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课

200413                                 

至尊文殊菩萨曾送予宗喀巴大师一段至理名言:“如果开初没有对轮回产生出离的厌恶心,纵然孜孜不倦地闻思修行,也完全不会超越轮回及恶趣的因。应当将生圆次第等高深的法暂时束之高阁,精勤修持出离心,直至生起出离心为止。”

宗喀巴大师亲见文殊菩萨的时候,文殊菩萨对宗喀巴大师说过这样的教言:起初应该对轮回生起真实的出离心和厌恶之心。为什么这样讲呢?大家都知道,首先我们应该认识轮回的本性,轮回的本性就像是《中观四百论》里面所讲的一样,根本没有快乐,不管是有财产、有地位、有名声,或者有怎样的利养恭敬等世间的一切享受,但是除了个别具有修证境界的人以外,始终保持一种快乐心境是很难办到的,这说明轮回的本性就是痛苦。所以,在三界轮回中,我们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获得解脱,需要有这样的勇气和魄力。

我们现在的器世界中,不管转生到南赡部洲,还是北俱卢洲,或者是转生到天界、饿鬼、地狱当中,整个三界轮回都没有一个地方是快乐的,这一点,《大圆满前行》中讲轮回过患的时候,就应生起这样的意念,如果你没有生起,表面上孜孜不倦、废寝忘食、夜以继日地闻思修行,但也很有可能变成轮回和恶趣的因,无法摆脱轮回。

尤其是讲《开启修心门扉》的时候,大家应经常按照噶当派的教言内观,观察自己的内心在希求什么,做的是什么,想的是什么,具足《入菩萨行论》中讲的正知正念。

当然我们作为一个凡夫人,经常现前前世的业力,今生中有些人虽然没有造多少恶业,却因前世的业力,完全能控制心念很困难。但首先我们从道理上应该明白,之后慢慢在行为和心性上约束,人的行为和心都可以有一定的发展空间。为什么现在社会上也是把学习和教育放在所有工作中的最首要位置?只因人的心有能力转变和发展,如果没有能力,没有种子,当然会困难重重。所以,我们经常要观察自心,以前是个坏人,如今应通过教言对治自己,文殊菩萨亲自给宗喀巴大师开示的时候也是这样讲的。

像生起次第、圆满次第、大圆满、大威德等等的高深法门,当然从它加持的角度来讲是其他法要不可逾越的,但是作为一个初学者,不要盲目地希求这些法,这不是智者的行为,对于这些高深的法门,暂时应束之高阁。

可是很多刚刚皈依的人就要看《上师心滴》,“上师您一定要开许,我特别想看《上师心滴》,我虽然没有得过灌顶,也没有修加行,但是我对大圆满的信心特别大。”他可能有一些盲目的信心,同时也经常听人们说《上师心滴》是至高无上的法门,所谓的文殊大圆满是非常不错的法,于是认为看一遍就可以马上开悟,立即脱离肉身飞往清净刹土。但实际上对一般根基的众生来讲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必须要次第来修,否则就像没有读过小学的人要看一个大学教程,能不能马上考到博士后的学位呢?这是很困难的,从世间学问的教育次第来衡量也是很困难的。

所以,暂时应该把这些高深的法放下,一定要在自相续当中生起出离心,如果真正按照《三主要道论》里面所讲的一样,恒时对世间法一刹那也不生起羡慕之心的要求相当困难,但是生起一般的出离心不是很困难的。

我们经常这样观想:三界轮回中不管转生到哪里,都没有很大的意义,我还是早一点解脱的好,所有的众生也非常可怜,每一个众生都被生老死病还有三根本苦、八支分苦所逼迫,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一定要生起从三界轮回中解脱的出离心。

这样才应该是初学者的一种修法,因此起初时候的前行法门非常重要。希望你们在座的人首先从《大圆满前行》开始修起,自相续中应该生起每一个修法的境界,比如说人身难得、寿命无常的这些道理在自相续当中成熟,以后再听一些比较高深的密法,终能得到利益。

比如说陶师做完罐子以后,起码好几天之中要放在太阳下面炙烤,然后在火中烧,最后才可以在里面倒水、装东西,但是你刚刚做完以后就马上倒水,一定很快就破碎了,故应该有一个成熟的过程。

我们修法的时候也应该首先把共同外前行修法的每一个道理在自相续中生起定解,生起真正的出离心,这样以后修习大圆满法才会获得利益。但是现在大多数人是颠倒的,首先要求最高的《上师心滴》或者是《文殊大圆满》最高的妙用灌顶,然后修托嘎,修本来清净,最后修大圆满的前行,修人身难得,次第完全本末倒置,不应该这样。

以前色尔坝的依科喇嘛,他在三四年中讲加行、修加行,之后才传一点大圆满的具体修法,从他那里在两三年当中根本得不到大圆满的密法传承。法王如意宝1993年去美国的时候,美国有一个叫仲巴的仁波切,现在他早已圆寂了,他对待弟子的方法是什么呢?他也是在六年中让弟子们修加行,六年以后才传授其他法要,只有这样,弟子的相续能够成熟,而且上师也能观察出弟子到底是否真正对密法有信心,而且这种信心就像秋天的果实,已经完全成熟,你稍微碰触,它就会掉下来,吃起来也很爽口,果实还没有成熟的时候就吃,一定是不合理的。

因此,我们以后无论是自己修行还是摄受弟子,一定要次第渐修才没有危险性,而且法对相续会起到很大的作用,不过现在很多人的行为完全是颠倒的,特别喜欢先修高深的法门,对所谓的皈依、发菩提心和大乘有关慈悲心的功德方面根本不加理睬。修习所谓的高深法门,暂时在一两天中也可能有一些觉受,但是从长远的角度讲不会有很大的收益,最后也有生邪见的危险性,因此大家要详细观察。

宗喀巴大师的教言中总的来讲,最初切勿用高深的法门自欺欺人,应该看破今世、生起出离心,如果能看破今世,自相续中就一定能生起出离心。在座的人生起真实无伪的出离心是很困难的,但也应算是生起出离心的人,为什么这样讲?大多数的人从前的生活还是比较富足,却觉得一切都没有多大的意义,看了教典后,觉得人的一生弹指一挥间,即生中的所作所为都是欺惑自己的,因此来到喇荣山谷苦行。

现在这里没有电,这几天供斋的缘故,水也是很紧张的,有时候寒风呼啸、漫天飞雪,这种情况下,如果相续中没有出离心,恐怕是不会住下去的,因为现在世间人的生活水准越来越高,而我们却这样过生活,所以这里大多数的人应该会在相续当中有一种看破今世的信念,否则一定整天沉溺在家中的琐事里,根本不可能在寂静地方一心一意地希求善法。虽然如同藕中细丝般的牵连尚未断掉,如果全然断绝也会困难重重,但毕竟也是看破今世来到这里,大家应该生起欢喜心。我是这样想的,也许是我的一种观察吧。

绰迫译师曾酣畅淋漓地痛斥道:“不知身寿似水泡,不念死主已迫近,纵然修善极众多,仍为此生之武器。

绰迫罗扎瓦是藏传佛教中非常了不起的大译师,他在翻译经论方面有很大的贡献。他痛斥人们说:很多人根本不知道人的身体就像是水泡一样,对自己的身体特别执著,一点无常观念都没有。

据说蒋介石的妻子已经去世了,直到106岁去世之前从来没有间断过对自己的打扮,化妆是她一天当中最主要的工作。听说她比较难看,她不愿意让人们依靠她的身体生起厌烦心,所以一百多岁的时候还在整日梳妆打扮。这类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就像水泡一样无常,也根本不念死主,从未想过自己会不会死。我们经常听到死的消息,也经常看得见很多尸体,但是每每看到他人死时,对于自己也是寿命无常的本质却从未想过。

前一段时间这里卖煤气罐的一个三十岁的人死了。前两天在喇嘛经堂里面,一个老年人正在念经的时候就突然死去了。寿命只在呼吸间,《亲友书》中说:“寿命多害即无常,犹如水泡为风吹,呼气吸气沉睡间,能得觉醒极稀奇!”但是很多人还认为自己能够长命百岁, 我们修行人的无常观念还算好一些,但是外面的世间人都似乎在为活一千年来作打算,不管是积累财产还是建筑房屋。不考虑死主将至的人虽然在行持善法,众多诸如此类之人实际上在磨今生的武器。心里面一点无常观念都没有的修行人也肯定不是好修行人,做今生武器的修行人不是真正的修行人。

不晓名利乃幻化,未弃贡高利牵缚,纵然被奉为圣者,仍为八法之仆役。

不知道所谓的名闻利养是幻化的,也没有舍弃贡高我慢,整天以利养束缚的人,虽然被人们称为是圣者、高僧大德、上师、活佛或者是大修行人,但都是魔的幻化或魔的绳索。如果没有看破,有人说:“你是大圣者,很了不起啊,上师您老人家是文殊菩萨的化现,是观世音菩萨、无垢光尊者、麦彭仁波切、莲花生大士等等的总集,您老人家不需要修资粮。”别人这样不切实际地赞叹,实际上你就落入了世间八法的奴仆的行列中,跟世间八法的服务员没有差别,真是很可怜的。

我们每个人稍微有一些地位、名声或者有一些修行的时候,应该经常用这些教言来衡量自己。

今生残体未放弃,纵然励力勤修善,终将赤手奔来世,前途渺茫真可怜!

如果没有放弃今生的残陋身体,纵然你日不放逸、夜不倒单地行持善法,当你离开身体的时候终究是赤条条两手空空奔来世,这种人的前途是很渺茫的。我们应该从内心来观察,以出离心和菩提心摄持,每天所做的善事不一定很多,但哪怕是听一堂课,不为今生的发财快乐,哪怕是病也好,痛也可,苦也罢,都是前世的业障现前,但是我一定要利益众生!在临死之前能不能发此善念?如果能,那么你的前途就是光明的,如果没有这样,虽然做了很多善事,如果都是为了今生,那么这个人的前途是非常迷茫、可怜的。

不懂轮回之过患,欲妙享乐不知厌,夸夸其谈空口言,亦为狡诈伪君子。”

根本不知道轮回的过患是什么,对世间的享乐和妙欲一点厌烦心也没有,但口头上就像我一样夸夸其谈,哪怕是三藏十二部全部能背诵下来也没有多大的意义,因为内心当中没有很大的出离心和菩提心,只会空口而谈是非常可怜的,这就是自欺欺人,也就是所谓的狡诈者。

阿底峡尊者也一语道破了个别人的别有用心:“据说他在观修上师如意宝,但如果观修之时,绸缎和茶砖之类的念头在心中纷然呈现,则无论如何观修,都只能成为滔天之恶业。

阿底峡尊者用尖锐的语言揭穿了有些人心里的恶念,说得非常清楚明了:据有人说一些人观修上师瑜伽的时候,外表上看是在观修,但心里面绸缎、茶砖等等的念头始终纷现,无论怎么修也只是修得个滔天之罪。

为什么这样讲呢?因为世间的意念一直纷然呈现而不能好好观修,看起来是一种善法,实际上全部是为了今生的利益,当然是造恶业了。按照《俱舍论》的观点:只要转生在三界中就是痛苦的因。但并不是说观上师瑜伽有很大的罪过,如此很多人都不敢观修了,此中要义是说我们应对今生的世间八法尽量地断除,如果没有断除,一边观上师瑜伽,一边想获得绸缎和马匹,这种想法就成了世间的因,世间之因就是滔天之罪。

真正要修行,想脱离生死之海,播撒胜妙菩提的种子,仅仅一念发心的福德,即便是浩瀚无垠的虚空也是无法容纳的。”

真正要修行,就应该想逃离轮回苦海,在自相续当中撒下菩提的种子,仅仅是以这样的菩提心摄持,功德就是无边无际的,整个浩瀚无垠的虚空也根本无法容纳。因此,不只是修上师瑜伽,还再再地给大家宣讲了菩提心的重要性,不是形象上而是从内心当中生起定解。

因此,今年大家学习《入菩萨行论》应该是比较成功的,大多数的人应该是对大乘菩提心生起了信心,做什么事都应该用菩提心来摄持,看起来特别小的事情,实际上功德是非常大的。

比如在没有菩提心摄持的情况下,一个人用一百万修建一座经堂,还有一个人以菩提心摄持用一包快餐面布施给众生,那么二者的功德是谁大呢?答案应该是后者。

这是完全符合逻辑和经论的,我今天用三元钱布施给可怜的众生,目的是希求自他的佛果,比起一个为生意兴隆、财源广进的世间八法之念捐款一百万的人,前者的功德乃至菩提果之间都无法用尽,而为了即生利益而捐款的人,很有可能他的生意会飞黄腾达起来,但是利益也莫过于今生而已,差别相当大。所以,噶当派大德和华智仁波切经常说:善恶不在形象,意乐更重要。因此善根功德的大小与否主要是看他的发心如何,内观才重要的道理大家一定要记住。

布顿仁波切也常常自我警诫:“为了即生亲怨之利益,贪嗔积财摄受诸眷属,死时眷属受用不跟随,业果苦痛唯有己承受。梵天帝释转轮之王等,所获轮回乐果不稳固,死时未必不会堕恶趣,当于轮回生厌仁亲哲!”希望大家看了此段教言后,都能引起深思!

为了今生的利益以贪嗔痴来摄受眷属,即便这个上师有几百名弟子,当大限来临之时,弟子也根本不会跟随,业果的成熟全部自己承受。我们获得了梵天、转轮王的乐果也是不稳固的,死时不一定不下堕恶趣,布顿仁波切经常以此来教诫自己。

有些人背诵不来的时候就用棍棒打自己:“你这个笨蛋。”仁亲哲也是这样说:你没有生起强烈的厌烦心,不一定能解脱,仁亲哲!这叫做自我教言。

希望大家看了这段教言以后,反省自己的修行怎样,以前在上师面前也听过很多次,自己在静处已经住了很多年,以后也还想继续住下去,但是以前自己的发心是怎样?现在应该发什么样的心?一定要自我观察,引起深思!

加尔瓦样功巴也用了一连串恰到好处的比喻,毫不客气地挖苦道:“人们往往只对高深的法趋之若鹜,低劣的法不能令其满足。

加尔瓦样功巴对有些修行不好的人挖苦说:人们都有这种毛病——对深高的法趋之若鹜[1]。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听说某个地方传大圆满的灌顶,大家都争相赶来。一般在佛法不太兴盛的地方,按照世间人的说法:传大法吃得开。为什么呢?很多人听说要传一个大灌顶,大家都集中在那,灌顶之后不知道誓言是什么,想都没想过,他们认为灌了顶就一切都万事大吉了,其实并非如此。而对佛法有基础的人对灌顶并不是那么希求,传大法也并不那么希求,而是要观察自己的相续。一般藏汉两地的边地,只要有人灌顶,成千上万的人都会聚集在那里,如果一个上师讲菩提心的功德、皈依的功德,他们却不以为然。

我在杭州的时候,很多人都认为机会难得而要我传一个密法或灌顶,我说:“灌顶的资格我的确没有,观本尊等很困难,所以没有灌过顶,传密法也不是很重要,我还是用一个下午的时间给你们传《佛子行》和《修心八颂》。”其中几个代表的表情立即变了,“也可以,传《佛子行》也可以,那就这样吧。”以特别失望的口吻这样说道。

现在的人们就是这样,我认为对初学者而言得一个灌顶不是很重要,得到一些基础的法门才是首当其冲的事情。但是他们贪心不足,仍然对深高法门欢喜非常,对一些表面看来低劣的,譬如对传皈依法一点都不满足,传大乘的慈悲菩提心,认为都听过见过,就喜欢即生成就、不用修就可以飞走的法。

他们对大空性、大无生、高深莫测的大法总是投以关注、欣喜的目光,从不观察自己的相续与佛法是否相应。

他们就是对一些大空性法门,或者大中观、大手印等等具有“大”字的法门情有独钟,但是不大的人要一个大法也没有很大的意义,我们的心不大,连一个小小的出离心在自相续中还没有萌芽开花,法再大也没有真实的意义,就像口本来特别小,吃那么大的东西装不下,所以应该慢慢训练对加行法门的重视。

上师如意宝的传承弟子在这方面有一种特点,上师如意宝自始至终对加行法门都非常强调,因此他的传承弟子就像依科喇嘛的弟子一样。依科喇嘛圆寂以后,他的传承弟子修行都非常成功,临死的时候基本上都有成就的相。凡是听过他的法的老年人,修行是很安全的,没有半途而废的情况,基础打好了以后就比较稳固,不像最开初的时候说自己是大圆满第三步境界,最后发现连小乘罗汉的境界也没有。

既然是上师如意宝的传承弟子,对加行法门千万不要轻视,每一年都要看、要学。但现在的人们对高深的法如是地欣喜若狂,对一般的法从来都不屑一顾,从来不观察自己基础打好了没有。

虽然所修的法是大圆满,但也无济于事,因为大圆满的修行者必须是大圆满的根器。

应先成熟大圆满的根基,不过有些人也不要想自己一定不是大圆满的根基,只能修一点小小的法,就像以前有些法师所说的那样:只有七地菩萨才算是大圆满的根基,我们这些自私自利的低劣凡夫不是大圆满的根基。不是这样,这也有一些走极端,没有真实了解它的含义。所谓的大圆满的根基,我想在座的所有人都应该是大圆满的根基。为什么这样讲呢?因为与上师有缘,而且听到大圆满的法门。无垢光尊者的《七宝藏》中也讲过这个道理。因此,大家应该知道凡是对大圆满有信心、对大圆满不生邪见的密宗行人都应该是大圆满的根基,只是看你是否已经成熟,你的心还没有成熟的时候要看甚深的法本就是轻重倒置了,从大圆满往下修是不会成功的。

我要求以后大圆满的闭关者最少也是要闻思四五年以上的人,这样比较保险,从来没闻思过,基本的佛教道理都不懂,修托嘎、修生起次第、圆满次第、观风等的修法非常危险,最终肯定会变成一个精神病,还是很麻烦的。所以,千万不要观风脉明点,也不要观托嘎,没有打好基础的人不要修这些,而应一心一意地修加行,加行已经圆满完成,尤其对《大圆满前行》的一字一句全部了如指掌的时候,再修有关生起次第、圆满次第以及大圆满的修法会成功的。

因此首先是打基础。

我认为在座的人应该全部是大圆满的根基,当然我不要说他心通,连自心通都没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但是通过推理来讲,在这里出家苦行,应该是对大圆满有信心和缘分的,是大圆满的根基。因此,以前得过大圆满法要的人,也不要认为没有成熟真正的出离心之前不能动、不能看,还是要继续看、继续修。

目睹现在的人口若悬河地谈论着像马一样价值昂贵的法,而其人的价值却不如一条狗。

 噶当派的加尔瓦样功巴仁波切说话还是很厉害的,他说:现在人们口若悬河、高谈阔论、不厌其烦地整天谈论的就是像马一般[2]价值昂贵的大圆满、大手印、大威德灌顶,实际自己连一条狗都不如。因为连一点点的出离心都没有,这样小小的人谈高高的法有什么用呢,没有任何用处。

此处是描写当时藏地修行人的一些毛病,现在有些修行人对世间八法执著不舍,整天谈论高法同样没有什么用。

已经与正法南辕北辙,尚不愿修习。他们自以为是的言辞其实与说唱者扣人心弦的歌声,鹦鹉巧舌如簧的重复没有区别。

已经与正法南辕北辙了,根本不能相应而是相违。他们的这种说法与有些人唱歌、鹦鹉巧舌如簧地学习别无二致,别人说高大的法,我也求高大的法,初学者不是这种根基和缘分,所以,最开始的时候应打好基础,之后再修持大法才最相应,否则词句上的言说就是鹦鹉学舌。

如果已经了知一两个法,就应当身体力行地实际修持。一旦通达了一两种法,就应让其与内心相融。

那天我和一个堪布有一点辩论,但是我内心中非常赞同他的说法。他认为得了法一定要渐次修行,不然光是得到也没有丝毫用处,就应该是这样。比如《大圆满前行》中的人身难得,得到了以后就一定要修行、观想,没有修就根本尝不到它的法味,也没有很大的意义。所以,得到了一两个法以后就应该身体力行,与相续相融合。

如果心法未能互相交融,那么,就如同水与粉末未能融合一般,人法之间也相距万里[3],而不能真正地互相容纳。

法虽然非常殊胜,但是人法之间有很大的距离,就已经完全脱离。

法就如同肺叶做成的菜汤一样(肺叶全部漂荡在汤面上),仅仅漂浮在口头,而没有任何意义。

我们经常说法很殊胜,应该好好地修,但是行为上却无动于衷,就像将内脏中的肺作成汤,肺叶全部漂浮在上面,里面一无所有。我们的法也全部漂浮在口头上:“好好修啊,佛法非常了不起啊,上师如意宝的功德是非常大啊。”讲起来头头是道,吸引很多人,其实自己内心当中从来没有想过上师如意宝的功德,没有想过法是如何好,自己面对一些痛苦和困难的时候根本不能转为道用。法既然这么殊胜,为什么你自己不相应呢?所以,修行人没有必要在口头上夸夸其谈,空口说白话,没有任何实义。

整日怨天尤人、骄傲自满,滔滔不绝地抱怨。这样,修法的意义就不能充分体现了。”

自己遇到一点点违缘就开始怨天尤人,怪这怪那,自己修行不好就说这个是坏人,那个是坏人,反正他的眼前所有的人全部是坏人,没有一个好的,无法体现修法的意义,修行较好的人便不会如此。

所以,诸位应当将舍弃今生作为修行的主题,紧密围绕这一核心进行修持。

我们作为修行人,看破今世应该作为修行的主题和修行的核心,围绕这个中心修什么法都可以了,如果没有看破今世、抛弃今世,以任何法作为核心都困难,这就是关键。



[1]趋之若鹜:就是像鸭子一样成群地跑过去。比喻大家都趋附在那,有很强的崇拜心和欢喜心。

[2]这里之所以用马来比喻法的价值,是因为以前藏地生活较穷苦,要几百元钱买一匹马,他们认为这是最昂贵的,不像当今世界的人拥有金银珠宝等各种琳琅满目的财物,一匹马的价值不过尔耳。

[3]藏文中说人和法之间有一个人的距离,但此处翻译为“相距万里”比较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