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今生:儿童的前世记忆(4)

各种可能的解释

Abby Swanson是美国俄亥俄州的一个小女孩,在她4岁时的一天,他妈妈刚刚给她洗完澡,“妈妈,当你是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我常常给你洗澡,”她说。“是真的吗?”妈妈回应道。“哼,那时候你还哭,”Abby对妈妈讲道。“我吗?”妈妈说。“对,”Abby说。“那时候我是你的外祖母。”

“你那时候叫什么名字?”妈妈问她。妈妈清楚地记着Abby当时在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的样子:用手指挡着嘴,头发还竖着。

“Lucy?Ruthie?Ruthie,”Abby最后答道。因为这确实是Abby曾外祖母的名字,妈妈试图多问些问题,但是Abby就什么都不说了。

Abby的曾外祖母于1985年逝世,九年之后,Abby出生。她有二十个孙子孙女。与其他人不同,只有Abby妈妈当时住在其附近,在成长过程中与之很亲近。在其少女时代,两人之间有过冲突,但是Abby成年后,一直相处得很好。

Abby的母亲只是偶尔会提及孩子的曾外祖母,但是从来没提到她的名字,在这个晚上之前,她已经至少有六个月没向孩子提过自己的外祖母。此外,Abby的外祖母住在西海岸,Abby不可能从其处知道曾外祖母的信息。后来,Abby的母亲从自己的母亲处得以确认,自己的外祖母确实给自己洗过澡。Abby的曾外祖母在以前也说过Abby的母亲在年幼洗澡时确实非常爱哭。

Abby的母亲确定Abby过去从来没听说曾外祖母的名字。事实上,在那个晚上事情发生几天之后,当她再次问Abby曾外祖母名字时,Abby说不知道。如果说在那天晚上Abby是因为具有什么知识或者记忆才说出名字的话,在这之后,都不起作用了。

我们该如何理解这件事?在随后我们会有更有说服力的案例,但是我们可以使用Abby这个简洁的案例来讨论对这些声称能够回忆起前世的儿童的各种可能性解释。我们以科学的好奇心来研究各个案例。我们的工作就是去探索现象,然后试图对每一例个案给出最可能的解释。需要特别指出的是,个案是否能够代表一个超自然事件——无法被当前科学解释——这个问题一直存在,在很多层面上也是我们研究工作中最重要的问题。这个问题通常无法被解答。一个孩子声称能够回忆起前世,但是却无法给出任何自己无法通过常规方式获得的关于前世的任何信息,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不能说这个孩子就是其声称回忆起的前世的转世。同时,我们也不能确定孩子的描述是错的,即使我们下结论说不存在支持的证据。

我们以想要探讨各种可能性的态度来研究每一例个案。我们不以已有的成见来研究个案。我们对所有的可能性都开放——包括儿童和某位逝者之间存在的超自然关系,抑或不存在。

这种态度对于科学探索尤为必要,可以避免两个方面的极端。在一个极端上,转世的信徒可能会迅速接受任何支持自身信仰的声称转世的说法。在另一个极端上,相信物质性的宇宙是所有一切唯一的所在的人——包括所谓的“专业的怀疑主义者”——将会拒斥任何挑战自身观念的观点。虽然科学界很多持有的观点与非常宗教化的人一样的教条,从坚信的信仰中给出判断也并非严谨翔实的科学探索。

因此,我们对所有可能性开放。这意味着当一个孩子说自己忆起前世,我们认为他可能在说真话。另一方面,孩子可能在幻想,或者成年人误解了其描述。我们试图决断哪一种更可能发生。虽然我们的态度如此,但是在写作本书时,我不会一直说儿童的前世记忆是“宣称”或者“声称”的。这么做让作家和读者双方觉得繁冗又令人心烦,从而显得没有必要,因为我已经把对个案的研究方法呈现给大家,我可以在每次使用“前世记忆”这个术语的时候都加上引号,但是这会让人心生疲厌。

如果回忆本身确实是前世记忆,有时我会推测其发生的情境可能意味着什么?虽然这并不意味着我已经做出结论说记忆是确确实实的是前世记忆。我不想我们从此就回避其他感兴趣的领域,因为我们尚未具有最终的支持唯一一种可能性的证据。

对于可能性的解释,存在两种基本类型。案例本身要么是一种正常现象,要么就是一种超自然现象。下文将列举我们应当考虑的每一种解释。

常规解释

欺骗

这可能意味着Abby妈妈故意在撒谎,这在理论上是可能的。当我们与Abby见面时,她无法回忆起两年前那个晚上发生的事情,当时也没有其他人在场可以证实确实如此。有些人会为某种目的而编造故事,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只报告那些实地访谈过的个案的原因。当我们进行访谈,我们试着去判断他们是否值得信赖。

以欺骗进行解释遇到的问题是,绝大多数个案所在的家庭没有理由去编造这样的故事。Abby妈妈当然不会这么做。她联系我们之后的唯一结果就是让一个会问许多问题的精神病学家和心理学家“闯入”她家,所以除非急切渴望获得两个陌生人的注意,否则她没有任何动机对我们撒谎。虽然他相信转世,但是其丈夫并不相信。他对我们的到访并不激动,所以她冒着可能给其丈夫带来不愉快的风险来编造这样一个故事来联系我们,这就更加不可能。与之类似,其他国家接受我们采访的个案没有任何物质获益。虽然案例所在家庭从不试图从前世家庭得到礼物,几乎所有前世家庭都表现得正常而又有礼貌。

此外,Abby这例个案由于只有唯一的证人而显得特殊。对其他许多个案来说,许多家庭成员和朋友都听说过孩子谈论起前世,前世家庭成员中也有一些听说过这个孩子的事情。如果存在欺骗的话,那就意味着这是一个合谋,虽然案例可能会给家庭带来一些名声,但是个案中涉及的所有人都得不到实质好处,这样的欺骗几乎没有任何性发生。

欺骗存在的其他可能性是研究者编造了案例。我们自己知道我们见过这些孩子,但是你们不知道。虽然可以这么质疑,但是我们办公室中档案柜上的贴的个案所在地信息记录了这些访谈进行的地点。此外,任何阅读过史蒂文森博士记录的个案的读者都会发现,博士在记录优点同时也着重指出其不足之处,会明白他没有进行欺骗,即使他可能错误估计了案例的重要意义。另外一种反对研究者欺骗的理由是,个案是以六个人的名义共同出版,所以欺骗就不得不涉及若干名在工作中从未有任何学术不端的专业研究者,这并不是事实。

虽然存在着Abby妈妈编造案例的可能性,但是对于这个人少的案例和其他通常作为群体出现的个案,欺骗的可能性非常小。

幻想

在这种假想的情境中,当Abby说自己记得之前洗澡的时候,她是在编造故事。我们在儿童的描述未证实的情况下需要考虑这种可能性,意味着案例“未完结”。在我们访谈的许多美国案例中,孩子会谈论许多自己前世的事情,但是由于给不出任何名字,他们的描述就无法证实。我们可能会觉得孩子以这样方式幻想是个怪事,特别是当父母并不喜欢转世观念,当考虑到孩子有时候甚至会情绪化地沉迷于故事当中,这就显得更奇怪了。但是除非孩子的描述可以被证实为准确的,否则幻想的可能性无法被排除。

当然,案例中的包括Abby在内的许多儿童,似乎看上去具有不可能通过正常方式获得的知识,于是巧合就同幻想放在一起用来进行解释。对Abby的案例来说,这意味着Abby完全偶然地说出了曾外祖母的名字。她确实尝试了两次才说对名字,两次尝试提高了成功的把握,但是考虑到她可以说出的名字所有的可能性,即使连同两次尝试提高成功把握,这种最终正确说出名字的几率也微乎其微。

巧合解释的支持者们可能会说“不要这么快就下结论。”他们说我们被这样一种事实所愚弄了,即除非我们考虑了导致结果所需要的尝试的数量,否则就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不发生。在本案例中,虽然Abby正确猜到曾外祖母名字这件事令人难以置信,实际上是因为他正确说出了名字我们才对其进行访谈。百万分之一的命中率之所以看出去令人吃惊是因为你不知道同时还有成功的同时百万次失败的尝试也发生着。比如说,考虑到长期的几率,赢得乐透彩可能看上去令人难以置信,但是由于投注的人数量巨大,因此每周都会有人赢。如果考虑到两百万分之一的中奖率和同时有超过两百万的参与者,当出现有人中奖时,我们不应该惊讶。

正确猜中一个名字的可能性明显要比上文提到的中奖率要高,因为只存在上百个名字而非百万个,但是如果我们思考其导致的结论会发现其会遇到严重问题:数以百记的美国儿童告诉父母自己过去是曾祖母(外祖母),但是只有一个家庭听到了Abby曾外祖母的名字,其他家庭听到的名字都不正确。全体美国人当中确实可能发生这种事,但是这种可能性太荒谬了。

我们在前面提到过一个Suzanne Ghanem的案例。她准确地说出了前世中25个人名字,并给出与自己的关系,同时说错了1个人的名字。完全巧合地正确说出这么多人名字的几率几乎接近于零,除非我们认为有一百万个孩子也在向父母描述前世的同时也给出了25个与自己有关系的名字,Suzanne恰巧成为给出正确名字的幸运儿。

能给出正确名字的个案让这种推理显得荒谬,但是确实有一些案例是巧合。如果儿童无法给出前世家庭所在地,对于前世生活给出的也是大致的描述,这时候仅仅由于巧合,根据回忆找到对应的前世可能性就会很高。如果儿童仅仅给出家庭所在地,而其他细节很少,巧合才可能发生。如果一个孩子说:“我之前死于加利福尼亚,”,那当然很多人都符合这一描述。

我们在后文将会看到,这些个案会给出远超于此的丰富细节。

 

正常管道获得的信息

在这种解释中,儿童通过正常管道获得了前世的信息,但是忘记了信息来源。对于Abby这个案例来说,她之前听到过自己曾外祖母名字,后来把这事忘了,她妈妈也过去说过,后来也忘了,只记得自己外祖母名字。这种推理基于特定的逻辑。我们通常知道事实但是不记得从哪里得到。对本案例来说,Abby妈妈确认Abby觉得没有听说过其曾外祖母的名字,她自己也太小不可能从家庭的往昔记录(比如照片、信件,译者注)当中看到过。认为她知道于自己出生之前九年就去世的曾外祖母的名字似乎不可能发生。绝大多数四岁的孩子都不知道他们过世的曾外祖母(外祖母)名字,作为成年人的我们甚至都不知道。

与回忆的前世是陌生人相比而言,通过正常管道获取到转世的信息在Abby案例中发生的可能性更大,因为前世与自己属于同一家族。确认孩子未通过任何方式听到相关事情是困难的。即使Abby听到过自己曾外祖母的名字,这也无法解释为什么自己随后说其自己前世就是她,以及为什么会具有自己曾经给母亲洗澡的记忆。我们知道年幼的孩子会进行幻想游戏,但那是一种假装的特殊游戏。

更重要的是,我们不得不解释个案会给出居住在很远的逝者的许多细节。通常在这些案例中,儿童几乎没有任何机会能够获得这些信息。随后,我们就要试着去想象,是什么让他们觉得这些遥远的陌生人是自己的前世。

在Abby的案例中,虽然这种假设的可能性极小,但是仍然存在,因为她可能真的在有些特殊的场合听到了曾外祖母名字,尽管其母亲确信她未如此。但是,对于许多其他案例来说,这种可能性几乎不可能存在。

信息提供者的错误记忆

Abby妈妈对于那天晚上的谈话可能记错了。这不可能成立是因为事实上她停下来仔细听Abby在自己其曾外祖母名字时的反应,她知道个中的重要性。

这并非遇到胁迫而做出一些意料之外的反应,如同在法庭上做犯罪现场证人那样,这种情况下其证词将会用来指控他人有罪,即使目击报告并不完美。Abby妈妈以极大的期待能从其口中获得证据以证实她当时刚刚声称的前世的正确性,然后增加其正确回忆名字的可能性。

对于我们的许多案例而言,信息提供者的描述可能是错误记忆,这种解释是对于转世的常规解释中最有可能性的,因为我们通常是在事件发生之后才开始考虑访谈这些个案。个案被发现通常都是在其家庭做出以下报告:孩子给出许多前世的细节,包括其举止过村庄的名字。然后家人就会带着孩子去这个村庄,孩子认出前世家庭的成员和前世使用过的物品。在一些案例中,孩子也能够给出只有一个或者两个人了解的某人的信息或者某件物品的所在地。

批评者会说其家人一定把事情记错了。推理是这样的:一个具有转世观念的文化传统中的孩子幻想自自己有前世,然后把这告诉了家人。父母非常热切期望证实前世存在,发现另外一个家族中某位逝者具有孩子报告的一些大体的特征。于是两个家庭得以相见,分享信息。然后他们相信逝者已经再生,并开始告诉他人。当研究者最后开始调查个案时,双方家庭都会说孩子给出了较其实际报告的更多细节。

这种可能性之所以存在是因为事件中涉及的村民一般都不会留下孩子描述的书面记录,而双方家庭在研究者通常见到个案之前就已会面。然而,也有例外,即在会面之前对许多信息进行记录。比如印度的Bishen Chand Kapoor案例。最初的调查者在双方家庭见面之前,记录下孩子描述的大量信息,这些描述包括自己前世的父亲(虽然孩子说其是自己的叔叔),种姓,居住地(距现在家30英里)、自己前世未婚的事实,在位于河边的一所叫做Government High School的学校读到六年级,会说乌尔都语、印地语和英语,以及居住过的房子有两层、有一个礼拜的房间、在其中男女各自有独立的公寓,酷爱饮酒、鲮鱼和与女孩子跳舞,一位叫做Sunder Lal的邻居,其房子有一个门是绿色的。所有这些描述都准确无误,但是男孩给出的前世去世的年龄有误(他说是20岁,而其死于32岁),以及其在城市内居住过的区功能变量名称字有误。当他被带到那里,在一张老照片中认出了自己的前世、前世的父亲和生活过的一些地方,他甚至可以给出自己前世父亲埋金币的房间,并给出最终确实挖出金币的的具体位置。

总体而言,在确认前世之前,有30多例个案留有书面记录,我们在后面章节中会讨论其中一些案例。这在收集的2500多例个案当中仅占1%。基于错误记忆的解释意味着我们要忽略其他99%的案例吗?

正如我早些时候所说,我们知道人类的记忆并非绝对可靠,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其一无是处。恰恰相反,在很多情况下,我们特别重视记忆的作用。研究中的案例就如此。这些孩子通常不是只对父母描述一次前世,正如Abby做的那样,他们会一遍又一遍的讲述。父母有时候会带孩子去描述中前世的地方,因为他们最终熬不过孩子的反复请求 。孩子父母在与前世家庭会面之前,通常有很多机会来准确获知孩子们在讲些什么。

在许多例个案中,多个证明人在双方家庭会面之前都听说过孩子的前世描述,因为孩子们在这其中的若干年里会反复谈论自己的记忆。许多人将不得不拥有关于个案的错误前世记忆,因为信息提供者的提供了“精确”的错误前世记忆(虽然记忆的内容不是实际发生过,但是讲述时候时间、地点等信息可能全部具足,因此是“精确”的,译者注)。

我们也应该注意到在涉及到陌生人的案例中,儿童将不得不给出足够多细节以便父母能够找出拥有与其描述相符合逝者的家庭。这通常意味着人或者地点的名字,抑或数量巨大的细节。即使在会面之前,家人所获得的前世记忆可能不完美,这么多的描述讲也会包括一些可供识别前世的信息。

有些案例中不存在错误记忆这种可能性:比如在双方家庭会面之前许多案例具有前世描述的书面记录。具有胎记和出生缺陷的个案也显然不存在这种可能性,因为尸检报告会证明这类个案身上的胎记和出生缺陷与前世伤口之间的对应关系。

即使没有这些特征,我们研究的个案当中有许多具有很重要而被记住其他特点。对于前世家庭的强烈情感依赖,对前世死亡方式长久的恐惧症,以及异常的偏好都是一部分个案所表现出来的,这些并不依赖于双方家人对于孩子们描述的记忆。因为Abby的个案不具有上述任何特征,信息提供者的错误记忆作为其解释的可能性要比在其他许多个案中要高。另一方面,Abby的案例,连同美国发现的许多其他案例,表明在不相信转世存在的文化中也有儿童回忆自己的前世。这瓦解了错误记忆解释成立的前提:亚洲文化普遍存在的转世信仰催生了具有前世记忆的案例。虽然我们不应该忘记Abby妈妈相信转世存在可能影响了Abby,但是我们也产生这样的问题:是什么让这些其父母不相信转世存在的孩子,相信转世的存在?我们又如何解释这样的事实:即Abby不但认为他的前世已经转世成为现在的自己,而且也带来了前世的信息?

如果我们认为Abby妈妈的记忆是错误的,我们就不得不假定其他与之几乎相同的美国案例也是错误的。我最近与一位妈妈联系上了,一天她的两岁半的女儿对她说:“我是你妈妈。我是你妈妈,Debbie。”这位母亲说自己从来没有向自己蹒跚学步的女儿提到过已经去世25年的母亲,更不用说她的姓氏了。在另外一个案例中,一个两岁半到三岁之间的小女孩,对她妈妈说:“我是你的祖母,我无法走路。”女孩家人说他们从来没有告诉她其曾祖母由于小儿麻痹症而无法行走。在第四个案例中,一个三岁的小女孩说了许多自己是其曾外祖母转世的事情,包括告诉自己的外祖母说其在三岁时被收养,“那时候你和我现在一样大,你来到这里和我住在一起。”她的外祖母被吓呆了,这与其他案例中的目击者的反应类似。难道我们只能认为他们的对于这些生动的描述的记忆都是错误的?

记忆遗传

在常规解释当中包含记忆遗传是基于讨论完整性的考虑,记忆遗传会在两类解释之间架起桥梁——常规解释和超自然解释,因为其涉及一个被主流医学思想接受的“常规”过程。记忆遗传是指人们获取的知识可以通过基因遗传到后代。信息如何能够改变个体细胞中基因结构不得而知,而医学界中的绝大多数并不相信其可能性。即使我们假定这种遗传是可以作为一种解释,其在用于解释转世个案中遇到的一个主要问题是,孩子与前世并没有任何关系。虽然一些人认为我们所有人在某种意义上存在着远距离的关联,但是个案中的孩子不仅仅需要具有这种关联,而且还得是前世的后代,这样才可能从其那里获得到记忆遗传。这种前世是家族中逝者的情况在我们讨论的案例中只是一小部分 ,所以记忆遗传并不能够对其进行解释。对Abby这个案例来说,当然,她是自己曾外祖母的直系后代。但是由于给其外祖母洗澡发生在其生育后代之后,这些记忆不可能被包含在Abby最终遗传到的基因当中。

超自然解释

因为超自然解释意味着超出常规科学的解释方式和范围,一些读者可能把一切这种解释视为荒谬的。这些读者很可能并不清楚本书中并未回顾的超心理学领域业已进行的大量研究。如果我们要将转世作为可能性的解释,我们可能也要考虑下其他的超自然解释的可能性。

超感官知觉(Extrasensory Perception,ESP)

如同名字所说,ESP涉及的是感觉器官之外的知觉,通常会有几种类型。心灵感应(telepathy)是指一个人以通过超自然方式从其他人内心处获取知识。对Abby的案例来说,这意味着她可以在母亲想到是超视觉曾外祖母名字时“读心”。另一种是超视觉(clairvoyance,又叫透视),是指一个人不通过“读心”而通过超自然方式获取知识。例如,一个人可以他人接触过的物品(比如车钥匙)来给出这个人许多细节,而这些是无法通过其物品外观推断得出的。

Superpsi是指个体通过超感官知觉或psi,知道任何可能被知道的事情。这意味着Abby可能已经知道了曾外祖母的名字,即使其母亲不知道这个名字,只要某处某人知道这个名字,而无论他们是否在想这个名字。就Abby案例而言,即使没有任何在世的人知道这个名字,只要某处写有这个名字,Abby就可能已经通过透视的方式知道了。Superpsi意味着超感官知觉在解释转世存在方面是具有极强的解释力。如果有人告诉另外一个人他们过世的姑姑Suzy说院子里有一颗树下埋着一箱钱,然后这个人确实挖到了,根据Superpsi进行解释会说这是通过透视的方式而非与姑姑的灵魂交谈而获知的。任何后来被证实的知识都可以归因为某人通过supersi的方式获知。

Superpsi解释存在的一个问题是太过宽泛以至于可以被用来解释任何事情。这意味着任何人们可能知道的事情都可以据此解释,此假设因此无法在实验中证伪,同时也无法被证实。

即使接受心灵感应、透视或Superpsi存在,超感知觉解释只能部分解释案例。这可能解释Abby如何知道曾外祖母名字,但无法解释为什么她认为自己的前世就是其曾外祖母。许多案例中表现出来的对于前世的强烈认同感并非仅仅是超自然认识,而是自身认为就是另外那个人使然。儿童表达出来的对于前世的认识来自于其另外的个体,也就是其前世。

超感官知觉也无法解释具有胎记的个案。如果我们决断是ESP导致了儿童的前世描述,当我们考虑到《转世和生物学》中的225个案例,其身上的胎记或者出生缺陷与逝者身上伤口相匹配,我们需要对胎记做出另外的独立解释。

除了这些问题, 存在着这样一个事实,即这些儿童从来不表现出任何其他超自然能量能力。Abby当然不具有这种能量。这些儿童并不是等待长大后成为通灵者的小神秘主义者,他们的发展过程如其他同龄人一样正常。

对Abby而言,她是一个不具有超自然能力的4岁女孩,她只是在描述曾外祖母的生活后给出了其名字。她对于曾外祖母名字的印象无法来自于对名字的知识。她准确给出自己曾外祖母名字发生在对其生活回忆之后,这使超感知觉在面对此案例时的解释力显得微弱和不完备 。

附体

附体是指灵魂进入一个人当中,占据了身体和心灵。许多人听到这个术语时想到的是恶魔控制了人的身体,如同电影《驱魔人》说所描述的那样。附体也可以与善念发生关联。比如,某个逝者没有身体,其灵魂来到了另外一个人身上。就此而言,附体和转世之间的主要差别在于灵魂什么时候来到身体当中。当逝者灵魂在某人出生之前进入到其身体当中,除非其使另外一个已经进入的灵魂离开,否则这与转世是没有差别的。 据我们所知,灵魂可能会为进入身体而进行“争斗”。

附体值得被考虑作为一些情况的解释,比如当一个人经历了巨大的人格变化,失去了今生的记忆,发展出前世记忆。然而这不适用于Abby以及与之类似的案例。她只是看上去只是瞥了一眼遥远的记忆,这与曾外祖母的灵魂进入了其身体,占据了身体和灵魂之间太不相同。在许多前世描述和记忆中,家庭通常未报告儿童性格和行为模式在这个过程中发生明显变化。 与之相反,个案表现出的一些特征,比如,恐惧症与前世的死因有关,这经常在儿童开始前世描述之前就开始表现出来。

转世

我们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可能性没讨论:转世,这是指个体死后以另外一个身体的形式再生。在Abby的案例中,当其曾外祖母去世之后,她的意识并没有消失,反而再生,成为Abby的一部分,Abby后来具有前世的一些记忆。

这种解释与Abby的记忆一致:一是自己作为其母亲的外祖母;二是自己为还是小孩子的母亲洗澡。最多有两个人会记住这两个事情,其中一人名字是Ruthie。这种解释无法告诉人们在转世成为Abby之前的这些年中她以何种方式存在,以及为什么后来作为Abby出现,但是这显然是比超感知觉和附体更好的解释。

转世存在不能解释为什么Abby的这些记忆会转瞬即逝。在其他案例中,一些孩子只是在特定的时候谈论前世,而有些孩子则全过程都如此,二者都发生在他们生命的幼年时期。我们可能不应该对记忆变迁感到惊讶。一些人对于几乎没有任何关于童年的记忆,而有些人却可以记住数量巨大的童年经历。有时候,有些事情会引发我们多年未曾涉及的记忆。我们也拥有许多遥远的记忆,而其几乎完全无法被了解。在我们对之加以特别关注时,我们会产生一种与其相关的模糊感觉。这与对梦的记忆类似。我们醒来,我们会记得一些梦的内容,然后就消失了,有时候几乎转瞬即逝。记忆在那里,然后不见了。Abby的经历就如此。

当然,鉴于孩子可以回忆前世这种观点看上去是如此让人印象深刻,我们可能不应该抱怨其记忆如此短暂。当我们从整体观察诸多案例,我们会发现许多孩子至少在几年中都具有类似的记忆。

转世存在这种观念的一个巨大的优点是可以为研究案例的多样性给出一种解释。当下之所以对于前世的身份认同,是因为这些儿童过去是,事实上是其以往的前世。这些记忆仅仅是被再生的记忆带到新生命当中。胎记反映出对前世具有深远影响的伤口,其对前世意义如此巨大以至于他影响了转世的意识,所以伤口被转世到新的身体上。

转世存在这种观念的不足之处在于其无法告诉我们想要知道的全部。转世之间意识在哪里呢?前世意识是在什么时候进入到身体当中呢?为什么这些孩子具有前世记忆,而大多数人却没有呢?案例暗示了一些信息,我们在接下来的章节中会进行讨论,但是没有最终广被认可的定论。对我们所有人来说,最大的疑问在这里:如果这些孩子有前世,这是否意味着我们所有人都会转世?我们只能猜测了,在接下来会提及这一点。

如果我们现在接受Abby就是转世存在的一个例子,我们接下来就要思考我们能从中学到什么。如同这些案例中的其他儿童一样,Abby未谈论转世之间的经历,所以她也不说自己为什么要回来和怎么回来的。考虑到她可能已转世成为母亲的女儿这件事的特殊性,我们应该认识到其母亲和曾外祖母之间可能具有紧密的关系。因为在其母亲的少女时期两人之间有过冲突,曾外祖母回来可能是为了解决彼此之间存在的分歧。但是由于母亲说曾外祖母在世时她们已经和好,她再次与Abby母亲成为母女可能是因为关系中正向力量。

Abby的案例没有告诉我们转世如何发生,如果其确实发生过。我们不知道曾外祖母是选择转世成为Abby母亲的女儿,抑或只是选择了再次转世。可能曾外祖母并非有意选择,只是以一种类似磁场的情感上的吸引到了Abby母亲这里。我们只能这样去推测。我们会审视曾描述转世之间经历的个案,然后看其是否会提供一些线索,以便判断以往经历导致个体会转世到一类特殊的父母当中的可能性。现在,我们必须对Abby案例可能暗示出的意义感到满足:今生中的关联可能会被带到下一生。

让我们回顾下头脑中对于Abby案例的各种解释。最可能成立的常规解释是信息提供者的错误记忆,在本案例中涉及到Abby的母亲。其他常规解释看上去并不合理。虽然Abby母亲确实可能编造了故事,但是并没有证据表明如此,她也不具有这么做的动机。Abby似乎也不可能仅仅巧合知道曾外祖母的名字。即使Abby知道了名字,这也无法解释为什么她认为自己前世就是曾外祖母,事后一些天后又无法说出其名字。 Abby母亲记错了她们谈话的内容,就成为剩下的唯一最可能发生的常规解释,尽管在Abby回答之前母亲就已经完全清楚其答案重要性,意味着Abby会更专注,可能因此提高了回忆的正确性。

这种解释具有市场部分是因为存在这种感觉:“这不可能发生的,一定是她妈妈搞错了。”换言之,如果她妈妈回忆无误,那么我们将之归于常规解释就会遇到问题。这就意味着要考虑超自然解释。在所有超自然解释中,转世比超感知觉和附体更令人信服。

最终变成了一种抉择。即归结于转世存在,或者这是Abby母亲编造修饰过的故事,是故意欺骗,抑或是偶然的错误记忆。哪一种解释最可能发生?答案是我们尚未拥有足够多的信息。批评者会斩钉截铁地说一次有趣的对话不能证明任何事情,当然也足以从根本上改变我们的世界观。我们应该记住虽然这其中涉及并不仅仅是一次对话。除Abby案例之外,美国也有许许多多这样的案例,其中许多父母在孩子开始说话之前从来没谈论过任何关于转世的事情。我们也必须考虑到其他文化中数量很多的案例,一些具有与死者受伤位置匹配的胎记,一些能够说出距离很远陌生人的许多细节,一些在前世家庭中会表现出对某些物品强烈的偏好和与前世一致的许多行为。Abby的案例并不是如此具有显著特征的例子。

在全面考虑之前,我们不要一下子就否定事情本身。当下我们可能都在不具备提问(什么能够解释这一切)资格的阶段,但是这个问题会在我们探究的每个案例背后“潜伏”着。我们接下来会回到案例本身,探究每一类案例。

 

《Life before life》

作者 : 吉姆.塔克(Jim Tucker)博士
维吉尼亚大学儿童精神病学家,于一九九六年加入伊昂.史蒂文森(Ian Stevenson)博士前世今生的研究团队,目前主导人格研究部门儿童前世记忆的研究,也是儿童及家庭精神科的门诊主任。

译者:林群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