慢慢地开始支持学佛。

印象最深的,是东莞一位道友提出邀请上师到东莞传法时,顺便说了一句他们来香港一次不容易。上师相对比较严肃,也像半开玩笑的讲,如果他们觉得来香港不容易,他去东莞也是不容易的。使我想起,我给家人看上师在浙江大学演讲的视频后,弟弟说,上师讲的都很基本,我赶紧告诉他,事实上随着闻思的深入,这样的演讲过两年再看,上师每句话,包括有些起初看起来很平常的话,都有甚深的含义。今天这一句“去东莞也是不容易的”也绝不例外。

十九、台风海葵

回到了深圳,准备飞往内地。到了机场,机场居然连我的订票号都找不到。当然找到也没有用,台风海葵让几乎所有我可以飞的航班全部取消了,而且第二天也不行,是正式登陆的日子,所以干脆让机场连续推迟两天。

这时心念一动,上师会不会也在呢?和道友联系过后,果然在。在道友请示后,上师允许我第二天去送机,道友们看我远道而来,特别照应,得以一路单独和上师坐一辆车,直到机场。

二十、义工、道友与墨宝

一路感受上师的加持,难以一一述说,还有几点:

特别感谢义工菩萨,这次大约有37名义工,非常辛苦,组织工作几乎天衣无缝,他们多少天都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特别感谢各地道友,对我们特别照顾。复旦大学曹老师在演讲中展示了一幅莲花的照片,特别美丽,而且莲花的种子是跟着神九上过太空的。她猜透了我羡慕的眼光背后的意思,后来专门给了我几颗种子带回美国。我想大家都想看到我们学会发展,在建立起道场的时候种下它,让它开花吧?

欧洲的道友准备的特别全面,感谢她们。因为她们,我们也跟着得到了上师的墨宝“ 美国菩提学会”。还要感谢香港本地的道友,为我们帮了那么多忙,请我们吃饭,还带我们购买所需的衣物用品。

深圳的道友把上师当着我们的面打的一个大大金刚结送给我们,希望到时候放到我们的第一座美国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