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修者与修法

 

在即生的所有圆满之事中,稳重住在寂静山里的修行人的圆满财富恐怕是谁也比不上的,换言之,也就是至高无上、无与伦比的。幸得如此殊胜圆满机缘的修行人也有上中下三种。

稳重地住在寂静地方的修行人非常有福报,这是世间任何一种福报都无法相比的。

在座的修行人,现在能够住在寂静的地方修行,确实很有福报,因此应该稳重地住下来,不要今天到这里、明天到那里,这样既不是真正的修行人,也不是一种圆满的福报。现在有些人,虽然已经具足了这种福报,心态却不太端正,总是寻找各种各样的借口到处奔波,这不是一个好修行人的行为。

在世间获得转轮王、世间尊主的果位也不是很难,但是能够依止善知识、精进地在寂静地方修持,这是千生累劫当中积累福报才能够获得的,希望大家正在享受这种福报的时候,不要随随便便舍弃。

上等修行人

其中上等修行人,已将贪恋现世中欲妙之藤斩草除根,专心致志地修行,从而获得了见修行的稳固境界,在此基础上,利他事业也极为广大。

上等修行人,已经对现世一切妙欲从根本上断除。我们可以观察一下:自己对今生的贪欲是不是已经断除了?是不是能够专心致志地修法?是否已经获得了一种稳固的境界?利益众生的事业是否广大?如果你的答案都是肯定的话,你就是一个上等修行人。

中等修行人虽然无有广闻博学的智慧,可是对于上师所传授的窍诀要点,却能像盲人握住牛尾那样一丝不苟地以无比虔诚的信心恭敬猛厉祈祷,并通过实地修行菩提心与正见获得证相,进而达到了无有厌倦地利益他众的境界。

中等修行人虽然没有广闻博学的智慧,但是依靠他虔诚的信心,对上师传下来的窍诀可以一字不漏地记在心里,就好像盲人抓住了牛尾巴一样,唯一对上师本尊一心一意地恭敬祈祷。

他认为:自己无始劫来一直在轮回中流转,现在好不容易得到了上师的教言,无论遇到什么违缘,都不应该舍弃。因此唯一以无比虔诚的信心恭敬祈祷传承上师加持,并且对自己所听闻的有关菩提心等方面的教言精进修持,由此获得证相,这样一来,他对利益众生也根本不会心生厌倦。

下等修行人虽然住在寂静处,却仍旧未断绝今生的束缚,身在静处的他们经常为现世的名闻利养而奔波忙碌,在世间人看来,他也成冒牌的修行人,在佛菩萨们看来,就成了耻笑的对象。

下等修行人表面在静处修行,实际内心却经常往大城市里面跑。

有些修行不好的人即使住在寂静处,他的境界也比不上住在城市当中修行比较好的人。住在城市里的好修行人,日日夜夜都在思维中观、大圆满以及无常方面的教言,但住在寂静处的修行人却每天思考着怎样获得名闻利养,这种行为,即使在世间人眼中也只是一个形象修行人。

对上述三种修行人,我们应该观察一下:自己到底属于哪种修行人?

无论称为大行者或住山隐士或者修行人,都是一样,也就是说,如果见修行已达到最高的境界,并且利他事业也颇为广大,则堪称为上等修行人。

我们学院也有很多修行隐士,他们从来不愿意出来,经常住在自己的小屋子里。不论是隐士还是大修行者,他们相续中对大中观、大圆满都有很高的见解,而且对上师具有虔诚的信心,利益众生的事业也非常广大,哪怕只给众生写一封信,对他们也会有相当大的利益。

中等修行人必须修持出离心、菩提心与正见,一心一意安住,做到活到老修到老。

三种修行人在行为上有很大差别,中等修行人就是按照《三主要道论》中所说那样,经常精进修持出离心、菩提心和无二正见,非常稳重地住在寂静处,将一切世间琐事全部抛之脑后,这样一来,他的修行必定会成功的。

否则,只能算是下等修行人,此类住山修行人可谓与世间俗人是一丘之貉,他们醉生梦死般地沉湎于世间八法之中,实际上他们已为自己打开了恶趣的大门。关于上等大修行人、中等修行人、下等修行人的分析,文殊菩萨的化身萨迦班智达在给雪山的大行者们的书信中讲述得十分精彩。

世间人日日夜夜就是在世间八法中度过,如果修行人也是如此,那他已经给自己打开了趋往三恶趣的大门。

藏地不管哪一个教派都特别重视萨迦班智达给雪域修行人的教言,这虽然是给雪域修行人的一封信,但所有修行者都可以行持。就像释迦牟尼佛在楞伽山所转的法轮并非只是为了楞伽山的众生,一切众生都可以行持。

此书中云:“雪山静处住有大行者,当以上中下等而致函,断除偏见颠倒邪执著,以极清净之心而谛听。”

人格正直的人,你怎么说他就会怎么听,但人格不好的人不会听的,因此你们应该做一个正直的人,断除偏见与执著,以极为清净的心专注谛听。

堪为听受他的这封书信的法器正如前面所说,并非是那些持有偏见者或心地不正之人,而应当展示给秉性正直、光明磊落的法器。

这封信的法器并不是持有偏见以及心地不正直的人。因为对于上师指出的错误,心性正直的人非常容易接受,其他人无论如何都很难接受。

信中云:“离戏论见清净大力身,无散修行具清净窍诀,行为清净犹如碧绿鬃,即是雪山狮子大行者。”

首先,上等修行人是用狮子来比喻的。这类修行人,已经获得了中观、大圆满清净离一切戏论的见解,如同狮子谁也无法动摇一样,他的见解由其他任何见解都无法改变;他的修行具有一种非常清净的传承窍诀,无有一丝一毫的散乱;雪山狮子的绿色鬃毛非常漂亮,以此比喻他清净善妙的行为。

这封信函中清晰明了地指出:具足清净的见解、获得止观双运之等持稳固不动的修行以及不杂染世间八法等不清净之过患的行为者,就是像狮子一样的大修行人。

我们应该看一看自己的见解、修行、行为是不是像雪山狮子一样?如果已经达到这种境界,那你已经成为一个大修行人,可以如同日月一样四处云游。

下面从见解、修行、行为三个方面分别宣说。

之所以将他们比喻成狮子,因为这些修行者具有清净的正见而毫不畏惧实执的分别妄念,已获得了根除轮回的境界;

这样的修行人具有非常清净的正见,已经获得了断除轮回的境界和把握。

依靠清净的修行,身心获得轻安的体验,由慈悲心所引发的地道功德前所未有者垂手可得,已经获得者经久不衰,达到如此境界;

他已经获得了身心轻安的体验,由慈悲心引发的所有五道十地的功德唾手可得。

这是从修行方面讲的,由于已经遣除了罪障,相续中修行慈悲心的缘故,一切功德也会自然而然引发,如同堆积财物一样全部可以显现。

由于行为清净而于诸佛菩萨前无有可被指责的过失,成了令他们心生欢喜的对境。

由于他的行为非常清净,上师和诸佛菩萨根本不会指责他,这样一来,一切功德都会在不知不觉中得以增上。

好似狮子美丽的绿鬃一样无论在任何人面前都可正大光明地显露出来,

狮子的绿鬃根本找不到一丝杂质,可以毫无畏惧地显露在世人面前,同样,这样的修行人,见解、修行、行为不论哪方面,都可以无所畏惧地在世人前显露。

就像法王如意宝,已经具足了圆满的地道功德,不论哪一方面都让人非常敬仰。不过有些人见解倒可以,行为上非常不如法,很难让人接受;有些行为上还可以,每天都是规规矩矩的,就像声闻罗汉一样,而在见解方面却怀疑重重,更别说大圆满、大中观的见解了;有些修行还不错,其他方面却很难令人满意。所谓的见、修、行各方面全部圆满的修行人,在末法时代确实很难找到。

称为具有狮子般无所畏惧境界的伟大修行者。

在座的一些人,虽然没有法王如意宝那样的境界,但对大圆满、大中观已经生起了一定的定解,平时经常修持善法,行为也算如理如法,这样也是非常不错的。

信中云:“身披饶益无量众生铠,骑二资马挥舞精进鞭,以智慧刃摧毁烦恼敌,奔赴沙场勇士大行者。”

这里将大修行人比喻成一个沙场上的勇士,即上等修行人中的第二种,他身上披着饶益众生的铠甲,骑着二种资粮的骏马,手中挥舞着精进的皮鞭,依靠智慧武器摧毁烦恼的怨敌。

意思是说,为了成办众生的利益,毫无怯懦之心实修广大的福慧资粮,依靠证悟无我的智慧而将烦恼的怨敌斩尽杀绝,这样的大修行者就是如奔赴沙场勇士般的大行者。

这样的大修行人,相续中具有菩提心、慈悲心以及无我的智慧,而且对成办众生的利益无比的精进。

我们这里的很多人符不符合呢?关键是证悟无我的智慧有没有?不过,你们现在已经学了一些中观法门,相似的无我智慧应该具足吧!然后经常发菩提心、积累资粮,这也算是大修行人。

应该衡量一下,看自己是不是一个上等修行人?不是上等修行人也不要紧,讲到下等修行人的时候,你可千万不要所有的条件全部具足了!

信中云:“具有无垢三学之宝藏,于众发放财施无畏施,依靠法施令入解脱道,以四摄利有情大行者。”

这是第三种上等修行人,他已经具足了戒律、禅定、智慧的一切功德,对众生经常用财物布施以及放生等作无畏布施,依靠灌顶传法等法布施令所有众生趋入解脱道,并且以四摄利益有情。

所谓的四摄,就是指布施、爱语、利行、同事。众生需要财物时,就通过布施度化。需要通过语言度化的,就宣说爱语。度化过程中应该有一个利他心,这一点很重要,一般来说,语言每个人都会说,但相续中有没有一个真正利他的心?我想在座很多人以后都会摄受弟子,你在摄受弟子的过程中有没有一个利他心?到底是为了利益他们才摄受的,还是有一些目的才摄受的?无垢光尊者的传记中说:对别人的供养,没必要依靠财物进行回报,只要念经回向就可以了。并且说:以财物回报的话,已经成了买卖品,这样不合理。现在很多人不是这样,别人供养比较多,上师也会多给一些加持品。汉地有些大居士说:“某某活佛经常给我什么什么。”其实这都是不太如法的,应该以念经、修法进行回向。因此,最关键的就是利行。同事,自己的行为一定要与众生相应,否则想利益众生也很困难。

也就是说,以三学成熟自相续后,通过四摄的方式成熟他相续的大修行人,是展示此信最合格的法器。如是的三种上等大修行人可堪为殊胜的宝藏,所谓的三种上等修行人的第一类,见修行清净;第二类依靠清净的见修行而积累广大的二资粮,摧毁烦恼的敌众;第三类积累二资并以智慧铲除一切烦恼,以三学成熟相续,同时无偏利益其他众生。

在自相续完全成熟的基础上利益他众,这是最伟大的。

上述三种修行人的顺序和功德的次第,是在前前功德成熟的基础上圆满后后的。

应当明确的是,这三种修行人,按顺序,后者较前者功德高超。

中等修行人

信中云:“虽未精通如海之教言,然师修于顶上依信心,热泪盈眶而祈祷,即已获解脱道大行者。”

中等修行人一共有四类。虽然没有精通如海般的教言,但以虔诚的信心经常祈祷上师,这是获得解脱道的第一类中等修行人。

这一点应该做得来,有些人可能比较愚笨,闻思、背诵都不行,但你经常将上师观在头顶上,通过四种明观或者虔诚的信心进行祈祷,这一点应该做到。

虽然不是通达浩瀚无边之经论的智者,但是能够经常将上师观于头顶上,而依靠不为外缘所转、坚定不移的敬信心依照上师的言教奉行,这无疑是已获得解脱道之人,也就是第一类中等修行者。

不过,想要生起真正的信心也很困难,但是每天坚持修习上师瑜伽,这就是中等修行人。

信中云:“虽未以无缘见离束缚,然珍宝菩提心遍心中,行持他利无有怯懦心,饶益他众宝珠大行者。”

第二类中等修行人,虽然没有以无缘见解远离一切束缚,对于真正的空性见、无二见还未证悟,但他的相续中菩提心无处不在,只要对众生有利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懦。

现在有些医生非常精进,有时候为了给病人治病根本不休息,如果他们相续中能发个菩提心的话,那功德就非常不可思议了。

虽然未如理获得正见,可是相续中却生起了珍宝菩提心,并具有饶益他众的雄心壮志,这就是像广泛利他的摩尼宝一样的伟大修行人,也就是第二类中等修行人。

饶益他众的时候确实应该有一种雄心壮志,不论何时何地都应该想到利益一切老母有情。

信中云:“虽未如理修持胜乘法,然而四种灌顶誓言花,恒时敬如顶饰般守护,即速解脱三有大行者。”

这是第三类中等修行人,他们虽然没有如理如法地修持殊胜大乘法,但对灌顶的誓言鲜花却能恭敬有加,如同顶严装饰般精心守护,从来不会随便扔在地上践踏。

有些修行不好的人得过灌顶之后,经常把誓言抛之脑后,一点儿都不在乎,更不要说守护了。但好的修行人不是这样,他对生起次第、圆满次第虽然丝毫也修不来,但对灌顶的誓言却能精心守护,对上师也非常尊重。

一般顶饰都是放在很高的地方,不会随意践踏的。法王如意宝说:“所有誓言中,对上师的誓言最重要。”一位黄教格西的教言说:根据宗喀巴大师的传承,得过灌顶之后,守护身口语三门是非常重要的。他说:“修持的法门虽然数不胜数,但最主要的就是不扰乱上师的心和守护上师的誓言。”《三戒论》中也说:“尤其前译大圆满,根本誓师身语意。”

我们对传承上师一定要重视,否则,想生起如理如法的功德很困难。确实,为什么有宁玛巴、噶当派、格鲁派等这么多教派呢?其实每一个教派都是在传授释迦牟尼佛的教法,但是,这些教法融入自相续时,究竟是通过哪个渠道来的?这一点一定要重视。

虽说未能如理地修持胜乘密宗的生圆次第等法门,但是,当得受了宝瓶、秘密、智慧、本智四种灌顶时,却能认真严谨、如理如法地守护所承诺的所有誓言与戒律,这样的人称为速得解脱道的伟大修行人,也就是第三类中等修行者。

他虽然任何法都不会修持,但对于誓言和戒律却能够如同护持眼目一般谨慎守护。

下面是第四类中等修行人。

信中云:“虽无成办他利慈爱心,然而听闻无垢教言后,谨小慎微取舍业因果,即断恶趣险门大行者。”

就像小乘行者那样,他虽然没有度化众生的能力,但在上师前听闻教言之后,能够守护自己的身语意三门不违犯因果,这样也已经断除了趋往恶趣之门。

这里讲的是,发菩提心后虽未真正步入大乘道,但能弃恶从善,如理取舍善恶者即是断绝恶趣之门的伟大修行者,也就是第四类中等修行人。

现在缅甸、泰国也有这类修行人。

这四类修行人当中的第一类重视恭敬心与信解心之人与最后一类以虔诚的信心如理取舍业果的修行者分别是中士道与小士道者,他们只是很好地修炼自心,却未能具备菩提心。

中士道希望自己从轮回中获得解脱,下士道是从三恶趣当中获得解脱。

中间的两类修行人相续中生起了菩提心,虽说具备了这一基础,但却未真正进入密宗。后者称为得受入密的灌顶的两类中等大修行人。

对于什么是上等修行人、中等修行人,你们应该牢牢记住。有些人说:“我什么法都修不来……”这样的话,好好地守护誓言或者好好地守护自己的菩提心,也可以称为中等修行人。

下面是对中等修行人作的一个总结。

信中云:“如是彼等称入佛门者,具有证悟之士当了知。”意思是说,第一类与最后一类中等修行人步入了总的佛门,中间的两类修行人已进入了大乘道之门。

信中云:“入于自己所信解之道,为令他众生起定解受。”此处所表达的意思是,自己对哪一法门有信解,就相应入于哪一道中,并且为令他众生起定解而应机施教,劝说他们接受。

自己不管修行哪一个宗派,当自相续生起了一定定解时,应该为了令其他众生生起同等定解,也应将他们安置在这一解脱道中,比如你对因果法生起了定解,就劝导其他人也行持因果之法;如果你对大圆满法生起了定解,就应该对其他人宣说这一法要。

下等修行人

信中云:“不断殊胜教言之戏论,自心专注迷茫寂止中,愚痴黑暗反复而增上,即如旱獭入睡大行者。”

在这里,对上中下三种修行人都用了“大行者”这个词,但在上等和中等修行人中,“大行者”是一种赞叹的意思,而这里则表现了一种讽刺的语气。

本来对教言中的戏论怀疑应该断除,但下等修行人根本不精进断除增益、怀疑,反而将自心安住在一种迷茫的寂止当中,这不是真正的修法。如此修行下去只会使自己的愚痴黑暗反复增上,对于获得断证功德没有丝毫利益。

札嘎仁波切以讽刺的口吻说:这样的“大修行人”,就如同入于睡眠的旱獭一样。

本来,作为一名合格的修行人,首先必须通过闻思断除增益怀疑,如果在未以闻思断除增益的情况下盲修瞎练,

依止善知识以后,本来应该通过闻思修行断除自相续的增益,但你却没有断除修行中的歧途、盲点,只是一味地盲修瞎练。

或者这一修法的次序前后紊乱,

或者将修法的前后次序颠倒,原本应该先修加行,之后再修大圆满正行,但他没有按次第进行,没获得灌顶之前就开始翻阅密宗法本;加行都没有修,就直接修持明点或者本来清净。

或者数量残缺不全,

本来应该是五十万加行,但连数量都无法达到要求,更不要说质量圆满了。

或者误解意思,是非颠倒,

既没有智慧也未做过闻思修行,唯一依靠自己的分别念将教言的含义颠倒理解。

本来合理的认为非理,本来非理的反而认为合理,

这种人非常多,本来因果的道理非常合理,他却认为不合理;本来外道的修法很不如法,他反而认为非常殊胜。

没有断除增益的这些人根本没有办法真正修行。

如此根本无法正确无误循序渐进地修持教言,鉴于这种原因而要求弟子必须具备诚实正直、具有智慧、寻求实义三种法相。

很多窍诀书都要求弟子需要具足这三种法相,否则,修法也很难成功。因此,每个听法者都应该观察自己是否具足这三种法相——诚实正直、具有智慧、寻求实义。

其中诚实正直也就是所谓的秉性善良;

修行人首先人格应该善良,不狡猾,这是第一个条件。

具有智慧是指通过广闻博思丰富相续;

具有智慧,也就是长期依止善知识闻思,广闻博学,这是第二个条件。

寻求实义是指对于修持正法饶有兴趣。

不管修什么法都应该有兴趣,但有些人对修法根本没兴趣,对世间的散乱放逸特别有精神,藏族有种说法:面对修法时天已经黑下来了,人也迷迷糊糊;面对世间法时天已经亮了,人也精神百倍。

这一点,通过平时的言谈举止可以看出来,有些人谈论佛法的时候兴致勃勃,非常感兴趣,但一说到世间的贪嗔痴就一言不发了;但有些人一讲到修法方面的问题,心里就什么感觉都没有,甚至不太高兴,一讲到世间琐事,精神头马上就来了。

此处所着重强调的是三种法相中的具有智慧,即是说必须以闻思遣除满腹狐疑。

这里已经讲了,一定要断除盲修瞎练,无有闻思的修行没有任何实义。麦彭仁波切在《定解宝灯论》中已经再三讲了这个问题,大家务必需要注意。

有些修行人口中说:“我不懂得闻思,只管苦苦地坐在山洞里就是了。”进而以冷嘲热讽的口气说:“进行闻思的那些人的人生完全是在追求智者的地位中虚度的。”

有些人自己一个人坐在山洞里,不仅他自己不闻思,而且对精进闻思的人说:“你们这些人唯一是在追求智者的地位而已。”

自己对任何法理都一无所知,只能呆在山洞里,却自以为是地称为很了不起的实修者,

有些比较重视实修的佛教团体,他们认为只要精进修行就可以了,但法王如意宝说:“如果没有断除增益,只是坐在一个地方修持一种法,能不能成功也是一个问题。”

事实上,他对于所要修持的法要没有丝毫的闻思智慧,连道的次第、本体、数量、定义等基本的道理都搞不清楚,

这些人自认为只要修一个法就可以了,但每个修法都有一定的质量和修量,《大圆满心性休息》中讲了每个波罗蜜多的次第、本体、数量、定义,可是对他来说,对于这些问题全部懵懵懂懂,根本不想潜心研究,只是盲目地修持。

已经步入了疑团重重的愚痴黑暗中,居然还自称为了不起的实修者,想必再没有比这更为惭愧的事了。

他相续中怀疑重重,邪知邪见非常严重,完全笼罩在一片愚痴黑暗当中,但他还认为自己是很了不起的实修者。

学院也有个别人对闻思根本不重视,然后说:“我念了多少多少咒语,修了什么什么法……”之后想到大城市里去弘法利生,可是没想到,在途中就遇到了一些“恶狗”,自己的身体、戒律已经被咬得面目全非了……

闻思修行非常重要,如果没有闻思,想要真正的修行还是很困难的。

这些自不量力之辈就像山上的旱獭在冰天雪地的冬季里一直在洞中沉睡一样,心里什么也不忆念,如此只能使愚痴的黑暗越来越深厚,作者萨迦班智达在致大修行者的信函中以谴责的口吻称这些修行人是像沉睡洞中的旱獭一样的大修行人。

像旱獭一样的修行人,不管藏地还是汉地都非常多,我曾经问一些修行人:“你现在修什么法?”他说:“我现在什么都不执著。”但法王如意宝在《直指心性》中说了:所谓的修行,有些只是盲然的、明然的一种状态,有些是落在了阿赖耶上,根本不是真正认识心的本性的修法。

在修法过程中,应该按照上师的教言窍诀来修,如果没有任何窍诀,只是说“我要坐禅”,但真正坐的什么禅呢?按照禅宗的教言修持也非常殊胜,但现在真正禅宗的传承也很难得到,这些人只是执著在阿赖耶上,虽然有时感觉很舒服,但这不是真正的修行。

有些人说:“我坐禅的时候可以两三天当中不吃不喝。”但你可能还没有旱獭厉害,旱獭在冬天四、五个月当中一直睡眠都是可以的。

显宗、密宗任何一个法都应该按照上师的窍诀来修,如果只是按照自己的分别念修的话,纯粹是在浪费时间,没有很大意义。

这种现象在当今时代里极为多见。

在藏地汉地、国内国外,很多人都说要坐禅,尤其汉地特别严重,很多人都说:“只是自己看了看书。”这样的修行肯定不行。尤其刚入佛教的人,一来就要坐禅,这样坐禅没有什么意义,还不如念一点儿观音心咒比较好。

闻思修行勿脱离

如果说,必须要通过闻思遣除疑惑,那么佛陀的经典浩如烟海、博大精深,如果在尚未以闻思遣除所有怀疑之前不修法的话,那一生中进行闻法也未断除疑惑,究竟什么时候才能修法呢?

有些人说:“佛陀的经典如此繁多,如何广闻博学呢?而且相续中的怀疑也如是多,如果全部断除的话,今生不是没有修法的机会了吗?到底怎么办呢?”

因此,干脆舍弃闻思盲目地修持苦行算了。

他们认为:既然如此,不如还是赶快修行吧!现在持这种观念的人特别多。

有这种想法的修行人实在不乏其数。

这种人学院也有,现在有人连堪布的课也不听,你们听不听对上师来讲也无所谓,但上师讲的都是诸佛菩萨以及前辈高僧大德们的智慧,如果连这一点都不重视,那你到底重视的是什么呢?

一般来说,不听课的有两种人,一种是真正的大成就者,相续中早就断除了一切增益怀疑,但这种人在学院当中不听课的暂时没发现;另一种就是非常愚笨的人,这种人相续中没有正法的智慧,非常容易生起邪见。听课还是很重要的,对你们既没损失又可以获得很多利益。

之所以会有这种错误的念头,主要是由于一方面自己未通达佛法的奥义,另一方面未依止高僧大德的上师来根除疑义的过患而造成的。

造成上述想法的原因有两种:第一,根本没有通达佛法真正的奥义,并不是说一定要你精通八万四千法门,但是闻思越深入,对你的修行也会越有帮助。另一个原因是,没有依止过善知识,相续中的许多疑惑与过患根本没有断除。

想真修实证的人如果未曾听闻佛法,那么要断除罪恶的过患、获得善妙的功德是不可能的。

虽然想要断除过患,但对于断除过患的方法、断除过患的意义和目的根本不懂,由于没有闻过法,所做的一切都很盲目。

如经中云:“以闻了达诸正法,以闻断除诸恶业,以闻舍弃非义法,以闻获得胜涅槃。”

除了行为特别恶劣的人以外,一般闻法越多,行为也肯定会越如法。

“涅槃”一般是获得成就的意思,也就是说,通过修行使一切分别念得以圆寂。

能否以三学道解脱自相续而获得涅槃果位完全依赖于闻法,能否速疾获得佛果也依赖于广闻与否。

如果能够广闻博学,成就也会很容易,否则根本不可能成就。

如果广闻博学的话,那么就会通晓断除烦恼等罪业过患以及成就功德的各种权巧方便,对佛法的深义也会获得广大全面的定解,从而懂得所有的经典都是教言。

闻法越来越多,断除烦恼的方便也会越来越多,比如生烦恼的时候,用这种方法不能对治,就用另一个方法对治,如果烦恼再次产生又应该如何对治……

广闻博学真的很重要,如果能在十几年中精进闻思、广泛学习各种经论教典,那你对佛法的奥义一定会产生非常坚定的定解。如果没有这样,只是读一个《金刚经》、《楞严经》,可能让你当法师也是很困难的。

如果依靠这种深信不疑的定解而修行,那么决定会具有非同寻常的一股力量。

广闻博学的修行人,在对治烦恼方面具有非常大的力量,但不具备闻思的这些人,遇到小小的困难就会马上舍弃佛法,开始完全随顺世间人了。

显宗的论典中也说:“圆满菩提利根者易证,钝根之人难以证悟也。”

这里的利根者是指广闻博学者。已经通过广闻博学获得一定定解后,即使几百、几千个外道来到你面前,你的定解也不会被他人所夺,这样的修行很容易成功。

宗喀巴大师在介绍《菩提道次第论》的特性时说道:“证悟一切佛法互不违,所有经论悉皆成教言,容易证得佛陀之密意,深重罪行险隘亦能救。”

宗喀巴大师在介绍《菩提道次第论》时,讲到了四种不同的特性:通达这部《菩提道次第论》,就会了知一切佛法均不相违,一切佛经论典都是对治烦恼的殊胜教言,而且很容易证悟佛陀的甚深密意,可以从深重罪业的险隘当中解脱出来。同样,宁玛巴的《大圆满心性休息》也应该具足这四种特性。

证悟各教派互不相违非常重要,应该了知,佛陀在不同众生面前显示了不同的法要。如果未能了知这一关要,不仅各宗派相违,甚至佛陀的很多经典也有相违之处,但是,真正明白什么是了义、什么是不了义的话,佛陀的一切教言都不会相违的。

比如《毗奈耶经》中说“补特伽罗存在”,但《般若经》中说“补特伽罗不存在”;戒律中讲到有关五种欲妙必须断除的道理,但《胜乐幻化续》中说:依靠幻化五欲可以获得成就。《楞严经》中说:女人、酒、肉等具有很多过失。而《女胜乐经》中说:女人、酒、肉等可以享用。

如果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可能认为佛陀的经典有许多相违之处,实际根本不会相违。就好像一个善巧的医师,首先对病人说“不能吃肉”,等病情好转时,告诉他“可以通过食肉恢复体力”,这个医生虽然对同一个人说可以吃肉和不能吃肉两种语言,却完全是针对不同情况而言的。同样,佛陀针对不同根基的众生已经宣说了不同的法。

现在正在劝大家戒肉的时候,却用吃肉来作比喻可能不太好。很多人说吃肉可以增强体力,这是不对的,尤其是吃生肉,现在很多病都是通过吃生肉得来的,尤其是藏族人,他们吃生肉是一种习惯,但这些细菌在身体里逐渐增长的时候,也会得一些非常可怕的疾病。有些汉族人到藏地以后不学佛法,专门学吃肉,现在很多人已经发愿一年当中不吃肉了,但是听说做梦的时候还在吃肉,醒来的时候,枕头边上还留着口水……

一般藏族人吃肉是高原气候造成的,不得不这样,但现在各方面条件已经好转了,不用再吃肉了。你们却有很多理由:“身体不行了、精神不行了……”其实都是一种借口,根本没那么严重。

这其中的意思是说,认识到一切佛法互不相违,相辅相成;理解到所有经教均是调伏众生心相续的教言;

所有经典、论典都具有一种对治烦恼的力量。

了达佛陀的一切密意都是直接或间接领引有情抵达佛地的宗旨;依靠此等甚至是舍弃妙法的弥天大罪也能自然灭尽。

在显宗,深重的罪业是指舍弃般若法,它的过患比五无间罪还大;密宗当中,深重的罪业就是舍弃金刚上师。如果通达《菩提道次第论》,舍弃金刚上师以及舍弃般若法门的深重罪业都可以断除。

确实,如果通达了《大圆满心性休息大车疏》,可以断除一切深重罪业,甚至舍法罪也可以清净。

一般来说,舍法罪是很难清净的,但依靠《菩提道次第论》也可以遣除。

关于这种特性本来在《菩提道次第论》中有明确的阐述,可是无视闻思的人将菩提道次第略论、广论弃之一旁,而另外做些念诵、顶礼、转绕的善事,认为这是广大的善法,并想依此来调伏自相续进而获得佛果,这实在是痴心妄想,根本是不可能办到的。

这类人认为,像《大圆满心性休息》、《菩提道次第论》这样殊胜的论典没有什么意义,连看都不看,但仅仅依靠顶礼、转绕就想获得佛果,那纯粹是痴心妄想!

如若能够在闻思具有上述特性的菩提道次第之基础上,再进一步修持,如此上面所说的一切巨大功德自然而然就会获得。《别解脱经》中云:“多闻之人得安乐。”

广闻博学的人不会矛盾,因为在他相续中无有任何怀疑,许多功德已经圆满具足,这种修行人非常快乐。

又云:“多闻之人于林中,韶华已过安乐住。”

世间的很多人都害怕老,一直想尽各种办法希望延缓衰老——美容、拉皮等,但老了就是老了,你怎么拉也是没有用的。

至尊宗喀巴大师也曾亲口说过:“初时勤修瑜伽寡闻者,以及多闻不晓实修要,多数以偏见眼阅经论,无有以理分析教义力,见此离令智者欢喜道,圆满教义殊胜教言者,尔后我以无限欢喜心,宣说如此妙车之大道。”

宗喀巴大师为什么造这部《菩提道次第论》呢?因为有些人虽广闻博学却根本不实修,还有人只是实修却不闻思,另一些人以偏袒执著阅读经论,还有人不具足以理证分析教义的能力,由于见到他们这些人已经远离了令智者欢喜之道,宗喀巴大师以无限欢喜之心造了这部如同妙车一般的大论典。

正如他老人家所说,精进修持内在瑜伽而不具多闻以及声称多闻而不精勤实修这两种人是成就遍知佛果的最大障碍。

这句话大家应该牢牢记住,最好不要变成这样的人。

要想成就佛果,博学多闻与精进实修二者必须兼而有之,可惜的是,明白这一点的人非常罕见。也正是鉴于此种原因,宗喀巴大师才特意撰著了这部《菩提道次第论》。由此可见,要想做到广闻博学与内在勤修二者兼顾进行就必须刹那也不离开第二佛陀般的上师善知识,长期亲近,以清净的心行如理依止,始终不渝,就像蜜蜂享用甘美的蜂蜜那样,津津有味地品尝教言的甘露,闻思修行三者必须结合起来而身体力行,就像骏马吃草嚼草咽草同时进行一样。

现在真正明白这一点的人非常罕见。有些人心和行为不太一致,总是有一者不太如法,这样不好,应该心与行为如理如法地依止上师,闻思修行三者始终不离开,这才是修行人真正的行为。

马吃草和牦牛吃草还是有一点儿差别,马的上唇特别长,它一般在吃的同时就边咀嚼边咽下去了,但是牦牛不同,它是白天吃完草之后,晚上回来才开始咀嚼,嚼得细细地再吞下去。

这个比喻非常有意思,希望你们记住,我们应该边闻边思边修,不要说:“我现在是闻思的时候,先不修……”没有必要闻思修脱离,对这个比喻应该好好思维。

闻思修行如果相互脱离则不能获得佛果。因此,在修持下面每一修法的同时,也要闻思上上的修法。

比如要修正行的时候,首先应该修加行;要修不共加行之前,共同加行也应该好好修持。

只是闻思根本不实修是一种极端错误的行为,但这种现象在当今时代可谓多得数不胜数。

下面对只是闻思根本不修行的人进行驳斥。

有些修行人已经到了白发苍苍、牙齿脱落、满面皱纹的垂暮之年,仍旧一门心思地用在与别人的口头辩论上,虽然被人们美其名曰为智者,实际上他们的修行境界甚至连最起码的对现世的厌离心也没有,

有些老格西确实是这样的,他们的牙齿早就脱落了,却整天是“如果白马是白色,那海螺是白色的缘故,海螺也应该是白马……”,就这样用因明的辩论作言词上的争论。

札嘎仁波切可能对这种人不太满意,所以在这里作了非常严厉的批评。

竟然自高自大、傲气十足,唯一追求的就是大上师、大堪布、大方丈的显赫高位,于是在城里为俗人家作经忏,到处招摇过市,名闻利养倒是十分昭彰显著,

这些人唯一追求很高的名声,只知道对世间人不断奉承,他们得到的名闻利养确实如他们所愿,非常的丰厚。

经常被一些喜爱罪业的眷属层层围绕,坐的时候要妙高的法座;走的时候要驯良的好马;

以前是坐一些好马,现在的上师们都坐豪华轿车。

吃的时候恣意享用信财亡财;穿的时候要最讲究的哔叽氆氇衣裳,注重打扮;说的时候,本来自己无有真修实证的境界,却滔滔不绝、振振有词地讲些空洞的说法;想的时候唯是贪图现世幸福快乐的方法,而饶益他众方面的大事丝毫也不考虑,只求现世利益的此类修行人的种种劣迹显然是佛菩萨们心不喜悦的对境,因此,应当如毒药般舍弃。

如果是利益众生的心,那享受这些物质受用也可以,戒律里说:没有自私自利心而享用可以开许。但现在一些所谓的“高僧大德”们想要做到这一点非常困难。

对于喜欢名闻利养、注重打扮、整天辩论的这些人一定要舍弃,不应该依止他们。

如果我们能够做到:所住的地方是寂静圣地、所依止的是殊胜上师、所闻思的是正道次第、所修持的是所闻法义、所行的威仪是知足少欲,那么必定会令诸佛菩萨满心欢喜,慈悲摄受。

所修持的应该是上师面前听闻过的法义,对既没传承也未听闻的法义进行修持无有任何实义,因此所修持的应该是真正得过教授的教言。

如果我们的行为越来越如法,诸佛菩萨会非常欢喜,这样一来,也就很容易得到他们的摄受与加持。住在寂静地方的人相续中容易生起功德的原因就是如此,在大城市或不寂静的地方,行为经常很不如法,这样无法得到诸佛菩萨的摄受与加持,即使修持正法也很难生起证相。

也就是一定能获得《现观庄严论》中所说的修加行十四种功德中的诸佛垂念关照这一功德。因此意义颇巨。

《现观庄严论》中说:修持加行[1]会获得十四种功德。其中有一种功德就是诸佛菩萨垂念。获得诸佛菩萨垂念非常重要,如果经常依止寂静地方,那“诸佛菩萨垂念”这一功德一定会得到的。

总而言之,闻思修行必须齐头并进、相辅相成。

闻思修行必须结合起来,我们当中有些人:“我现在只想修行,不用闻思。”有些人说:“我现在是闻思的时候,不用修行,到老的时候再修。”但是闻过之后,应该再再地思维,思维过后在自相续中不断串习,这就是所谓的修行。闻思修行脱节非常不合理。

如果闻法越多,那么思所生慧产生的定解也就相应多,思所生慧产生的定解多,所修的法门也就有多种多样,如此就不会出现对修法的道理茫然不懂的弊端。

闻、思、修三者越来越增长时,所断除的障碍也会越来越多。有些人说:“如果闻法越来越多的话,会不会障碍我的修行啊?”这种想法非常荒谬。无垢光尊者在《胜乘宝藏论》中说:“真正闻思修行的人才能通达我的大圆满的究竟密意。”

现在有很多人对修法的道理根本不懂。一般广闻多学的人,在修行时不会出现很大歧途;但是从来没有闻思过的这些人,今天矛盾、明天痛苦,经常怀疑重重,会出现很多违缘。为什么会出现违缘呢?因为他在修行过程中见到一些景象时非常高兴,却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产生的,然后出现一点点违缘时,心里就痛苦不堪,这就是不懂闻思修行之间的联系造成的。

希望大家最好不要闻思修行脱离,如果脱离的话,暂时来说可能会成功,但长期来说很难获得真正的成就。一般真正的高僧大德的传承弟子不会出现痛苦,但是现在没有善知识摄受的人,修行起来非常困难,着魔的、遭遇违缘的、生邪见的非常多,这都是没有闻思的原因。

修法过程中,首先见解很重要,当然见解有大中观、大圆满等比较高的见解,也有人身难得、寿命无常等比较基础的见解,修五十万加行的时候,首先见解应该具足,如果没有见解的话,修行不会成功的。

即便是仅修一次,所生起的觉受力量的功德也是不可思议的。

有些高僧大德虽然没有修持很长时间,但仅仅短暂的修持,在他相续中产生的智慧与功德也无法用言语描述。有些人没有任何窍诀的盲修瞎练十几年,也不如一个好好闻思的人修行一两次的功德大。

依此断除所断的力量就会十分强大,所证悟的功德也容易增上。

有些人修了很长时间烦恼也没得到压制,但有闻思基础的人,仅仅修行一次,烦恼也会得到根治。

所以说,闻法非但不会成为修法的障碍,反而会成修法的助缘。

有些人说:“闻法会不会成为修行的障碍?”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例如就算是只修持一个无常法门,也必须首先在上师面前洗耳恭听,并且不是听完就置之不理,而是如理实修,此外,在座间也是反反复复翻阅无常方面的论典与窍诀的相关书籍,之后又继续在上师座下听闻下一步的一个修法引导。

这里给我们举了一个修习无常的例子。修任何法都是这样的,比如修大圆满,首先在上师面前听受,之后自己修持,座间休息的时候,经常阅读其他有关大圆满方面的教言,而且经常看有关大圆满传承上师的传记,这样一来,自己也知道该如何修持。但有些人根本不听上师的教言,也不看书,只是修一个无常,这样不合理。

闻法的机会非常难得,但有些人根本不重视,只是修修修……这样一来,不要说闻法的功德得不到,到最后可能连修法也会放弃,只好到大城市当中散乱去了。

所闻的法门中至关重要的一个法作为自己长期主要所修持之法,其他的所有法只修一次即可,

我们从开始学佛到现在,已经得过很多法,但每个法都一一修持也不太现实,因此,应该选择与自己最为相应的一个法,比如《上师心滴》当中的三种讲义——《前行修心七法讲义》、《正行光明藏讲义》、《直断本住讲义》,如果你与这个法非常相应,那就把它作为每天不断修持的法要。其他如金刚橛等,只要修一次就可以了。

很多人非常矛盾,既没经验也没窍诀,在这个上师前听一个法,修一两天;过几天在另一个上师前听一些法,就把以前修的法舍弃,又开始修这个法,由于没有感应又把它舍弃。有些人一生当中舍弃了无数的法、无数的上师,但真正的觉受却根本没有得到。所以,终生修持真正与自己相应的法,其他法修一两次就可以了,不用天天修。

从显宗来讲,《释迦牟尼佛仪轨》应该坚持修,密宗的大圆满不要断,一定要每天坚持修。一般《上师心滴》里的法全部修很困难,但只是修持其中的几个法也非常好。有些人没有得过灌顶、传承,那可以先修加行,或者念《金刚经》,这样一直坚持,不要改变,否则不太好。

如此修行也不会障碍闻思,相反倒是闻思的助伴,一边修行一边闻法与根本不修单单听闻二者在理解所闻法义的深浅程度上有着天大的差别。

如果边闻法边修行,在理解法义时也会很深入;只是听闻根本没有修行,在对法义的理解上,与前者相比就会有很大差别。比如大圆满,有些根本没有修过,仅是文字上肤浅的理解;有些人听闻过后就不断地修持,这样在理解上也会有很大不同。反过来也是这样的。

这一点在听法过程中很容易知道,有些上师闻过很多法,自己也修持过,这样讲出来的教言也是非常深的;有些从来没有修过,只是词句上的一种理解,根本不能深入。

所闻到的佛法无一不修,就像有人拥有丰盛的食物而享用一样,进而对所听闻的法义一一品味,就好似亲眼见到色法而遣除其好坏的怀疑一样;

所谓的修,并不是一定要闭着眼睛,比如《水木格言》怎么修呢?首先应该在上师面前听闻,听闻过后自己思维,之后在实际行为中经常串习,这是一种修。当然,像《释迦牟尼佛仪轨》那样一直观想也是修。理论上的修持与仪轨上的修持应该是不一样的。

相反仅仅听闻而从不修行之人,就好比积累了无比丰富的食品后不享用的人最终饿死一样,

《大圆满前行》中说:有些人虽然住在佛法的海洋中,却由于没有饮用而干渴致死了。

虽说是闻受了一切法义,但如果没有在此基础上深深去品味,去体验,那么就会像不依靠眼睛见色法反而用手去触摸无法断绝色法颜色贤劣的疑惑一样。

比如眼睛见到色法,依此断定颜色的好坏,如果不是这样,仅仅依靠手来触摸,也就根本无法判断它的色泽。同样,如果没有真正行持,仅仅依靠听闻不可能品尝到空性的美味,因此必须修持。

《入行论》中云:“法应恭谨行,徒说岂获益?唯闻疗病方,疾患云何愈?”

佛法需要依靠身体力行,才能够得到真正的体验,只是口头上说一说怎么可能获得利益呢?就好像仅仅听到病方的内容而不去服用,你的疾病又怎么能好呢?这是不可能的。

《喻法宝积书》[2]中也这样写道:“正行时当具五想而听闻,即于自己作病人想;于善知识作名医想;于正法作妙药想;于闻法的道友作护士想;

一般来说,噶当派没有讲述密法的,他们公开修持的也是显宗法要。这是因为阿底峡尊者、博朵瓦、仲敦巴特别重视密法的戒律,他们虽然秘密修持密法,但显现上根本不显露。

藏传佛教历史上有这样一种说法:阿底峡尊者从印度来藏地之前,准备将有关胜乐金刚等密法方面的窍诀在藏地广弘,但他来到藏地以后,仲敦巴说:“藏族人的性格很恶劣,不是密法的法器,只要传授一些皈依、发心和因果方面的法就可以了。”阿底峡尊者在藏地住了很多年以后,确实发现藏地的很多人都不是密法根基,他们泄露秘密、毁谤上师,有个别的人虽然是密法根基,但也很难区分。认清这一点后,他感慨万分地说:“我没有堕入恶趣,就是仲敦巴的恩德。”由于阿底峡尊者只是传授有关皈依、发心以及因果方面的教言,后来很多人都叫他“皈依上师”、“因果上师”。但是他给仲敦巴传了很多密法,这在有关历史上也是有记载的。

现在有些人到汉地去传法,传法的方式就是灌顶,而且是“四心滴”和“时轮金刚”的灌顶,但真正来说,四心滴和时轮金刚的灌顶非常复杂,这位上师能否真正做这种灌顶也值得观察。即使是具足法相的上师,但对法器一点儿不观察也是非常可怕的。真正来说,是不是所有人都是密法的根器呢?我觉得不是,因为有些人今天依止上师,在上师前说些好话,明天就开始毁谤上师,对密法也很容易舍弃,这样的人根本不是密法根基。

一般像上师如意宝那样摄受弟子是有一定密意的,乔美仁波切说:真正的大成就者,即使给毁坏誓言的弟子灌顶也不会受到一丝染污。但像我这样的人传密法时一定要特别小心,除了特殊的缘起之外是不应该轻易传的。

有些汉地的法师认为藏传佛教全部都是密宗,其实并非如此,很多藏传教派都是以显宗修行为主,他们非常注意密宗的戒律。希望在座的人,自己精勤修持密法确实非常重要,但给别人传法的时候,应该首先以加行为主,如果直接给他灌顶、传法,可能一方面你自己没有这样的能力,而且弟子也不一定是密法的根基,这方面一定要注意。

于边理解边实修作治病想。应当以此五想而听受佛法。”

《大圆满前行》中引用《华严经》[3]的教证讲到了四想,《大圆满心性休息》中也说:“上师名医教言药,自为患者作此想,精进修持如服药,得寂乐果如病愈,其余依法以此推,当以清净四想依。”

此等五想是在闻法时必须生起的,这样一来,听闻佛法的同时可以修持,修法的正行也再没有比此五想更加殊胜的观想方法了。

每天闻法时都应该观想:依靠上师所传授的佛法甘露妙药,希望能够医治自他相续中的一切烦恼疾病。甘露具有很多特点:美味可口,治疗疾病,异常珍贵……格鲁派经常将佛法称为甘露。

因此,我们应当清楚地认识到不具备闻法基础的修行与无有深入修行的听闻此二者是修法的最大障碍。

这种现象非常多,很多人根本不愿意闻法,却喜欢独自修行;还有些人,没有深入修行地听闻——今天在这个上师面前听、明天在那个上师面前听,所听闻的法义根本不知道对治烦恼,好像听领导做报告一样,这个耳朵进去,那个耳朵就冒出来了。

作为修行人,一定要在广闻博学的基础上实际修持,这就是真正修行人的所为。

在尚未进行广泛闻法之时就贸然修行的人犹如睡在洞中的旱獭一样后果只能是自心为愚痴的黑暗所笼罩,变得越来越愚昧无知,使愚痴的黑暗接连不断地加重。

他们就像旱獭一样,除了增长愚痴心之外,其他什么修法都没有。因此,盲目地修行只是白白浪费自己的精力,这样还不如散乱好一点,因为没有增长智慧反而增长愚痴的话,没有一点意义。

由于未通过闻思断除心中的疑惑,即使修行,恐怕也摆脱不了或者道不完整或者谬之千里的过失。

确实,如果没有闻思,修法过程中很容易精神出毛病、遇到违缘,但边闻法边修行根本不会出现这些事。所以希望你们不要急急忙忙地观风脉明点,这些不是很重要,首先从人身难得、寿命无常认认真真地观想,然后将五十万加行从质量上真正达到圆满,这样再继续下一步的修持会成功的。

闻而不修与修而不闻二者无论如何都会成为颠倒的误区,因而只能使愚痴的黑暗越来越深沉浓重,而对获得智慧眼毫无利益。

在上师如意宝的加持下,学院的很多人不仅对理论非常感兴趣,修行上也没有脱离。现在汉地、藏地的个别佛学院,只讲理论根本不修持;有些地方只是修行,理论上根本不重视,这样能不能成功也不好说。

能生起证悟的功德必须要具备正道完整与毫无错谬这两种特法。否则,自心始终处于一种迷茫的寂止中,再好也只能是成了转生四禅四无色界的因,轮回的巨轮周而复始地旋转,因此萨迦班智达说“而令愚痴黑暗反复增”。

只是转生到四禅四无色界的话,仍然在轮回的巨轮中流转,没有很大意义。

猛兽贪肉

信中云:“未以信心愿望调相续,欲求竞争依止寂静山,恒时贪求一切诸欲妙,入睡山中猛兽大行者。”

有些人对上师、修行根本没有信心,对调服自相续也没有兴趣,只是抱着与其他修行人竞争的想法来到了寂静地方,这样的大修行人真是与猛兽没有什么差别。

有一部分修行人对上师与正法无有强烈的信心,也不具足日日夜夜如理取舍业因果的勇猛精进,他们住在寂静处的目的完全是以竞争的心态所引发想与其他比较优秀的修行人比试一番。

他们只想与其他好的修行人作一番比试,对真正的修行、解脱没有一点兴趣。这里有些人也是这样,他们来学院不是为了求法、不是为了解脱,而且对上师、对佛法也没有任何兴趣,只是因为与他等同的人已经来了,他也就“不甘落后”,来到了这里。

这些人心里所想的就是如果某位施主死了,则会得到多少超度钱,如果施主病了,我能获得多少念经与打卦费等。

这种现象在当时的藏地还是很多的。

他们为了得到一点点利养便会对施主阿谀奉承、好话恭维等采取五花八门的虚伪手段,而且心里也想:如果能获得一些欲妙那该是令人多么高兴的事啊。

他在施主面前经常说神通、打卦,依靠各种手段希求利养,经常想:如果能有汇款来该有多好!

于是一直满怀希望地期待着,这种人就像是睡在山中的猛兽一样。

他虽然住在寂静山中,却一直贪恋着世间八法,对世间财物非常执著。

出没山间的所有野兽心里想的就是将多少羊只等动物置于死地,好获得丰足的食物,于是平日里经常到处巡视。

有些修行人虽然住在寂静处,贪心却非常大,心里面经常想着如何获得财产,有些大城市中的修行人也不一定有这么大的贪念。

同样,我们这些人也是身处山上,整天想着施主带来多少信财亡财,翘首以待,这是最下等的修行者。

他虽然住在山中,但对调服自心却没有一点儿帮助,就像野兽住在山中,心却非常不调柔一样。

既然住在这里,对上师和佛法一定要有信心,如果没有信心,只在世间八法方面竞争没有很大意义。

如《喻法书》中云:“所谓‘如孩比高及赛跑’是指对某些修行人十分形象的一种比喻。比如,孩提时代的小朋友们当身体长高一点时,他们就会抬起脚跟比个头,这个小朋友说‘我高’、那个小孩又站到高坡的地方说‘我高’,就这样比来比去。

很多世间人在财产方面互相攀比,修行人则是通过写自传、做光盘互相攀比自己的名声,这类人与比个高的小孩子没有什么区别。

或者,当他们能够快速奔跑的时候,又相互比赛,一个小朋友跑到另外一个同伴的前面说‘我跑得快’。

对于名声财产等方面比赛就好像小孩子赛跑一样没有意义,修行人应该在闻思修行方面比赛,但是恰恰相反,现在很多人在这些没有意义的方面竞争特别激烈。

还有人说:“这是我的上师,不是你的上师。”希望你们不要这样说,只要听过法就可以称为上师,应该了知,他是所有众生的上师,不是你一个人的专属品。现在汉地有些居士就是这样,有人说:“这是我的上师,你不要来。”有些上师也说:“这是我的弟子,你不要接近他。”这类说法都是不对的。

同样,我们中的有些人如理如法的行为一个也没有,却常常在嫉妒心竞争心的驱使下一边颇为自信地说‘我要超过他,如果他们这些人没有拜倒在我的足下,那就没什么利益了’,一边勇猛精进地闻思,其实这种完全是颠倒的精进。”

一般来说,修行人不能离开寂静地方,虽然有些高僧大德经常去喧嚣的大城市,但是他们出去对众生会有很大利益,像我们这样的修行人,离开寂静山林肯定是不好的。米拉日巴在他的道歌中说:修法的人舍弃寂静地方是他一生中最大的失败。

我们最好不要离开寂静的地方,但在寂静地方住的时候也应该如理如法,不然与山中住的猛兽没有什么差别。山里的猛兽每天就是想着吃其他众生的血肉,而你虽然住在山中,却也是每天想着施主的钱包,贪心特别强烈,这样不太好。

正如这其中所说的那样,表面上居住在寂静圣地的我们,一心只想如何才能得到衣食受用,却从来不在调伏心相续上下功夫,如此不仅无有功德,反倒会积累下无比深重的大罪。

修行人最好是住在寂静的地方修行。

狐狸寻香

信中云:“弃解脱道增长诸罪业,求利住山虚度时光后,为男女施主作经忏者,如狐流浪山城大行者。”

下等修行人中,有一种人已经完全舍弃了解脱道,虽然住在寂静地方,却也经常造作各种各样的罪业,唯一谋求名闻利养,最后居住在寂静深山的缘分尽了以后,他就成为男女施主的经忏师,在城市当中如同狐狸一样到处流浪。

没有以前面所说的无比信心与最大的精进来调伏心相续的烦恼,在自心尚未堪能之时,却将精力全部用在追求名闻利养上,这种“大修行者”可以说已经弃离了解脱的正道,正在不断增添投生总的三界轮回尤其堕入恶趣的罪恶之因,最后在寂静山间实在呆不下去,这时这些修行人认为住在山间岩洞的时光该结束了,

这些人既不具足对上师的信心,也没有精进调伏自相续的烦恼,虽然自心根本没有堪能,烦恼也非常深重,却认为住在寂静处的时间已经足够,于是风风火火地跑到城市当中去……

其实修行人有机会、有缘分的时候,还是应该住在寂静处,噶当派的四依法中,并没有说先依止寂静处,最后死在大城市,最后死的时候也应该死在寂静山谷里。但现在的很多修行人,只在寂静的地方呆了一小段时间,就急急忙忙跑到城市里去了。

当然,像章嘉国师那样具有弘法利生能力的大成就者到城市中去也是可以的,但作为凡夫人的我们,心不能自主,没办法抵挡住外境的诱惑,也许因的发心还很清净,但到了城市当中,眼见耳闻得特别多,五根面前经常显现各种各样诱惑人心的景象,即使每天遮住自己的五根也很困难,对治烦恼又怎么可能实现呢?但寂静地方根本没有产生贪嗔痴的因缘,因此,应该稳重地住在寂静地方。

现在有些人,首先以弘法利生的发心到城市中去,到最后却让世间人把你给“度化”了。还有些人特别愚笨,有人劝他:“你现在已经修得很好了,应该到城市里去度化众生了。”于是内心蠢蠢欲动,最后开始付诸行动——到城市当中度化众生去了,结果没有一两年,自己原来的境界并没有如如不动地安住,反而被世间八法染污的面目全非了。

于是为了男女施主供养亡财信财而到俗家去作经忏,就这样,几乎整个人生全是在城里度过的。

这些人,有的已经还俗,有的虽然没有还俗,但是所有的修法念诵已经全部放弃了,确实非常可怜。

比如,狐狸往往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潜入城区乡村,它跑去的目的就是为了吃那些被人扔掉的皮鞋底[4]或者破衣烂衫的碎片。

现在藏族人真正穿自己做的皮鞋的非常少,这种皮鞋的鞋底经常会被磨破,藏地民间的故事里面说:狐狸特别喜欢人们换下来的皮鞋底。因此狐狸来到城市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这些皮鞋底和破碎的皮革。

与之相同的修行人自然成了被极为严厉呵责的对境。或者信中的喻义结合也可以这样来理解:有些修行人就像居住并流浪在空城废墟处的狐狸一样,但我认为按照前一种来解释似乎更为恰当。

在空无一人的城市里,经常会有许多被抛弃的皮革,狐狸在晚上的时候经常前去寻找。也有这样解释的,但札嘎仁波切认为他解释的更合适一点。

对于此类修行人《喻法书》中另有一种别开生面的相似比喻。此书中云:“所谓‘如同网狐狸’的意义,譬如,为了捕获狐狸而设下网罟,在捉狐狸的网中要放一些熏烟之类的诱饵,由于狐狸的嗅觉十分灵敏,它们从很远的地方便闻到了气味,于是一边用鼻子嗅一边朝着那一方向走来,结果落入网中被生擒活捉。

这种方法以前就有。现在甘肃那一带的人特别喜欢卖狐狸皮,他们有很多捉狐狸的技巧,由于狐狸的嗅觉特别灵敏,他们就经常放一些诱饵,这样狐狸会很快依靠气味寻找过来,就这样被猎人们生擒活捉,但这时后悔也没办法了。

这个比喻非常好。

与此相同,我们也是经不住欲妙气息的引诱,而屡屡沉迷,随后又中了恶友的圈套。”

贪心强烈的修行人与狐狸没有什么差别,他们经常四处打听一些大施主,然后不远千里的跑到他那里去。

现在的一些大施主还是挺苦恼的,因为个别大修行人经常“加持”他,吓得他们连电话都不敢接,因为这些人给他打电话就是为了化缘。

这里的含义是说,如同狐狸被熏烟所欺惑而落入网中一样,我们这些人也是受到名闻利养的诱惑而为之在城内奔波,到了最后居然落到在城内毁坏戒律,无法养活成群的孩子、女人而苦不堪言的悲惨下场。

现在藏地有很多修行人到城市当中去,一方面来说,汉地的众生会因此得到一些利益,但对修行人自身来说损失特别大。而且有些修行人不住在寺院里,经常到施主的家里去,这种现象非常普遍,也是非常令人痛心的。

以前有个堪布在他的上师圆寂之后,到处化缘希望给上师建个金银的遗塔,但遗塔建完了,他也已经还俗了。所以为了三宝而贪执财产,最后的下场也是很悲惨的。

《喻法书》里讲到一个鸠丹大格西的公案:鸠丹大格西以前经常到寺院里去,但他的修行不好,原因是交丹巴地方与一个部落开始打仗,后来交丹巴地方的人失败了,鸠丹格西非常气愤,于是还俗参加战斗,结果死在战场上。后来交丹巴地方的一群麻风病人编了一首歌:“鸠丹格西呀,傲慢的你以前看不起我们,可是今天,你却放弃自己的修行,死在了战场上,真是非常可怜呀!”仲敦巴格西曾经有个弟子叫萨西,他在一次纷争中不幸丧生,格西惋惜地感叹到:“我的萨西如果三年前死去,还是以三藏法师的身份死的,只可惜他三年后才死。”

以前在蒙古有位华藏格西,是蒙古寺院非常有名的一位大格西,他摄受了非常多的弟子,后来他的寺院与当地的人们出现矛盾,以此因缘,他也是去参加战斗,后来成了蒙古革命的先锋者,据说在外蒙古的首都,为了纪念他还立了一个石碑。但这也不是好的石碑吧……

大家现在住在寂静地方,修行确实还算不错,但死亡时究竟以什么样的身份死?对此一定要有所准备。应该像噶当派的高僧大德那样,过着知足少欲的生活,其他的任何事情都尽量不要参与,这样修行会成功的。尤其在观无常方面一定要重视,应该了知,人生非常短暂,在短暂的一生中,唯有修行才是最重要的。

饿狗偷食

信中云:“希求名声盛如燃草火,为糊口到处奔波精进者,恒时依靠邪命来养活,徘徊城边饿狗大行者。”

希求名声的欲望如同盛燃的草火,虽然从来没有为了修行精进过,但为了糊口却能到处奔波,一直依靠邪命养活自己,这就是如同饿狗一样的“大修行人”。

虽然住在修行人的行列中却不奉行正法,只是追求好修行人的美名,这种人唯利是图,贪求名闻利养的欲望好似燃烧的草火一样炽盛,只是为了获得一点点衣食的薄利也是无有疲倦地到处奔波的“精进者”,恒常依靠五种邪命来过活,这种“大修行者”就像饿狗跑到城市的四周去的目的就是偷窃过往商人及旅客们的食物。

法王如意宝也说过:“我们的温饱基本上可以解决,不用再到大城市中去,否则,得到的很少,失去的却是很多珍贵的东西。”

我们有些人也是对修持正法与上师的教言兴趣索然,

这些大修行人到城市中去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一点名声地位,如同饿狗一样。确实有些人到城市里去之后,对上师的教言连听都不想听,每天就是为了得到一点儿名声地位四处奔波。

教言和窍诀有一定差别,有些格西解释说:“所谓的教言是指能使自己获得暂时、究竟解脱的善妙语言;窍诀指具有方便善巧的教言。”

仅仅为了贪求世间的丰衣足食与名闻利养而承受着心灵上的种种折磨,就像饥肠辘辘的饿狗一样到处奔跑游荡,原本自己对施主是否有违缘的情况一无所知,却装出一副一清二楚的假象,本来根本没有看到天龙鬼神等,却信口雌黄地说“你就是被它所害的”,简直就是在说弥天大谎。

现在说神通的特别多,学院里也有,他们不要说鬼神,连自己的心态都不清楚,但在施主面前经常说这个鬼、那个仙的,那些愚笨的人也是特别相信。

对于无常法门及上师瑜伽等修法甚至只是观修了喝一碗茶的功夫,口中不停地说“我很累”,身体也随之坐不住了。

他对修无常法、观上师瑜伽根本没有兴趣,只是在喝一碗茶的时间内修一修,却在不停地说:“累死了……”有些人听课也是,不想听的时候睡觉,想听的时候起来,然后仅仅听了一个小时就觉得特别累。你们可能以前没有听过法,根本不懂闻法规矩,听法的时候要有一种持之以恒的心态,行为应该如法,否则非常不好。

可是,当他为了收取施主的亡财信财而夜以继日地念诵禳解仪轨,只有微不足道的少量供养也是不辞劳苦。

有些人,让他闻思修行的话,一两个小时就累得无精打采,但让他为了信财亡财奔波忙碌的时候,一点儿都不会累,反而觉得特别快乐。

今日来看,这位“大修行人”在某某施主家中,明天再看,他又坐在另外一位施主那里,不经意间已是满头银发,人生的时光就这样在城里让它白白地流逝过去了。

本来人身非常宝贵,时间也非常短暂,但是他根本没有善加利用,没有好好地闻思修行,每天就是坐在施主家里喝茶聊天。

这种修行者大有人在。可悲啊可悲,实在太可怜了。

确实这样,有些人依止过寂静地方,也依止了善知识,但后来不知道着了什么魔,有时候回到寂静地方住一两天,后来就又出去了,这样的修行肯定有问题。他们在寂静地方根本不愿意呆,整天就是往外跑,偶尔回来一两次,问他:“你在外面做什么?”他说:“有点儿事情。”恐怕没有什么事情吧,听说你整天就是呆在居士家里,连闻思修行都已经放弃了……

这样真的非常可惜,如果把难得的人身浪费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那到你满头银发、牙齿都掉光了的时候,再想修也已经来不及了。

唯一追求如此欲妙而以邪命维持生活的现象前面已经讲述过。《喻法书》中在阐明五种邪命时也说:“所谓的‘敷具’有一段这样的公案,从前在耶地的经堂里有的比丘在施主们能看见的地方假装用粗毛线缝敷具,他们之所以用粗毛线来缝敷具,言外之意就是说‘我现在没有细毛线,才万不得已用粗毛线’。如此施主们便会带来大量的细毛线。这种做法也属于旁敲侧击。”当前,我们中的有些人到了施主的面前,直截了当地说:“我没有这种衣服、这种食品,也没有这种资具。”

这些人脸皮厚得出奇,他们会直接对施主说:“我现在缺个录音机,你可不可以给我买一个?上师上课的时候非常需要录音机。”录音机有了之后,他又说:“你可不可以给我买个笔记本电脑?用它查资料、做笔记特别方便——哎呀,特别随喜你们的发心,我回去就给你们念《大圆满愿词》,《大圆满愿词》可殊胜了……”

有的人虽然不直接说,但通过一种表情让施主知道我没有这类物品,依靠这种手段获得利养,对于我们来说,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严重习气,是故,对此应当倍加注意。

他们经常显示各种各样的行为和语言,就是为了让施主们知道自己缺少某某东西,这是很多人与生俱来的习气。

这一点应该注意,尤其在施主面前,自己的行为一定要如理如法。

在当今的末法时代里,有些名义上的僧人来到某一位施主的家里,当他自己看到有一件物品,心里立即萌生起“我需要这个”的念头,此时,他一边口中不断地赞评说“你的这件物品质量实在是太好了”,一边眼睛也瞧个不停,并且再三地评价这件物品的优点。

有一天我弟弟的孩子到我家里来,他拿着一个玩具翻来覆去地看,特别想要,于是就说:“这个非常的好,多少钱呀?你还有没有多的?”我说:“这个特别贵,一千块钱……”他非常的扫兴:“是嘛?这么贵呀?这个东西真的非常好……”后来我对他说:“跟你开玩笑的,喜欢就拿去吧!”他很快就拿着玩具兴高采烈地跑了。

一般小修行人有小念头、大修行人有大念头,不管怎么样,有些僧人到施主家,就是为了要这个、要那个。

最后施主也顺水推舟地说:“既然这件东西这么合您的意,那就供养比丘您老人家吧。”

听到修行人这么说,施主也实在没办法,只好说:“既然您老人家这么喜欢,那就供养您吧。我们家的生意这两天不太好,还希望您能加持。”“啊,这没问题,你放心吧,我肯定会加持的。我也会让上师如意宝加持你的……”

在没有达到这一目的之前就会没完没了,这也是一种旁敲侧击的做法。

这一点应该注意,不然很容易违犯。

此类现象在我们当中自然比比皆是。此外,所谓的“无箭头的箭”是表示赠微博厚的一种比喻。例如,用无箭头的箭射中别人,对方心里疼痛难忍立即会反戈相击,就像人们所说的射无箭头的箭一样,我们这些人,如果一位施主来到这里,就会喜形于色地说“我的施主来了”而起身相迎,为他接风洗尘,摆上好茶、酥油、肉类、油饼等丰盛的饮食,热情款待。

很多修行人在施主来的时候都会去迎接。有位上师的大施主打电话说要到他的寺院去,这位上师马上包了一个车去接他,但是施主在他那里高山反应,差一点就死了,然后也没有供养,只是和同来的人拍了个照片就回去了。这位上师特别生气……

其实施主供养或者不供养应该随他自己的意愿,没有必要去接。在汉地也是这样的,我有一次到一个寺院,问一个小和尚:“你们的大和尚呢?”他说:“我们的大和尚接大施主去了。”他边说也是边笑,看他的表情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了。

现在有些居士去某某处开法会的时候,活佛一定要用牛肉招待,这是非常不好的一种现象,本来汉传佛教特别反对吃肉,你还用牛肉来招待这些吃素的居士们就非常不好。这些居士也是:“上师加持就可以……”上师哪里有这种权力?如果这样的话,比丘犯戒的时候,只要给你摸个顶就可以说没犯戒啦?没有这样的事情。有些“上师”也比较愚笨,弟子问:“上师您加持之后,我可不可以吃肉?”这位上师“神态庄重”地说:“可以、可以……”他可能连什么叫加持都不懂。

上师不是万能的,希望大家还是注意。

在交谈期间,口是心非地说些“你心地善良,你慷慨好施”等如是三番五次地说奉承恭维之语,言谈也一再表现出自己不喜欢愦闹利养,并乐于广作布施,夜以继日孜孜不倦地修持正法,以诸如此类的手段令施主明白自己是非常优秀的修行人,以各种妄言蒙蔽信士。

希望大家应该将正法、非法区分开来。

当时自己的举止也是闭目合掌,法衣整洁,仪表庄严,表现出一副自己知足少欲的神态,这就是一种诈谄威仪。赠微博厚、献媚奉承以及诈谄威仪此三者同时是由贪图享乐的动机而产生的。

有些人在施主来的时候特别精进,仪表也庄严……以此博得施主的好感。其实这都是无常观得不好的原因,再加上贪心特别强烈,这类神态也就自然而然地出现了。

如果未采取赠微博厚的做法,唯恐施主因不满意而不对自己作供养,或者供养也是微薄的礼品;如果未曾使尽周身解数当面赞叹施主以及介绍自己如何以最大的精进行持善法的情况,则担心施主不会生起信心,假设不生信心,就一定不会供养财富;倘若行为举止不装得十分调顺,说起话来不是柔声细语、温文尔雅,又恐怕施主不认为自己是一位好的修行人,以致于利养少得可怜。

他的发心是这样的,认为如果施主没生起信心,自己也就不会得到供养。但他还认为自己根本不是这种心态,并且说:“我完全是为了利益施主们才这样做的。”其实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一言一行根本就是为了掩饰自己丝毫没有调伏的内心。

《喻法宝积书》中也写道:“依靠诈谄威仪以求获取利养之人,希望别人会说‘这是一位很好的修行人’从而得到利养恭敬,于是在人前也假装行为寂静,面带微笑,慈眉善目。

奔公甲的一把灰,为什么会成为当时藏地最好的一种供品呢?噶当派的格西经常观察自己的心,就是因为他发现自己不好的发心之后做出了这一举动,所以即使一把灰也成了最好的一种供品。但有些人不仅不观察自己的发心,而且别人给他指出来的时候,他还会强词夺理:“根本不是这样!”

或者希望别人对他如此评价说‘这位尊者秉性正直,不为世间八法所动’进而供养丰厚财富,态度也是毕恭毕敬,于是通过行为如理如法、语言直爽坦诚、直言直语等让别人生起信心的各种方式来骗取利养,这就是邪命。”

《喻法宝积书》中说:真正的邪命,就是指通过虚伪狡诈的语言行为欺骗施主,以此获得利养恭敬。

我们应该经常观察自己的行为,不要通过这种假装的行为欺骗信士。

我本人对此也有同感,我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修行人,或者装出一副行为如法的模样,眼睛只看木轭许的地方,平时举行赛马、射箭之类的娱乐活动,装作没有看到似的,当见到鸡犬等动物时口头上也是说着“它们好可怜啊”,本来无有一点恻隐之心却装作悲心切切的样子。

那些狡猾的出家人经常会表现的如理如法,非常符合戒律要求:眼睛只看一木轭许的地方,对赛马、射箭等活动视而不见。他们相续中虽然无有丝毫悲心,但在见到可怜的动物时,仍在表面上做出一副大慈大悲的样子。

尤其大城市里一些假装的修行人,为了获得利养,在放生的时候特别有悲心,在居士面前也表现出戒律特别清净的行为,这种人现在非常多。

本来,心里对施主的供品早就垂慕已久,贪求不已,可是口头上却假惺惺地说:“不要将这些拿到我的面前来,难道你们不想让我呆在这里吗?”假装知足少欲。

本来他特别想要,但却装模作样地说:“不要把这些东西拿到我面前来,不要这样……”然后施主们认为这位修行人真是知足少欲,连供养都不接受。有些人不接受还是有一定目的的,因为越不接受,供养就越多,这些都是假象的修行人。

无论是对施主还是其他任何信徒说话时总是装作不知隐瞒似的说什么都是直来直去,当别人恶语中伤时,本来心里怒气冲冲,可是口中依旧谈笑风生,表面上显得颇有度量,无有安忍的境界却装成有忍辱负重的气度等,

他装作大成就者一样,说话从来都是直来直去,不论别人说什么都不生气,一直都是笑容可掬的样子,表面看来,这位修行人真是非常有度量。

无论从心态行为哪一方面来看,无一不是虚伪狡诈的,自己都应该对自己厌恶得发呕。

我觉得这部《山法》一直在批评自己,对于这种虚伪狡诈的行为,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我想你们当中肯定也有这种人吧……

也有人利用巧取讹索的邪命来欺骗信徒,他们别有用心地告诉他人说:“某某施主供养了这些财物,我通过此仪轨为他祈福消灾。结果十分灵验,他现在一切顺利,重病痊愈,财运亨通,已经发了大财,而且香火不断,已生儿育女。”

有些施主想要作某某法事的时候,这位上师经常会说:“这个不是很容易,没有1000元以上不能做。”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1000元以上,可能是没有这么多钱,这位上师老人家的发动机就没办法发动……

很多人也是特别愚笨,没头脑没智慧,对佛教的真正含义根本不懂,别人说什么他们都信。

又对其他的施主大声疾呼地游说:“我如今正在做一件广大的善事,你们应当趁此大好机会尽力捐助、随喜供养、多出钱财。”

有些人说:“我现在正在做某某善事,这件善事对整个世界、整个人类都非常有利益,而且我问过许多活佛堪布,他们都是非常赞叹的,就连法王如意宝都不断地对我点头。你们千万不要错过这个机会,这个机会非常非常难得,如果你们能积极参与,一定会转生到极乐世界、香巴拉刹土……”

如果信众没有竭诚供养,只是捐赠了微量低等之物,此修行人便大发雷霆,恶言相骂:“你们就拿来这么一点点东西,难道还能积累福德吗?”经他这样一说,信徒也无可奈何,不得不供养,这些都是属于邪命。

如果施主供养的财物没有自己想象得多,他就会特别生气:“你供养这么一点点,怎么还想要成佛……”感觉上给他供养的越多,成佛的时间也会越短……

现在有些人说:“我们这里缺这个、缺那个……”一方面他自己并没有享受这些财物,应该有一定功德,但有时候为了学院、为了上师化缘也不太好。还有些人不懂化缘的方式,不仅很容易断了信士们的善根,对自己来说也成了一种邪命养活,这样的话,即使你造了佛像、做了功德也没有很大意义。

《格言宝藏论》中说:“恶人尽管得财富,行为变得更恶劣,瀑布无论再阻挡,然彼一直往下流。”愚者到了汉地虽然会得到一些财产,但都是以不清净的方法得到的,对自己的见解、修行不会有丝毫助益,这样做佛像也没有意义,不如像噶当派的大德那样,在清净的地方修行,这才是最有利益的。

一般世间上有各种各样不如法的事情,但他们怎么做也没有办法,只要自己如理如法也算是一个智者。

在当今的恶世,有些形象上的修行人口头上冠冕堂皇地说:“为了让施主今生幸福快乐,我将尽力成办这件事。”其实他完全是为了自己捞取大量的收入。另有些人打着“我要造佛像、印经、建寺”的旗号,想方设法让大家捐款捐物。在此过程中,有些根本没有用上,有些虽用上,剩余的财物装入个人的私囊,据为己有,此等人同时造了任意享用三宝财产、浪费信众之财以及邪命养活这三种恶业,使自相续被速堕恶趣之因的滔天重罪所玷污,这些人的所作所为就像发疯了一样。

现在有这种说法:很多人通过建造寺院已经发财了。当然建寺院不是很容易的事情,没有一定的能力和智慧不一定成功,但以造佛像、印经书为名化缘也不是很好。有些人在外面说:“要放生、印经书,你们多多随喜……”他有没有放生倒是不知道,但印经书的钱确实没收到,可能全部装在自己系解脱的口袋里了……

这些人把佛教当作一种买卖品,真的已经发疯了一样。有时见到这种行为都是特别痛心,即使你对前世今生不承认,也不应该把佛教当作买卖品进行损害,希望大家不要变成这样的疯子!

此五种邪命前文中也已宣讲过,此处又再次重申。对于这一点,若从自己所见所闻的切身体验,虽然还有许多要讲的,但于此恐繁不述。恒时依靠这样的邪命而维生的“大修行者”是最下等的修行人,就像流浪在城边的饿狗一样。

希望以前没有出现这类行为的人,以后也不要依靠这种邪命养活自己,依靠恶业维持生活真的不太好。

昏君造罪

信中云:“身披袈裟持相之昏君,为握贪嗔兵刃众眷围,不善事业广弘于十方,迈向三恶趣处大行者。”

有些人,身体虽然披着袈裟,是一个修行人的形象,实际却与世间昏君没有什么差别,他手里紧紧握着贪嗔的兵器,到处弘扬不善法的恶业,这种人已经迈出了去往恶趣的脚步,确实非常可怜。

身披红黄袈裟法衣的持相修行人行为散漫,依靠邪命过活,恶贯满盈,被与自己雷同、心行下流、手握罪业兵刃的恶劣眷属团团包围,

如果上师不如法,他周围聚集的也都是具有邪知邪见和喜欢诽谤的人。

从而在自他相续中播植下违背正法的种子,或将罪恶的事业散布十方,广泛弘扬,如此为自己后世打开三恶趣之大门的“伟大修行者”称为拥有不善业大仓库的最下等修行人。

他在造不善业方面有非常丰富的经验——不守纪律、行为不如法、相续中充满了邪知邪见,而且对上师不具足恭敬心、对众生没有慈悲心,所作所为全部是非法的,这就是下等修行人。

我们这些人最初来到寂静的神山住下的目的就是想赢得一个住山修行者的名称;

有些人来到这里的原因,就是想得到一个修行人的名称。这一点从我自身来讲应该是没有的,我最初来的时候就是要精通五部大论、证悟大圆满,当时连上个厕所都一直在观心,提水的时候也可以背好几个偈子,还是挺精进的。但有些人可能不是这样,来这里的目的不是求法,就是为了得到一个名声,现在藏人中也有,在学院呆一两个月就出去了,然后对大施主们说:“我在法王如意宝面前听过法。”下面的人也特别愚笨:“他在法王如意宝面前都听过法,真是了不起!”然后认为他就是大上师,拼命供养。

在中间的阶段,身处静地的他便在希求现世幸福美满的动机驱使下,通过打卦、看相、算命以及讲经说法等种种欺骗的卑鄙手段,企图收取数量颇丰的财物;

一般打卦看相还是挺简单的,但这都是一种戏论,不太好。

最后积存下丰厚的财产变成了一位富翁,这时聚集许多作恶多端、贪图今生不求后世的眷属仆人。

很多人有了一点财富就什么都不管了,将一些见解行为非常恶劣的人集聚在自己的手下,整天做一些非法的事情。

你们当中有些人,本来刚来的时候是很清净的修行人,但后来依靠各种方法积聚了一些财产,成了很愚笨的一个富翁,对佛法没有任何贡献,自己也没有闻思修行,整天就是享受信财和亡财,这样活在人间实在没有意义。

这样的人只是从外表看上去是一个修行人,实际上就像无恶不作的昏君一样,对于大大小小的信徒,时而好言好语,时而恶言恶语,千方百计地强夺他们的财产,就像拦路抢劫的土匪一样。

他有时候好言好语地对施主们说供养的功德,有时候恶言恶语地说:“你为什么不供养,你违背了我的教言,你肯定会下地狱,以后你不是我的弟子……”想尽各种各样的方法抢夺施主的财产,这些“上师”与土匪有什么差别呢?比较善良的土匪还会给人们留下一点儿口粮,可是你连一小口饮料都不给施主留下……

这种冒牌的修行人,身着法衣,肩披袈裟,嘴里也是鬼话连篇地说“十分精进地念经诵咒、顶礼转绕等世间八法的善事,这是最大不过的善根”,以这种欺人之谈来蒙蔽信徒。接下来又信口开河地说什么:“我能遣除活人的一切违缘,也能迅速地将亡灵引入解脱道。”

有些人到施主家后,口里一直念念有词,半晌之后对施主说:“本来你们家里有一个亡人在这里,我对他念了一些咒语,现在已经往生极乐世界了,从此以后不会危害你们的。但你们还是要作点儿供养,不然你们这个亡人以后很容易堕入轮回的……”这样的说法可能也有很多吧!

以此将施主的所有珍贵财产受用统统搜刮过来,这简直就是故意在造投生恶趣之业的人。

佛经中说将佛经、佛像作为商品买卖仅一次也会堕入恶趣,更何况真正当作买卖品来养活自己呢?噶当派的大德说:“在商店里请佛像是可以的,但是卖佛像的话一定要忏悔,比如卖了一尊佛像,忏悔的时候就必须造两尊佛像。”

像这样卖法器、卖佛像虽然有很大过失,但对佛法的危害不是特别大,最让人痛心的是,现在的很多人自己根本没有定解,然后通过灌顶、传法等各种方法收取别人的钱财,这是最严重的事情,对佛法的损害相当大,希望你们当中不要出现这样毁坏今生来世的人。

我们应当发愿,生生世世永远也不要成为这种无有修行、毁坏今生来世的形象修行人。

我们一定要祈祷上师加持,希望不要产生类似的邪念;即使产生,也要依靠上师三宝的加持不让它成功;即使成功,也要在很短的时间内断除,重新成为如理如法的修行人。大家应该再三地发这样的愿。

信中云:“如是三门不行善法者,作恶多端佛教之盗贼,虽入佛门不奉行正法,劝告断除毁坏佛教者。”

整天三门不行持善法、作恶多端的人根本不是真正的修行人,他就是佛法的盗贼,他们虽然皈依佛门,却从来不行持善法,只是依靠自己的分别念行持各种各样的恶业,劝告这些人千万不要毁坏佛教!

一般来说,非佛教徒毁坏佛教也是没有办法的,但佛教徒毁坏佛教就是非常遗憾的事了。现在很多人就是这样,显宗的人诽谤密宗,入了密宗又诽谤显宗,入了这个宗派诽谤那个宗派,这种人就是入了佛教以后诽谤佛教的。还有些人,进入佛教以后对因果生起邪见、诽谤上师,这些行为都应该彻底断除。萨迦班智达是这样衷心劝告大家的。

本该奉行的身语意三门善业抛之脑后,误入歧途,心里所想以及言谈举止全部与妙法背道而驰,来之不易的暇满人身无义空耗,凡是与这些下等的“大修行人”相似的人,自相续不断滋生各种各样的罪业,因此称他们是佛教的盗贼。

这些人将三门一切善法全部抛之脑后,依靠恶友误入歧途,每天无意义地空耗人身。为什么说是佛教的盗贼呢?因为来之不易的人身他根本不知道珍惜,对身语意三门的善业根本不行持,然后与相续中充满恶业的恶友交往,这种人的相续中必定会产生各种各样的罪业。

譬如,盗窃犯们白日里倒是安分守己,可是到了深更半夜,他们就会出其不意,谁也不见,偷偷摸摸地盗取别人的受用。

这是盗贼的一贯作法。

与之类似,不行正法、仅是持着修行的形象,在即生中通过诈谄威仪的非法行为唯利是图,想方设法寻求财物,说他们像盗贼一点也不过分。

一般对盗贼不用特别害怕,只要把门锁好就没有关系,但是以修行人的形象盗取你的财产的话,你就很容易上当受骗,这些人与盗贼确实没有什么差别!还有些人与强盗一样,经常拿着手鼓、铃杵一边摇一边要钱,这些人已经玷污了佛教的形象,非常不庄严。尤其藏族的很多僧人,在街头街尾一直盯着你的钱包,如果没有给就一直追着你跑,他们真的跟强盗没什么差别。

在末法时代的此时,尤其是藏传佛教的修行人,如果如理如法修行的话,他的家人一般都是非常支持的,但是他们根本不知道化缘的方式,用盗贼来比喻一点儿都不过分,我想用强盗比喻也是很恰当的。

最终他们不但摧毁自相续中佛法的善根而且连同对自己言听计从的狐朋狗友们相续中的佛法善根也一并毁尽。

外表上看确实是个佛教徒,一般汉传佛教有皈依证、戒牒,藏传佛教徒可能也有一些证书。表面看来,所有的证件都已经齐全了,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修行人。

虽然他们外观上伪装成已入佛门的信徒,事实上,不仅自己无有任何讲辩著、闻思修等的能力,并且对于有这方面特长的人一直怀恨在心,甚至生起邪见。

真正的修行人应该依靠闻思修行和讲辩著进行区分,但他们对这些一窍不通,根本不是修行人,是纯粹的假冒伪劣产品……

他自己没有这方面的能力,就像猛兽面前放置青草一样对闻思修行没有丝毫兴趣,然而对其他有能力的人却怀恨在心,看到他们闻思修行就特别不高兴,通过各种各样的语言行为使之退失信心,给他制造各种违缘。

作者忠言相告诸位应当舍弃此类行为恶劣之人。

信中云:“无垢如来密意虚空中,无勤升起教法证法日,愿以所射我之善说光,开启所化众生善莲园。”

这是萨迦班智达最后的结文。无垢如来的密意如同虚空一般广大无边,其中无勤升起的教法证法日轮,放射着萨迦班智达我的善说光芒,愿以此开启一切所化众生相续中善法的莲园。

在依据教理传讲、如理如法修持如来密意、远离一切邪魔障碍的晴空中,冉冉升起了涵盖教法、证法的佛法如意宝那耀眼夺目的日轮,但愿依靠从中放射出的萨迦班智达我的善说的璀璨光芒,使所化众生善法的莲花竞相绽放,遍满乐园。

萨迦班智达善说的光芒,通过札嘎仁波切精心细致地妆点,我们信心的莲花也应该竞相绽放了吧!

身为一名修行者,我们理应尽心尽力断除萨迦班智达在他的这封无垢善说的书信中再三予以严厉痛斥的最下等“大修行人”的种种劣行。

对于这里所痛斥的恶行,作为修行人一定要断除。

修行人十大过错

居住在寂静处的行者们当务之急要彻底摈弃贪求现世利益等修行人的十大过错。大智者至尊吉恭巴酣畅淋漓道出了修行人中普遍存在的十大过错。从中我们应当清楚地知道。

下面观察一下自己是否具足这十大过错。

依止寂静圣地意图在于追求现世的高位美名,这是修法人的一大过错;

有些人的性格就不喜欢高位、名声,所以这种过错不一定具足。但有些人虽然住在寂静地方,心里却一直想:“我就这样两三年当中闭关,之后别人会非常恭敬我的……”

一心想作会众之首而成办私利,这是修行人的一大过错;

很多世间人非常想做一位众中主尊,同时,希望依靠这种方式利益自己,但修行人也这样做的话,就会犯下非常严重的错误。

虽然对佛法比较精通,却不警惕恶业,这是修行人的一大过错;

对佛教当中的讲辩著虽然比较精通,但对取舍因果丝毫不在乎,这也是修行人的一大过错。

在座的人,佛法方面还是比较精通的,但在因果取舍上,自己究竟做得如何呢?这一点只有自己知道,别人是很难了知的。

对于教言的深奥内涵只停留在一般的理解上是修行人的一大过错;

对于佛法,尤其是大乘菩提心、等净无二的见解,必须通过上师的窍诀通达其中真正的本义,如果根本不作深入思维,仅仅停留在表面理解上,也是修行人的一大过错。

实地修行时,尤其对上师的甚深教言一定要遣除怀疑、通达无碍,真正从内心感受到:这样的教言实在太殊胜了。这时,即使一百个智者来到你面前,也不会转变这种想法,这说明你已经真正对教言生起了定解。

虽说已具有明显的证相,却未调伏自相续是修行人的一大过错;

虽然具有一些他心通,而且能够看到本尊、明点,却完全没有调服自相续的烦恼,如此也就没有很大意义,这是修行人的一大过错。

已经进入佛门如若未能断绝世间法的贪嗔,则是修行人的一大过错;

虽然已经入了佛门甚至出了家,但对于世间法根本未能断除贪心嗔心也是修行人的一大过错。

衣食住行本应随遇而安,若一直劳心费神地忙碌温饱则是修行人的一大过错;

本来自己的生活资具基本可以解决,却仍然忙忙碌碌地奔波,这是修行人的一大过错。

修行人的生活应该简简单单、随遇而安,然而你整天为了温饱不断忙碌,这不是修行人的行为。

为了获取妙衣美食而宣说甚深的教言是修行人的一大过错;

以获得美妙的衣物、饮食为目的,宣说大圆满、大中观等甚深教言,是修行人的一大过错。

现在有些人,为了获得钱财给别人灌顶、传法,这对修行人来说是非常不好的一种行为。有关这一道理,有些人不懂,有些人虽然懂,但却无法控制自己贪著世间财利的心。

以种种手段赞自毁他是修行人的一大过错;快乐喜不自禁、痛苦不能承受是修行人的一大过错。

快乐的时候高兴得不得了,自己也控制不了自己;有少许痛苦就无法承受,恨不得敲破自己的头。这样的行为非常不好,一般修行好的人,快乐时如梦如幻,痛苦时也可以如梦如幻,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出现控制不了的状态。

如果对这其中所提出的十大过错进行深入细致地善加揣摩,就能认识到如理如法修行的这一教言是使身居静处的修行人相应正法最为殊胜的窍诀。

我们可以一一对照上述十个过错,看一看自己到底是真正的修行人还是假修行人。

你们经常说:“上师你能不能给我传一个窍诀?”所谓的窍诀并不是在你耳朵边上说个悄悄话,其实经常用这十个条件衡量自己,就是上师给你的最好、最殊胜的窍诀。

下面对上述十种过错进行广说。

(一)我们这些人依于寂静处拥有了修行人的地位以后,理应跟随诸佛以及前代大德们的足迹修行,刹那也不能做非法之事。

刹那也不做的话,作为凡夫人还是挺困难的,但是应该做到尽量断除。

依止静处绝对不要追求现世的利益,身居低位,穿着破衣,享用粗食,并且心里应当如是想:甚至冻僵而死或者饥饿而亡也无怨无悔。

这就是噶当派修行人的做法。经常将自己放于低位,穿着也应该以粪扫衣为主,不要像有些人那样,无论坐在哪里都是特别傲慢,衣食住行也只是为了显示自己的财富。

修行过程中应该精进闻思、行持苦行,为了正法,即使再冷再苦也不应该回到城市里去。有关这一点,札嘎仁波切从实修角度给我们作了介绍,大家了知这样的道理之后,就应该在实际行动当中如是行持。

(二)作为拥有许多弟子的上师,无论做任何事都不要有自私自利之心,应该以无私奉献舍己为人的精神饶益他众。

这一点在佛教中非常重要,每个修行人都应该经常关心别人。尤其是大管家、小管家,你们经常看一看哪些人在生活上、闻思上有困难,对他们一定要尽量帮助,不要把所谓的“我”牢牢地记在心里,除此之外什么都不管,最好抛弃一颗自私自利的心,一心想着利益众生,这就是佛教的宗旨。

(三)如果无有实地的修证,又不警惕罪业,那么虽然对于佛法的道理有些了解,口中也说得有理有据、头头是道,但仍是没有用的。因此,单单了知佛法还不足够,而必须将所了达的法义付诸实践,身体力行。

对于这部《山法》,我们不要只是口头上说一说,听过之后应该实地修持,比如此处所讲的修行人的十大过错,真正认识到它的过患之后,应该有一种实修实证的体验,否则真的与鹦鹉学舌没有什么差别了。

(四)对于所获得的菩提道之次第、大乘的修心法门以及密宗金刚乘等极为深奥的窍诀应当全面理解通达。

有关道的次第、大乘深法以及密宗金刚乘的一切修法教言,必须通达一个甚深的窍诀,否则,很难趋入真正的修法。

(五)自以为已经生起了善妙的证相,然而未曾调伏自相续,结果遇到小小的外缘时,烦恼就像波涛汹涌的大海一样势不可挡。若是真修实证的验相,那么身语意三门就会像脚踩棉花一样调柔。

有证相不见得是件好事,关键要看自己是否已经调伏了烦恼,如果以前烦恼特别严重,现在通过各种方法得到了调伏,那就是真正的神通、真实的证相。

真正的证相出现时,你的身口意会特别调柔。有人说自己生起了什么什么证相,确实,平时没有任何事情的时候,行为还是非常不错的,但遇到烦恼、违缘的时候,他的痛苦可能比世间人还强烈,这说明生起的只是一种假的证相。

(六)有些人虽说已入了佛门,也自称为修行人,可是为了父母兄弟姐妹以及亲戚朋友的利益,贪嗔之心永不停歇,甚至比世间中的在家俗人还下劣,千万不要做这样的修行人,应当对亲方他方无有偏袒、一视同仁,对一切有情念念不离父母想。

有些人说:“我已经入了佛门,是出家人了。”可是,他平时面对亲朋好友和怨敌的时候,贪心嗔心比世间人还要下劣,根本不知道调伏自相续,只是任由贪嗔之心不断蔓延。

(七)对于充饥之食、蔽体之衣虽然已经自然而得,却仍然依靠维护施主的情面等种种手段来寻求好衣美食等财物,这也实在不是修行人所为,身为修行者理当具备知足少欲这一财产。

普通的世间人,为了生活、为了家庭必须四处奔波,但修行人具有一种不可思议的威力与加持,不需要像世间人那样勤作,而且,这也不是修行人的作为,修行人经常将知足少欲作为生活的根本特别重要。

(八)对于自己的上师所恩授的教言本应视为如意宝一般珍惜爱重,并实际修持,可有些人偏偏为了衣食财产的微薄之利而随意传讲,这是极不应理的做法,对甚深法义应当像哑人品糖味那样独自去体会。

虽然无常法并非密法,但以前噶当派的上师也从来不会随便传授,一旦传给弟子,弟子就需要在寂静地方一直实修。因此,不要说密法,显宗当中比较甚深的教言也不应该随便传给没有缘分的人。

大家对于已经闻受的教言,一定要像对待如意宝一样百般珍视爱重。现在有些人为了名声、钱财给别人传《上师心滴》,然而下面听受的人,不要说大圆满的灌顶,连普通的灌顶都没有得到过,这是极不应理的做法。在自己还没有得到真正摄受弟子的能力时,应该对上师所传授的甚深教言独自细心体会、精进地修持,如果随意告诉其他人,不仅自己会失去殊胜的加持,而且对其他人也没有太大利益。

(九)赞自毁他已经违犯了菩萨戒,它是其中的第一根本堕罪,过患极为严重。因此,我们经常要想自己是一位充满过患之人而反躬自责,并思维其他任何人都是具功德者而对之恭恭敬敬。

有些人一开口就是说别人的过失,这时的口才特别好、滔滔不绝,这对修行人来说是非常严重的过患。

对于这种过患应该对治,怎么对治呢?平时经常思维:像我这样的人,相续中充满了各种各样的过失,怎么还能说别人的过失呢?其他人没有一个像我一样,他们都是具有很大功德的。就这样经常对每个人作佛想、作菩萨想,渐渐地,你眼中所见到的、耳中所听到的自然而然全部都是具有功德的人了。

(十)居住在寂静圣地的修行人未离依怙上师,未离所修的正法,依靠化缘维生,胸怀宽广,心情舒畅,这是最快乐不过的生活了。

在寂静地方不离开上师、不离开正法,依靠化缘过一种简简单单的生活,心胸非常开阔,这样的修行人无论如何都是特别快乐的。

大城市当中的人,经常为了生活奔波忙碌,由于没有善知识的引导,不知道取舍因果,他们的生活确实是非常痛苦的。我们有些人说:“这里虽然有点儿冷,但是每天闻思修行,金刚道友们也非常和善,而且每个人都在行持善法,自己不行持善法也不好意思,每天过得非常有意义、非常快乐。可是大城市里的人们,每天上班下班、上车下车,这样的生活想一想都是特别痛苦的。”这确实是智者的一种观察,大城市当中的生活不会快乐的。

可是有些人在拥有的时候不加珍惜,反而经常与亲友施主们不断联系,从而不由自主地掉入了贪嗔散乱的陷阱中,这就是所谓的没有福分享受佛法的快乐。

有些人没有福报,虽然很想住在寂静地方,知道离开上师、离开佛法不应理,但是在寂静的地方就是无法安住。

有些人虽然住在寂静地方,但既不闻思修行也不调伏自相续,最后很想离开。而且离开时系解脱和法本都没有带,只是带了一个厚厚的电话本,里面全部是一些大施主、大老板的名字和电话,可是他们对你的帮助也不会很大,因为贪心越大的时候,钱财也会渐渐远离你,如果没有贪心,钱财反而会主动来找你。

没有福报的人,整天就是与亲人朋友还有施主们联系,他认为住在大城市当中非常快乐,就好像白色的蛆虫在粪便当中爬行却认为自己正在享受自由自在的快乐生活一样,这些都是没有福报的人。

还有的修行人为了正法,仅仅经历一点缺衣少食的苦行,或者出现头痛脑热等轻微小病时便惊骇不已,承受不了痛苦这也是修行人的一大过错。无论遭遇任何不幸,我们都要转为道用。

《窍诀宝藏论》中说:遭遇疾病、痛苦、违缘的时候,应该把它转为道用,不要让它障碍自己的修行,这时的修法更应该精进。

遭遇违缘的时候,修行、闻思不仅没有间断反而更加精进,这样的话,违缘也会成为顺缘。因此,希望你们不要因为这样那样的小事中断自己的闻思修行。

不可缺少之五法

作为修行人来讲有不可缺少的五种法要。

大尊者吉恭巴又说道:“作为修行人有必不可缺五法,即深深的厌离心与稳固的信心是必不可缺之一法;

非常有名的大格西吉恭巴说:修行人不可缺少的有五种法要:首先,应该对世间产生强烈的厌离心和稳固的信心。信心应该在强烈厌离心的前提下具足,否则,信心不稳固,修行也就不可能成功。

指引解脱道的上师是必不可缺之一法;

上师应该具足上师的法相,如果上师都是糊里糊涂的,根本不懂解脱道,还怎么给别人指引解脱道呢?

相续中具有取舍智慧是必不可缺之一法;

自相续应该具足能够取舍的智慧。

一般世间人的邪知邪慧不是真正的智慧,真正的智慧应该是了知取舍的智慧。有些人智慧不高,但基本上知道哪些是善法、哪些是恶法,哪些该做、哪些不该做,这样也是可以的。

具有毅力盔甲之精进是必不可缺之一法;

修行正法的时候,必须具有一种比较坚定的毅力。

了悟万法实相的正见是必不可缺之一法。”

这一点有点儿困难。有些人可能已经证悟了这样的正见,但有些人对万法如幻如梦的道理都不明白。

这五法对于修行人而言是恒时不可或缺的。

作为修行人,自己相续中到底具不具足这五法,希望你们观察。

信心与出离心是佛法的基础;

对上师的信心是修行的依处。

上师善知识是修道的依处;

想要获得成就必须依靠上师。

智慧是防护非法深渊的眼睛;

没有智慧的眼目,就很容易堕入非法的深渊当中。

精进与毅力是刹那也不拖延修行的助伴;

如果具足精进与毅力,对闻思修法就刹那也不会拖延,遇到任何违缘也不会阻挡自己修行的脚步。

正见是斩断烦恼之网的最有力武器。

若能具足了知空性的正见,遇到烦恼时也会很容易断除。

此五法是修行人不可缺少的。

札嘎仁波切的智慧确实非常了不起,上面只有几句话的教证,依靠他老人家的智慧已经从各个方面详详细细地作了分析。有些人胡言乱语的时候,口才、智慧非常不错,但是像这样真正具有智慧的语言,看一看你们的口中能不能说出来?

信心、精进与智慧等之因就是观修无常,如果一个人的相续中没有生起无常的概念,那么就不可能具有信心,因为信心的对境是三宝与业因果,虽然说需要对此深信不疑,但如若是一个未能舍弃今生并将现世的一切琐事看得至关重要的人,就不会生起虔诚的信心,不看重现世并能放下今生必须通过观修无常才能做到。

上面所说的五种法必须通过观无常才能得到,为什么呢?首先是信心,一般信心的对境是上师三宝、业因果,但是对今世特别执著的人,即使对上师三宝有信心也不会很坚定。

确实这样,如果观修无常,就会觉得一切都是特别短暂、没有意义的,只有上师三宝和业因果是真实不虚的,业因果是长远的事情,而今生只是短暂的一个瞬间。了知这一点之后,就不会将精力用在今生的琐事上,由此也会精进努力地闻思修行。

同样,精进也需要由无常观而得,精进的人所要精进的对境就是要成办后世的离苦得乐这一大事。

所要精进的,不是今世无有意义的琐事,而是成办来世离苦得乐的大事。

因此要考虑有利于后世,就不能关心今生的利益。要想真正做到对现世漠不关心,必须了达今生的一切琐事都是无常、无实质的本性。

已经了知今生的一切所作所为没有一点儿实义,对来世的解脱和安乐就会非常重视。没有观察时,精进怎么会与无常有这么大的联系?如果没有观修无常,就会对今生非常重视,自然也就不会对来世的解脱与安乐产生精进心。

因此,所谓的无常,在修行的初中后三个阶段都非常重要,《大圆满前行》中引用博朵瓦格西的一段话说:“如果想专心修行一法,无常最为重要。倘若修行死亡无常,首先可以作为进入佛法之因,中间可作为勤修善法之缘,最后作为证悟诸法等性之助伴。倘若修行无常,最初可作为断除此生绳索之因,中间可作为舍弃贪诸轮回之缘,最后可作为趣入涅槃圣道的助伴。又最初可作为生起信心之因,中间可作为精进之缘,最后可作为生起智慧的助伴。如果观修无常,并且能在相续中真正生起的人,起初可成为求法之因,中间可作为修法之缘,最后作为证悟法性的助伴。倘若修行无常,并且能在相续中生起无常观,则初始可作为擐甲精进之因,中间可作为加行精进之缘,最终可成为无退精进的助伴。”

作为修行人不要对今生的名声地位过于执著,在短暂的一生当中,应该为来世的解脱努力,如果谁的无常观比较好,他的精进、智慧、信心、出离心也就很容易生起来。现在世间上的人根本不知道所谓的身体、生活、钱财都是非常短暂的一种虚假现象,唯一在滚滚红尘中忙忙碌碌,看到他们的一张张脸孔,真的觉得非常可怜。

毅力也是如此,仅仅为了成就自我了生脱死的果位,而不顾生身性命的小毅力,

毅力非常重要,如果有了毅力,没有饮食衣物无所谓、房子倒下去也无所谓;假设没有坚定求法的毅力,即使房子没有倒下去,对自己的修法也没有什么用处。

或者由珍宝菩提心所引发成办伟大的利他事业而舍弃身命也在所不惜的大毅力,无论是大毅力还是小毅力都必须来源于修无常观。

为了自己了生脱死而精进只是一种小毅力,以菩提心引发、舍弃自己的一切也在所不惜,这才是大毅力。不论大毅力还是小毅力,它的来源都是无常观。

对于修持善法不具备吃苦的毅力,只是一味地散乱于今生琐事中的人,拖延修法,懈怠懒惰。

如果无常修得不好,就不会具备吃苦的毅力,这样一来,整天散乱在无意义的琐事当中,不仅不会精进反而会拖延修法。

所以说,毫不耽搁、如救头燃火般勇猛的精进心也必须通过忆念无常而发起。

有些人特别精进,就好像头上着火会马上去扑灭一样毫不耽搁,这就是观修无常的作用。具有无常观的人,时时刻刻都会想: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不应该中断修行,不然死亡很快就会到来,以后再也不一定有机会修行了。

现在既然有机会闻思修行,大家就一定要加倍珍惜,一定要努力修行,如果总是说:“明年再听法吧,明年再修行吧……”你说是这样说,但明年到底还有没有这种机会谁也不敢保证,因此一定要观无常。

智慧也依赖于无常观,智慧所要了达的内容就是善恶取舍,所谓的取舍善恶实际上就是三门不违越包括佛制戒在内的一切戒律,不违戒律也依赖于细致思维进而再三修持业因果,而非常重视今生的人不可能细致入微地思维业因果的道理。

我们应该学会取舍因果、善恶,包括居士戒以上都不违犯。

现在有些人,本来不愿意做坏事,但是不做坏事就拿不到工资,这样的话,他宁可拿工资也不愿意放弃做坏事。这就是不懂得取舍善恶的结果,而导致这一后果的主要原因,就是无常法修得不好,如果无常法修得很好,无论如何都不会做坏事的。

伟大的善知识博朵瓦曾在讲经时着重强调地说:“你们要好好观修无常,到时就像现在喝茶比较容易、不喝茶感到困难一样,修无常法以后舍弃今生、成办后世自然不难。”

最初观修无常时可能很困难,经常想不起来或者根本见不到万法无常的本质,但是如此不间断地观想,到一定时候,无常观会自然而然在脑海中显现:奔波忙碌的人群是无常的、房屋住处是无常的、春夏秋冬的季节变化是无常的、虚空中的白云是无常的,甚至金刚道友的心情和行为也是无常的。一天当中一直都会处于无常的状态当中。

想要出家修行的人,如果无常观比较好,就会马上出家、马上修行,但现在很多人说:“等我老了以后再修行,等儿子结了婚我再出家……”他们根本没有想一想:等老了的时候、儿子结婚的时候,你到底还在不在这个人世间?他说:“我肯定会活很长时间的,八十岁、九十岁也不会死……”不一定吧,死主阎罗来的时候,他肯定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就像博朵瓦格西所说,喝茶很容易不喝茶很困难,到了一定程度,观无常非常容易,在哪儿都可以观。所谓的无常法,表面看来只是个初入门的法要,其实这一法门非常非常深,噶当派、格鲁派、宁玛派等各大教派都如是重视无常法的原因就是这样的,希望大家在现在分发“无常法的如意宝”的时候,每个人都应该得到一份,如果没有得到实在太可惜了。

同时,他对有关业因果、轮回的过患、菩提心以及空性的法理也作了简明扼要的开示。后来,夏哦刚瓦尊者对普穹瓦格西讲述这些内容时,普穹瓦立即摘帽深有感慨地说:“奇哉,我们觉沃的法实在太殊胜了。”

觉沃是指博朵瓦格西。觉沃也有尊者的意思,拉萨一带对比较尊重的人经常称为觉沃。

又再次重复。格西之所以高度重视口中连连赞叹说“我们觉沃的法殊胜”,主要是由于无常观是一切佛法的根本或源泉,必不可少的缘故。

有些人虽然已经出了家,但对家里各种各样的事情一直放不下,这就是无常观得不好。有些人不论别人怎么劝:“你现在应该好好修行,到寂静地方去闻思。”但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想离开,就要呆在大城市里。

我们中的有些人心里一直认为无常的修法是对法理一概不懂的初学者所修的低劣法门,自己只需稍微观修后弃之一旁即可。

我们当中的有些人,一讲到无常法就连听都不想听,法本更是不会看,一直说:“《大圆满前行》里讲过了,怎么一直讲这个呢?”这些人确实听过无常法,字面意思可能也懂,但是,真正懂得无常内涵的人又有几个呢?

一部分上师与僧人聚集一处进行研讨时,所谈的问题多数是针对空性、密宗观修本尊的修法、密咒念诵的方式等高级的法门而展开讨论的。

这些人所讨论的全部是中观自续派与应成派之间的关系,或者观修本尊时的颜色怎样,“吽”字、“啊”字如何观修,密咒怎么念诵……

其实,对无常法也可以这样辩论,比如智慧的因为什么是无常?为什么无常是生起证悟的助伴?我传法这么多年了,没听到一个人说:“你可不可以给我传一个无常法?”这说明你们对无常法根本不重视。

这也是因为他们对于下面浅显的正道次第相续中还尚未生起之前,无论如何修上面高深的密宗道法相续中也无法生起证相即由浅入深的修道次第这一道理未懂得所导致的。

很多人密宗修行不成功、中观见解不知道,就是因为无常法没有修好,如果无常法修得很好,根本不会导致这种后果。

真假闭关者

有些修行人从来未曾依止一位如理通达道之次第的善知识,自作主张地闭关,其实,他们只不过是想依靠这种修行方式得到“这位是好修行人,这位是好上师”的赞誉等名闻利养而已。

对于他们的目的,大家其实都很清楚。

这类人经常住在自己的屋子里,谁也不接触,有一天出来时,连《入行论》、《大圆满前行》都看不懂,这就是假修行人。噶当派非常反对这样的盲修瞎练,法王如意宝也要求大家一定要闻思,如果没有闻思的基础就想到其他地方去闭关的话,上师是一律不开许的。

他们的身体虽然在房子里闭关,可是心里却全是现世的伏怨护亲的贪嗔以及散乱外境等漫无边际的纷飞妄念。

他们的身体确实是在屋子里面,门口上也贴着字条,上面写着“闭关”,但在他的内心当中,执著伏怨护亲的分别妄念却此起彼伏,根本无法闭关。

到了下午太阳落山时,一边叮叮当当地摇起手鼓、铃铛,一边宣布说:“瑜伽修行者现在出关了。”

藏地有这种情况,他们经常白天闭关,下午出关一会儿,然后再闭关。

事实上,你这个瑜伽行者在没有摇晃手鼓铃铛之前就早已出关了,并且随着分别妄念已经到汉地、印度以及父母亲友所在的故乡游览了许多次,摇晃手鼓铃铛也是除了内心散乱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出关了。

根本不用摇晃手鼓,其实你早已经出关了,因为你正在屋子里的时候,心里一直想着到汉地去化一点儿缘,然后到印度、拉萨等圣地去朝拜,甚至你的内心早已经神游到了这些圣地,根本没有在屋子里好好闭关。

真正应该关上的分别念没有闭关,那身体闭不闭关又有什么太大意义呢?

这样的闭关修行人目的就是为了在人前炫耀而已,实际对自心无有任何益处。

如果是真正的瑜伽行者作闭关,可以说是断绝了内外一切来往的闭关,断绝外界的来往也就是说必须做到远离亲友、眷属、熟人、施主等,这是外闭关,

《窍诀宝藏论》中讲到了外、内、密、上、中、下六种闭关[5]

断绝内心的来往即必须做到远离不好的起心动念。

所谓的内闭关,是指断除有关贪嗔痴的一切想法。

如果不断绝与外界的亲友、熟人、施主等相互往来,就无法断除内在分别妄念的往来。而断除外界的一切往来,就要去一个听不到他们的名字、看不见他们的身体的地方居住,如此一来,内在分别杂念的往返也就会自然中断。

没有外界的嘈杂繁乱,内心也就很容易平静下来。

札嘎仁波切对城市和寺院里的闭关不太赞叹,当然,如果你的境界已经达到了如同日月一样可以任意遨游的时候,安住在哪儿都是可以的,在这之前,还是应该到一个寂静的地方精进修行。

有些修行人为闭关做准备,而在所处的散乱寺院中或城镇里从自己房子的外面用木板围起一个院子,又挂上一个门牌,上面写着“闭关”的字眼。

实际这种闭关是不可能究竟圆满的,因为在散乱的寺院和城镇当中不可能做到真正的闭关。

这里“散乱的寺院”是指没有闻思修行、每天搞世间法的寺院,如果是专门闻思修行的寺院,在那里闭关也非常好。当然,如果自己的智慧等各方面都已经成熟,到其他寂静的地方闭关也可以,但在智慧还未成熟之前,最好还是在学院的静处闭关,这样比较合理。

可是你们在小屋的外面围一个木板院子并挂上一个木牌究竟能起到什么作用呢?虽说你们没有与父母、亲友以及熟人等相互碰面,然而却经常能听到一些关于他们苦乐的话语,刚刚闭关住一会儿,

藏地也有这种现象,他们住在离自己家非常近的寺院里,之后围个院子便在里面闭关。这样一来,虽然没有与家人接触,但家里的消息也会通过护关者传递过来,自己对家里的大事小事也就没有一件不知道的。

亲戚们发生了一件什么事就会说:“快去让那位护关者告诉我们闭关的修行人,说有重要事要问他。”

这时,家里出现任何事情都会马上通过护关者去问你,由此可见,你的修行也就根本不可能成功了。

我们有些人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刚刚出家一两年,就说:“我的丈夫在家里专门准备了一个闭关房,我很想回去闭关。”她说:“我的戒律肯定会清净,没有问题,希望上师能够开许。”但这一点你们还是自己看吧:你是闭关者、丈夫是护关者,戒律到底能不能清净也不好说,恐怕不但闭关不成功,自己的戒律和修行也已经毁坏了。

因此,自己片刻也得不到空闲,连续不断地随着贪嗔转,身体虽然呆在房屋里闭关,可是内心却始终也没有离开贪嗔,这样的闭关者除了名称之外还有什么实际意义呢?

名称上可以称之为闭关者,但从真正修行的角度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如果能够在法王如意宝如此殊胜的道场中闭关是非常好的,因为既听不到家里的琐事也接触不到贪著的亲友与嗔恨的怨敌,而且学院安住的金刚道友都是希求解脱的,他们不会给你制造任何违缘,因此,就在学院或者寂静的圣地闭关,不要到处乱跑。

有些人一点儿也不考虑闻思修行、弘法利生,就是一心一意地想要回家闭关。你如果实在不愿意住在学院里,不如到一些散乱的寺院去,那里毕竟有同修道友,你也就不好意思做非法的事情,但是在家里面,整天接触的是一般的凡夫,想要戒律清净也就非常困难了。

因此说,闭关也有真闭关与假闭关两种。在自己所住的城镇或散乱的寺院里围一个院子,只是想得一个闭关者的名称罢了,根本不是真实意义的闭关。因为他们尽管表面上闭关,实则不守护根门的缘故,身体没有能禁止愦闹,心怎么能防护分别念呢?

身体仍然处于散乱当中,心又怎么会远离分别念呢?

所以,这些人仅仅是名相上的闭关者,根本算不上是真正的闭关。

很多人都说要闭关,有些人确实不想接触太多人,想在法义上作实修;但个别人有一定的目的,认为在学院闭关非常了不起,以后做起事情来也很方便。如果是有目的的闭关,我们也不说什么,但真正是为了修行而闭关的话,就应该依止在上师身边,在寂静地方如理如法的修持,这样比较合理。

彻底抛弃今生的一切琐事在寂静的神山立志做到活到老修到老的人,

真正想要闭关,就应该抛弃世间的一切琐事,依止在上师身边、住在寂静的地方长时间地修行,并不是短暂时间当中修点儿法之后又回到喧闹的城市里去。

由于身体远离了愦闹散乱、内心远离了分别妄念,故而他们才能称得上是真正的闭关者。

主要看能不能看破今世的琐事,如果能够看破今世,闭关才是具有大意义的。

舍弃今生的闭关者与放不下今生的闭关者两者虽然都是闭关,但却有着本质的差别:

有些人根本不明白这个道理,一心想着在城市里闭关,不要说刚学佛的人,即使一个老修行人在吵吵闹闹的城市里闭关也只能坚持一段时间,之后,闭关的屋子里电视、电话、电脑、网线就已经全部都齐了。因此,对于城市里的闭关与寂静处的闭关二者的差别一定要清楚。

他们二者的住处不同;住者的发心不同;居住的所行不同;修行的暖相不同;所依止的对境不同;依止的道友不同;所享的受用不同;人们传扬的名声不同;赞叹恭敬的施主不同;最终所成就的果位不同等等。一言以蔽之,真假闭关修行人的不同点说之不尽。下面对上述不同点稍作解释。

(一)住处不同:从前出世的诸佛以及历代大德均是安住在寂静神山一心一意地修行,最终获得了殊胜成就的,而根本不是在喧哗的城市村镇以及散乱的寺院里修行获证殊胜悉地的。

无论汉地还是藏地,很多《高僧传》当中都记载了前辈高僧大德们的修行过程,除了极其特殊的人以外,大多数都是依靠寂静地方修行成就的。

(二)发心不同:在热闹的城镇或喧嚣的寺院里装模作样闭关的修行人,完全是迎合贪图现世利益之人的心理而以世间八法的意乐才闭关的。抛弃俗世居住在寂静处的修行人不随追求现世的人们的心态而转,完全是为了利乐后世以及饶益他众想成就圆满正等觉果位而闭关的。

我们这里有个修行人,他父母特别舍不得他,想尽各种方法把他带回去了。据说这位修行人现在在自己家闭关,昨前天他的父母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家里闭关还是很好的,附近的很多人都对他很恭敬。他这么说的时候,我自然而然想起了札嘎仁波切的这句话:“为了世间八法的意乐才闭关的。”这位修行人会不会也是以世间八法的意乐闭关的呢?或者是为了迎合世间人的心理呢?仔细观察,其实就是这个原因导致的,他这样随顺家人回去了,暂时倒没听说他破戒,但是以后能不能一直保持就不好说了。

作为修行人,没有必要随顺世间人的心态,追求今生的利益没有意义,应该一心一意为了饶益一切众生修行。依靠这种发心住在寂静地方,对亲戚朋友和家里的事情一概不闻不问,就是为了来世的利益精进努力,不然以后哪里会有这样的机会呢?

这些教言非常殊胜,但关键看我们有没有信心,如果有信心,就是对修行非常有帮助的佛法甘露;假如没有信心,对你来说也就只是一种普通的文字而已,没有很大意义。尤其对传承上师的信心非常重要,如果没有信心,不管上师的成就多么了不起、所写的法本多么好,对你来说也没有任何利益。以前格鲁派的蒋扬迦巴,他一边看宗喀巴大师的法本,一边说:“世界上再没有像宗喀巴大师这样了不起的上师了。”他对宗喀巴大师的信心特别大,认为所有法本中宗喀巴大师的法本最殊胜,经常把大师的所有法本用绸缎包起来,放在其他法本的最上层。以前夏冬格西也说:“宗喀巴大师说的即使一句话,也是非常殊胜的。”实际有些语句表面看来与其他教言没有什么差别,但是他自己对宗喀巴大师具有很大信心的缘故,从意义上来讲,宗大师的每字每句也就具有非常不可思议的加持。所以,对传承上师一定要有信心,如果你们对札嘎仁波切有信心的话,这里所说的内容会给你的今生来世带来很大意义,但没有信心的话,我在这里怎样宣说都是没有用的。

(三)所做不同:在城区乡村及寺庙等吵闹的地方闭关者仅仅是形象的修行人,事实上他们主要忙碌的就是世间的琐事,修行只是附带而已。一心不乱地住在寂静处的修行人主要就是修行有利于来世能任运自成自他二利的正法,世间的琐事丝毫也不参与,由此也远远胜过前者。

在城市和散乱的寺院当中,修行只是一种附属品,世间琐事才是最主要的。但寂静地方的人,修行是最主要的事情,世间琐事才是附带来做的。

前几天在学院的几位居士,他们回去以后,一开始特别想好好地修行,但是后来根本实现不了,特别苦恼!

(四)修行暖相不同:处于愦闹放逸中的闭关者修行的发心低劣、愦闹的分别妄念多之又多,自心中的烦恼有增无减,相续调柔的暖相从未产生过。住在寂静圣地的修行人意乐清净,不染世间八法,愦闹的分别妄念少之又少,每一天善法好似上弦月一样蒸蒸日上,由于降伏了烦恼,自相续极为调顺的暖相快速生起。因此超胜前者。

在城市里,愦闹的分别妄念特别多,一丝一毫的暖相也得不到,而住在寂静地方的修行人,自己虽然不会有很大感觉,但从修行等各方面观察,会发现比刚来时有很大的进步。

但从另一方面说,修行的效果不会特别明显,因为无始以来的习气非常严重,通过短暂的修行不可能从外相上看出什么变化,但只要一直依止在上师身边、住在寂静地方,你的修行肯定会有所增长,这一点毫无疑问。

(五)所依不同:散漫中度日的闭关者所依止的是亲友、眷属等,经常关注着他们的喜怒哀乐。在寂静处专心致志修行的人所依止的唯有上师善知识,从而蒙受加持速得悉地,真是无可比拟。

住在寂静地方,唯一依止自己的根本上师善知识,而依止上师的过程中,最主要的就是恭听妙法,这种机会非常难得。

以前乾隆皇帝在章嘉国师面前听胜乐金刚和喜金刚的时候连坐垫都不坐,只是坐在地上,非常恭敬。有些人虽然想依止上师但也没有机会,以前有位盔丹国王,他很想依止萨迦班智达,但他知道依止上师前应该首先观察,于是观察了萨迦班智达很长时间,后来他对萨迦班智达说:“希望能够给我传法,我已经观察了您很长时间,您现在已经可以称得上是我的上师了。”萨迦班智达问他:“你观察了多长时间?”他说:“已经观察了六年。”当时萨迦班智达可能不太高兴,对他说:“既然你观察了我六年,那我也要观察你六年。”可是没到六年,萨迦班智达已经显示圆寂了。因此萨迦派的部分修行人认为,观察上师的时间不能太长,否则不一定有依止善知识的机会。

依止上师的过程中,应该毕恭毕敬地听受上师教言,有句话说:作为弟子,就应该像主人养的狗一样。狗无论如何都不会咬主人,同样,上师不论怎么对待自己,做弟子的都应该恭敬承侍。但是现在的人对这类道理根本不懂,有些人即使懂也做不到。以前仲敦巴依止色尊者的时候,经常去放马,连扫地以上的事情都会做,阿底峡尊者说:“仲敦巴是很勤快的人。”后来仲敦巴身边来了一个叫庸敦西日的人,他带了三十多个弟子,非常傲慢,仲敦巴告诉庸敦西日说:“你还是谦虚一点儿,傲慢的山坡上不可能留下功德的水,因此你的步伐能不能慢一点儿!”可能傲慢的人,步伐跟别人也不太相同吧……

(六)道友不同:愦闹中的闭关者交往的道友全部是舍不下今生的人,以致于自相续中对现世的贪执越来越增盛。住在寂静处的闭关者共处的道友均是抛弃今生的修行人,从而自相续对世间欲妙以及名闻利养等的贪求越来越淡薄。从这一点来看也是胜过前者。

城市当中的修行人身边全部都是愦闹散乱的人,全部都是为了世间琐事忙忙碌碌的人,但住在寂静处的闭关者,身边都是抛弃今世的修行人。

在座各位应该都是抛弃今世的修行人,因为大家放弃了家庭、财产来到了这里,一心一意就是为了修持正法。但世间人不是这样,他们在听法的时候人数确实不少,但真正能够抛弃今世的又有几个呢?他们听完法之后又全部回去,继续上班、造恶业,从来不思维所听闻的法义,与寂静处的修行人确实存在很大差别。

(七)受用不同:处于愦闹散乱中的闭关者享受世间人的衣食财产,导致每一天都积累下弥天大罪。身居寂静圣地的闭关者享用知足少欲这一圣财,结果每一日都自然增上善法,灭尽罪业。

住在城市里的人们,每天享受的唯一是不善法,希求的也只是衣食受用,常常把请客吃饭当作最主要的事情来做。

(八)名声不同:身心处于愦闹中的闭关者,别人时而会赞评说:“他是一位好修行人,奉行善法非常精进。”可时而却会挖苦说:“这个人为了亲朋好友才做这件事的,他对财物的贪执可大了,而且贪嗔之心十分强烈……”甚至于包括女人在内都瞧不起他。所以这种人根本不会成为人们生信心的对境。一心一意住在寂静处的修行人清净奉行正法,人们也是一边真心诚意地说“他是值得皈依的对境”,一边到处传扬他的美名,而没有一个人说他不好。

这里将名声和施主的赞叹合在一起作了宣说。

这位修行人为了家里的人,念经时回向敌人遭遇失败、亲友获得成功,为了这样的目的整天修大威德、金刚橛。一般念经时应该平等对待每一个人,如果为了他方失败、自方胜利而念经的话,不是一个真正修行人的做法。如此一来,这位身在愦闹中的修行人,人们对他的说法也就各不相同,褒贬不一。

但修行特别好的人唯一修持的就是正法,人们也一直对他说:“加森且、加森且……”意思就是皈依他。对于住在寂静山里的修行人,人们都很愿意皈依他;对于抓着世间法不放的修行人,他们虽然有眷属、有人民币,但是对他总感觉难以生起信心。萨迦班智达说:真正的修行人虽然住在寂静地方,他的美名仍会远播他方。因此,我们应该发愿:生生世世成为一个住在寂静地方、抛弃今世的真正的修行人。

(九)最终所成就的果位不同:处于愦闹中的修行人闭关期间一直念修本尊心咒等,于是成了人们所指望的对象,俗人家中出了什么不顺之事,就会说:“那位修行人已经念诵圆满,具有较大的威力,快去喊他。”

住在城市里的修行人,也许可以念诵很多咒语,但家里人也会因此说:“他的念诵已经圆满了,威力很大,这件事一定要找他帮忙。”于是纷纷前来找他。

这么一来,他的禳解、厌胜焚烧等经忏的事业倒是格外兴盛,而享用黑财的罪业也是格外深重,最终径直堕入地狱。

这些住在城市里的修行人,因为很多人都会找他念经修法,所以在这方面确实比较精通,然而,他们最终的结果就是直接堕入地狱。

住在宁静圣地的清净修行人远离今生的世间八法,精勤如理修持慈悲菩提心以及正见等善法,结果依次证得并现前十地的一切功德,最终获得圆满正等觉的果位。因此说真正的闭关者与名相的闭关者所获得的果位也有如此差别。

格鲁派特别重视慈悲菩提心和正见,法王如意宝也是特别注重宗喀巴大师的《三主要道论》。

如是在各种愦闹不断出现的寺院以及城市等地闭关的人由于所住之处是恶劣的环境,因而非但不会增上善法,反倒很有可能破戒破誓言。

住在寂静地方不会这样的,而住在城市里面,不但善法不会增长,反而很容易毁坏戒律。

大善知识博朵瓦的传记《美丽的莲花》中这样写道:“故乡场合及寺院,城市闹处五非处,不净破戒毁誓境。”

《美丽的莲花》中说:修行人不能去的有五个地方——故乡、热闹的场合、散乱的寺院、城市以及愦闹处,这些都是容易毁坏戒律和誓言的处所。

如果想要做一位名副其实的闭关修行人,就应当依止幽静的圣地、知足少欲、心心念念不离上师、慈爱金刚道友、不违誓言、不离大悲心,自己恒时做自己的仆人,经常阅读中观、大圆满等殊胜论典,久而久之,相续中自然会生起出离心、菩提心、无二正见和自然本智,这样一来,坐也快乐、走也快乐,痛也快乐、病也快乐,生活当中的点点滴滴都是非常快乐的。

利众勿操之过急

利益众生不能过于着急,应该首先成就自相续,之后再去利益众生。

在寂静处修行,自心尚未真正现前甚深空性的实义之前切勿假借利他来欺骗众生。

这种行为对自己没有任何用处,对他人来说也没有利益。

在加行道获得缘起空性的止观双运等持而摧毁明显的实执,

加行道时,对于缘起空性的止观智慧可以生起定解,依此便可摧毁明显的实执,而细微的实执只能在一地以上断除。

虽然利根者有获得不退转相的可能性,

有些利根者在加行道就可以获得不退转相,按《经庄严论》的观点,钝根者只有在八地时才能获得不退转果位。

但仍然不应急于行利众事业,而需主要调伏自相续,这一点甚为关键。

已经在加行道获得不退转相的修行人,仍然不能急于利益众生,而应以调伏自己的烦恼为主,更何况作为凡夫的我们,什么功德都未得到,就这样灌个顶然后马上去利益众生是不现实的。

当然,所谓的利益众生对发菩提心的人来说非常重要,自发菩提心开始,就应该心心念念利益众生。但是,对于利益众生的方法应该辨别,想要依靠简单的灌顶、传法到城市中利益众生是不会成功的。

所以说,作为凡夫的我们,在自己尚处于重重束缚中时,暂且放下利益他众的念头,一心一意、孜孜不倦地修行,这一点至关重要。

处于加行道的圣者尚且需要调服自相续,那具有一切烦恼束缚的凡夫众生,就更应该把利益众生的事情先放下来,一心一意地修行,调伏自相续的烦恼。

有些人到学院没有两天,就口口声声说要到汉地去弘法利生。当然,弘法利生的名声非常好听,但在你的相续还未成熟之前就直接去利益众生还是有点儿困难。很多人根本不懂这个道理,认为自己换了一身衣服就非常了不起,可以去度化众生了。但是到最后,可能你没有度化众生,众生反而把你给“度化”了——本来没有邪见已经变成邪见者了。

昔日,三同门[6]请问著名的大善知识仲敦巴:“居于静处实修与以正法饶益众生,何者更为重要?”

如果自己还没有办法利益众生就应该安心住在寂静地方,否则即使给众生讲了一些佛法上的道理,对自他也不一定有很大利益。

作为大乘修行人,一定要发菩提心,但行为上不用立刻出去利益众生,这一点是宁玛巴、噶当派一致公认的。可是我们中的有些人,皈依不到三天,自己都没有修过加行,就跑到城市当中去给别人指导加行修法了,这样的话,你会不会几天之后就还俗了呀?对于这一点一定要谨慎。

仲敦巴格西答道:“自相续无有任何修行验相及证悟的初学者以正法饶益众生也不会有益,因为他们的加持犹如倾倒空器一般,谁也不会从他们那里得到任何加持,

他自己还没有一点证相验相,不要说菩提心、大圆满的境界,连小乘的出离心都不具足,又怎么能给别人加持呢?就好像空空的瓶子里根本无法倒出液体一样,没有办法实现。

他们的窍诀就像未经按压的酒糟酿出的薄酒一样无有任何纯酿的滋味;

一般酿酒的人都知道,要想酿造出香醇可口的美酒,必须长时间的按压酒糟,否则根本不行的。

虽已获得暖相然尚未达到稳固的胜解修行者也不能行持利益众生之事业,因为他们的加持好比倾倒满瓶之物一样,倒是能使别人满满充盈,自己却变成空空如也,

即使已经获得了少许暖相,但在境界没有稳固之前也不能急于利益众生。

尤其大圆满修法的境界和窍诀,如果自己还没有生起任何境界,当然也就不能给别人灌顶、传窍诀;即使已经生起了一些境界,也不能这样做,否则,别人虽然会获得一定利益,但从此之后,你自己的境界就会消失不见了,就像满满的一瓶水倒出去之后,自己就点滴不剩了。

窍诀则如将火炬传递给他人一般,使他人光明通亮,自己却成为漆黑一片;

真正如理如法的上师,在传窍诀方面是特别注意的。一般来说,自己相续中的证相、暖相只能对自己的根本上师说,随随便便传给别人是绝对不允许的。

得地的菩萨则是成办利益众生的标准,他们的加持就像妙瓶可满一切所愿般,能令他众相续得以成熟,而且自己也是始终盈满不会空无,窍诀好似酥油主灯一样,既能点亮其他油灯,而且自己也不会变暗。

《大圆满前行》中也说:“超度亡灵者必须是获得见道的菩萨。”这时,就如同妙瓶如意宝一样,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可以满足所有众生的一切所愿;又犹如酥油主灯一般,不仅可以照亮自己也可以照亮别人。

现在正当五浊恶世之时,我们凡夫人应于寂静处修持慈悲、菩提心,如今不是直接饶益众生的时候,而是遣除自相续的烦恼之时。

有些人刚进佛门没几天就到城市中去利益众生了,但两三年之后,戒律、见解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你自己都已经无法见人了。因此在凡夫位,还是应该精进断除烦恼,在寂静地方修持慈悲心、菩提心。

例如,不是折断名贵药树之苗芽的时候,而是保护其成长之时。”

名贵的药树在苗芽时期应该尽量保护,同样,自相续稍微生起一点菩提心的时候,应该精心地守护,好好地修持,否则,暂时利益众生的事业似乎很广大,但长久来说,对自他相续都没有太大利益。

因此,我们平日里以修习珍宝菩提心为主,这实际就是在利益众生,如果在此时直接去饶益他众,只会丧失自相续的功德,所以不可急躁而行。在未得见道之前,一直坚持活到老修到老的原则十分重要。

这里讲得非常清楚,在没有得到见道之前,应该一直呆在寂静地方精进不懈地修持。所以说,发了菩提心以后安心地住在寂静地方修持,这就是真正的利益众生。

《蓝色手册》中也说:“自续尚未全成熟,初学主要自修行,利众为主未开许,当依劝发净心行,除心利生外无有,身语不必直接行,无神通前利有情,如盲听名射野兽,故勿草率主修行。”

自己的相续没有完全成熟之前,应该依照上师教言努力修行,以劝他人发心为主,实际上,除发心以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利益众生。

因此,初学者不应该像盲人仅仅听到声音就想射击野兽一样草率地做出任何事情,还是要以修行为主,努力调伏自相续。

这里的意思是说,自相续尚未完全成熟的初学者不能直接去饶益他众,就像初生小鸟不能模仿雄鹰飞到空中一样,如果初学者亲自去利益众生,结果不但利益不到他众,反而成为毁坏自身之因。

翅膀已经成熟的雄鹰,可以毫无畏惧地任意翱翔在虚空中,刚刚出生的小鸟虽然对雄鹰百般羡慕,也不应该妄图效仿雄鹰,轻易地飞到空中。同样,刚进入佛门就装作大成就者一样出去利益众生,不但对自他无有利益,反而会成为毁坏自身的因。

在法王如意宝的加持下,学院当中有些人一直安心地在寂静地方修持,他的修行一直非常稳固,见解等各方面也在不断增上。但有些人住在这里还没两天,就以弘法利生为借口跑到城市里去了,现在的下场也是非常可怜。很多人根本不懂这个道理,还认为自己利益众生的发心非常广大;有些人虽然懂,但以业力现前,根本没办法把握住自己。

如《劝发净心经》中云:“不摄眷属、远离孤陋寡闻凡愚之友,居于偏僻之处寂静调柔,勤修寂止瑜伽。”我们应当依此而行。

作为初学者的你们,首先既不应该摄受弟子,也不应该在自己的周围聚集一些孤陋寡闻、愚笨的凡夫朋友,唯一要做的就是在寂静地方好好修持,祈祷释迦牟尼佛。

乃至能取所取未消于法界之前,都需要依靠各种方便精进修持。《大圆满心性休息》中说:“中下根者精勤修,乃至我执我所执,尚未灭于法界前,当依各种方便修。”一般相似地利益众生,其他人暂时会对你恭敬供养,你也感觉像是在欢乐的海洋中畅游一样,但与此同时,有关今生来世的解脱与安乐,很可能已经随着水流自己漂走了。

一般说来,要利益众生之人必须具有神通。如果没有神通盲目地饶益他众,必将像天盲者仅仅依靠别人说有膘肥体壮的野兽便拉弓射箭一样徒劳无益。

没有能力的时候,即使利益众生也没有丝毫用处。

在世间人的眼里,这种心急如焚、冒冒失失的行为也应该良言劝告。

即使世间人看到这种冒然的举动,心里也会替这位出家人着急,希望他还是尽快回到寂静处修行;他的上师与道友更是替他着急,非常希望他能够早一点醒悟过来,再不要走入歧途了。

这种不能稳重地安住在静谧的圣地调伏自心的人,从施主那里收集许多物品来发放布施、造佛像、印经书、供养僧众等,这些若说不是善法又好像是,若说是善行又算不上是,

依靠造佛像、印经书等方式化缘,虽然具有一定功德,但无垢光尊者说:依靠不好的方式获得钱财,即使做所谓的善事也不合理。如《三十忠告论》中说:“虽从贫众收取高赋税,塑造佛像发放布施等,然依善法成他积罪因,自心修善即是吾忠告。”这些所谓的善事其实并不是善事,因为不仅修行人自身非常散乱,施主们也会因此诽谤佛法和出家人,从而造下了很多不善业。

依靠这些似是而非、掺杂世间八法的善业,只会成为自相续的出离心、菩提心以及正见的实修半途而废不能究竟之因。

在上师正在宣讲有关出离心、菩提心和正见方面的道理时,你却说:“某某上师要建寺院、造佛塔,我要跟他一起去。”结果不仅自己的出离心、菩提心等修法全部半途而废,戒律完全失坏,别人也会由此生起邪见。

有些人一次又一次地出去,到最后,在寂静地方再也不想呆下去,但是他相续中的烦恼根本没有得到调伏,修法的功德一丝一毫也没有生起,只是还没有脱下身上的僧衣,这是因为脱下这身僧衣就化不到缘,好像演戏的人需要戏服一样,他们只是把僧衣作为化缘的一种工具。

这部《山法》当中,在平平淡淡的字里行间讲到了非常深奥的一些道理,希望大家一定要细心体会。

因此,我们暂时应当将这些表面上的善法放下,精进修行内在瑜伽。

无常的重要性

实修内在瑜伽的一部分修行人一开始就追求密宗的瑜伽修法等许多高高的大法,轻视无常因果等法门,这是自相续生起证相功德的一大障碍。

修持内在瑜伽时,一部分修行人心高气傲,首先就要修密宗最高深的法要,比如大圆满、大威德、本来清净、任运自成等,他们对一般的轮回因果法门一律不重视,认为自己高高在上,学修这些低层次的法简直就是降低身价。可是,即使你是世间上某某高等学府的研究生、博士生,但佛教基础没有打好的话,你就连佛教的小学生都算不上。

当下我们这些人修法未能成功主要是由未能断除对寿命的贪执所导致的,即未曾如理修无常观所造成的。

现在很多人说:“我皈依很多年了,一直在修行,怎么就是见不到任何证相呢?”唯一的答案就是,你根本没有认识到寿命无常这一道理,你的修法只是一种表面功夫,或者仅仅是围绕世间八法在修,这样也就不可能获得丝毫证相。

这里讲到了一个非常甚深的窍诀,很多人修行不成功、对修行没有兴趣,根本原因就是无常观得不好,如果无常法观修得很好,一定会对修法生起兴趣,修行肯定会成功的。

之所以不修无常,也是由于我们很多人认为无常的修法仅是一种简单法门而慕求高深莫测的法门这一过患所致。事实上,如同登堂入室首先必须从门而入一样,不修无常而妄想生起密宗的生圆次第等高法的功德是绝对办不到的。

如果想要进入一座房子,必须从门进去,一般从窗户进去是很困难的,尤其是人比较胖一点儿、窗户比较小一点儿的话,可能无论如何都是进不去的……

同样道理,开始修任何法之前,首先就是要观修无常。以前很多人对修无常不太重视,我最初对无常法也不是很重视,后来看到了《修行入门》以及噶当派有关无常方面的一些教言,才觉得无常法真的非常重要,《修行入门》虽然是一种加行法,但是其中的内容特别殊胜。

有些人特别喜欢修《上师心滴》,希望你们还是首先观修无常法,不然你相续中暂时生起的证相、神通可能会很快消失的。

修无常观与开始即修高法二者在证道快慢、证悟深浅、实修过程中有无违缘、修行究竟与否等方面都有明显的差别。

如果无常法修得很好,你也会在很快时间当中证悟,证悟的程度也会很深,而且修行过程中不容易出现违缘,修法也会圆满究竟的。

希望大家对上面这些话好好思维。

为何这么说呢?如果一开始就实修生圆次第等高见法门而不修无常观,由于没有放下今世的缘故,一切修行必然全部围绕着世间八法这一中心,相续中当然不可能生起任何证悟的功德。

虽然一开始修行的法很高,但是没有放下世间八法、没有放下相续中的常见,也就不可能生起任何证相功德。

因为要想在修行过程中生起证悟,没有对轮回与恶趣的痛苦生起厌离心以及断除痛苦之因集谛肯定无法如愿。

虽然急于证悟,但既没有对轮回生起厌离心,也未能断除痛苦之因的集谛,那么你的修行也就不可能如愿以偿。

如果未能生起厌离心,那么也就不会生起摆脱轮回、获得解脱的愿望。

如果没有修行无常法,既不会对轮回生起厌离心,也不会生起希求解脱的愿望。

如云:“何者未生厌离心,怎能获得寂灭果?”如果没有从心坎深处产生断除轮回、了生脱死的希求,就不会对修道生起强烈的欢喜心。

如果没有生起厌离心,就无法生起对修法的欢喜心,对修法没有欢喜心,也就不可能精勤断除烦恼障碍。

因为未曾生起强烈的欢喜心,就无法获得尽除烦恼的灭谛。

一般无常修得特别好的话,很多痛苦也会随之消失的,因此希望大家不要心随境转,一定要稳定下来,精进努力地修行,把修法放在第一位,对外界的任何事情都没必要重视。

观修无常在所有修法中最为重要,经常观修无常的人,修行不会半途而废,很多人无常修得不好,遇到违缘就一蹶不振,再也爬不起来了。希望所有的金刚道友一定要在观无常方面下功夫,首先应该明白观无常的重要性,之后精进地观修无常,这样在面对社会、面对世间人、面对自己的生活时就会觉得轻松自在,自己的修行也会出现很大进步,最终一定会圆满成功的。

大家应该明白,我们生存在世间的时间不会很长,世间的一切万事万物也只是眼前暂时的一种幻象,只是因缘聚合时出现的一种无常法,了知这一点之后,就不会去苦苦地追求、执著,既不会因为追求不到而痛苦万分,也不会因为离自己远去而痛哭流涕,对于一切现法都很容易面对,因此修行无常非常关键。

当然,修持密法的功德确实非常大,即使精进修持一个引导,它的功德也不可思议,但是真正想要修法究竟、成功,就必须打好无常的基础,否则,可能用不了两三年,你的修行已经沾满了世间的习气,变得污秽不堪了。

要想对轮回和恶趣的重重苦难生起深深的厌离心的话,就必须将此生所显现的一切事物都当作儿戏、看成幻术、视为水泡,生起无有实质的信念。快乐、痛苦、好坏等一切的一切都是无常的本性,每一刹那都在走向灭亡。

如果没有对轮回生起厌离心,就没办法断除苦谛现前灭谛,也就是说,现前智慧必须依靠出离心,但想要对轮回与恶趣生起真正的厌离心,就必须认识到今生的一切所作所为都是一种幻术、水泡,虽然显现却没有丝毫实质,这样也就不会对它产生贪执。

世间的一切万法都是水泡、幻影一样,世间的人们只是在未经观察之下享用而已,真正观察,今天欢乐的心态明天已经不复存在,今天享用的财产明天已经成为一堆废弃物,一切所作所为、所见所闻、所思所想都没有丝毫实质。《大圆满前行》中,华智仁波切非常详细地说明了一切人事万物每一刹那都在趋向灭亡的无常本质,通过各种意喻阐述了无常的深奥道理。

房屋、财产、亲友等任何人任何物均不可靠,自己死亡的时候所有的这一切均不能跟随,自己连一根毫毛也无法带走,一个伙伴也不能相守,既然如此,那这一切还有什么可信赖的呢?

既然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常有,死亡时也无法带走任何一样东西,那这个世间还有什么是可以信赖的呢?我们的所作所为、世间的人财物都是无常的,总有一天会各自离散,了知这一点之后,自相续的贪执心也就很容易断除了。

不仅这些身外之物华而不实,就是这个身体也是由种种不净物所组合的,除此之外不会有任何可取的精华。

不要说身外的财产受用以及亲戚朋友,就连时时刻刻跟随自己的身体也是无常的,是由三十六种不净物组成的,没有任何可以贪执的地方。

亲友就像集市上擦肩而过的过客一样,不可能长久相伴。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我们遇到的每一位路人都不会长时间伴随在自己身边,同样,亲戚朋友也是如此,在茫茫的轮回旷野中,我们曾经遇到过的亲人数不胜数,但是没有一个人可以长时间伴随自己,最终必将分离,随着各自的业力在轮回中流转。

住宅就像位于人流过往的集市中的旅店一样,本来只是暂时容身之地,却被人们执为我所,最终必将弃之而去,自己没有主管的权力。

有些人确实没有观好无常,如果无常观得很好,别人把你的房子拆了、财物拿走了也不会痛哭流涕,因为这些身外物,能用的已经用过了,离开自己也已经很多次了,没有什么可以执著的。

按照中观说法,由于无始以来的习气导致,一般人对自己身体的贪著很难断除。但是,对房屋之类的财产确实没必要特别执著,它虽然可以提供一些修法的助缘,可是一旦失去也没必要如是的伤心、痛苦,应该认识到这就是万法的本性,这样也就不会出现哀号伤心的场景了。

作为修行人,闻思修行非常重要,作为我所的身外物没必要过分重视,应该了知,对于房屋等,自己根本没有主管的权力,别人享用也可以、拆毁也可以,它的本性就是无常的,必须随着万法的本性运行。

财物也同样是无常的本性,就像草尖上的露珠一样仅能存留片刻,瞬间即已不复存在,并且来世投生饿鬼等处以后食财更会一无所有。

这一点在个别大老板的身上表现得特别明显——今年是有几千万资产的大老板,明年可能连基本的生活都无法得到保障。所有的财物都是无常的,如果财物不是无常的,它们就应该一直呆在你身边不会离开,然而事实并非如此,我们可以亲眼见到财物损毁离散的过程。

如果未生起这种观念,那恐怕只会一味地追求现世利益,怎么可能生起希望后世中离苦得乐的信念呢?如果连后世离苦得乐的信念都不能生起来,要想生起弃离轮回、了脱生死的愿望实在无有是处。

如果连后世中远离痛苦获得快乐的心念都无法生起,那就根本不可能放弃轮回的一切幻化景象。

由此一来,再如何勤修生圆次第等高深之见也是徒劳无益,相续中不可能生起证相。

这样一来,即使你精勤修行大手印、大圆满也是白费功夫。

因为生起这些证悟的因是厌离心与出离心。

相续生起高深境界的因,就是要生起厌离心与出离心。如果根本没有生起厌离心和出离心,那想要生起修法的境界也是根本不可能的。

因缘尚未聚合不会生果这是有为法最基本的规律。

果要产生就必须聚合因缘,这是有为万法的自然规律。那么,看一看你相续中到底有没有产生厌离心、出离心?如果在一心一意地想要获得世间利益的同时,又想获得修行的高深境界,那绝对是痴心妄想,根本不可能实现。所以,修行人首先打好基础非常重要。

通过观修无常而看破红尘的正道是非常迅速的。

为什么有些高僧大德修得很快,有些修行人非常精进却一直也不成功呢?原因就是没有修无常,方法不对是没有办法成功的。

由于不贪执今生,所作所为便会唯一追求来世的利益,日日夜夜也就必然会极其精进欢喜修行善法、净除罪业。

名声、地位、财产、亲友都是如幻如梦的,即使百般贪执也不会获得丝毫利益。看破世间真的非常重要,如果没有看破的话,既容易违背佛法,也容易违背国法;假设了知一切万法如同水泡一样没有意义,对任何法都不会像世间人那样执著,自己的所作所为也就会全部用于希求来世的解脱上,不会散乱的。

如果生起了无常的观念,就会看破今生。

看破今世非常重要,而想要看破今世就要努力修持无常观,这一点非常关键。

很多禅宗的禅房门口经常写着“看破、放下、自在”,但如果在前面加上一个无常会更好,因为有了无常才会看破,看得破才能放下,放得下才能自在。不然只是口头上看破,实际有些事情来到跟前时却根本看不破,这样就根本无法放下,非常的痛苦,在痛苦的过程中也就不可能自在的,整天随着贪嗔烦恼所转。

倘若能看破今生,自相续中的一切善法自然会像堆积财物一般层层累积。

无常观得好,相续中的善根就会在不知不觉中增长。

《喻法书》中云“所谓俄音难”,意思是说,在学习发出长音调的整个过程中,要数一开始发出俄字的音调最最困难了。如果这一难关已经突破,那么随后的一切就不再困难。同样的道理,如果了达低级的正道并最初从无常观入手,那么一切功德在相续中生起自然轻而易举,因此依此而修可以说是速道。

最初观无常的时候很困难,很多人相续中根本无法生起无常的观念,但是经常的串习,久而久之,观修无常就像自己的呼吸一样轻而易举,这时,其他的修法也就很容易修行成功。

如果一开始就夸下海口说:“我现在要修一切诸法实为空性的正见,通过观修生起次第而清净平庸的贪执,再依靠圆满次第修炼风脉明点瑜伽。”

有些人一开始就说:“我现在正在观生起次第,要将所有平庸的贪执转为清净。”或者说:“我现在正在修持风脉明点、宝瓶气。”他可能根本不知道所谓的宝瓶气是应该把气放进去还是放出来,只是盲目地把自己观成一个大肚子的瓶子,这样修还是很危险的,到时候,气已经把自己的肚皮胀爆了也不一定。

很多人以前都是学气功的,因此对于“气”这个字眼特别敏感,有些人上课一直打瞌睡,但一提到气脉明点,眼睛就睁得大大的。确实,观托嘎、风脉明点是非常殊胜的法,很多高僧大德已经依靠它修行成就了,但是没有无常作为基础的话,今天观一观明天就放弃了,这样不会成功的。

一直将着眼点放在诸如此类的许多高级法门上,结果会令你大失所望的是,如此修道非但不会迅速,反而更加持久缓慢。

大圆满原本是即生成就的法,但是你修了这多年还是没有一点儿感觉,这是什么原因呢?就是最初没有观无常的缘故,无常观的好的话不会这样。所以大家应该按照规律来修,这是打开心地宝藏的金钥匙。

之所以出现这种结果,是由于法门很高,但自相续的根性过低,以致于人与法不相称,这样一来,心里虽说很想快速修成,可是由于法与人二者高低相差悬殊,好似天地之别,因此,表面上无论再怎么修持,相续中也无有生起证悟的时机。

虽然你很想修行佛法,也选择了一些高深的法要,但是你的根基还比较下劣,与法根本无法相应,这样的话,无论你怎样修持都是不会成功的。

例如,要进入屋内起初需经门而入。假设不从门进去,只是在心里寻思我要在这座房子里安住下来,并享受里面所有的财物。

虽然想要进入房子,但是一直打不开门也就很困难。不过现在是现代化的社会了,即使不经过门也可以进去,有些修行人也是,根本不用修无常,利用钱财也可以先进去。

无论你再怎么尽情享受,也无法步入房间内。因此,首先由门而入的人先根本不想住在屋内享用财物等类的问题,只是一心想能从门进去,结果很快步入屋里以后便可尽情享受财物了。

同样道理,有些人并没有想着快快证悟,只是一心一意地修持无常,但是依靠无常法不可思议的加持力,一旦真正看破世间以后,高法、大法的境界也会随之生起。

通过这次讲述《札嘎山法》,希望你们一定要对自己的修行有所认识,尤其应该对无常观生起一种定解,使自己的相续有所改变。

伟大的善知识博朵瓦也曾以十分生动的比喻来说明这一点:“未经忆念无常的所有修法都如同冰上的建筑一样,当你处于悠闲自在的时候,空性的境界好像颇高,可是在千钧一发之际,这种境界就会烟消云散、彻底瓦解。

这是当前有些人的真实行为写照。大家应该知道,冬天时,冰雕装饰的建筑确实非常壮观,但逐渐接近春天,这个高大的建筑就会摇摇欲坠直至坍塌。我们有些修行人,最初在修法行为等各方面似乎非常不错,在自己快乐悠闲的时候,也认为通达了空性的境界,可是过了一段时间,自己所有的修行就如同冰上建筑一样土崩瓦解了。

因此,不要只是在具足顺缘的时候境界很高,应该想一想:在我失去房子的时候能不能修持?在别人拿着刀子指着我的时候能不能修持?如果这时候还是可以如是修持的话,说明你的境界确实非常不错,但很多人在这样的时候,可能所谓的修行境界已经烟消云散了。

如果最初时相续中生起了无常观,那么修行就不会退转,否则,一切修法都将退回原位。假设心中生起了稳固的无常信念,那么菩提心与空性正见等一切功德必将如堆积一般地增长。”

对于无常非常重视的人,他的修行也会越来越稳固。但有些人表面上说:“我的功德很大,修行境界非常不错。”他确实没有说妄语,可是遇到困难和违缘的时候,这种修行境界可能不会牢固的。

夏哦瓦格西也亲口说过:“到我面前来印证的人,如果他心中对无常的修法已有深深的体验,那说明他对诸法的本性了悟得极为深刻;

这是很好的办法,因为很多人的修行从说话当中也可以看得出来,如果真正在内心对无常有了很深的认识,口头上也会经常说:“一切都没有什么意义,还是应该精进修法。”当然,只是口头上说一些觉受、证相,内心对无常根本不重视,已经成了一种口头禅,没有什么意义。

倘若谈论些修空性的觉受,那证明他只是停留在口头禅的水平上。有些不懂得无常法的小僧人转经时说脚痛,他们这么说也是情有可原的。”

藏人有句俗话:悠闲自在的时候是修行人的形象,遭遇痛苦违缘的时候与世间俗人没有差别。作为修行人,应该知道一切法都是无常的,遭遇违缘是很正常的。因此,对于不懂无常法的人在转经时说脚痛,夏哦瓦格西用讽刺的口吻说:“这也是情有可原的。”因为他无常观得不好,对于痛苦、劳累特别执著,口头上当然也会如此宣说。

一般无常观得好的话,苦是正常现象、累也是正常现象,不会特别在意的;心情不好、生活遇到挫折也是正常现象,对所有的一切都会坦然面对,但无常观得不好的话,痛苦也是情有可原的。因此,无常观修得不好,搞世间八法也是情有可原的。

具有远见的人,非常清楚今生的一切幻象都不重要,只有来世的解脱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一心一意地为来世积累足够的资粮。就像善良的母亲担心秋天如果将食物吃完,到春天就很难找到,因此,积累许多食物以备不时之需。

诚如这些大德所说,没有打好无常观的基础,一切修法就如同冰上建造房屋一样不会牢固,终将毁于一旦。

如果没有观修无常这一基础,那不论给自己的修法加封何种名号都是不可能牢固的。

同样的道理,如果一开始就急不可耐地修空性及生圆次第等法门,自认为境界也比较稳固。

有些人既不修人身难得也不修寿命无常,一开始就修无上大圆满、风脉明点,而且还自认为修行境界非常不错,产生了一种无法自已的满足感。

诸如一切法无实的觉受、自己原是天尊的觉受以及持风的觉受似乎已经达到了一定的程度,然而,由于尚未看破世间而导致一直跟随今生的琐事转,整天忙碌不休,致使对修法的兴趣越来越淡薄,与世俗之人同流合污,从而将全部精力都投放在追求现世的利乐上。

他虽然认为自己修空性的境界非常不错,或者认为自己与本尊无二无别的觉受已经生起来了……但是由于没有修好无常,始终忙碌即生当中的世间琐事,经常与世间人同流合污,到最后,对于正法的兴趣越来越淡泊,精力也就全部放在追求今世的利益上了。

修行人与非修行人有很大差别,真正的修行人特别重视来世,有位领导问我:“你们佛教徒为什么对今生不重视,却那么重视来世?”当时我对他开玩笑:“你为什么不重视今天的事情,却特别重视一辈子的事情?”他说:“今天一会儿就过去了,今天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这辈子努力的。”我对他说:“一样的道理,今生短暂的人生并不重要,来世乃至来世的来世才是值得重视的。”

因此,真正对无常生起信心时,再也不愿意接触世间人,一切的所言所行都会放在来世的解脱上,这就是修行人与非修行人之间的差别。

最初看破红尘、舍弃俗世的人,一切修法就像在牢不可破的地基上造起建筑物一样,一切成果都不会毁灭。

我们的修行应该善始善终,但为什么很多人的修行不究竟、不圆满呢?主要原因就是没有观好无常,如果无常观得好,他根本不愿意接触世间人,根本不会放弃自己的修行。

还有人将修法当成一种阶梯看待,他认为:通过这样的修法,一定要在短暂的时间当中获得成就。这种想法非常不合理,真正的修行应该是活到老修到老,心无旁骛、一心一意地修行,否则根本不会了解正法的真正含义。

由于一开始就没想为现世的好处,如此所做的善法必定都是为了后世的利益,因而极为稳妥,又是疾速之道,并且修道也不困难。

就如前文所说,无常观修得好或者坏,在修法的快慢、是否会遭遇违缘、是否究竟圆满等方面也会产生很大差别。

这几个问题比较关键,大家一定要分析清楚。

相续中生起了无常的观念,则菩提心及空性等功德必然会像堆积物品一样在相续中不断增长。因此,首先修无常观非常重要。

有些人说:“上师加持我一定不要退失菩提心。”上师的加持确实很重要,但关键还是看你自己,释迦牟尼佛说:业力的牵引不是谁的手可以改变的。

同样,看破世间的境界也是很高,因为这种看破尘世的境界完全是由相续中真实不虚地生起了无常观而来的。

看破世间与无常观之间的联系非常密切,如果无常观得好,对世间法根本不会感兴趣。就连世间人在评价某位修行人时也会说:“这位修行人修行很好,你看他对世间上的事情一点儿都没有兴趣;那位修行人的修行可能不太好,对世间上的事事物物特别关心。”这种评价也是非常符合道理的。

正如夏哦瓦格西所说的,无常法深入到正法的内涵,因此是非常高深的法门,口头上所说的空性和生圆次第等高见并没有真正深入到正法的内涵,因而并不算深奥。

如果认识到无常,也就真正认识了万法真正的本体,所以说,无常是非常深奥的法。

当然众生的根基各不相同,针对所有众生说“无常法是最高深的法门”也不行,但就大多数人而言,无常确实是深入正法内涵的修行法要。

所谓的是否深入到了佛法的内涵也是就能否对治烦恼这一点而言的。观修无常、放下今世是对治贪心最行之有效的方法,而烦恼中最严重的莫过于痴心,与愚痴相依为命的眷属就是贪欲。如果将欲望放下了,那显然已经进入到佛法的最深层次了。未曾修无常观,仅仅在形式上装作修持生圆次第等正见,那是无法压伏对今生欲妙的强烈贪执的,无论再怎样观修,也逃不出世间八法的掌心,相续中一点一滴的善妙证相也不会生起,从这一点来说,当然未深入佛法的本质。

很多人来到学院就是为了获得真正的解脱,希望深入佛法真正的本质,这样的话,就应该安心地修持无常法,了知最甚深的修法就是无常观。

抛弃今世平时精进实修无常的人,可避免修法过程中出现违缘。

如果对今世看得很淡,修行过程中就不会出现任何违缘,即使出现违缘也不会对自己有所危害。

所谓修法的违缘无非是指外在的恶友以及内在的纷飞妄念。

所有的违缘都可以包括在外在的恶友和内在的纷飞妄念当中。

外在的恶友当然就是父母亲友施主等有可能成为自己修行障碍的人们。

这里将父母亲友称为修行的违缘,确实如此,很多人在这种对境前行为非常不如法,而且对治的能力也是非常微弱。

受到他们的控制而使自己的修行掺杂世间八法,得不到清净修法的机会。尽管遭受重重的阻挠,但是通过观修无常、放下今世、了知亲戚朋友的过患,从而摆脱他们的束缚,将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如此他们造违缘也害不了自己。

如果无常观得非常好,假设有人给你写信、打电话:“你的父母病了,快点回来……”这时你会非常坦然地面对:“我回去也没有什么用,我又不是药师佛。”

确实,有些人把自己当成救护车一样,一听说自己的父母病了马上就要回去,这不是修行人的行为。乔美仁波切的《山法》中说:所有众生都是自己的父母,从慈悲的角度应该同等对待,而今生的父母是路过某处时聚合在一起的,虽然有一种暂时的感情,但也不应该过分执著。

因此,应该把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好好地观修无常,应该想到:如果听了亲友的话回去,万一回不来怎么办?还是应该在寂静处好好地修法。

内有的纷飞妄念也就是世间八法的繁杂念头。毅然决然斩断外在的父母、亲友以及施主等的牵连,将世间八法的妄念转为道用,远离恶缘,因而就不会出现世间八法杂念纷纷的情况了,内在的违缘也就害不到自己了。

远离了恶友,依靠他们生起的世间八法的纷飞妄念也就很容易断除。也就是说,首先断除外在的违缘,随之断除内在的违缘也就轻而易举了,而观修无常法是断除内外一切违缘的最好方法,因此应该着重观修无常。

如果从不忆念无常也舍不下今世而观修生圆次第见解的话,内外违缘就会接连不断地搅扰自己,无论如何,都将身不由己地坠入重重障碍的围困之中,不能自拔。

这时,即使想自拔也是毫无办法。

遇到违缘时经常做不到“违缘转为道用”,这就是修行人最大的困难和问题。所以平时经常观修无常,对包括身体在内的任何法都不应贪执,这样的修行才会成功。

看破红尘、抛下今生之人的修行是能够自始至终圆满的。因为修行不能究竟之缘就是内外两种障碍。这两种障碍均可依靠修无常观来制服。

很多修行人,分别妄念出现时不能对治,于是为了世间八法跑到城市当中,导致自己的修行半途而废;有些人听了亲戚朋友的话到城市里去,最后自己的修行变得非常不清净,戒律也已经失毁了。

修行速得究竟的因即是精进,如云:“一切功德随精进。”

有些人特别懒惰,早上九、十点还在梦乡当中,这样的人不要说修行上获得成功,就连世间上的事业也不会成功的,因此在各种各样的违缘面前应该坚强起来,精进修法。

遇到违缘是正常现象,尤其末法时代违缘是非常多的。在违缘面前不能太虚弱了,乔美仁波切《山法》中讲到一个比喻,老马的背后有伤痕时,乌鸦也会害它。同样道理,修行人如果太脆弱,病魔、邪魔都会损害你的;如果对于病痛、违缘都不执著,即使出现违缘,也不会伤害自己,邪魔外道也会害怕他的。

这样殊胜的教言,如果是噶当派的格西来宣讲一定会非常好,由我来说的话,不要说别人,连自己的舌头都会笑话我的。但是不管怎样,无常法和精进对修行人来说确实非常重要的,如果今天身体不好多睡一点儿、明天天气不好多睡一点儿、后天心情不好多睡一点儿……这样的话,每天都会出现一些修行的障碍,修法也就不可能成功了。因此,不要让身体、心情、天气左右自己的闻思修行,安心地依止在上师身边,一心一意地闻思修行。

千万不要远离上师,否则,你对上师的信心会逐渐消失,对上师的金刚语不会重视,就这样渐渐地随顺世间人,自己修行的旅途也就彻底中断了。所以在观修无常的同时,不应该离开上师,一定要依止在上师身边,精进地修持。

精进之因便是修无常观。所以说,修行要得以圆满,再没有比观修无常、断除今生牵缠更殊胜的方法了。

希望大家的修行一定要圆满究竟,死的时候也应该是一个修行人。

不修无常、不舍今世之人即使修生圆次第以及空性也不可能究竟,由于里里外外的违缘总是伺机加害于他们,使得修法无法圆满;再说,修法若无一股勇猛的恭敬心之精进与持久之精进也不可能得以究竟。

有些人,心情好的时候特别精进,过两三天就松懈下来了,不能这样。修法时,首先应该对佛陀和法本有一种恭敬心的精进,其次要具足一种持久性的精进。一般来说,对上师佛陀没有恭敬心,相续中就不会生起证悟的功德;没有持久性的精进,修法也成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样的修行根本不会成功。

的确正像夏哦瓦尊者所说的“不忆念无常的小僧人绕经时只能喊脚痛罢了”。

有一位叫路德意西炯尼的修行人向仲敦巴仁波切请求教言,当时,仁波切因为某位尊者搞世间法而显得极不高兴地说:“尊者,所谓的佛法是要在关键的时刻用上。如果在关键的时候未能派上用场,那么在风平浪静、悠闲自得时说些有关对佛法的相似信心之语言,只是鹦鹉学舌而已。

什么是关键时刻呢?所谓的佛法,应该在遇到困难、违缘时用上,比如生病的时候、别人挖苦你的时候、烦恼生起的时候,如果这时能够将上师的教言、修行的境界派上用场,说明你的修行确实不错;如果这时用不上,即使口头怎么说对佛法有信心、空性修得不错,也只是鹦鹉学舌,没有什么用处。

下面札嘎仁波切解释的方法有点不同。

要想使佛法在紧要关头时用得上就必须多修死亡与业因果。不善业中生痛苦,相反而行定解脱,日日夜夜恒时中,我唯思维无常法。这就是教言你懂了吗?”

如果三门唯一造作不善业,从中必定会生起无量痛苦,依靠思维无常的道理,就会制止造作恶业,唯一行持善法。因此,最殊胜的教言就是思维无常法。

这里所谓的佛法在关键时刻能否用得上,其中的“关键时刻”指的是,当自己处于现世的父母、亲友、施主以及财物等的层层包围之中的时候。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能够放弃父母、亲友以及财物等一切而自我决定,无有任何所需,如弃毒物般舍弃尘世间的这一切,那就足以说明在关键时候佛法已被用上了。

札嘎仁波切说:关键的时刻,就是在遇到父母亲友、财产受用的时候,如果这时能用佛法进行对治,就会放弃一切世间琐事,毅然决然地到寂静处修行了。

相反,如果在遇到父母等外缘的时候,他们说什么自己就规规矩矩、服服帖帖地跟随,那说明佛法在关键时刻没能用得上。

对于父母亲友的话如果言听计从,也就不会有好前途,最终只能变成世间人。就连世间上的老师,也只是讲一些世间上的道理,对修行人没有太大的用处,因此也不应该听。

当前,大多数人说“我正在修空性见解”、“我在修生起次第”、“我在修圆满次第”,如果对这些所谓的修行者、大上师、大法师加以观察的话,那么他们只是口头上滔滔不绝地讲经说法,而实际所做的就是维护大大小小的施主们的情面,

这种现象非常多,有些人说:“我在修大圆满、大威德……”表面看是非常了不起的大修行人,实际上,他对世间法看得特别重,他的所作所为就是为了维护大大小小的施主们的情面。

以收取大量的财物,并且用得来的金银、松石、珊瑚等财产给自己的兄弟姐妹子孙后代等做装饰品,购买高档的衣裳以及大匹的牛马,让他们耕种,让他们经商等等打开各种罪恶之门而毁坏自他,这种现象非常多见。

藏地有种恶习,一些大上师、大法师得到信财亡财之后,经常给自己的兄弟姐妹买装饰品,这种行为非常不好,不仅对他人没有利益,而且会产生非常大的过患。

像这样没有修好无常、没有舍弃今世,唯一索取大量财物,也不进行上供下施,那么,信众的资财以及自己的修行已经全部白费了。

有些人只是挂上一个修行人的名字后便拼命地追求世间的利益,这表明他们修法根本没有深入到相续中而只是口头上肤浅地说说而已。这样看来,空性、生圆次第等高难度的法门对自己又能有何利益呢?

他们在相续中根本没有修行,只是口头上的一些修法,这样的话,不管他修持何种高法,对自相续也没有任何利益。

心相续一如既往,仍处于低级的水平上,这多么令人失望啊!

法再高也没有利益,只是徒有修行人的名称而已,这可真是令人失望的一件事!

金厄瓦罗珠嘉村曾经亲言:“现今名相的大修行人所探究的教法内容大多数是关于风融入中脉的障碍是什么这类高深的法门,而对无常法要寻根问底的人甚至比白天的星星还罕见。

现在的很多修行人,每天探听诸如“风脉明点的障碍是什么”之类的高深法门,对无常法真正去探究的人如同白天的星星一样非常稀少。

在座的修行人也是,大家聚到一起就谈论:“你见到本尊没有?你修的风脉明点怎么样?”对于无常法根本只字不提。

对于较高法门的断证功德连一两天也不能修持的人,不如深究必不可少的基础法门更好。比方说,现在自己饥饿难忍、濒临绝境而来到一位富足的施主家中,结果主人家没有给你提供解决当下燃眉之急的必不可缺的饮食,反而供养一些有利于将来的金银财宝。放下无常法不修而去探寻些高法门实与之相同。”

在快要饿死的时候,即使给他无数的金银财宝又有什么用呢?以前闹饥荒的时候,到处都找不到粮食,有些非常富裕的人说:“有没有一碗青稞?如果有,用价值七十头牦牛的珊瑚跟你换。”但是根本没有人跟他换,可见,特别饥饿的时候,财物没有任何用处。同样,正在修行的此时,高深大法虽然具有非常殊胜的意义,但对于相续未成熟的我们来说,观修无常才是解决当下问题的唯一关键。

修行人应该经常观察自己的相续——无常法的基础打好了没有?朗日格西曾经说:“我每次讲法前都会观修无常。”各位道友也应该这样,每次观修前首先观无常。

如果无常法观得好,对世间的一切法不会特别执著。当然,对凡夫人来说,想要完全断除相续中的执著非常困难,但经常观修无常法的话,执著心不会特别大,因为他自己也非常清楚,一切的名闻利养都是清晨的露珠,转瞬即逝,即使执著也没有用处。

慕求较高境地的断证功德,现在自相续中就必须修习不可或缺的无常法与厌离心。

无常法与厌离心在修法当中是不可或缺的,敦珠法王在劝修持正法的道歌中说:恍恍惚惚如梦般的人生,苦也可以、乐也可以,对于苦乐的对境不要执著,应该专心致志地精进修持正法。这个教言对初学者非常重要。

麦彭仁波切也劝告初学者说:首先要在相续中生起厌离心与无常观,之后在寂静地方从人身难得开始逐步修持,这时你无论如何都不会想离开寂静地方的。

如果修持无常观的话,就已经为一切修法打下了扎实的基础。在这基础上无论是修持慈悲心、空性还是生圆次第等任何法门都会容易的。

在心地中真正打好无常的基础,无论修任何法都会非常容易。《毗奈耶经》中有一个公案:有神通的人观察到某位施主的妻子只有七天的寿命,便告诉这位施主,施主的妻子听说后,便来到一位比丘尼面前听受无常法门,她依此修行七天后转生到梵天界,后来释迦牟尼佛在人间转法轮时,她也来到人间听闻佛法,后来获得了阿罗汉果位。可见,无常法的功德确实不可思议。

德热札波地方有两兄弟到格西仲敦巴面前来闻法。敦巴仁波切谆谆教诲说:“在印度圣地,人们都说,佛法的入门唯有一种[7],而外道的入门则有七种。我们如果要修上师的窍诀,那么什么是窍诀呢?多修死亡无常、业因果,净持戒律,稳固地修持慈悲菩提心,千方百计地积累资粮、净除罪障,这就是窍诀。”

有些人说:“我明天就要离开,你现在可不可以给我传个窍诀?”这样的话,你可以告诉他多修无常法,这就是最殊胜的窍诀,修不修就是他的事了……

现在很多人已经得到了这个窍诀,应该精勤地依靠它积累资粮、净除罪障,稳固地修持慈悲菩提心,如果今天修持明天马上舍弃的话,那根本不是稳固的菩提心。

所谓的上师之窍诀,必须是使弟子的相续中完整无缺、极为迅速获得无谬正道的教言。此中的无谬正道即是说增上生的正道、解脱的正道、遍知佛果的正道三者相辅相成之义。完整无缺是指增上生的正道、解脱的正道、遍知佛果的正道,证得此三道的方法圆满具足、无有或缺。极为迅速是指顺应所化众生的相续,因机施教。

作为上师,应该根据弟子的根基传授相应的教法。

如果对根性下劣的所化众生传授高难法门的话,正道就算不上是迅速。

不要因为某个法能够迅速成就,就一定要修这个法。对某些根基非常殊胜、对上师的信心非常大的人,修持这种高深的法可以很快成就;对于根基比较下劣的人来说,修持这种法成就得可能更加缓慢,甚至不一定成就。

为什么呢?如果为根基下劣的所化众生传讲像圆满次第一类的高深道法,由于不相合他们的智慧,结果再怎样精进努力也不可能生起高道的证悟,

由于根基与法不相应,法虽然高,修持者也不一定证悟,反而很容易生起邪见。

又因为最初未从低道开始修持,致使下面道法的证悟也未能生起,如此高低一切道的证相一无所获,日月穿梭,时光流逝,不知不觉中已来到了鬼门关前,到那时,高道低道的任何功德也没有显现,只能赤手空拳地步入后世。

我自己经常想:自己虽然翻译了一些法本,但发心清不清净也很难说,再加上咒语念的也不多,在这样短暂的一生中还是不修法的话,确实有点儿可惜。所以,我们每个人每天都应该修一点无常法、修一点菩提心,应该把短暂的人生利用起来,不然到死亡来临的时候,后悔也是来不及的。

就算修行者的根性很高,但如果最初从低道开始引导,由于他的根基较高,用不了多久,低级道法的所有证悟就会在他的相续中生起,从而与他个人相续相应的高级法门的证相也就会更快地生起来。

即使你的根基非常好,也应该从低级道法开始修持,这样一来,与自己相应的高法也会随之证悟,否则,基础没有打好,即使根基再高也不一定能够证悟。

因此说,所化众生的根基无论是高是低,上师示道时都应当遵循由低至高的次第来引导,这也是从清净的佛陀到根本上师之间的所有大智者大成就者们的法规。

佛陀在很多经中说:修学佛法不能从高到低,而是应低到高,像阶梯一样一层层上去。

功德之源

《蓝色手册》中云:“人身难得为先导,加行忆念死亡法,后示十善十不善,修学串习此等法,后恒思维四谛法,当知轮回诸过患,了知如我亦然故,当于有情修慈悲,依此若具菩萨心,彼已拥有诸佛法,广弘遗嘱即此者。”

华智仁波切在《大圆满前行》中讲到的修行次第特别重要。一般来说,汉传佛教念《金刚经》、《阿弥陀经》的传统非常好,但是他们的修法次第不太明显、仪轨也不多。

国外的有些大德说:“如果能将藏传、汉传融会在一处,对后来的修行者会有很大帮助。”确实这样,在讽诵经典方面,藏传佛教应该像汉传佛教学习,但从次第修行上来说,藏传佛教的诸如人身难得、死亡无常、业因果、轮回过患非常值得重视,这些对修行人来说是最根本的基础,这些道理不懂的话,不可能会精进修持的。

在这样的基础上修持苦谛,了知苦谛的根源就是集谛,要知道所谓的“我”与众生没有任何差别,以自己的痛苦衡量众生的痛苦,以这种方法修行慈悲菩提心,这就是高僧大德的遗教,这样的深法非常难得。

通过得之不易的暇满人身为先导,如理观修死亡无常,这就像迈进正法的入门一样。如果能够一心一意修成无常法的话,今生的圆满之事、金银珠宝、茶叶粮食以及权势受用再怎么高人一筹、胜人一等,自己也根本不会生起“我需要这些、我拥有这些该多好”的念头。

如果无常法修得好,对于金银财宝或者茶叶粮食都不会特别执著。有些修行人,每到一个殊胜的圣地都会想:如果我能在这里住下来该多好哇!然后到城市里看到非常豪华的房子、车子,就会想:我要是有这样的房子、车子该多好哇!这就是没有修好无常的原因,如果无常修得很好,对于诸如此类的东西一定会生起厌离心,不会产生希求的念头,因为再高的地位、财富,在临死时都没有一丝一毫的用处。

即便有时萌生这样的妄念,但一经详细观察,就能完全认识到这一切犹如草尖上的露珠一样无有实质,被执为我所的这些财物以及执著者的我二者也是不能长相厮守的,执著者的我本身在走向死亡即将步入后世的时刻,曾经被自己执为我所的这一切财产都要像蜕换掉的蛇皮一样弃之而去。所谓不曾抛下财物能携带而行的人,你可曾见过一个。

这是不可能见到的。拉萨有一个大老板,是非常了不起的大富翁,后来与另一个老板产生矛盾,被杀了。当时有些居士说:“像他这样拼命积累财产真是一点儿意义都没有,临死的时候一分钱都没有带走。”

如果说没有能带走财物的一个人,那么自己也不例外,只能放弃一切而离开人世。

大家应该明白,辛辛苦苦地积累财产确实没有意义,所谓的黄金与石头没有任何差别。

既然无论如何都要放下而去,那么黄金与石头没有任何差别,亲友与怨敌、地位高低也同样全无差别。

因为黄金与石头在临死时都是一样,都对你起不了任何作用,因此对于黄金也没有必要执著。

总而言之,想到财产、权力、亲友等再怎么圆满,也对自己毫无益处,这样对现世的一切生不起羡慕之心,自己已到老态龙钟之时依然如故修法,那么这一生的修行必定会究竟圆满。

作为修行人,没有必要考虑自己能活多少年,只要活在世间一天就一定要精进地修持正法。敦珠法王说:风中灯火一般的人生,长也可以短也可以,对所谓的我所不用执著,唯一应该做的就是认真修持正法。

很多人担心自己的寿命太短,经常找人念经求加持,听到别人说“你的寿命特别长”就特别高兴,这实在没有必要,我们在这个世间肯定住不了很长时间,在活着的分分秒秒里就是一心一意的精进修法,这才是最为重要的。

倘若如此,来世纵然获得了梵天、帝释天以及转轮王的地位与受用,人间天上享之不尽的快乐该拥有的全部都得到了,但是心里仍旧会想:如果我能永远不失去这一切,倒也可以。

有些人总是想:我的名声千万不要失去,我的地位越高越好,我年轻的时光一定要长久留驻……但这一点恐怕很不现实,你额头上的皱纹肯定会越来越多、头发也肯定会越来越白,这就是自然的一种缘起规律。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梵天、帝释、转轮王等人天君王的无比安乐福德,享受穷尽,终需堕落恶趣,快乐幸福的时光总是觉得非常短暂,瞬间即逝。可是难忍的痛苦降临头上的时刻即便仅仅是喝一碗茶的功夫也会产生如度数年般的漫长感受,教人无法忍耐。在此之前人天的福报什么未曾得过,可是到了如今,全已销声匿迹。同样,现今的一切也都是虚无缥缈、华而不实的。

在无始轮回当中,以前我们曾经得到过人天的种种福报,但现在也已经没有任何实义了。因此,自己的所作所为唯一就是行持善法,这样一来,你也就不会感受太大的痛苦——即使痛也不会苦。

平时修行过程中,自相续中一定要生起无常观,如果无常观没有生起来,很多功德都不会得到,即使得到也不会稳固,很快时间当中就会消失。因此观无常对修行人来讲非常非常的重要。

想到这些,对于一切轮回中所谓的美满之事的贪执便会彻底根除,一刹那也不起爱慕之心。

对即生中的一切万事万物如果了知为虚无缥缈、华而不实,那么对世间的一切名声地位财物的贪著都会彻底根除,连一刹那也不生起爱慕之心。

有些人虽然修了无常观,但一刹那都不生起羡慕之心还是做不到,这时应该马上依靠正知正念摄持自己的相续,这也是一种厌离心。宗大师的《三主要道论》中讲到出离心的界限就是对世间的一切妙欲一刹那也不生羡慕之心。因此,想要在相续中生起真正的出离心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相反,希求解脱的强烈渴望之心却会油然而生。

真正出离心生起时,对世间的美满受用没有一点贪心,希求解脱的心却非常强烈。

如果产生了这种心态,那就证明已经对现世生起了出离心。

很多人认为自己的出离心还不错,但是应该观察一下——自己的出离心到底到了一种什么程度?对世间一切美满的事物都不生贪著心,然后希求解脱的心非常非常强烈,这说明已经生起了真实出离心。

有些人,有时觉得自己已经生起了出离心,有时却非常执著世间的一些琐事,根本放不下。

在此出离心的基础上进一步修持菩提心,相续中也就不难生起;相续中生起空性正见也不费吹灰之力;对于所有的生圆次第道,相续中同样可轻而易举地生起来。这一切都归功于修持无常的功德。

这里主要讲到了《三主要道论》中所说的出离心、菩提心和无二正见,而生起这三种功德的最关键要点就是修持无常。如果修行无常,上述功德可以无勤生起,并且不会退失;否则,即使通过努力生起了少许境界,也会很容易退失。

无常观确实非常重要,它虽然属于基础法门,却已经起到了正行的作用。因此,希望你们还是要反复地忆念串习。

没有意识到因缘聚合的任何有为法都是无常的道理,反而认为这一切是常有存在、具有实质的,口中说的全都是“我需这个、我要那个”的话,随之而来,也就没办法不为现世的些许快乐付出代价了。

如果没有生起无常观,心里认为一切都是常有存在的,口头也说:“我需要得这个法,想要那个财物……”这样一来,你也就口随心行,对世间法开始百般忙碌。

一旦陷入追逐世法的漩涡中,就必然会产生得则喜、未得则忧的情绪。

所谓的凡夫人,对世间上很多现似善妙的法都会不断希求,得到时欢喜若狂,得不到就愁眉不展,一切烦恼也就因此无法制止。

如此一来,便会贪执为自己得利提供顺缘的人而嗔恨制造违缘的人,生起贪嗔之心,进而由贪嗔引发积下多得无法计数的深重罪恶之业,以致心相续也变得越来越刚强难化。

由于没有修习无常,便会对给自己提供方便的人生起贪心、给自己制造违缘的人生起嗔恨心,如此一来,由贪心、嗔心不断引发的无以计数的罪业也就无法避免。到最后,你刚强难化的相续,即使是正法和上师也已经无法调伏了。

这一点是每个人都不愿意见到的,我们的心应该越学越调柔,不应该越学越刚强难化,否则,闻思修行也就没有什么实义了。

心相续是否刚强难化也取决于是否具有无常的观念。

修行人的心是不是刚强难化,主要看他的无常观修得如何,如果无常观得好,决定不会刚强难化的。

有无常信念的人根本不会有一丝一毫刚强的性格,内心就像脚踩在柔软的棉花上一样,完全被容纳在其中。

有些修行比较好的人,他的内心像棉花一样柔软,你赞叹他,他不会喜不自胜、手舞足蹈;你诽谤他,他也不会心生嗔恨、奋起反击。因为这位修行人已经认识到了一切万法无常的本质,知道别人说什么都没有价值,唯一应该做的就是好好修行。

相反,相续中未生起无常观的人其心相续就像牛角一样坚硬,他对自己的身体、受用以及亲友等一切,一直抱着实存、常有的念头不放,于是不能抛下这一切,并为之到处奔波,弄得身体疲惫不堪,到头来却未能如愿以偿地财富满仓;

相反,相续中没有生起无常观的你,性格像牛角一样坚硬,无论听闻多少佛法,你的相续也得不到一丝滋润;无论上师如何劝说,你的心中也无有丝毫感应,仍然像牛角一样尖锐无比。这位有牛角一样性格的人,认为亲友受用都是常存的,为了获得名声地位、伏怨护亲到处奔波忙碌,内心痛苦不堪,对于所希求得到的受用也根本无法如愿以偿。

口中经常说各种各样的绮语;心里俗世的贪心害心等如烈火般炽盛。

他口中除了绮语、妄语以外,有关佛法方面的道理一点儿也说不出来;内心中除了贪心、嗔心以外,根本没有一点儿慈悲菩提心的影子;就连梦中也是除了造作恶业以外,没有一点儿有关善行的梦。

即使对世间上的学问,对它没有产生兴趣时也不会再再地去研究,因此,首先应该认识到无常的重要性,如果没有认识到它的重要性,就不会去修持。无常的道理,表面看来非常简单,但很多世间人认为自己的身体可以长期存在,对于万事万物刹那刹那变化的道理根本不知道,只是一味地追求索取。我想,无常的道理不仅对修行人很重要,假使一个世间人懂得了这个道理,对自己的一生也会作出具有意义的安排。

如此接触他的身语意三门任何一种,都像碰到荆棘一样粗糙刺人,没有一点儿温柔、细腻的感觉。

荆棘浑身都是粗糙的刺,如果接触它,一定会把你刺伤、给你带来痛苦,同样,身语意不调柔的人相续非常粗暴,只要一接触就会刺伤你的心。

这种人居然时时认为“我是一位举足轻重的修行人”,甚至只是与别人交谈一次,关于今生的琐事无有必要、对轮回的痛苦生起厌离心的话语一句也没有,

他一直都在说:“这位亲友如何如何,那个人怎样获得财富……”有关无常等修法方面的话语一句都听不到。

再三说的全部是亲友家乡的事情,经商、放高利贷、耕作等类的话题,

我们有些人,每天一开口就是“这个人挣了多少钱”、“那个歌星的名气如何大”、“某某电视剧正在热播”……希望你们之间说话时能不能把话题放在无常等闻思修行方面?整天谈论这些无聊的话题对修行不会有任何帮助。

还有些人,天天就是修房子。修行人每天最主要的任务就是闻思修行,住的地方只要简简单单、能够容身就可以了,没必要一直修房子。以前有一个人,他说要修个房子闭关,然后花了两年时间修了一间非常好的房子,但是房子修好之后他也离开了。前段时间他给我捎口信说:“上师你要多注意身体。”当时我说:“我的身体倒还可以,不过你的那个房子可能挺寂寞的,你是不是应该安慰安慰它……”

由此贪嗔的分别杂念纷纷涌现,肆无忌惮地享用信财,这些人虽然被许多信徒称为修行人、大法师、大上师的大名,实际上再没有比他们更有害于佛法的败类了。

现在的有些佛教徒特别愚笨,认为只要加上一个“大”字就非常了不起,然后对这些所谓的大修行人、大法师、大上师拼命供养、顶礼膜拜。实际上,这些人只知道聚敛钱财、追求名声,再没有比这更能危害佛教的行为了,因此是最不好的人。

这一切也是由于相续中未生起无常观的过患所造成的。

札嘎仁波切说:任何人修行不好的原因,就在于没有观修无常。确实这样,如果无常观得好,对其他任何事情都不会重视,唯一就是精进修行,这样一来,修行肯定会有意义的。

作为初学者最关键的要以信心恭敬心诚心诚意地祈祷上师,直至泪流不止,修持七支供,精勤积累福德净除罪障。

修行人一定要对上师有信心,但有些人修行一段时间后就越来越远离上师,那个时候,不要说祈祷上师直到流出眼泪,可能连鼻涕都流不出来……

之后思维暇满人身得之不易,具大意义为前导,平时坚持不懈地修无常观,如此具有极大的利益。

这其中存在着一种不可思议的缘起力,即使上师是个凡夫人,也具有非常大的一种加持力,以一种诚挚的信心不断地祈祷,自相续中肯定会得到一定的道相。《大圆满心性休息》中说:忏除罪障最好的方法就是修七支供,之后就是思维暇满难得。

上面这些道理非常重要,但是人的性格的确不太相同,性格不好的人,即使在他耳边强调一百遍也不起作用,但有一部分人,你说了就会起到一定的作用。对于后一种人,如果真的想要修行成功,就一定要观修无常,这一点非常非常重要。

例如,要想割草,手中需要有一把极为锋利的镰刀,这一点非常关键。要想斩断烦恼的草丛,修死亡无常就像一把必不可少的锋利的镰刀一样。如果有了一把锋利的镰刀,那么无论有多少草需要割,也会胸有成竹地想:我具备锋利无比的镰刀,做这些事易于反掌。同样的道理,我们首先必须将无常的观念这把十分锋利的镰刀紧紧握持在手。

一般到每年十月份的时候人们就会割草,以备冬天、春天时给马牛等旁生享用,居士林的老年人经常把院子里放满了草。而割草时,必须有一把非常锋利的镰刀,否则草也是很难割下来的。

无常观就好比一把锋利的镰刀,如果这把镰刀已经在手,不管什么样的烦恼杂草都不用害怕。但有些人虽然想割草,却苦于手里没有镰刀,因此,希望你们平时就应该把锋利的镰刀准备好。

现在我们这些人修法过程中经常会产生过于困难、心生厌烦的感觉,如果对此进行观察,便会发现,之所以心里会认为此法难度过大、在相续中生起道相以及断除所断的烦恼困难重重而产生怯懦的心态,其实都是相续中未生起无常观的过患所导致的。

现在很多人认为修法非常困难,或者修法过程中经常生起厌烦心。前两天有位金刚道友说:“这些天特别烦,既不想闻思也不想修法,怎么办呢?真是恨不得把头撞到墙上。”修法过程中遇到一点儿困难倒不用撞破头,如果是搞世间法的话,撞破头也是可以的。其实你修法不顺利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无常修得不好。有些人认为:“是不是我的护法神不高兴?要不然就是上师不高兴,或者是自己的修法不对?”其实不是其他原因,就是无常没有修好。

如果相续中已经生起了无常的观念,那么感到修法困难、心起厌烦的情况绝对不会出现。

无常观得很好的时候绝对不会出现修法困难、心生厌烦等状况,你修法的决心也不会轻易转变的。

以无常的观念来激励自己夜以继日精进修持正法,这样一来,根本不会有修法不能生起道相以及不能断除烦恼的想法。

如果认为人生非常短暂,一直在闻思修行方面精进努力,那类似于烦恼无法断除等想法也就根本不会生起来。而且由于一直在闻思修行方面努力,每天的时间都觉得特别短暂,这样哪里还会有生起烦恼的时间呢?

如果未能迅速断除烦恼、很快证悟所证的话,必将要感受恶趣的剧烈痛苦,到时如何能忍受得了,一想到这些,便会迫不及待地修行,决不延误。

这时,你的心中经常会想:如果没有精进闻思修行,以后肯定会堕入恶趣,恶趣的痛苦难以想象——如果现在的一点儿寒冷都无法忍受,地狱的痛苦又该如何忍受?因此我一定要精进修持。这样一来,相续中根本不会有生起烦恼的机会。

具有无常信念的人表面看上去,也不会有满脸的笑容,并且根本不喜欢无稽之谈,对于娱乐、开玩笑等散乱愦闹的事更是毫无兴致,至于俗世间大大小小的任何事务均漠不关心。

有些人对于金刚道友之间的说说笑笑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就像朗日塘巴和金厄瓦格西一样,对世俗的一切事情都漠不关心,只是一心一意地抓紧一切时间修行。

有些人的头发都已经花白了,但是见到他的所作所为,就感觉好像还要住在世间一百年一样,看起来也是非常可怜。因此,和不信佛教的世间人接触时,心里确实会生起一种无常观念,进而对他们生起一种强烈的悲心。

即使和他人谈话,也经常说“一切琐事无有实义、无有必要”,除此之外不会谈论其他的话题。

无常观得好的人口中经常言说的是:“钱财没有意义,身体受用也没有意义,只有修行才是最重要的。”不像有些人那样,每天谈论的就是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无论与谁接触,都会给对方留下“这真正是一位了不起的好修行人”的印象。

一般通过谈话就可以看出一个人的修行如何。

仲敦巴仁波切曾经亲口说过:“如果没有生起无常观,只是一味地探寻本尊的身色白红与身相、空性以及大手印等高法,那么他的修法不会善始善终究竟圆满。而重视无常观、业因果的人修法一定能够自始至终,究竟圆满。”

对无常法毫不关心,却对本尊的身相、颜色以及空性、大圆满、大手印等修法特别重视,那你的修行也不会究竟圆满的。

有些修行人,表面上说的都是空性、大圆满之类的大法,这些法固然很好,但如果相续与法不相应,即使说得如何天花乱坠也没有用处,这时,就连你自己的舌头也会讥笑你的!

这里所说的修法能否究竟圆满,也就是指我们这些人最初的时候着急忙慌地说“我要进行修法”甚至激动得痛哭流涕,一时间好像资产、亲友等什么都不需要了,而在静处安住下来,可是渐渐地,他心中对佛法的定解变得越来越减退、对今生事务的贪执却变得越来越增盛,最后竟然落到像饿狗一样跑到城市乡镇中破戒的下场。这也完全是由未策励修无常观所致。

有些人刚开始的时候特别激动,见到上师、听到佛法就一直呜呜地哭,但是渐渐地,眼泪已经干了、心也已经飞到大城市里去了……

希望你们还是应该反思,经常跑到城市里去的下场不一定很好,学院的条件虽然苦一点儿,但是对于修行来说,确实具有非常好的条件,可是外面大城市的诱惑非常强,很难避免违缘的出现,如果冒冒失失地跑出去,对自己的修行决定不会有利的。

如果踏踏实实地修持了无常观的话,心中的紧迫感以及厌离心定会不断地激励自己恒时奉行善法。

无常法是一切功德的源泉。

博朵瓦仁波切曾经如是现身说法道:“我以前由于对佛法理解得非常肤浅,加之没有什么修行的境界暖相,于是念诵密咒、作大仪轨、修持空性、观修本尊的身相以及修大手印,现今我的修法已降落到无常观上了。”

博朵瓦格西也说:“以前我没有意识到无常的重要性时,经常在高法、深法上修持,但现在已经落到无常法上面了。”我自己也是,以前认为很多人喜欢高法,所以经常给他们讲扎龙、风脉明点的一些修法,可是以前修大圆满的人经常在修行时出现各种各样的毛病,后来逐渐觉得,佛法应该是用来对治烦恼、调伏相续的,还是应该首先打好基础。

表面看来,这种层次的降低似乎很可怜,但实际上,这才是真正步入了修行者的行列,修行也会非常稳固的。博朵瓦尊者通过自己的修行经验已经给我们指出了一条修行的捷径,大家如果按照尊者的教言扎扎实实地从基础修起,那么自己的修行肯定会事半功倍。

在对法理了悟得不很深刻没有亲身体验的暖相之时,虽然会觉得空性、本尊身相及大手印等是最深奥的法门,可是一旦深入领会了佛法的内涵,有了明显的觉受暖相,才真正认识到此无常观是佛法最究竟的精髓这一道理,也就是具备了殊胜的定解。

对法理还没有完全理解,对道次第还没有完全认识,一味地认为大圆满、大手印等高深法是最好的,这时对高深法要生起希求之心也可以理解。而一旦佛法深入内心,自己也获得了一种明显的暖相或功德,这时就会认识到无常法才是最精髓、最究竟的法。

这里需要提醒的是,并不是说只观修无常,其他法都不用修,只是从重要性的角度来说,无常法时时刻刻都不能离开。

阿美·相切仁钦尊者这样说过:“所依止的并非都是上师,所交往的并非都是道友,所传讲的并非都是正法。”

阿美·相切仁钦尊者说的非常符合现在人的行为。现在的社会非常复杂,有些人为了自己的名闻利养给自己安了一个“上师”的头衔,所以依止的不一定都是上师;所交往的道友当中,不一定都具有真正希求解脱的心,因此所交往的不一定都是好道友;而正法必须是对治烦恼的,如果没有相应根基,或者依靠它来成就世间八法,那无论如何高深的法也不一定是正法。

通过别人的讲经说法而听闻,通过闻法而进一步思维,依此能像铁锤砸在敌人头上一样摧毁内心的烦恼,这样的佛法才能称得上是正法。

什么才是正法呢?通过闻法、思维,之后就像用铁锤打到敌人头上一样,把自己内心的烦恼全部摧毁无余,这就是真正的正法。如果没有成为内心烦恼的对治,就根本不算是正法。

否则,虽然讲得再如何如何深不可测,也与非法没有什么两样。根则格西也曾说:“没有对轮回的痛苦产生畏惧恐怖的心理,口头上说皈依三宝也是妄语;

作为佛教徒,必须对轮回痛苦产生一种恐惧心,对轮回生起一种厌离心。现在很多上师都会做皈依证,然后把自己的照片放在里面,某某人在他面前皈依,他就发一个皈依证。皈依证倒是办了,可到底是不是佛教徒也不好说,关键要看你对轮回有没有生起一种恐怖心。

没有对业因果深信不疑,口头上说我戒律清净也是妄语;

对业因果深信不疑,即使成千上万的人来到面前也不会转变你的想法,这样才会真正做到戒律清净。否则,即使口头如何宣说自己戒律清净也是一种妄语。

没有对轮回中的一切生起厌离心,口头上说想获得涅槃也是妄语。”

对轮回中的名声地位等一切的一切根本没有生起厌离心,那口头上虽然说想要获得涅槃也只是一种妄语,因为你还是非常愿意住在轮回当中。

至尊仁波切宗喀巴大师也曾亲言:“暇满义大极难得,亦如水泡速灭尽,何者悉皆不跟随,黑白业果毫不欺。长久深思缘起法,此四法根若稳固,其余善法易生起。”

暇满的意义非常巨大,如此难得的人身就像水泡一样很快时间当中就会灭尽,所有的亲友财产都不会跟随,唯有黑白业果不会欺惑我们而紧紧追随。应该深深地思维这种缘起之法,了知一切万法的真正本质,对于上述道理生起一种稳固的境界,那么其他善法也会随之生起。

藏传佛教的很多高僧大德对加行法特别重视,在座的各位修行人也不要只是在口头上说一说,应该在内心深深地思维,长时间地修持。

倘若能够如理地修持人身意义重大、暇满来之不易、寿命无常以及业因果此四法理,上面的其他善法的证悟就不难生起。

希望大家在闻思过程中一定要细心观察,不应该说:“大概是这样吧,可能、也许……”这是非常粗糙的一种思维方式,修行人不应该这样。

金厄瓦罗珠嘉村曾经这样说道:“如果内心深处具有追求法义的渴望,那么便一开始舍弃今生的黑白花三种琐事至关重要。

作为修行人,内心深处非常渴望获得正法,那么一开始就应该舍弃黑白花三种琐事,否则正法不可能真正入于自己的内心。

除了一些非常恶劣的人以外,大多数的人们都容易认识到所谓的杀生、偷盗等黑事不应做,并且能断除的人相比之下也较多,所谓的白事或花事是包括传授灌顶、讲经说法、塑造佛像、发放布施、为人经忏、缮写护轮,或者降伏鬼神、念诵密咒、闻法诵经等类似是而非的法事活动,不能断除今生的贪执、整天忙碌这些白花琐事的人实在太多太多,反之能够断除此等相似善事的人极为罕见。

黑业是指非常恶劣的事情,只有相续非常恶劣的人愿意做,对这一点,很多人都可以断除。关键是白事和花事,这不一定是世间的琐事,有些修行人的很多行为也可以包括其中,比如表面上是善法,内心却杂有世间八法,或者善事、恶事混杂不清。

因此,我们应该想一想:自己的讲经说法是不是已经成了一种花事?如果边做恶事边讲经说法,或者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讲经说法,也就没有很大意义。但是大家不要以为:既然如此,是不是不能诵经,不能传法呀?也不是这样的。诵经、传法的时候已经断除了对今生的贪执,发心非常清净,一心一意就是为了利益众生,这样的行为一定会对众生有利的。

现在的活佛、上师特别多,除了发心特别清净的上师以外,其他很多人确实存在着很多动机。因此,希望各位修行人首先要断除对今生的贪执,其次应该断除对私欲的贪执,这两者是修行人最大的怨敌。我们每次修法前都应该观察:我现在修法的目的是不是为了今世的利益?如果不是,那你的修行一定会非常好的。

佛经中不是经常说心没有离开今生的贪执所做的一切事都是没有意义的吗?再说一切善不善业均是心在起作用的,因此,人天鬼神怎么能不耻笑你们呢?”

佛经中说:心是一切万法的根本。因此不论做事还是说话,发心一定要纯善,如果发心是善的,结果也一定会非常善妙;发心不善,即使表面做很多善事也没有很大意义,这样的行为,人天鬼神都会耻笑你的。

即使是在世间上,也只有那些罪大恶极的人才能做出杀人放火的恶事,作为一般有良知的人很少会做这种事,在修行人中就更是少见此类事情的发生,可是世间八法的白事或花事一类却随时可见。

确实如此,所谓的杀人放火,世间上稍有良知的人都不会做,然而杂有世间八法的白事和花事,即使修行人当中也是非常多的。

以修行人的名义,口中说得也是非常好听,什么“通过灌顶来饶益有情”,其实只不过是自己需要名闻利养而已;

很多人真的是这样,表面说起来是为了利益众生,其实就是为了自己的名闻利养。

同样,有些人打着弘法利生的招牌以及塑造佛像的幌子收取大量的财物,将造佛像剩下的财产拿来自己享用;

有些人打着法王的旗号,说是要建寺院、造佛像、印经书,以此为借口积累各种各样的财产,个别人造完佛像之后,就把剩下的钱放进自己的口袋;还有人根本不造佛像,本来吹嘘要建造多么多么规模宏大的寺院,如今也已成了空中鲜花,直接把化缘来的钱放进自己的腰包了。

你们依靠这种方式已经发财了,表面看来似乎是件善事,但真正是不是一件善事,你自己还是应该扪心自问!

还有些人以发放布施的名义,实则只是为了自己能从中捞取财产;

这种现象也非常多。

另有一部分假借为别人消灾祈福、延年益寿作经忏,有的缮写护轮、食字;

佛经中也讲到了缮写护轮等有非常大的功德,但在这方面确实不太敢弘扬,因为发心不清净的话,最终也只是自己危害自己。

有的装腔作势修断法等降妖伏魔;

现在很多人特别爱念降伏咒,整天“啪、啪……”这些修行人依靠自己的嗔心已经把佛法完全玷污了。

有的对病人的伤口、肿瘤等部位猛诵咒语;还有的人在寂静处一心一意地修内在瑜伽坐不住,总是借口闻法而到处游逛,经常跑到众人聚集之中散漫度日;

他们就像新闻记者一样,今天“采访”这位上师,明天“采访”那位上师,整天在人群当中到处闲逛,到最后,有些人已经脱下僧装,成家了;有些人也只是在城市当中虚度时光。

另有些人不精进修持内在瑜伽,对于诵经等法行马马虎虎、敷衍了事,而整日周旋在无有意义的许多琐事中。说他们所做的都不是善法,表面上看来又好像是,说他们所行的是善法,可对调伏心相续又没有起到任何利益。

他们的这种行为,如果说不是善事,表面看来好像也是一种善事,因为整天为了上师、为了寺院到处化缘;可说他是做善事,恐怕也算不上,真正的佛法就是调伏自心、不扰乱他人的心,而他不仅没有调伏自己的心,化缘过程中还会经常扰乱其他人的心——人们经常会怀疑:你收集这么多钱财到底供养上师了没有?

因此,你们没有必要为了上师、为了学院去化缘,如果生活上有困难,简单化一些缘也可以,除此之外,应该一心一意地在上师身边听受佛法教义,然后以菩提心精勤饶益众生,这才是佛法真正的原则。

这种相似的善法正是当今时代大多数人所忙碌的事,这些只是表面上的善事,实际根本不是清净的善法。凭借此类外相上的善法欺骗众生、自己也认为是在做善事的现象可说是如今比比皆是。

各位修行人应该好好思维,如果以前做过不如法的事情,希望以后一定要改正。如果想要做一个好修行人的话,这些表面的善法确实没有很大利益,应该一心一意地住在寂静地方,这就是真正的饶益众生。

其他的人们认为这是一位修行人,事实上,他根本算不上是调伏自心的修行人,

有些头脑特别简单的人,认为“这位修行人嘴巴特别会说,修行真好”,但是嘴巴会不会说不是衡量修行好坏的标准,修行是内在的一种修行,嘴巴只是外在的一种表达方面,即使鹦鹉也可以做得非常好。

这种人的目的就是获取大批的财利、得到众人的恭敬,如此已经成了不清净的修行者,在不知不觉中已积下了数多深重的大罪,以这种方式虚度人生有什么用呢?

我们现在已经出了家、进入了佛门,就最好不要做不清净的修行人。

因此说,始终住在寂静的神山中,修行人日日夜夜唯一修持道次第,其余的任何事也没有。

真正修行人的做法应该是这样,如果没有简单的生活资具肯定不行,但具足了这一条件之后,就应该日日夜夜地修持道次第,其他任何事情都不要管。

尼则巴仁波切曾经亲口讲述过:“以前在农区时看见一位密咒师用酒献新,

献新是指在享用新鲜食品之前首先作的供养,比如烧好茶之后,首先用中指和拇指点少量的茶水向空中弹三次,口中也说:“供养诸佛菩萨、供养上师三宝……”

于是以讽刺的口吻说:‘拉白咒师饮酒前献新时口中念着请三宝享用、请护法神享用、请三世父母享用、请六道众生享用,再没有剩下的吧。’具德上师阿底峡尊者的这部《道灯论》中四续三藏显密的所有法义无不包含。

这位瑜伽师该供养的已经供养了,没有剩下的;同样,《菩提道灯论》是宗喀巴大师《菩提道次第论》以及《密宗道次第论》的主要根本,所有四续三藏的法义已经全部包括其中了。此处所说的含义希望你们好好思维。

其实,阿底峡尊者已经为我们配制好的这剂灵丹妙药[8],对此请诸位享用一些,服用之后千万不要吐出来,

有些人虽然听了很多殊胜法要,但是他的根基很差,对佛法的道理无法理解,无法消化,用不了两天就全部舍弃,这就是把佛法的道理吐出来了。

如果有要吐的迹象,应当通过向他吐口水或者吹气、将冰冷的石头放在头上以及拔头发的方法尽可能制止呕吐。

藏地民间有这种现象,在看到小孩子要吐的时候,经常会向他吐口水、吹气。就像这样,如果见到有人要舍弃佛法,就应该想尽一切办法叫他不要舍弃,尤其对于甚深的法,如《上师心滴》、《大圆满心性休息》,如果见到谁要舍弃它,就一定要制止他,否则非常的不好。

如果现在还未曾服用过,也要为了方便以后享用而揣在右侧的怀里。

这里说是揣在右侧,不过右侧不好揣,应该揣在左侧,你们观察一下藏人的衣服就可以知道。

倘若你担心遗失,最好放于怀中深处。”将道次第作为妙药想而精勤修持。

佛法非常的珍贵,一定要牢牢地记在自己内心的深处,不然非常可惜。希望大家应该把这部《札嘎山法》放在自己内心的最深处,这样用起来也很方便。

专心一意

有些人对此不以为然,他们认为修道次第倒也可以,但供养僧众、铸造佛像、讲经说法、广作布施,功德也是非常大的。

有人想:修无常、空性的功德确实很大,但是供养僧众、铸造佛像也是有功德的,佛经中不是也如此讲过嘛!尤其个别善知识对于讲经说法、广作布施非常重视,因此很多人都认为二者应该没有什么差别。

这种说法确实有一定道理,但你之所以产生这种怀疑,就是因为根本不知道哪些是成佛的直接因、哪些是间接因,对于这些一定要详细分析,否则肯定不行的。

如果产生此等想法,那就应当自己提醒自己说:唉,我不要这样想,比修道次第功德更大的法以前出世的诸佛以及历代大德均未曾得过;现今住世的所有佛陀大德同样未曾得过;未来即将出世的诸佛菩萨也不会得到。

道次第的修法是三世诸佛之因,除此之外,再也没有比它更殊胜的法门了。

而且此法门不是已被诸圣者们赞叹为“诸佛菩萨成就之遗道、三世诸佛同行唯一道”了吗?唯修此道次第法便已经足矣。

在这样的道次第中已经圆满了一切功德,其他表面的善事不做也是可以的。

依此可以调伏烦恼,可以生起地道功德,因而再没有比它功德更大的法门了。

这一点一定要注意,佛经中说这样做有功德、那样做也有功德,但对所有的功德进行比较时,在寂静处修行的功德是最大的。

如果还想另外去寻找其他比这功德更大的法门,则此人显然已被魔加持了。

如果想要除此之外寻找另一种功德更大的法,这个人显然已经被魔加持了。

暂时的化缘虽然获得了一些钱财,但是当你发现自己已经站在悬崖边上时,即使后悔也没有办法了。所以住在上师身边的时候,一定要抓住机遇,不要找任何借口随随便便离开,如果内心当中出现了想要离开的念头,就一定要提醒自己:千万不要被魔加持了!

因此,我们必须一心一意地修持这一法门。

一心一意的品德不仅是修行者所应具备的,

一心一意地修行是每个修行人必须具足的,不论是修净土宗、禅宗还是密宗都应该一心一意,内心专注非常重要。

就是以世间的道德标准来衡量,一心一意者也算是最上等的人。

即使世间人也非常重视这一点,因为一心一意的人心很稳重,非常值得信赖。

相反,最恶劣的莫过于三心二意的人,胡思乱想、朝三暮四的人一个法也修不圆满。

整天胡思乱想、心无法专注的人对任何法都不会修行圆满,因为他今天修这个法、明天修那个法,今天依止这个上师、明天依止那个上师,他不但修法不会成功,即使世间上的事情也不会成功的。

我们应当经常心想:有上师传授自己的这一个教言就已经足够了,如果能深信不移地加以修持,则这种诚挚的信心就是一切善法的根本。因而很快会获得加持。

我们应该想:上师如意宝传授的教言已经圆满宣说了一切道的次第,能使我一生成就的法也是仅此而已。

平时修行时,将其他法要作为参考是可以的,但终生依止的唯一就是大圆满法。一般来说,对自己的上师和教法应该有一种执著,如果没有这种欢喜心、恭敬心,那上师的教言也不一定对你有利益。通过你们自身的体会也会发现,对某位上师特别有信心时,哪怕听到这位上师的一句话也会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有些人,虽然上师讲的法非常殊胜,但是他自己没有信心甚至经常诽谤,这样不管是上师还是法都不会对他产生加持,他在修法过程中也会遭遇各种各样的违缘。因此不论依止哪一位上师,都要有一种恭敬心,首先可以是一种改造的心——每天刻意地观想上师的功德,渐渐地,就会变成一种任运自成的心了。

一想到这些,拥有唯一的道次第法,自己就应当心满意足了。如此专心致志精勤修持无常观等内在瑜伽,功德极大。

专心致志地修行无常观,这样修行的功德非常大。

《妙法白莲经》中云:“设使无量无边世间界所有众生得以成佛,无边无际之大劫中安住,若有人以妙衣、神馐、卧具、妙药、资具等一切于彼等前恭敬作供养,待诸佛涅槃后将以七宝作成遗塔,以宝伞、幢幡、华盖、花鬘、涂香、薰香作供养。若有人一心一意闻法,仅于弹指间作意诸行无常或诸行痛苦或寂灭空性或无我,则其福德胜过前者许多倍。”

在无量无边的佛陀前作无量无边的供养,或者佛陀圆寂后,以七宝做成遗塔,在如是殊胜的对境前,以殊胜的发心作供养,可以获得殊胜无量无边的福德。但是,假设有人仅在一弹指间观想万法无常、轮回痛苦,或者空性无我,他所获得的功德已经远远超胜了前者。

因此,每天在短暂时间中坐禅,静心观修“万法没有一丝可靠”、“一切所作所为皆为空性”等道理,或者观修释迦牟尼佛的身相,这种功德是非常大的。不然只是呆呆地坐着只会成为四无色界的因,没有任何用处。

仅于弹指间观想无常的功德,已经远远超过了无量无边世界中供养诸佛的功德,如此便可知道,去城市中化缘会不会超胜在寂静处修行的功德呢?答案是否定的。

诸如三千大千世界无量无边世间界中的所有众生成就正等正觉果位直至数劫之间住世,若有人于彼等佛陀前作供养,则此善根远远比不上仅在弹指间观修诸行无常的福德。如此说来,将道次第修法抛在一边,于别处哪里能找到比它功德更大的其他法。因此,平日里要精进修持内在瑜伽。所谓的内在瑜伽指的也就是无常法门,如果集中精力实修无常观,则可使自相续迅疾解脱,生起珍宝菩提心后能净化他相续,成办广大的度众事业。

如果精进修持无常法,首先可以使自相续在尽快时间当中解脱,而且依靠随之生起的菩提心也可以净化其他人的相续。

依止寂静的神山观修无常,功德无量。

住在寂静地方的功德非常大,在其他地方修持一百年也不如在寂静地方修持一天的功德大,有些人在城市里修了十几年也没有生起任何感受,但是在寂静地方住了几天,相续中就已经生起了不可改变的坚定定解。

所以希望你们不要轻易离开,住在寂静处即使一天的功德也是不可思议的,而且依靠善道友,哪怕一弹指间修持的功德也是相当大,出去化缘的功德绝对比不上。

《三摩地王经》中云:“造罪故舍诸凡愚,如野兽般静独居,何人喜欢寂静处,彼沙门享大安乐。”

依靠凡夫愚人必定会造作罪业,因此千万不能与他们交往,如果谁喜欢像野兽一样住在寂静地方,那他必定会获得最大的安乐。

像野兽一样无有挂碍地安住在寂静处的修行人,远离了贪爱自方嗔恨他方的伏怨护亲等类的痛苦,积累广大无边的善根,依此后世中享受增上生、决定胜的大安乐。

如果是世间人,每天上班时遇到的是烦心的事情,下班后,等待你的也是各种各样的痛苦。但是,自由自在地安住在寂静地方,即使今生也会享受很多快乐,如果能够一心一意地修持,在后世也会获得增上生与决定胜的大安乐。

《宣说诸法无生经》中云:“善男子,若有菩萨将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众生悉皆安置于十善道中,若有任何菩萨独自居于静处,甚至仅于弹指间诚信诸法一理,乃至为缮写或思考或传授或读诵而安住,则此者福德胜过前者数多倍。”

此处指发心菩萨。已经发了心的人,只是在弹指间对佛陀所说法理生起诚信,它的功德也远远超过将三千大千世界的众生全部安置在十善道当中的功德。

有些人认为:如果让三千大千世界的众生都行持善法,其功德肯定非常大。但是,这种功德根本不如一弹指间诚信一法理乃至为读诵、缮写而住于寂静处的功德大,对于这一点一定要生起定解。

令许多众生奉行十善的福德固然很大,可是如果住于静处认真调伏自相续,则已相当于利益天边无际的众生,因此福德远远胜过前者,是最殊胜不过的了。

有些人想要利益众生,其实住在寂静地方,发菩提心,就相当于利益了无量无边的众生。

《富楼那请问经》中也说:“舍俗出家后远离一切愦闹,于遥远之寂静山间、林园处安住,精进修行,善法不会虚耗。”又云:“喜爱住山林园故,能令善妙功德增,居于静处而修行,断除贪恋五欲妙。无有一切愦闹故,善法之缘不退失,相互之间不言语,互不询问不交谈,空旷静处极幽静,诸佛极其赞叹之。”居住在寂静的神山中,无有散乱喧嚣,自然成了善法增上的原因,因此,诸佛也对神山寂静处予以高度的赞赏。

意思是说,首先出家,之后远离愦闹住在寂静地方,这时,既不会谈论世间有关贪嗔痴的语言,也不会做散乱放逸的行为,一切善妙的功德自然而然会不断增长。

《弥勒狮吼请问经》中亦云:“迦叶,若有菩萨于十万年间以遍满三千大千世间界之鲜花、涂香、薰香等供品昼夜各三次供养善逝,若另有菩萨畏惧散乱愦闹之语、畏惧尘世并为现行成办他利而朝寂静处迈七步,则此福德已远远胜过前者。”

《大圆满心性休息》中说:“诸佛称赞寂静林,厌恶世间往静处,仅迈七步之福德,何者恒河劫佛前,数劫供养诸福德,不及前福百千分,是故行者皆应当,依止寂静森林处。”如果没有在寂静地方长期安住的缘分,即使是短时间当中转绕坛城的功德也是非常大的。

又云:“昔日世间怙主佛,已经趋入胜涅槃,彼等悉于寂静处,获证无上菩提也。皆为菩提而精进,依止静谧之圣处,彼等均喜幽静处,不喜尘世之家庭。此乃诸佛行境处,何人步入此正道,彼证菩提不困难。”

往昔的诸佛菩萨都是在寂静地方获得无上菩提的,如果能够安心地住在寂静地方,那么想要获得佛菩萨的果位也就不会困难了。

以往出世于世的所有佛陀全是依于寂静的山间修道最后现前正等正觉菩提果的,并非是置身于繁华吵闹的城区愦闹之处修行成就的。所以,我们这些人如果想要成就无上菩提,不隐居寂静的深山之中精进修持,就无法生起道相,更不可能获得佛果。

以前的诸佛菩萨基本上都是在寂静地方成就的。然而我们当中的很多人说:“我住在家里,一边照顾孩子一边学习佛法,这样一举两得,不是很好嘛!”但是只有细心观察就会发现,住在家里根本没有静下心的机会,更别说修行了。因此,想要成佛就一定要住在寂静地方,不然不可能成就。

不仅仅是身为初学者的我们不依止寂静处无法生起断证功德,就连已登三地的菩萨也需要修无常观。

这里札嘎仁波切说是三地菩萨,但下面教证中说是五地菩萨的功德,希望你们详细观察。

如云:“讲说五地难行时,静处知足与少欲,持头陀行护净戒。”

五地难行地的菩萨也是在寂静地方过着知足少欲的生活,行持十二头陀行,护持清净的戒律。

在林间、深山等静静的地方,过着知足少欲的朴素生活,依靠化缘得来的食物维生,身着破破烂烂的粪扫衣等持十二头陀行,需要通过此种方式而成就五地的断证功德。

有位格西曾经说:“如果没有贪心,也可以穿着妙衣。”修行人一定要断除自相续中的贪心,释迦牟尼佛曾经舍弃王宫里价值万两黄金的妙衣,只是穿着粪扫衣,这也是教诲后学者,对妙衣受用不应贪著。

佛教徒不穿非常善妙的衣服并不是表现给别人看的,主要是为了对治自相续的贪心,否则,对衣服特别贪著的话,修行也是不可能成功的。

有些人说:“住在像家乡那样十分喧闹的地方修法也未尝不可,依止寂静处又有何必要呢?”

有些人说:“修行人不是要度化众生嘛,那当然是越热闹的地方越好。”

口出此等言论者纯粹是在说魔语。

札嘎仁波切有点儿不高兴,训斥这些人说:“简直是在说魔语!”无垢光尊者也说:“类似这样的魔语,不但自己不能说,听到别人说也应该马上捂起耳朵快快避开。”藏族民歌中说:在家人与出家人所走的道路不相同。确实是,在家人和出家人的所作所为完全是相违背的,因此,住在家里是不可能修行成功的。

可是这种人在当今时代非常多见。他们自己做不到居于静处修行这一点,反而经常对其他在寂静圣地修行的人妄加评价说:他的行为好像有这样这样的错误。

有些人,自己不愿意住在寂静的地方,反而对住在静处的修行人指指点点:“他穿的衣服好破呀!住的地方那么乱!他的性格真孤僻,整天呆在自己的屋子里,不理人……”

住在寂静地方的修行人,对住处确实不用特别讲究,但是应该干净一点儿,不然你自己可能也不想进去……

到处可见的此种人正是罪业严重的恶友,对他们口中的胡言乱语一句也不能听,必须像避毒蛇一样远离他们。

对于这一点,希望大家一定要记住。

《净刹庄严经》中云:“舍利子,设若在家菩萨于恒河沙数劫中以一切安乐资具供养恒河沙数如来及其眷属诸比丘僧众,设若另有出家菩萨向往寂静处且朝彼方向迈七步,则此福德已远远超过前者。”

出家的功德确实非常大。有些人说:“只要精进修行就可以,在家也一样能够成佛。是吧?上师!”在家确实可以成佛,但是在家修行的违缘特别多。

因此,对于“在家出家都能成佛”、“住在寂静地方和城市里面没有差别”等说法一定要认真分析,自己的修行已经有了比较稳固的境界时住在哪里都无所谓,但之前一定要安住在寂静处,最好是按照噶当派的四依法精进行持,这才是一个修行人真正的行为。

这里的意思并不是说在家菩萨虔诚作供养的善根不大,可是相对而言,在家菩萨所行的善法大多数都会被愦闹散乱的琐事中断,所以他们所行的道极为缓慢。

很多在家菩萨本来在寂静的地方发了愿——要念某某经、修某某法,但是一回到城市里,就整天忙碌没有意义的琐事,连《系解脱》都没有时间念了。

相比之下,住在寂静深山中的菩萨不会受到愦闹散乱等琐事的干扰,每天都会积累无量的善根,因此修道特别迅速。也正是由于这种缘故,一切经续中才异口同声地高度赞叹居于寂静处的修行人。

持之以恒

在修持内在瑜伽的过程中也必须作好长期的准备,

对于修行应该有一个长期的准备,尤其在观修无常方面一定要做到持之以恒。

心里要想:我能活多久,就修行多久。

这一点非常重要,作为修行人不能希求在很快时间当中获得验相,这也是不可能办到的。应该心里想:不管活多长时间,只要活一天就要修一天,生生世世都要精进修持,利益众生。

有些人只是稍稍修行就认为:为什么相续中还没有生起什么觉受呢?从而心急如焚,这是修行的一大过患。

有些人说:“我来学院三四个月了,怎么相续中没有一点觉受呢?是不是我的修行不成功啊?”有些人智慧不高,产生这种念头也就不可避免,但是需要了知,修行不会很快时间出现验相的,不应该心急如焚,盲目地追求验相。

诚如嘉瓦扬滚尊者曾经亲口所说的:“恶性习气如卷纸,新生觉受依缘灭,短时不能破迷执,当久修习大行者。”

众生无始以来的习气就如同卷起来的纸一样,即使打开一会儿,一松手时又会再次卷起来,这是一种习惯。然而新生起的觉受,依靠小小的外缘就会很快灭尽,因此不能希求在很短时间内断除迷乱的执著,应当长时间地精进修习。

现在很多人认为:修习密法会在很快时间内成就。修学密宗虽然可以即生成就,但每个人的根基不同,想在短时间内破除迷执也是很困难的,即使生起少许觉受也不应该四处炫耀;没有觉受也不用伤心失望,只有持之以恒地行持善法,修行才会获得成功。

我们这些人由于多生累世以来久积而成的内心烦恼习气根深蒂固,所以只修一年或一个月不可能立竿见影地在心中生起觉受证相,若因未有一点体验就灰心失望,断然放弃,那说明他没有经过再三的思考。

我们无始以来的烦恼习气根深蒂固,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获得验相,但个别人根本不懂佛法的基本道理,不知道修行的道次第,总是想在短短的几天内获得成功。

有时练习气功、学习外道可能会在短时间内获得一种感应,而佛教的主要目的是要对治烦恼,这不是简简单单一天两天就可以实现的事情,即使显现外在的神通,也不是我们希求的目标。

设想,自无始以来漫长的生世中串习积蓄的所有不善罪业,现在需要重新依靠对治加以净除,这样重重的罪障,怎么可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清除得一干二净呢?

即使世间上比较大的工程也需要几年时间,更何况对治烦恼这么浩大的工程,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中完成呢?

无始以来积累的无以计数的烦恼,必须通过无我法门以及忏除罪障的方法进行对治,这一点不是很容易。

本来自相续中的烦恼纷繁众多,却从不考虑“我恶业深重”,如果对此好好思索,那么就会认识到所要净除的烦恼业障数量如此众多、力量这般强大,不依靠各种各样的对治法怎么能净除?

不要说无始以来积累下来的罪障,即使今生造下的严重罪障也不可能轻易净除,因此应该精进地闻思修行、诵经念咒,依靠各种各样的方法努力断除,如果一两天就能成功,那就不叫修行了,连世间人都能做到。

因而必须要有历经长期修行的思想准备。

对于修行应该做好长时间的准备,今生不成功就在来世继续修持。

宗喀巴大师也这样说过:“就像断臂断足的麻风患者,仅仅服用一两次药根本无济于事,与之同理,我们无始以来罹患的严重烦恼疾病,仅仅实修一两次教言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因此希望诸位能以妙观察的智慧来分析正道的所有支分,并如河流般不断地精进修持。

应该运用妙观察智详细观察,对于与道不相合的部分尽量断除,比如吃肉,以前,我吃过,你们也吃过,但现在,用各种教理分析后发现了吃肉的种种过患,这时就不应该再吃。

有些人认为:冬天比较冷,应该吃肉。其实,正因为冬天比较冷才不应该吃肉,否则对身体更加不好。再加上你们是出家人,身份与世间人不同,尤其在汉地的寺院里更是不可能吃肉,否则肯定会被开除的。不要说普通的僧人,以前明朝时有位曼殊曼法师,他是众所公认的一位大成就者,就因为他吃了一只鸽子也被寺院开除了。

希望你们不要养成吃肉的习气,否则,很多坏习气就像卷纸一样非常难改。这些话可能不太好听,你们有些人也许会不高兴,但不管怎样,我觉得提倡吃素确实是非常好的,而且根据我自身的体会,有时到了汉地,总觉得自己还不如一个居士,表面看来,这些居士都是非常慈悲的,而我们虽然穿着出家人的衣服,却在野蛮的吞食着众生的血肉……

吃素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原本我也很想引用教证、理证以及一些科学家的观点说明一下,但是听说你们当中有些人说:“你再怎么说也没有用,我该怎么吃还是怎么吃!”现在末法时代的众生的确是刚强难化的,说得再多、做得再多,也只是白白浪费精力而已,引用再多教证也没有什么意义。但是,希望你们应该学会用自己的妙观察智分析一下哪些该做、哪些不该做,不要把学佛当成口头上的花言巧语,只有身体力行才能真正体会到佛法的奥妙。

这部《山法》中讲了如此殊胜的道理,希望你们不要像在石头上倒水一样,应该在相续中产生一点变化,这对你的修行肯定会有帮助的。

如《赞忏论》中云:‘愚昧心之相续中,久患难以治愈病,断手足之麻风病,短期治疗有何用?’”

愚昧的心相续就好像患上了难以治愈的麻风病一样,依靠短时间的治疗根本没有办法痊愈。

正如其中所说的那样,我们应当认真想一想:得了诸如麻风一类的严重疾病,只是服一两次药不可能痊愈,而必须要进行长期性的医治。同样的道理,我们无始以来就患上了像麻风那样顽固之症的烦恼疾病,依靠一两次服用教言的药物怎么能彻底根治呢?

确实如此,大家千万不要把修行当作一个简单的问题看待。

嘉瓦扬滚尊者对此也阐明过自己的观点:“诚如扬上师所说,欲求即刻得暖相,放弃修法之前兆,若需持续当如何?需要长久勿心急,速洒糌粑莫干吞。”

就像扬上师所说,急于追求修行的暖相,其实就是放弃修行的一种前兆。的确是这样,如果某人特别希求神通或者想要得到暖相的话,那在希求无法得到满足之时,也必定会在短时间内放弃修行。

“速洒糌粑莫干吞”,这句偈颂的意思不是特别清楚。或许可以这样解释,如果真正想要修行成功,心就不能特别急,就好像吃糌粑时不应该把洒在嘴里的干糌粑很快吞下去,不然你的肺受不了,很可能引起剧烈的咳嗽。一般吃糌粑的时候,需要先倒一点儿酥油、倒一点儿水,慢慢地挼,挼完之后再慢慢吃,修行也是如此,希望大家不要过于心急。

上师所说的这一点极为关键,对此认真看待方得无边利益。

现在大多数人都有这种毛病,修一个法没有感应就修另一个,又没感应就再换一个。但是,修行是一件长远的事情,应该活到多少岁就修到多少岁,每天的念诵也要几十年如一日保持不变。

从无始劫以来不断串习的烦恼不通过修行肯定无法断除,因此,必须要长年累月持之以恒地修行。尊者的话实在是千真万确,从无始轮回以来久积而成的烦恼,虽说很想迅速断除,可是不经过较长时间的对治,而在极短的时间内怎么能断除呢?

无始以来积累下来的烦恼非常深重,虽然每个修行人都希望马上断除,但这个愿望需要很长时间的努力才能实现。

之所以说相续中不能很快生起对治法,主要原因是从无始轮回至今未曾修习熟练对治的方法,现在开始需要重新学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于相续中怎么能生起来呢?

我们的烦恼非常严重,是经过漫长时间积累下来的,而在这段时间中,我们相续中从来没有生起过对治的智慧,现在必须依靠善知识的引导重新修学,依靠如此微弱的对治力量想要打败根深蒂固的强大烦恼非常不容易,因此一定要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

有些人非常的愚笨,一开始就特别心急,想要马上断除烦恼、获得成就,没过几天,烦恼没有断,成就的验相也没出现,于是埋怨佛法不起作用、责怪上师不加持。可是你没有想一想,你来到人间三四十年都没有遇到过佛法,现在虽然好不容易遇到了,但依靠如此微小的对治力量就想断除如是强大的烦恼,怎么可能呢?纯粹是异想天开。

当今,大多数修行人只是修了一年或几个月,就一边想一边说:“我已经修了这么长时间,怎么相续中还一点感觉也没有呢?看来,相续中生起证相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干脆现在只念一点经,作一点礼拜,转一点经,这样不是也很好吗?”

这些大修行人说:“哎呀,我闻思这么长时间了,修行这么长时间了,但还是没有出现任何证相,看来想要修行成功也是挺困难的,不如念点经、转个坛城,这样对身体的健康还是很有好处的!”

只凭这么一点儿精进哪里能行。

可是只做那么一点努力怎么可以呢?不要说密宗修法,即使显宗也需要极大的精进才可以。

就拿显宗来说,成就圆满正等觉果位需要积累三大阿僧祇劫的资粮。我们仅仅在一年或几个月的时间里就想生起觉受证相,这要求未免太不现实了。

确实,从显宗角度来说,必须经过三个阿僧祇劫积累资粮、广行善法才可以成就,我们又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天当中生起觉受呢?

既然如此,为什么说密宗可以即生成就呢?个别利根者确实可以即生成就,但对大多数人来说是不可能实现的,因此具体的问题应该具体分析。

甚至声闻解脱三有获得阿罗汉的果位最快也需要历经三世,据说有的独角缘觉需要经过一百劫才能得果。如果说要现前缘觉的菩提也需一百劫积累资粮的话,我们这些人不用说一百劫或三世等漫长的岁月,就连短暂的今生也不能实修到底,那么不要说是佛果,恐怕连声闻缘觉的果位也修不成。倘若落到这种地步,那该怎么办呢?

对这个问题一定要重视,有人认为修行非常简单,这种想法是不对的。也有人认为,佛陀尚且需要三个阿僧祇劫才能成就,毫无疑问,我们肯定也要经过这么长的时间。这也不是绝对的,无垢光尊者等许多高僧大德对这些问题都做过分析,大家应该仔细看一下。

如今这个暇满人身若毫无意义地空耗,则今后不仅不能实修法义,反而将会感受恶趣的所有痛苦。因此,从现在起必须发起勇猛的精进心。

一般来说,只有真正发起了勇猛的精进心,才能说你已经入了道。因此,现在的大多数人可能连道还没有入,这样的话,难得的人身就这样空耗下去实在没有意义,应该从现在开始发愿,依靠上师的引导和自己的认识精进地闻思修行。

如《喻法书》[9]中云:“所谓的以跑去印度,意思是说,去往印度的路途极其遥远,要有持久的耐性才能去,时间仓促不可能抵达,还没走到一箭许的路程就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几乎要断气身亡了。成就佛果也与此相同。”

从拉萨到印度非常远,现在坐飞机也很快,但在以前,从拉萨去印度还是很困难的,假设上师突然让你从拉萨前往印度,你可能都会不高兴。不过,如果对上师有非常大的信心也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以前钦则益西多杰在康定加拉国的时候,有一天,在太阳快要落山时叫来了他的大弟子热杂托美,让他马上离开藏地到印度去,热杂托美什么也没有问,马上依照上师教言赶往了印度。在印度,热杂托美无意间救了一个女人,并把她带回了藏地。后来才知道,这个女人其实是热杂托美母亲的转世,上师叫他到印度的原因,就是让他能够回报母亲的养育之恩[10]。所以,不管多么遥远的路程、多么难办的事情,只要对上师具足真正的信心,上师怎么说就应该怎么做,没有必要过多地犹豫。

如果想去印度,那么只走出一箭许的路程就想到达目的地肯定不行的,必须有一个长期打算。修行也是如此,一定要有长远的计划,不能说今天没成就明天就舍弃上师,这样肯定不行的。

有的人说要修行,最初的几天或几个月里白日不与人说话,夜晚不睡觉,精进达到了这样的程度,可是没有坚持多长时间,逐渐越来越松懈,这是绝对要不得的。要做到长久精进,平时应当松紧适度,有坚持不懈的勇气和毅力。

对于修行应该做到持之以恒,不能松懈。

我们这些修行人对法也有喜新厌旧的毛病,

我们当中有些人,今天修这个法明天修那个法,今天依止这位上师,明天又依止那位上师,这种人的修行不会成功的。

最初时兴高采烈地修持,中间信心有少许的变动,只是在有兴趣的时候才修持,没有兴趣时便弃之一旁,到了最后说什么“修法实在很有困难”从此完全放弃。

一开始特别精进,对上师也非常恭敬,但慢慢地,对修法越来越不精进了,对上师也失去了恭敬心,这样做的结果是怎样的?对这一点大家都很清楚。因此,最初的时候修行不精进、对上师不是很恭敬都不要紧,但修行的时间越长,修法应该越精进,对上师也越恭敬,这才是修行人的行为。

以这样的修法方式怎么能圆满资粮、净除罪障呢?此等智慧浅薄之辈口头上说“必须精进修法”,可是根本不懂得如何精进。由于对精进的方法一无所知,致使最初过紧、中间过松、最后放弃的人时有出现。

希望你们不要这样,一开始特别精进,连饭都不吃,中间的时候渐渐懈怠下来,到最后已经把佛法和上师全部舍弃了,这种行为非常不好。

请你们看一看噶当派的诸位大善知识们的传记,他们这些高僧大德开始是由在家人而逐渐步入佛门的。对于正法生起了定解以后依止寂静处,依止寂静处也是最先住在离城区寺院较近的静处,再一步一步地远离城市寺庙,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老住的山也越来越高,直至最后圆寂。

奔公甲、博朵瓦等以前的高僧大德,一开始住在离家很近的地方,修行的时间越长,离家就越来越远,住的山也越来越高。这样是非常好的,在汉地,像终南山、九华山等地,有很多修行人都是在寂静的地方圆寂,人们根本不知道他们的踪迹。

我们这些人最开始就声称“我对佛法已生起了稳固的定解”断然离开上师与道友,自信十足地说“我现在不要眷属、仆人,独自地修行”,于是前往高高的片石山或雪山处,他的这种举动让别人也不由得生起“此人实在了不起,值得皈依”的敬仰之心。

他一开始就想到寂静的深山当中修行,既不需要上师也不需要教言,只想独自一个人静静地修行。人们见到他的这种举动,都是非常赞叹:“他真了不起,才出家没几天就住在那么高的山上,修行一定非常好!”

渐渐地,他说“住在海拔过高的山上化缘不方便”、“由于气候太冷也承受不住”、“生病就医不方便”,以诸如此类的借口而挪到较低的山中,没过多久,又说“这里也不行”而搬到更低的地方,最后对深山生起了厌恶之心,居然以“现在修法主要调伏自心就可以了”的理由为自己开脱。

他既没有依止上师听受教言,也没有对寿命无常、轮回痛苦生起定解,只是凭借自己的想象“调伏自心”,但是渐渐地,他的住处越来越低、离家越来越近,找了各种各样的理由给自己开绿灯,到最后,也只能死在乱糟糟的家里,内心根本无法修行,这样实在是非常可惜。

并且认为无有侍者与生活来源不行,为了方便起见而跑到城区中让自己的侄子、侄女等侍候自己,简直就像在家人中的老爷爷一样养尊处优,此类人也是很多的。这也完全是由不能持久坚持精进所导致的。

噶当派的修行人,越老的时候,住的山就越高;但现在的很多修行人,人越来越老,住处却离家越来越近,甚至干脆住在家里了。

相反,如果最初心里就作好这种打算:住在这么妙不可言的神山静处,仅以化缘维生即知足满意,每天对所享用的饮食多少和修行的时间长短作适当的安排。

修行人应该对自己的修行有一种安排,对于听课、静修、念咒等都有一种比较合理的规划,我们住在这里的唯一任务就是闻思修行,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了。但是在大城市里根本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听课、修法,一般台湾、新加坡只能在星期日传讲一些佛法,有些大德传《佛子行》都需要六个月。因此大家还是要珍惜现在难得的机会,千万不要轻易放弃自己的闻思修行。

我们对上师一定要有一个坚定不移的信心,如果上师说:“你们要住在寂静的地方精进修持。”我们就应该一心一意地住在寂静处修持。一般来说,只要对上师有信心,不管上师怎么说、怎么做,你都会认为是正确的。以前有个弟子对自己上师特别有信心,别人为了观察他,对他说:“你的上师已经转生到地狱去了。”这个弟子说:“我的上师肯定是到地狱度化众生去了。”所以,想要获得上师不可思议的加持与力量,就一定要对上师有信心,这样的信心不会被任何人的语言和行为改变。

如此周密考虑之后,每一日的作息松紧适度,有条不紊,在有生之年应当始终如一按部就班地如此修行。

如果对白天、晚上都做出了适当的安排,自己的闻思修行也就会非常有条理,噶当派的很多修行人终年都是这样修行的。

心里也要这样思量:我如果要修持正等觉果位,如果慌慌张张、手忙脚乱也不行,以此弄得精疲力竭,会造成修行退步;

有人说:“上师可不可以给我传个法,我想在僧衣还没有换上之前就成就。”像你这样急急忙忙是不可能成就的。

如果不慌不忙、慢慢悠悠也不行,因为人的一生十分短暂,所以应当依靠这个身体在相续中生起满意的证悟境界,也要依靠这个肉身来堵塞后世投生恶趣的大门。

你们发愿吃素其实也已经堵塞了后世的大门,否则,后世的果报肯定是非常可怕的,有大德说:“穿着红色衣服贪著红色的血肉,这可真是红罗刹的行为。”

这么一来,便可再度获得人身,又能继续修持道次第,直至成就正等正觉的果位。一边如此想一边发起广大心。《蓝色手册》中云:“具有方便事业品,乐恭言语作比喻,诚心欲求解脱者,高瞻远瞩发大心,循序渐进舍琐事,戒律清净方便行,积资净障近解脱。”这其中的意思是说,《经庄严论·具方便品》中云:“极难事业本体有种种,数多劫中具大精进者,一切佛子身语意自性,于诸事业无有厌离心。”我们应当按照此论所说的多劫中精进修道也不生厌倦之心而行持。

诸佛菩萨在多生累劫中度化众生,从来也不厌倦,但你们有些人发心一两年就再也不想发心了。

金厄瓦格西的舅舅乐恭曾经专程奔赴云讷地方前去拜见大善知识博朵瓦,即将返回时顶礼而请求道:“对于修行解脱道的人来说,除了要高瞻远瞩、发广大心、循序渐进、舍弃今生琐事、净护戒律、依靠各种方便积累资粮净除罪障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方法呢?”

乐恭毕竟是金厄瓦格西的舅舅,还是非常了不起的,不像我们有些人的舅舅,什么道理都不懂。

博朵瓦以极赞同的口吻回答:“仅此而已,你说的这些足以表明你具有传承。此外,修行解脱者目光短浅,眼睛只是盯着鼻尖而坐也是不行的,必须要有远大的目光。”

博朵瓦对乐恭所说的话非常赞叹,并且进一步补充说:“作为修行人不能目光短浅,应该有一种远大的目光。”

要将目光放远,具有大精进才能持之以恒坚持不懈地勤修正法,而像眼观鼻尖般鼠目寸光的我们这些人只是在短短的时间里奋发精进。

这种人其实非常多,前几天有位居士一直对我说:“上师,你给我传一点儿窍诀,我想马上成就。”我说:“你如果想要一点儿糌粑的话可以马上给你,窍诀可不是那么简单的。”这就是鼠目寸光的人。

如颂云:“何者无量时间住,为利无量之众生,欲求无量菩提故,奉行无量之善法。依靠此四种无量,圆证菩提不困难。”

在无量无边的时间当中安住,为了利益无量无边的众生,希求获得无量无边的菩提、行持无量无边的善法。

仅仅在一两天中做一点善法是不行的,在座的都是大乘修行人,目光应该放长远一点儿,应该有利益无量众生的殊胜发心。

我们必须通过这里所说的四种无量,为利益一切有情而修行,仅仅在短暂的时间里修持是不行的。

想在短短时间当中成就是根本不行的,做任何事情都需要有一个过程。

想到这些必须发起广大之心。对于三士道的证悟从暇满难得开始直至双运果位之间,已经明明白白完全领会之后再进行修行,

有关三士道的修法,宗大师和许多高僧大德都已经再三讲过了。宁玛派的三士道,应该依照华智仁波切的《大圆满前行》或无垢光尊者的《大圆满心性休息》进行修持,将三士道的基础打好之后再逐步开始修持,这样的修行比较稳固。

一些人急急忙忙灌个顶就独自跑出去修持,这样很危险的。其实,所谓的灌顶应该具足二因四缘[11],但现在很多上师根本不需要这些条件,只是拿个宝瓶在里面装点水,然后念个《大自在祈祷文》就开始给你灌顶,之后问你:“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感应?”弟子说:“有有有,我心里热乎乎的……”你心里热乎乎的也不一定是什么感应,瓶子里装的可能是开水吧……

直到相续中对暇满难得已生起了证相,才可进行下一步,寿命无常、业因果等每一修法虽然已经在相续中生起了证相,但仍旧需要再三修习。

夏冬格西曾经说:“对于藏传佛教应该广泛弘扬,现在法尊法师已经将宗喀巴大师的《菩提道次第论》翻译出来了,可以使国内外更多的人了知佛法的道次第,这一点真的非常随喜。”

总之,从暇满难得到最后的现空双运之间的所有道都应由浅至深、循序渐进地予以修行。

作为修行人,心里应该对众生生起慈悲心,行为上应该舍弃世间八法和无意义的琐事,如果能够做到这两点,无论如何你都是个好修行人。

对于大悲心与智慧,萨哈尊者认为二者是同时增盛的,而帕单巴尊者的观点是,大悲心首先生起,之后产生智慧。不论同时生起还是先后生起,只要你的相续中没有利益众生的悲心,就不能称为大乘修行人;如果没有舍弃今世,没有观修无常,那不管你表面穿着多么庄严的僧衣,也根本不能说是一个修行人,更不要说大乘修行人了。

这就是真正的窍诀,希望你们一定要牢牢记在心里。

对于今生的琐事无论好坏一概舍弃,全身心地投入到利益后世的修行上即是舍弃一切琐事。所有的修行必须以戒律清净为基础,破戒之人即便再如何修持,相续中也不可能生起证悟的境界,如云:“破戒之人毁诸法。”如果戒律清净,平日里言谈举止就不会违越正法,谨小慎微,这样一来,内心的分别妄念也就不致于纷纷涌现,而能处于宁静安然之中。

大善知识博朵瓦仁波切曾经说:“少许修习无境界,思窍诀致寻他法,依彼未生又寻他,此行如狗逐鸟儿,最终一无所获也。”对此,我们这些修行人实在该好好反省反省。

博朵瓦尊者说:“仅仅在一两天中修行不会得到任何境界,即使得到也不可能稳固。原本依靠此法修行,但未生起境界之前又去四处寻觅他法,这种行为真的如同饿狗追逐乌鸦一样,什么也得不到。”

我们大多数人最初在上师面前修学诸如道次第一样的窍诀,对之审视一番后进行修持,如果相续中并没能生起验相,便认为修心较其更好,便舍弃道次第而开始观心,因为相续中也未能生起证相,而认为现在修密宗的生起次第很好,于是不再观心而着手修持生起次第,最终相续中仍旧没有什么证相出现,就再度去寻觅其他的法门。

对于《菩提道次第论》或者《大圆满前行》,应该首先在上师面前听闻,之后依照窍诀逐渐修持。可是有些人,一开始就修习《道次第论》,没有得到任何境界就完全舍弃,又开始静坐观心。然而,对于一个法都不能一心专注地修持,即使观心又有什么用处呢?

总是不能专心一意地修持一法,心思繁杂,头绪颇多,意志不坚,精神分散而修持,如此修行,一个法对自相续也起不到作用。

像这样今天修一法明天修另一法,不仅任何验相都得不到,而且自心也非常散乱,这样的修行对自他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

无论是任何窍诀,在修道的先后顺序以及相续中未生起前前境界就不会产生后后证相这一点上都是无有差别的。

不论藏传佛教还是汉传佛教,或者格鲁派、宁玛派,任何教派的修行都需要具足一定的窍诀,在具足窍诀的前提下,依靠一定的次第修行,否则修行也是很难成功的。

因此,内心必须全神贯注地专修一个窍诀才会有结果。如善知识博朵瓦所说:“就像人们所说的山羊闻草的比喻一样,例如,山羊总是习惯性地用鼻子来闻,往往在绿油油青草遍布的地方不尽情享受,只是边走边吃一点草尖,逐步前行,最后到了没有青草的荒野中只好吃一些鸟粪之类的东西。

一般放过山羊的人都会知道,山羊其实是非常可怜的众生,它在生长着新鲜嫩草的地方,通常只是匆忙地吃一点儿草尖,到了山顶或者其他根本没有草的地方,就开始吃土粉、鸟粪……

与之相同,有些人在一位贤善上师前得受了甚深的窍诀,不实地修持,而到一些讲学院走马观花,并装出一副不经探寻众多宗派法门修行时会感受不足的模样,

我们当中也有这种人,他在佛法比较兴盛的寂静地方无法安住,一直到处寻找,到处采访,结果在没有一点佛法的地方安住下来,开个商店、理发店……只能这样简单地维持痛苦的生活。

最后已到了满头白发、牙齿脱落的老朽之年,闻思仍然还没有使法融入自相续,也从未实修过,这样做有什么利益呢?

这些人只是在佛法的文字上苦心研究,根本没有实地修持过,据说泰国有位老法师特别喜欢闻思,对修行一点也不喜欢,可是这样又有什么利益呢?

即便是闻思也要在一位上师座下认真进行,修行中的疑义也要在上师面前加以遣除,对于上师所恩赐的教言的诚信必须达到如此程度:纵然金光闪闪的一位佛陀降临,自己也再不需寻求除此之外的教言了,只此足矣。

真正对上师有信心的话,即使金光闪闪的佛陀来到自己面前也不会另外寻求教言。在座的个别人,传承上师的加持已经融入他的内心了,这一点从他们的言行举止中可以看得出来,我想他们的见解、修行在一辈子当中也不会有所改变的。

这一点非常关键,我们最好不要变成山羊那样,否则非常可惜的,现在有如此殊胜、绿油油的佛法时,应该静下心来细细品味,不要想着到处乱跑。

我们这些修行人对佛法进行取舍而不实修,对上师也进行取舍,在一位上师面前求法时说“除了您以外没有其他的依靠处”而听受教言,没住多长时间,似乎对上师与教言生起了厌恶之心而跑到另外一位上师那里,结果又旧调重弹,之后再跑到其他一位上师跟前,最后自己以信心依止的根本上师一位也没有。

这确实是许多坏修行人的真实写照,他们整天换上师、换修法,甚至对曾经传授过教法的上师不理不睬,现在不仅是一两个人,很多人的心都不稳固,尤其汉族大部分人的性格都不太稳重,希望你们还是看一看《二规教言论》里面的稳重品。

《蓝色手册》中云:“现在我们中的一些人就像秋夏两季的公牛一样,它们对所有的母牛都不随从。”

这里母牛是比喻上师和佛法,而今天到这里求法、明天到那里求法的修行人则比喻为公牛。现在汉地很多人就是这样,今天来了一位活佛马上跑去灌顶,明天来一位活佛又跑去灌顶,可是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他们对任何上师都生不起信心,认为谁都不好,个别人甚至对灌顶也已经生起了厌烦心。

上师在摄受弟子方面一定要注意,弟子在依止上师的过程中也应该如理如法,这是当前需要解决的一个大问题。

对自己无有丝毫利益急急忙忙地修行已经失去了一切实修的要点。

这些人今天在某某活佛家、明天在某某堪布家,每天就像新闻记者一样到处采访,他们当面对每一位上师都是百般奉承,背地里却使劲诽谤,对任何上师都没有信心,可是,这样的修行究竟有没有利益?大家应该认真考虑。

如此取舍教言、取舍上师修法不成功也是由于自己的信心与精进不足的过患所致,可是不了知这点,反而错误地认为是因为上师的证悟境界低或者教言无有加持所造成的,这实是在积累弥天大罪。

有些人确实是这样:“我修行不成功,就是上师不加持、法不殊胜……”其实他根本没有按照教言所讲的方法如理修持,反过来却要责怪法不殊胜,就好像病人没有按照医生嘱咐吃药而导致疾病没有好转,反过来却要责怪医生一样,这样做有什么用处呢?

如果自己的信心十足,那么依止一位上师与一个窍诀不可能不调伏心相续。倘若自己不进行实修,则即使依止一百多位上师,得受各种各样的教言,也无法调伏心相续。

如果没有依照教言实地修持,即使依止一百个上师也没有用。

无论是佛法还是上师,如果能专心致志地依止一个,那么修法必然会究竟圆满。打个比方来说,就算是要成办世间上的事,如果一件事还未完成又着手第二件事,结果两件事都完成不了。做起事来既不是无有一点紧迫感而置之不理,也不是急不可待、草草率率地做几日就抛之脑后,具有持之以恒精神的人办任何一件事,不但质量过硬而且能完成到底。

做事情不应该过于着急,也不能太慢条斯理,应该适度,掌握分寸非常重要。

因此说,我们这些修行者如今已经获得了清净的人身,此时理应专心修持一法,放下自以为是地觉得我是修法人而忙碌那些无益于心相续的善法。

如果最初修习这一窍诀的修法,也认为依此能够调伏内心的烦恼,而专心修持,有时心能专注所修的任何所缘境,而感到自心有进步,有时无论再怎么修,心也无法专注于所缘上,就会生起现在一直停滞不前,好像再如何修也不会有什么长进的感觉。

将传承上师的教言用简单易行的语言讲述就是所谓的窍诀。在上师前听受这样的窍诀修法之后,每个人都希望依靠它调伏内心无始以来的烦恼。而在修持这一窍诀的过程中,有时内心生起一种十分满足的感觉——修上师瑜伽的时候自心可以专注于上师身相,修善法时可以一心一意行持,自己对这样的进步也非常欣喜。但有时候,不论怎么修、怎么精进,自己的心就是没有办法专注,非常散乱,这时,祈祷上师三宝、忏悔业障也是起不了任何作用。有些道友说:“我这几天心里特别特别烦,根本不想呆在学院。”还有些人说:“我心里特别烦,都想去自杀,怎么办?”他认为离开学院也许会好一点,但我觉得这是非常愚痴的一个办法,因为离开学院可能暂时会让你的心轻松、快乐一点,但在大城市里遇到各种各样的外境时,你原本就有的痛苦再加上新增的痛苦,可能真的会让你想去自杀,这样的话,不要说修行了,你宝贵的人身都会失去,确实非常可惜的。

修行其实是一个相当遥远的旅途,即使遇到违缘、坎坷也是非常正常的,大家不要因此心灰意冷,不然根本算不上一个修行人了。

也就是说,感到心能专注所缘境就精进修持,觉得心无法专注便懈怠不修,这是不行的。

这是札嘎仁波切给我们的修行教言。有些人稍微有了一点进步就特别高兴,早上3点钟就起来闻思修行,可是用不了两天,就一直睡到9点钟也醒不过来,这样肯定不行的。凡夫人的内心经常会有这样那样的变化,但是不管怎么变都不要生起懈怠心,也不要太脆弱了,一定要坚持精进地修持,这样的修行才会稳固。

心能专注所缘境说明是上师的恩德与前世的微薄善业习气所致,心不能专注所缘也是由于自相续被十分浓厚的烦恼黑暗所遮蔽而使善心不能够显露出来。

应该了知,我们的心能够专注于善法上,实际是自己前世修习善法的微薄习气成熟,还有上师不可思议的加持和恩德所致。而自心无法专注时也要明白,自己前世非常浓厚的习气障碍已经现前,应该努力忏悔罪障。

有些人修法不能专注或者没有验相时,就说上师不殊胜,应该换一个上师,或者是修法不好,应该换另一种修法。像这样诽谤佛法、上师,最终的过患都是非常严重的。一般来说,修法不能专注、无有验相可能有很多原因,比如没有打好稳固基础就去修生起次第、圆满次第;或者自己的业力非常深重,导致无论怎么念经、祈祷都起不到作用,这时应该把心暂时放松下来,念点儿金刚萨埵心咒、百字明,心比较平和之后再继续精进努力,这是修行中非常好的一种窍诀。

如今我仅仅以此还不足够,因为无始以来烦恼将内心层层遮障,我只凭修持一两次的修法怎么能拨开烦恼的厚厚遮掩呢。

应该这样想:只是依靠简单的念诵或观修,怎么可能断除无始以来沉积下来的厚重的烦恼乌云呢?根本不可能,因此还是不要急于求成,应该有一个长期的打算,持之以恒、坚持不懈地修行。

有时信心、悲心等善妙功德也会明显现前,根据这一点推理,只要自己以顽强的毅力修行,则一定会现前正道证悟的验相。

法王如意宝经常说:“修行人必须具足的就是信心和悲心,对可怜的众生要生起悲心,对殊胜的福田要生起信心。一个修行人,如果具足信心与悲心二者,至高无上的智慧也会很容易生起来,而这三者就是修行人最主要的功德。”

暂时出现一点障碍也不要灰心失望,应该想:我以前的信心和悲心还是不错的,现在只是暂时业障现前,因为原本应该下一世感受的恶趣痛苦,如今通过自己精进的修法已经在这一世中感受了,这是非常值得欣慰的一件事,所以我更应该精进努力,这样一定会现前证悟的验相。

所以,无需心灰意冷,应当提高心力。有时心稍稍能专注所缘,如果认为现在我的心已经得以净化,成了一位大修行人,而沾沾自喜,生起贡高我慢之心,则应当提起正念:心只是稍微能专注一点儿,如何能压制内心强有力的烦恼,自心修习虽然有了提高,但仍旧需要更加精进修行。

自己的心稍微可以专注,烦恼似乎也有所减少,这时也不应生起傲慢之心,因为它们都是不稳固的。因此,对自己要时刻提起正知正念:依靠上师和诸佛菩萨的加持,烦恼只是暂时得到了压制,并没有真正断根,因此我还是应该继续努力修持。

依靠忆念心生我慢之过患而摧毁自命不凡的傲气;当生起怯懦之心时,通过观想心一缘专注的功德而鼓励自己。

相续中生起傲慢具有很多过患,比如自相续不会生起功德,见不到别人的功德与自己的过失等等。华智仁波切说:最难认识的就是嫉妒心和傲慢心。因此一定要认识到自相续中的傲慢心,假设心里生起类似“我的修行境界非常高,每天都很快乐,不像其他人那样散乱”的念头,你可能已经生起了傲慢心,一定要尽快对治。不然,你遇到违缘痛苦的时候就开始痛哭流涕,三四天了眼泪还不干,最后所有金刚道友都拿着毛巾来擦也无法止住你的泪水,这样的话,你自己也会对自己的修行非常失望的。所以,烦恼稍微得到压制时,不要认为自己很了不起,应该继续努力修持,这样才是真正修行人的行为。

总之,应当以这两种方式力求使精进永不间断。《手册》中云:“欲求一心精进者,赞德毁慢而修行。”

真正想要获得解脱而不断精进的人,应该赞叹他人的功德、摧毁自相续的傲慢,如此行持的话,你的修行一定会成功的。

又云:“如是赞德与毁慢,不断精进大方便。”

精进确实非常重要,一般欲界众生的心很难调伏,有时身体四大不调,有时外境条件不具足,每个人在修行过程中都会遇到很多困难,如果躺着睡懒觉也不会出现什么违,但是《般若经》中说:魔众经常会给精进的修行人制造违缘。你真正想要精进修持的时候,睡眠魔来了、烦恼魔来了、病魔也来了……很多人经常因此倒下去了,这样的话,魔军已经获得了胜利,他们可能会大开庆功宴的。真正的修行人不应该被魔军打败,魔军越制造违缘你就越坚强,这样的话,任何魔众都不会摧毁你的。

阿底峡尊者也曾亲口说过:“藏人成佛数少有三因,藏人心思繁多不守誓,虽喜正法然心不稳重,虽喜窍诀然不实地修。”

阿底峡尊者对很多藏人都看不惯,他说:你们这些坏藏人能够成佛的非常少,原因有三个,一是藏人的心思非常散乱,不遵守誓言;第二是,虽然喜欢正法,但内心非常不稳重;第三,虽然喜欢各种各样的窍诀,却从来都不修持。这是藏人很难获得成就的三个原因,也是修行人具足的三大过患。

的确,藏地与印度相比,印度当时有八十位大成就者以及很多高僧大德,而释迦牟尼佛在世时,成就者的数量更是数不胜数,所以,阿底峡尊者说:藏人成佛的数量非常少。不过,对于尊者所说的三个原因,在藏人身上表现得其实不是很明显,如果尊者见到了汉人纷繁复杂的心思和不稳重的性格,批评的语言可能会更加严厉。

尊者的话实实在在一点不错。

札嘎仁波切在世时,藏地的很多修行人可能确实是这样的,但比较而言,我觉得汉人的心态更严重——不稳重、心散乱、不实修、到处奔波,这种现象非常普遍。

我们这些人依止一位上师心不满足,还要依止第二个,依止第二个也不满足,还要依止第三个、第四个上师……依止所有传法的上师,这种行为是不合理的。

这些人依止一个、两个上师也不满足,还要依止第三个、第四个,似乎所有的传法上师都要去依止。

在一位上师前都不能守护誓言,那么在诸多上师前怎么能护持誓言呢?

可是,你连一位上师的要求都无法做到,又如何守护所有上师的誓言呢?

其实依止太多上师也是很麻烦的,现在汉地的个别居士说:“我在很多上师面前都得过灌顶,但是对每位上师的要求都一一做到也是困难,不做的话,担心违背上师教言;做的话,自己的智慧和精进程度都没办法达到要求。”确实是这样,每个上师的修法和传承都不太相同,今天这位上师让你修玛哈嘎啦、明天另一位上师让你修普巴金刚……这样的话,到底应该修哪一个,舍弃哪一个?的确很难取舍。

因此,大家应该依止一位最主要的根本上师,以他的修法为主,如果得到其他的传承或修法,你应该想:这位上师的修法与我的上师的修法没有差别,应该归结在一个修法当中修持。以这种方式修行会好一点,不然今天依止一位上师,按照他的方法修两三天;后来听说另一位上师,又依止这位上师修两三天,就这样一直换来换去,你的修行不会有任何进步,自己的相续也不会出现很大改变。

在多少位上师座下依止也相应有同样多的誓言要守。

虽然都是释迦牟尼的教法,但不同的教派有不同的传承,以宁玛巴来说,也有白玉派、佐钦派等好几个不同的传承支流,其中很多的修法观想都是不同的,因此依止太多上师只会给自己的修行带来更大困扰。

所以说,如果自己连一个誓言也不能守护,那依止多位上师非但无有功德利益,反而会积累罪业。

以前有些金刚道友说有堪布阿琼的耳传,千万别错过了;又说霍西曲恰堪布有哦巴活佛的传承,一定要去听;之后又说阿秋喇嘛那边也有耳传,非常殊胜。他们当时一直叫我一起去,确实,每位上师的传承都是非常殊胜的,具有不可思议的加持,但是我想:今天去这边、明天去那边,这样会不会已经舍弃了真正传承上师的教言?所以哪里都没有去。他们很多人都去了,不过有没有真正实修就不知道了。

真正来讲,一个修行人没有必要到处去求法,应该以自己根本上师的法为主。当然,也并非一定要依止法王如意宝、修法王如意宝传承下的教法,不管是阿秋喇嘛还是年龙佛父佛母,对于你曾经得过的、与自己最为相应的法精进修持,这样比较好。不然人生非常短暂,经常把自己的修法和窍诀换来换去不一定成功,也没有很大意义。

因此,应当全心全意地依止一位具足法相的上师,在其前稳重安住。

一定要在具足法相的上师前稳重安住,如果不具足法相的话,最好不要依止。当然我并不是对活佛有意见,活佛就是活生生的佛,我们对已经涅槃的佛都应该恭敬供养,更何况活生生的佛,如果能够真正去依止也是非常值得欢喜的。但是对佛法没有利益、不具足上师法相的人,像《窍诀宝藏论》中所说的,连弟子的法相都不具足,即使依止很长时间也没有很大意义。

前段时间有个人说:“我的上师非常了不起,他给我讲了很多开示。”我说:“既然这么了不起,你能不能跟我说一下他的开示?”他说:“上师说的是藏语,我也听不懂,不过确实非常好。我可以放一段录音,你千万不要对别人说呀!”我听完录音之后也不敢说什么,可能这位上师是一位大成就者,但总觉得他说的话确实跟佛法有一点儿距离。

确实,有些上师不要说窍诀,连佛法的基本道理都不懂,像这样不具足法相的上师,即使依止很长时间也只是浪费时间、浪费精力而已,非常可惜,希望大家应该注意。

藏地的佛教徒普遍存在的一种弊病是,虽然表面上对正法兴趣浓厚、十分喜爱,可是一旦享受正法美味之时,却像小孩子采花一样得到一个舍一个,得此失彼,这是绝对不行的。

这些人表面看来对佛法确实有很大的信心,但真正让他修持时,就像小孩子采花一样,见到白色的花,觉得很好看就采下来了;见到红色的花时,扔掉原来的白花;见到绿色的花时,就又换一个,这样是绝对不行的。

如果能全力以赴实修一个教言,现在相续中虽然未能生起境界,但这些境界也是无常的有为法,终有一日必定会生起。因此我们应当坚持不懈地精进修持一个正法窍诀。

这一点非常重要,尤其在座的人,应该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修行上,不要换来换去,《上师心滴》、《入菩萨行》、《三主要道论》、《佛子行》都可以作为终生的修法,决定了这一修法之后,坚持每天修持,一生当中都把这个法作为自己修行的要点。

如果听别人说“上师的窍诀这个很深那个很深”,自己未全部得到,心里就不舒服,然而已经得过的最为甚深的窍诀一个也不实修,置之度外,这样一来,任何加持与悉地也不可能得到。

这部《山法》确实一针见血地讲到了许多修行人当中存在的弊病,大家一定要依靠这些教言衡量自身。

个别人说:“这位上师的窍诀非常殊胜,一定要请求上师传给我……”其实每位上师的窍诀都是大同小异,只是在表达的方式和语气上稍有不同,而且一位上师依靠某法获得成就的话,他就会特别赞叹这个法,比如法王如意宝是通过麦彭仁波切的《直指心性》获得证悟的,因此经常着重强调赞叹《直指心性》;华智仁波切依靠《窍诀宝藏论》见到了心性的本来面目,故而经常赞叹《窍诀宝藏论》。每位上师的传承和证悟方式都不同,在宣说窍诀时也就会有所不同,实际上,依靠弟子猛烈的信心真正获得上师的意传加持之后,那对他来说这位上师的窍诀就是最殊胜的。

许多大善知识都曾经说过:在座的诸位都说想唯一修行,可是所谓的修行,要想一步登天获得佛果也是非常困难的。

很多人想在非常短暂的时间中获得佛果,可是要做到这一点确实非常困难。我们无始以来积累的烦恼习气不可能在短时间内一下子断除,必须经过很长时间忏悔罪障、积累资粮才可以。不过,如果对佛法和上师具足非常猛烈的信心,在比较短的时间内获得成就也是有可能的。

因此应当知足少欲,守持清规戒律,如果想修寂止,当断绝一切散乱愦闹之事,想修胜观者多观法义。

有关这方面的教言,无垢光尊者在《大圆满心性休息》中也已经讲到了。

我们这些修行人修法成功的一切因都不具备,只是求得一点窍诀,稍稍加以修持,如果在相续中未能出现什么觉受,就全部归咎于窍诀与上师,

这些人根本不观察自身是否具足修法成功的一切因,求得一个窍诀稍微修两三天,没有生起任何觉受时,就把所有过患全部归咎于上师和窍诀。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对人身难得、寿命无常、因果不虚的道理根本没有生起定解,所谓的皈依、发心也只是停留在口头上。这样的话,你的修法怎么可能生起真正的觉受?因此奉劝你最好不要把全部过错都归咎于上师和窍诀上。

于是放弃原来的法与上师而去寻觅其他的窍诀与上师,这种现象在当今的时代里极为多见。这种人就像狗追鸟的比喻一样。

在座的修行人,有些是到很多地方去“采访”,后来不成功就来到了学院;有些还没有去,但也准备出去走一走,就像藏族人起程时,马鞍已经套在马背上了,马上就要出发。这样四处云游从某个角度也许对你有一定帮助,但是,当今时代最重要的就是闻思,尤其年轻人没有闻思的话非常危险,现在你可能体会不到,等你修行几十年之后才会发现。

根据上师如意宝的传统,每个修行人最重要的就是打好基础,背诵包括五部大论在内的论典,长时间地依止上师,之后在上师传授的窍诀上精进修持。札嘎仁波切也说:闻所生慧增上时,思所生慧也会越来越殊胜,之后修所成慧也可以自然而然显现。因此,大家不要急于求成,闻、思、修不脱离地渐次修持,这样的修行一定会成功的。

当然,你们如果真的想要出去采访的话,我也祝你们一路顺风,但到时候你们造成不要后悔,之后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在其他人面前哭诉,这样没有必要。

狗追鸟的比喻是这样的:首先一只乌鸦用嘴啄一块牛粪,狗以为它那里有吃的东西便兴致勃勃地跑过去,结果乌鸦飞走了,于是狗有些不好意思,就在乌鸦飞走的地方用鼻子闻来闻去,装出有东西可吃的样子。

以前我们放牛的时候经常会看到这种情况,乌鸦有时候特别可笑,它好像故意逗弄狗一样,气得狗没有办法,只能跑来跑去地闻牛粪。噶当派的高僧大德解释说:乌鸦在这边叫,狗就跑到这边,这边的乌鸦就飞走了;乌鸦在那边叫,狗又跑到那边,那边的乌鸦也飞走了,结果狗一无所得。

我们中的个别修行人就像追逐乌鸦的狗一样,到处追着上师跑,结果什么也没有得到,只好又回到学院,其他人问:“怎么样?”他说:“非常好,那边的法很殊胜的。”其实他在那边什么都没有得到,只不过不好意思跟别人直说罢了,就好像乌鸦已经飞走了,狗还在用鼻子装模作样地闻来闻去一样。

与此相同,我们有些人得到了一个两个乃至许多窍诀仍然不满足,到处乱跑,最终相续中所应生起的境界一点没有出现。不禁暗想,如果在别人面前,显露出我依止了数多上师,请求了数多窍诀,可如今相续中仍旧没有什么境界的话,必定会被他人讥讽,于是假装对窍诀有真实体验的样子,这种现象也是屡见不鲜。头脑简单、无有主见、朝三暮四的此类人修法不可能成功。仅仅是心能稳固安住也算不上是实修教言的暖相。

这些人头脑特别简单,听别人说:“这位上师很有加持力,法也很殊胜。”他一听:“是吗?这么好,那我也去……”那位上师首先会传给你一个教言,之后便会说:“我要做一件事情,你能不能帮我化点缘,这件事的功德很大,对全世界的和平、佛法住世都有很大利益,你能不能帮助我?听说你们那里有个大老板,人民币还是非常多的……”到最后,真正对佛法有利还是有害也不好说。

积累善根确实很重要,但最主要的还是要成功的修行,修什么法呢?就是出离心、菩提心和无二智慧。这一点是显宗、密宗一致承许的,密宗所谓的本来觉性和自然本智实际也是不离开慈悲心和人无我、法无我的,这一点非常重要,大家一定要在相续中生起定解。

一切窍诀的核心就是菩提心,如果相续中没有生起纯熟的菩提心,则无有利益。

大家应该观察自相续是否已经生起了菩提心?如果菩提心生起来的话,忘我的精神自然而然会生起来的,那你重视其他众生的程度肯定会胜过重视自己,只要对众生稍微有一点利益,就一定会心甘情愿去做;众生痛苦时,你的心里也会无法忍受。夏嘎措哲让珠说:“我们看见众生遭杀或者感受痛苦时,内心如果无动于衷,就说明自己根本不是修行人。”因此,作为大乘修行人,一定要在自相续中生起真实无伪的菩提心,这就是一切窍诀的核心。

所以,阿底峡尊者的《道灯论》中所讲述的三士道的次第必须在心相续中无误地生起来。

没有生起出离心、菩提心的话,即使出现了再多境界,也根本不可能从轮回中获得解脱。

《手册》中云:“有一位格西说:‘现在我们中的有些人很想使心久久安住,实际上,我们漂泊于轮回时,有顶等持以下得多次,未曾得过觉受一无有,然依此未解脱轮回处,菩提心昔从未生起过,中等出离心亦未产生,如若生起已得小乘道,如今我等不会成现状,

这位格西说:我们中的很多人非常想让心长时间地安住,但我们在轮回中漂泊时,已经很多次得到过有顶以下——无色界、色界的等持,可是有关菩提心、出离心的觉受从来也未曾得到过,因此仍然漂泊在轮回中没有解脱。

正因为心的相续中从未生起过菩提心和出离心,至今我们仍然在轮回中感受痛苦,假设能够生起的话,就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种状况。

生前所未有菩提心,依靠各种方式积资粮,未来具足四分之圆满,为能获此发愿积二资。未来之时若堕恶趣中,此生殊胜功德亦难得。”

格西说:我们应该想尽一切办法生起前所未有的菩提心,依靠各种各样的方法积累资粮,为了将来能够具足四种圆满[12],应该发殊胜愿,精勤积累二种资粮。否则,堕落到恶趣当中,就根本不可能获得如此殊胜的功德。

我们从无始以来曾经多次获得过心稳固安住的境界,虽然四禅、四无色定得过许多次,可是仍旧未能从轮回中解脱出来。

未能解脱的原因是什么呢?就是没有生起菩提心和出离心。对于出离心与菩提心,宗喀巴大师再三强调过,上师如意宝也非常非常重视。当然,所谓的出离心,我们偶尔也会生起来,但是想要生起菩提心比较困难,因此要想尽一切办法努力生起,这是非常关键的。

如今大多数修行人内观自心,如果达到了稳固安住这一步,就生起傲慢之心,得意洋洋地认为自己现在已成了一位修行境界相当不错的大修行者。

这种人现在非常多,他们在两三天中觉得自己的心稍微稳固一点儿,没有遇到外境时也不会生起烦恼,这时便生起傲慢心,认为自己是个非常了不起的大修行人,经常洋洋得意地在别人面前炫耀。

事实上,这是由于他们没有细致分析什么是好的大修行者,什么是不好的“大修行者”。关于上、中、下三等大修行人,正像前文中已详细地阐明过的那样。

对于这个问题确实应该好好分析。有人说自己可以安住两三个小时,有人说自己可以安住一两天,但仅仅安住不一定是修行,关键问题是,在你出定时,相续中有没有慈悲菩提心?有没有无二智慧?如果确实具足无二智慧,你就根本不会贪执世俗中的一切法,对于今世的名闻利养、繁杂琐事都不会执著,这才是非常了不起的修行人。

三士道的修法对当前的修行人来讲非常重要,如果任何基础都没有就给他讲密宗修法是很困难的。前几天有个人,加行还没有修过就说:“我要闭关,要修普巴金刚。”我对他说:“你还是先修完加行再说吧!”但是这个人非常固执,他再三地说:“不管怎样,上师你一定要开许,我现在对普巴金刚非常有信心,因为我的那位上师一直对这个法赞叹有加。”最后没有办法,我也只能说:“佛法都没开许的话我没办法开许,修生起次第之前一定要先修加行。”当然,基础打好的话,普巴金刚确实是非常殊胜的一个法,但是没有出离心、菩提心就想直接修持普巴金刚还是很危险的,以前有个人没有菩提心就修持玛哈嘎啦,后来也变成了恶魔,后果还是很可怕的。

希望大家还是从三士道开始修,首先打好下士道、中士道的基础,之后在菩提心的摄持下,进入密宗开始修学,这样的次第非常稳妥。格鲁派一般都要在长时间内修学显宗,之后才可以进入密乘班,具有非常严格的次第。而我们宁玛巴的个别上师,一开始就给弟子们灌顶,而且根本不需要修加行,直接让他观这个、观那个,这是上师们最大的一种错误,根本没有三士道的基础怎么可以修密宗次第呢?

无垢光尊者说:修习密宗之前,首先应该从人身难得开始打好牢固的基础,之后再进一步修持生起次第、圆满次第。可是现在宁玛巴的一些形象上师已经把密法的次第完全错乱了,他们根本不重视基础法门,根本不按照华智仁波切、无垢光尊者、麦彭仁波切等传承上师的教言去做,只是依随自己的分别念、依靠种种目的给下面的人灌顶,甚至根本不需要灌顶,就已经把《系解脱》、《七宝藏》、《四心滴》的传承全部念了。这种做法,恐怕连无垢光尊者也不敢苟同,然而现在末法时代的所谓的“上师”们,行为已经完全颠倒了,他们可能是魔王变成上师的形象来故意摧毁佛教的,对于这类上师,大家不要说依止,连听都不要听。

希望大家在修行过程中不要过于心急,一定要打好基础,没有打好基础的修行是不可能成功的。或许在你得到灌顶之前,已经获得了某法的传承,但是这样会不会犯盗法罪?如果真是如此,可能不但没有利益,护法神也会惩罚你的,因此大家一定要注意。我们获得人身不容易,遇到密法更是非常难得,但如果依靠密法毁坏自相续,那就实在太可惜了!所以说,不论上师还是弟子,都应该依照如理如法的次第修持,这一点非常重要!

此外,可以如此概括:内心对现世的欲妙无有贪恋,放下今生的一切琐事,对死亡无常与业因果已得坚定不移的信解,进而如理进行取舍,已经将小士道与共同道次第修完,此种人是下等修行者。

所谓的小士道,就是指对世间一切欲妙没有任何贪执,放下今生一切琐事,对死亡无常、业因果具有坚定不移的信心,如理如法地取舍。如果能够做到上述这些要点,才可以称得上是一位下等修行人。

现在的有些人,连小士道的定解都不具足,却要修密宗最高的法。密宗的法虽然很高、很好,但是珍贵的狮子的乳汁倒在土器中时,土器会炸裂的,因此,非法器即使修持密法也是不会成功的,希望大家还是依照次第修持。

一般像普巴金刚、玛哈嘎拉、时轮金刚等法要,都属于密宗生圆次第的修法,对于这些殊胜的法要,加行还没有修之前怎么可以随随便便修持呢?这一点,法王如意宝也是不敢开许的。有些假相修行人对这些法要根本没有一点珍贵的感觉,经常随随便便地念修,就像念报纸一样,见到这些恶劣的行为,心里真的好像有刀子在一刀一刀地切割着一样,非常痛!

确实是这样的,现在的个别上师根本不观察弟子的根基,见了面就马上给他灌无上大圆满的顶、传最甚深的密法。这样的做法,可能连莲花生大师听说了都要冒一身冷汗,但是现在末法时代的形象上师们,莲花生大师不敢做的事情他们也敢铤而走险,的确是非常可怕的一种行为!

如果相续中已经生起了此等证相,也就说明已经打好了一切道的基础,此后接连不断获得善趣的贤妙人身,直至成佛。

大家都发愿要成就佛果,做到这一点的首要前提就是获得善趣的身体修行正法,而想要获得人身,就一定要打好下士道的基础,这一点非常关键。

如果在此基础上,断除对三界轮回的贪执,而生起希求解脱的渴望之心,则是中等修行者。倘若相续中生起此种定解,就像获得了一把斩断轮回树根的斧头一样,不会再度退转轮回,所以已经获得了容易趋入成就佛果的正道之小乘道。

这就是中士道。中士道是自己从轮回深渊当中获得解脱,已经证得人无我的智慧,也就是趋入了真正的小乘道。

在此基础上,心想,只是自己从轮回解脱出来还不够,而为了无不做过自己父母恩重如山的一切有情,必须成就正等正觉果位。相续中如果生起了这样的珍宝菩提心,则是伟大的修行者。

希望大家千万要注意,在自相续还没有生起出离心、菩提心之前,最好不要修密法。一般外道不用修加行,只要相信有一个大自在天就行了,但是佛教的每一个仪轨前面都有皈依、发心,如果没有发菩提心,即使修大威德也是绝对不会成功的。

因此修习密宗的人,首先应该按照宗喀巴大师《菩提道次第论》或者无垢光尊者的《大圆满心性休息》的次第修持,即使短时间内没有办法修圆满也不要紧,没必要过分着急。

意义最大的非菩提心莫属,所以说修持菩提心之人是大修行者。

这以上,札嘎仁波切语重心长地宣讲了如是殊胜的教言,大家一定要铭记于心,这就是一生成佛的真正教言。

我们应当以被菩提心所摄受的形式,通过各种方便积累二种资粮。未来连续不断地获得具四圆满的身体,直至究竟福慧二资,现前圆满正等觉果位。

以上依照诸位大德的窍诀而宣说了终生实修实证的教言。

接下来,再以偈颂的方式加以总结。



[1]此处的加行,是指四种加行中的正等加行。

[2]《喻法宝积书》:《喻法书》的讲义。噶当派名札嘎之仁波切所作。

[3]如云:善男子,汝应将自己作病人想,法作妙药想,善知识作名医想,精进修持作医病想。

[4]藏族以前用牦牛皮来做鞋底,磨破了以后扔掉,重换新底,鞋面不换。

[5]《窍诀宝藏论》云:实修闭关要诀之六法:远离贪嗔乃为外闭关;无有积蓄乃为内闭关;远离二取乃为密闭关;不希善妙乃为上闭关;不忧恶劣乃为下闭关;无事无执乃为中闭关。若具此六不会出违缘。

[6]三同门:博朵瓦、金厄瓦、普穹瓦共称三同门,加上卡隆巴为噶当派四大祖师,为格西仲敦巴之弟子。

[7]指无常法门。

[8]指《菩提道灯论》。

[9]《喻法书》:噶当派最有名的一本窍诀书,是博朵瓦根据《菩提道炬论》的内容、通过世间比喻来说明修法的一些教言。

[10]详见《钦则益西多杰密传》。

[11]二因四缘:二因者,第一相应因指弟子的风脉明点心等具足法性大乐智慧;第二俱生因指各种灌顶之物悉皆具备,且上师通过殊胜密咒、等持对其进行开光、加持。四缘者,第一因缘指具有信心、智慧之弟子可堪为灌顶之法器;第二增上缘是指上师已获得密宗修道之力,能加持弟子相续,确是能传授灌顶之具相阿阇黎;第三所缘缘指上师具备种种具殊胜能力之灌顶物、密咒、等持等;第四等无间缘指灌顶仪轨等以前前为因而生后后。

[12]四种圆满:即财富、妙欲、胜法、解脱。前二者为世间安乐之因与果,后二者为出世安乐之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