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规另解第13节课

第十三课

下面继续学习《弟子规》中的“信”。

事非宜 勿轻诺

苟轻诺 进退错

别人拜托的事情如果不妥当、不适宜,千万不可草率地承诺,若未经观察就随便答应下来,到时候做也不是、不做也不是,会陷入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

别人有求于自己时,作为智者,首先会慎重思考,如果有意义,就会承诺下来;如果觉得不妥,就不会答应,因为一旦答应了便要做到。而愚者与之不同,做任何事之前不会观察,别人拜托什么马上答应,但这种“轻诺”往往不可靠。《老子》云:“夫轻诺必寡信,多易必多难。”轻易许诺必定很少守信用,常把事情看得太简单,做起来必定有很多困难。

真正讲信用的人,做事从不轻易承诺,而一旦他承诺了,至死也不会改变。华智仁波切在《自我教言》中讲三种不该之事时,就说过:“承诺不该有变动,行事不该有表里。”这一点从佛教历史中也看得出来,不说远的,“文革”期间许多大德遇到再大的违缘,对自己在上师三宝前发过的誓言,比如要受戒或出家,从来也没有违背过丝毫,很多人甚至为此献出了最宝贵的生命。所以真正有智慧的人,在别人面前所承诺的一切,坏劫也不会改变。

汉地有句成语叫“一诺千金”,这出自于《史记》的一个典故:秦末时楚国有个叫季布的人,他非常重视承诺,只要是答应过的事,无论有多大困难,他都会设法办到。所以当时楚国人有句谚语:“得黄金百斤,不如得季布一诺。”意思是,获得黄金一千两,也不如得到季布的一句承诺。

我平时与人交往的过程中,就发现有些人不容易“轻诺”。今天我和一个道友在某件事上,扯了很长时间。他始终坚持自己的观点,虽说有点固执己见,但有个好处是,他不像墙头芦苇一样,随着别人的言辞而改变。这样的人从某方面来说,做事情很讲信用,只要是承诺了,就不会轻易变动。

上节课也讲过,我在建学校时,一个老板听说我有资金缺口,便自告奋勇地说:“虽然我给某某大德已承诺了100万,说要帮他修一个建筑,但他建得好像不成功。干脆我说个妄语,把钱转到您这边建学校吧!”当时我如果赞叹他两句,他肯定会给我。但我说:“既然你给别人承诺了,就不要改变。这个资金缺口,我慢慢再想办法。”虽然他对我有信心,但从人格而言,这样做不太合理。

因此,我们做任何事情,事先一定要头脑清醒,运用智慧详细观察,一旦已经承诺了,遇到再大的困难也不能放弃。《量理宝藏论》云:“先许后察愚者举,先察后许智者轨。”先承诺再观察,是愚者的举动;先观察再承诺,则是智者的行为。现在有些人做事,先答应别人了,后来觉得有点不妥,做也不是、不做也不是,结果左右为难。前段时间,我就遇到一个人,他曾经承诺帮助某人,并在众人面前签了协议,后来他发现那人有问题,就用各种语气试图改变,最后弄得自己狼狈不堪。许多人往往都是这样,与别人特别密切时,就盲目答应很多事,一旦彼此发生了不愉快,又拼命地想毁约,那时候的处境特别尴尬。

所以,不管是在家人、出家人,学习这些道理非常有必要。有些人认为:“我是学大乘佛法、学密宗的,这些孔孟思想与我不相应。”其实不会不相应。如果不懂这些规矩,你在弘扬佛法或自己修行的过程中,可能会处理不好很多事情,给自己带来不少麻烦。上师如意宝为主的许多高僧大德,为什么在证悟不可言说境界的同时,又能在世间上享有如此声望,弘法利生事业如此成功?就是因为他们懂得世间待人接物的道理。否则,假如自己的行为特立独行,不相应于人群,那不但不能利益众生,反而还会招来诸多非议。

明白这个道理后,对别人不管什么态度,承诺过的事情都不能改变。否则,关系好的时候,什么都答应,过段时间两人闹僵了,以前说的都不算数了,这就不好。弘一大师很喜欢一句格言:“盛喜中,勿许人物;盛怒中,勿答人书。”也就是说,极度欢喜的时候,不要许诺给别人东西;极度愤怒的时候,不要回复别人的书信。为什么呢?“喜时之言,多失信;怒时之言,多失体。”欢喜时说的话语,多数难以信赖,容易失信于人。就像有些居士,第一次见到上师喜出望外、欣喜若狂,把身口意、房子什么都供养了,但没过多久,跟上师的关系就像秋天的大地一样越来越硬,最后甚至变成了“冰天雪地”,永远无法扭转。这时候,他对上师不但不恭敬,反而用各种语言加以毁谤、挖苦,而人在愤怒时的语言,又往往有失体统,这是没有必要的。所以,有智慧的人做事,不会因情绪而轻诺,最后导致“失信”、“失体”。我们修行人更应如此,切切要明辨是非,不可轻易许诺,否则招惹许多是非后,最终也会影响自己的道心。

对于这些教言,大家务必要铭刻于心,常常以此观察自己。当然,该承诺的事情,也没必要忐忑不安、患得患失,时时处于顾虑之中。而不该承诺的事情,事先一定要再三观察,不要马上答应下来,否则,到时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遗憾的是,现在很多人不懂这些世间法,无论经商务农,还是与人交往,因缺乏这些取舍的知识,以至于经常后悔、苦恼,但说出去的话又收不回来。常言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藏地也有句谚语说:“口水吐到了地上,若要再捡起来,在别人前不庄严。”所以,凡事在决定之前要擦亮慧眼,反复观察做这件事有利还是无利。一旦已经答应别人了,那就必须要兑现。

凡道字 重且舒

勿急疾 勿模糊

与人交谈的过程中,吐字应清晰、郑重、舒缓,语速不要太快,有些人说话特别急躁,如同录音机按了“快进”键一样,内容一下子就过了,像我这样迟钝的人,根本反应不过来;但也不能含含糊糊、表达不清,自己说了半天,别人一句也没听懂。

语言是与人沟通的工具,应该将自己所想的表达出来。有些人沟通能力特别差,心里明明有一大堆问题,却像伏藏品一样埋起来,只有透过眼神和表情感觉到“他可能有心事”,但却始终挖掘不出来。这种表达极为困难的人,按照藏地的说法是,就像嘴里含了块大石头。这种习气可能是先天的,因前世造了毁谤等口业,即生中再怎么训练,也没办法;但也可能是后天的,因从小没有培养过,长大后沟通能力特别差。尤其是一些女众,在众人面前不敢说话,也不善于表达自己,很多事情都藏在心里,这样就不好。

不管是佛教徒还是世间人,该说的话应该表达清楚,没有必要恐惧、犹豫。西晋有个人叫裴秀,从小就知道勤奋学习,从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他出生于官宦世家,家中常有客人来访。每次家中宴请客人,母亲有意让他去端饭送菜,服侍客人。裴秀也特别珍惜这个机会,在接待过程中,总是言语虔诚、彬彬有礼。客人见他如此虚心懂礼、谈吐优雅,都很喜欢他,所以他的名声很快就传开了。

其实作为一个人,尤其是出家法师,沟通能力一定要具足,否则,遇到在家人的时候,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可能把握不好。有些居士表达能力很不错,不管讲佛法还是世间法,说话非常简明扼要,既不会啰里啰唆,两三个小时一直夸夸其谈,也不是一句话都不讲,只是“嗯”、“啊”,好像说的全是“嗡啊吽”。

前段时间,我因为建学校的缘故,要跟宗教部门一些领导打交道。有次一起吃饭时,我左边一个领导,右边一个领导,这两个人的差别很大:一个不爱吱声,吃了四十多分钟的饭,除非别人跟他说话,他就“嗯、嗯”点个头,此外一句话也没有;另一个领导正好相反,一会儿讲这个、一会儿讲那个,从始至终一直滔滔不绝。一顿饭下来,我这边声音太多了,那边声音太少了,耳朵好像特别不平衡。

总之,我们不管是闻思修行,还是度化众生,语言的技巧一定要掌握。麦彭仁波切在《君规教言论·观察语言》中讲过,该说的应该说,不该说的不要说,必须学会应机施教。佛陀在世时座下有十大弟子,其中富楼那尊者是“说法第一”,对不同的人观机说法,就是他的长项。

他见到医生的时候,会说:“医生可以医治身体的病痛,但心里的贪嗔痴大病,你们有办法医治吗?”

医生回答:“我没有办法,您有吗?”

他就以善巧的语言说:“有!佛陀的教法如同甘露法水,可洗清众生心垢,戒定慧三学如灵丹妙药,可以医好贪嗔痴的心病。”

见到官吏的时候,他会问:“你们做官的人,可以治犯罪的人,但有办法让人不犯罪吗?”

官吏回答:“虽然有国法,但国法也不能使人不犯罪。”

他便进一步引导:“除国法以外,你们和一切人民,都应该奉行佛法。若能信受奉行五戒十善的道理、因果轮回的法则,这个世界的人就不会犯罪。”

遇到田里工作的农夫,他会说:“你们耕水田、种粮食,只能资养色身,我教你们耕福田、养慧命的方法好吗?”

农夫问:“耕福田、养慧命是用什么方法?”

他谆谆善诱道:“信仰佛教,奉事三宝,对沙门要恭敬,对病人要看护,对慈善公益要热心,对双亲要孝顺,对乡邻要隐恶扬善,不要乱杀生灵,这都是耕种福田最好的方法。”

诸如此类,他总是在不同众生面前,根据他们的根基与意乐,宣讲让人能接受的道理。

我们虽不能像尊者那样,直接教化那么多众生,但“应病予药”、“观机逗教”还是要学。比如我前面坐个医生,如果一直给他讲天文学,他根本不想听;或者,对一个特别愚笨的人,我拼命地讲因明推理,他也听不进去。所以,说话一定要掌握技巧,这也是度化众生的方便。佛经和戒律中经常强调要观察语言,如果不该说的说得特别多,该说的却没有说,所说又与众生根基不符,那你说得再多也没有用。

彼说长 此说短

不关己 莫闲管

平时不要说长道短、说是道非,尽量不要讲别人的过失。与自己无关的事,也不要主动参与,以免惹祸上身。

现在有些人不好好修行,本来应该多念佛、多看书、多参加辩论讲考,交流一些有意义的话题,但他们因为闻思不够,开口闭口全是东家长、西家短,喜欢讲人我是非。这种行为特别不好,尤其当对方是严厉对境时,你肆无忌惮的一番言论,可能要用今生来世来补偿。

憨山大师在《醒世歌》中说:“是非不必争人我,彼此何须论短长?”确实,没完没了地讲一些是非长短,只有过患,没有丝毫意义。但有些人就爱听这些、说这些,然而,你不是管家或负责人的话,谈论这些也没有必要。像有些发心人员,只要把份内工作做好就可以,与你毫不相关的别人过错,最好不要议论。《弟子规》后面也教诫道:“人有短,切莫揭;人有私,切莫说。”别人有什么过错,不要随便揭露;别人有什么隐私,也不要说出去,因为这与你没有关系。孔子讲过:“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你在什么位置上,做好本分的事即可,不要越俎代庖,去管你不该管的事情。

有些人一遇到正事,如技术或工作的问题,就一言不发,不愿意参与;而听到别人在讲是非,马上就凑过去:“你们在说谁呀……真的?等等,我先喝口茶,一起说好不好?太开心了,我也觉得他有问题!”你今天倒是开心了,但过段时间这些谣言传出去,别人来追究源头时,大家互相推卸责任,那就不庄严了。所以,“明知不对,少说为佳”,自己听到是非时,最好不要插言附和,还是少说为妙。

当然,“不关己,莫闲管”这句话,也不能理解得太片面。有些人觉得只要和自己无关,就不要多管闲事,这也不对。我个人认为,在过失方面,与己无关的就不要去管;但在利益众生方面,即使与己无关,还是应该去关心。

1964年,美国发生了一起令人震惊的杀人案:当时38人目睹了一女子被陌生人刺杀,但在持续半小时、来回三次的刺杀过程中,竟无一人救助或报警。他们见死不救的这种行为,正是“不关己,莫闲管”的真实写照,这一思想与凡夫的自私心理十分相应,既然人人都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理念,又怎么会去见义勇为呢?

我还看过四川的一则新闻:一个中年妇女同一个男子走到江边时,听见有人落水喊“救命”。男子准备去救人,而这个妇女说:“少管闲事,我们走路要紧,过一会他会自己浮起来。”结果,淹死的正是她的亲生女儿。

如今世态炎凉,人人都只顾着自己,谁也不愿多管闲事,就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常看到有新闻中报道:某某小孩不慎坠楼,刚开始还没有死,但附近的路人从他身边经过时,一个个视而不见,谁也不把他送医院,最后一个小生命就这样断送了;某某老人在街上犯了心脏病,辗转痛苦了很长时间,若有好心人送他去医院,肯定有存活的机会,可是在“不要管闲事”的理念下,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

所以,假如片面地理解“不关己,莫闲管”,就会让人心变得越来越冷漠。作为大乘修行人,从菩提心的角度而言,只要对众生有利,就算跟自己没关系,也要尽力去帮助,这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孟子曾说:“以天下兴亡为己任。”天下的兴盛和衰亡,每个人都责无旁贷,并不是与己无关就不必去管了。因此,看到那些素不相识的可怜人,乃至正在遭受苦难的旁生,我们都要去关心,这就是佛教更为超胜的地方。

儒家思想在汉地源远流长,历来为统治阶级所重视,其实最早源于董仲舒的建议。董仲舒是西汉人,早期并不出名,为了能够潜心学习,他整天钻在书房里,什么事情都不过问,吃的、穿的也不像别人那么讲究。据说,他书房旁边有一个花园,由于读书特别用功,他三年中没进花园观赏一眼,所以被称为“三年不窥园”。他经过不懈的努力,成为当时著名的思想家。后来汉武帝下诏征求治国方略,他提出“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主张,被汉武帝所采纳,以此结束了“百家争鸣”的局面,使儒学开始成为封建统治的正统思想,并延续至今。然而,在“文化大革命”时期,儒家思想被视为封建残余推翻了以后,到目前为止,这种传统文化仍一蹶不振,想恢复过来相当困难。

当然不可否认,儒家思想有许多可取之处,如对父母的孝顺、对兄弟的友爱,都值得现代人学习。但有些思想,像“不关己,莫闲管”,因为被过分强调了,也就使得他们在言行举止上过于重视自己,与佛教《大智度论》中所说的“大慈与一切众生乐,大悲拔一切众生苦”的理念无法相提并论。

总之,“不多管闲事”要从两方面来理解:在讲过失方面,与自己无关的不要参与,不然就会搅到里面去,最后成了“是非专家”;而在利他方面,我们也不要因为这个教言,就丧失了珍贵的菩提心。

见人善 即思齐

纵去远 以渐跻

看到别人好的一面,应反观自己能不能做到,尽量要向他看齐,而不要生嫉妒心。即使不能一下子达到对方的境界,也要慢慢地学习,希望总有一天能到他那样的水平。

我们作为佛教徒,看到别人做善事,要发自内心地随喜。为什么呢?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做善事的人相当少,即使有,也多是为了自己,无条件地利益众生并不常见,甚至不到千分之一、万分之一。即便是现在的出家人,人数虽然不少,但有利他心的并不多。所以,能行持善法的人不简单,《无量寿经》中云:“善人行善,从乐入乐,从明入明。”做了善事以后,果报肯定是从快乐前往快乐、从光明趣入光明。所以我们应该值得随喜。

有人或许问:“犯了重罪的人,公安局会抓他判刑,关到监狱里去。但因果细微难测,世间又有这么多人,有做善事的,也有做坏事的,那谁来安排他们的果报呢?”

对此我们可以回答:佛教中不承认造物主,善恶果报的成熟都靠业力。有些外道的观点也承许因果,但同时认为有个造物主,由他来控制一切,其实并非如此。每个人所造的善或恶,相当于完好无损的种子,一旦播种在良田里,因缘聚合时,青稞的种子定生青稞,大麦的种子定生大麦,绝对不可能错乱,而并不需要一个人来操纵。

世间上的每个众生,日日夜夜都希求安乐,但他们如果不行持善法,结果往往会事与愿违;反之,只要能够尽量行善,百分之百会得到安乐。这种信念,我们佛教徒一定要有。虽然没人为你一一安排,但你造了什么样的业,就会在阿赖耶上播下什么种子。如果是善法种子,除非嗔恨心的火可以毁坏;如果是恶法种子,除非菩提心的火可以摧毁,此外只要因缘聚合,善恶种子就会发芽、结果,产生相应的快乐或痛苦。

因此,我们见别人行持善法,应从心坎深处随喜。尤其是有些高僧大德,哪怕一天中所做的利生事业,我们凡夫人用好几世也不一定赶得上。像法王如意宝,号召大家用转经轮、放生等,这一次的善根就无法想象,凡夫人多生累劫都望尘莫及。对这样的境界,我们要有向往之心,《史记》云:“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然心向往之。”崇高的道德、光明正大的行为,尽管我们还不能达到,但对此理应深深向往。

这次学了《弟子规》后,有意义的教言要记在心中,并反复观察,这样会让你一辈子受益匪浅,甚至能改变自己的一生。三国时期有个人叫邓艾,他早年丧父,家境贫寒,小时候为别人放牛。12岁随母迁居时,见到一块碑文上写着“文为世范、行为士则”,意即文章堪为世间的典范,行为堪当读书人的榜样。他便以此来要求自己,一生中把这两句话当座右铭,后来终成为一代名将。

可见,有意义的话就算只有一句,也可以改变人的一生,并为来世打下良好的开端。前段时间,我遇到了一些佛教徒,他们问:“您可否介绍一部让我们一辈子行持的论典?”我说:“对我个人而言,收获最大、内容最殊胜的,就是《大圆满前行》。如果你们真想改变一生,那我只推荐这本书。”因此,有价值的经论或教言,足以让一个人终生受益。

如今大家有了这么好的因缘,应该向“上”看,不要向“下”看,比如一个人正在做善事,或者在学修加行,那么我们要向他看齐。记得我上小学时有位老师,他每次给我们集合时,都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稍息,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同样,我们也要“向善法看齐”,这即是所谓的“见贤思齐”。千万不能别人修加行,你不但不修,反而搞各种破坏:“算了算了,这样修没有用,安住在自然光明中就可以。”以这种谬论误导别人,断送相当一部分人的慧命,是相当可怕的!

因此,大家在行持善法时,首先要用智慧进行观察:这样做,对自他的解脱是否有利?所学的这些,是不是前辈大德的理论?答案若是肯定的,那就应该精进行持,不要随他人的话语而改变。这一点至关重要!

见人恶 即内省

有则改 无加警

看到别人身上的过失,不要去学习,也不要去贬低,而应借此反省自己有没有类似的过失,有则改之,无则加勉。然现在的人不是这样,看到一些新闻中有人做坏事,自己拼命去效仿,所以当前的电影、电视等媒体,对人们的心理有很多负面影响。

世间上肯定有好人,也有坏人。如果我们有智慧,看到好人就应该向他学习,看到坏人则应反省自己。孔子云:“见不贤,而内自省也。”佛经中也说:“恶人行恶,从苦入苦,从冥入冥。”一个人做了坏事以后,定会从痛苦前往痛苦、从黑暗趣入黑暗。因此,见人行恶,我们千万不要学,而应以此审视:我平时的所作所为是不是为了利益众生?

古人很喜欢观察自己,曾子云:“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意思是,我每天多次反省自己:替别人办事有没有尽心竭力?跟朋友交往有没有诚实守信?老师传授的学业有没有用心温习?“自省”,用大乘教义来解释,就是《入行论》中的以正知正念观察自己:我到底在做什么?在想什么?……可惜世间人不懂这些,自己在做什么根本不知道。

其实在现实生活中,每个人都要约束自己的言行,时常反观内心。如果见自己有不对的地方,就马上改掉,不要让它延续下去;如果见别人有不对的地方,则应暗自警醒自己,千万不要跟他学,更不能与之同流合污。

在历史上,唐太宗就“以人为镜”常观察自己,真正做到了勇于改过、从善如流。他有个大臣叫魏征,总冒天下之大不韪,直言不讳地进谏,让唐太宗改正不足之处。后来魏征死了,唐太宗惋惜地说:“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而今魏征不在了,朕就少了一面镜子。”(在古代,都是用铜做的镜子,可铜镜照出来的人会不会很难看?藏地有种说法是:“水中映出的人影,不如本来面目好看;上方镜子照出的样子,会比自己本身漂亮。”但不知道铜镜照人是什么样子?)所以,身体的仪表妆容,可以用镜子来观察;而自己的心态行为,就要靠别人来监督,或靠自心来反观,一旦发现了错误,就要立即改正。

这些古人的教诫,对现代人其实很适用。然遗憾的是,现在这个社会,很少有人观察自己,即便别人好心指出他的过错,他不但不接受,反而还非常生气。但无论如何,我们作为修行人,一定要乐于接受别人的批评和指正,同时也要经常祈祷上师三宝,让自己能好好观察自己,将一切行为转变为利他之举。我始终认为,对修行人而言,唯一的目标就是弘扬佛法和利益众生。所以,每个人要下这样的决心:有生之年乃至生生世世,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佛法、为众生而付出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