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滴

 

法王晋美彭措 传讲

索达吉堪布 口译

甘露是指天人的甘露,不管是谁饮用后都能治愈自己的一切病苦。同理,听到此殊胜教言后并付诸实践,则能全部清净自己身口意中的贪嗔痴烦恼痛苦。

在此世间中的某个寂静地方,有些人自在地享受殊胜的甘露水,如在天界中享受圆满的甘露妙味。此时此刻,不少众生却正在饮用燃烧的铁水,感受无量的痛苦。众生的业感犹如幻化一样,从中幻现出众生各不相同的苦乐,如天人的快乐与恶趣的痛苦等等。

如今在我们五明佛学院,有些人丰衣足食,也有闻思修行的机会,今生幸福,来世也安乐。可是极少数人却衣食无着,经常放逸懈怠,不仅自己不能受持闻思修等善业,而且还障碍别人持戒和闻思,今生痛苦,来世也痛苦。

又如我们家有三个人,虽然每个人的食物并无差别,但各自显现的苦乐却不尽相同。有时候,某个人晚上做梦吉祥,身体也安康,但另一个人则可能梦境不佳,身体不适,心情也不太愉快。所以即使我们三个人生活在一起,也不可能有一个共同的觉受。

在整个三界轮回中,一切苦乐感受全是幻化。那上至天人的善妙欲乐,下至地狱饿鬼的各种痛苦,是否有一个真正的作者呢?这样一个苦乐的作者在外境上根本不存在,其实真正的作者就是我们内心中的分别念。

若我们的分别念中生起慈悲心和信心,那我们将获得解脱和安乐,只要具有无漏的智慧,无疑就会达到圆满究竟的佛果。如果我们经常生起贪嗔而造了恶业,所感受的就只有是地狱饿鬼等恶趣的痛苦。

据此我们明了分别念是一切苦乐的根源,那就一定要好好地修持妙法,暂时断除一切粗大的恶念,最终灭尽所有妄念而获得圣果。

月称菩萨说过:“经说外境悉非有,唯心变为种种事。”释迦牟尼佛在佛经当中也曾指出:“心为一切诸法之源,故名为普作王。”为什么称为普作呢?因为它既能作清净的涅槃,也能显现不清净的轮回。萨 哈尊者说:“心乃轮涅之根。”

如《大幻化网》中对心和智慧所作的分析,这里所说的心是指每一个众生的根本,是一种明现。由此,我们知道不清净轮回中的一切显现是不清净心的显现,同样清净的涅槃和智慧的显现是清净心的一种显现。我们若详加观察外面的一切显现,将无法找到一个真正实有的事物,所以清净和不清净的根本,都是自己的心。

心能显现轮回和涅槃的一切诸法,如果能将自己的心转到善法方面,那将获得善趣和究竟的解脱,如果我们不通达心的本性,也不能调伏自心,经常会造贪嗔痴等各种恶业,结果必定会堕入三恶趣,因此一切万法的作者就是心。

在天界有悦意的外境,而且天人的身体如皎洁的月光般明净可爱,周围也经常有很多天子和天女恭敬供养。但将来他们也同样会受到恐怖死魔阎罗王的危害,到那时,天子没有丝毫自在,因业力而堕到燃烧的铁地上,鬼卒持着各种兵器不断砍刺他的身体,为剧烈的痛苦所煎熬。可见天人的福报也并不完全可靠,如果我们不造无漏的善业,将来必会堕入恶趣受苦。

如用开水煮米,米粒在整个锅里面沉沉浮浮,同理,众生在轮回中也是漂泊不定。有时候造了白业到善趣中去感受安乐,有时候造了黑业到恶趣中去感受痛苦,这样我们在沉浮无定的三界中不断地漂流。

犹如瓶中的蜜蜂,我们从无始以来一直在轮回中沉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在三界中轮回的根本是什么?如何才能断除三界轮回的根本?具有智慧的人应该对此作详细的观察。

就我个人而言,一方面我自孩提时代起就依止了善知识行持佛法,从这个角度来讲我是比较有福报善根的,但从另一个方面来看,从小至今,我的身体就很孱弱,经常遭受病魔的危害。此外,我在这一生中也曾遇到过无吃无穿等各种困境。有时候我认为自己修行不错,也作了不少难忍的苦行,但有时我会思维死后到什么地方去呢?这一点连自己也无法确定。如今对我来说,吃穿都已不成问题,名闻利养等都相应得到了,所有的弟子对我也特别恭敬,由此我感到很安乐。但换个角度看,我又是一个非常可怜的老人,因为即使到大经堂下面,也无法独立走下去,即便在一天当中,我身体状况也几乎完全没有健康的时候。一、二年前我也曾这样想过,麦彭仁波切是在五十岁时患上了重病,然后圆寂于六十七岁,而我也发愿六十七岁时往生,但后来以多种因缘,我的寿命也稍为延长了。这时,我们应该深入观察,自己感受了怎样的快乐与痛苦,若想以后得到快乐而不情愿再遇到痛苦,那我们该怎么办?如此等等,在这些有关自己命运前途的问题上,我们以前曾用过多少的精力和智慧呢?望大家对此深思!

听闻到佛的教言并修持善法,具有各种殊胜深远和不同凡响的意义。经典有不可思议的功德,而释迦牟尼佛圆寂之后,所有高僧大德和圣者所造的论典,虽然不是佛亲口宣说的语言,但若与佛的密意相吻合,那我们也应该尊敬论典如同佛说,《宝性论》也有此教证。

当然,若自己并不通达佛教经论,而宣讲佛法、著作论典,这便成了徒劳无益的事情。在佛教内道中,造论者必须具足三种条件之一,上等条件为造论者必须是登地以上的菩萨,中等造论者是面见本尊,下等者则精通五明。

对得地菩萨所造的论典有没有争议呢?当然也不乏辩论,如宗喀巴大师、米拉日巴尊者以及觉囊派、萨迦派等许多登地以上的高僧大德所著的论典都存在争议,这在末法时代的今天还是有辩论的。但我认为,作为一个普通凡夫根本没有与圣者菩萨进行辩论的资格,否则就犹如乌鸦想伪装大鹏鸟,如果真的想去与米拉日巴尊者等圣者教言进行辩论,也根本不可能获胜,这简直是痴心妄想。

若自己决定造论,就不应存有追求名闻利养的私欲心,无论传法、辩论或闻思修行都应该如此,否则外表上伪装行持善法也无意义。如果并非为了一己私利,而经常闻思佛法或为别人传法,那此功德就像天人的甘露一样,能够遣除一切违缘。

麦彭仁波切在此宣说,六道轮回中短暂的安乐犹如闪电,丝毫也不稳定可靠,有正知正念的人都应对此问题作认真观察与缜密的思维。

现在我们已经得到宝贵的人身,并依止了恩重无比的善知识,又听受了即身成就的无上密法,这样最下等也应往生西方极乐世界。对此我们自己应该有一定的把握,所以要精进修持,就像华智仁波切所说:“永舍天灵盖!”意思是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执著名闻利养等世间八法,应该像把自己的天灵盖永远舍弃一样地精进修持。

但非常值得可怜的是,在我们之中还有些人好像是认为自己恒常不会死亡,对死亡一点也不害怕,经常谋求的是今生当中的名闻利养。有些人不但不闻思修行,而且整天都是吃喝玩乐,如经常听录音机、打球、摆龙门阵,根本不把解脱和因果放在心上。

经常放逸散乱的人在临终时,会有恐怖的死神将其身心全部摧毁,就像猎人猎取野兽。当死魔阎罗王无情地夺走我们生命之时,根本无法预计和准备,这会是突然发生的,可怕的阎魔王将于何时何地出现在我们面前,谁也没有这个把握。因此希望大家好好思维一下自己曾经造过的罪业,从今以后应该改头换面,认真精进修持善法。

死魔阎罗王一副威猛凶残的姿态,令人非常恐惧,他瞪着圆圆的大眼睛,时时刻刻都在审视着我们。当死魔阎罗王手执黑绳来抓我时,平时关系密切的亲朋好友也围绕在身旁,此刻无论他们怎么声嘶力竭地呼唤着我的名字和痛哭流涕,即使因悲伤过度而昏厥倒地,死魔阎罗君也绝不含糊,不存在商量的余地。在《入菩萨行论》中也有教证:“临终弥留际,众亲虽围绕,命绝诸苦痛,唯吾一人受。魔使来执时,亲朋有何益?唯福能救护,然我未曾修。”这时即使与阎罗君辩论、抗争亦犹如竹篮打水——毫无意义,在依依不舍之中,自己还是不得不离开人间,走上凄凄惨惨的中阴路。当亲友们看到这个人已经回天乏术时,他们也都会绝望。

我们在不远将来的某个时候,必定永远离开这个幻化无常的人间,离开自己的亲友,所以我们对今生的名闻利养不能太过于执著。往往我们不愿目睹却又出现在面前的是,有些出家人既秉承出家人的事业,又在操持世俗琐事,表面上穿着出家人的僧衣,但实际上他的内心并未生起一刹那的悲心与善心。

这些经常沉湎于吃喝玩乐和世间法的人真是很可怜!那么这种人在来世会不会得到少许安乐呢?绝对不会的!龙猛菩萨说过:“即生当中造此罪业的人,其前途必定是黑暗的。”这些人的前面——地狱也已经准备好了,各种剧烈难忍的痛苦正等待着他们前去感受。

地狱中的大锅正燃烧着熊熊烈火,许多面目狰狞的阎魔狱卒手持斧锯等各种兵器刑具在迎接他们,到那时再也找不到一刹那享受安乐的机会,纵使千百万的佛菩萨来要救度这些人也无能为力。一旦众生的业力真正已经成熟现前的时候,佛和菩萨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无比能力也成为有限。因此我们应该抓住当下,为了以后的安乐而精进修持。

同样,转轮王的福德非常圆满,在整个世间上除了佛陀以外,再无其他人具有这么大的福德。即使是如此超类绝伦的转轮王,如果他没有修持正法,临死时也会无依无靠,必定会堕入恶趣之中。

转轮王外出时,身旁有大象、骏马、步兵等四大军队经常拥护着。当他居住在富丽堂皇的王宫中,周围有许多姝丽的王妃对他作恭敬承侍,她们具有林林总总的善妙功德。这样的王妃在人世间也难以找寻,她们的笑靥犹如皎洁的月亮楚楚动人,她们以娇媚的姿容经常围绕着转轮王。

转轮王就是这样享受着全世界形形色色的妙欲和荣华富贵,自己也认为在整个四大部洲中的福报是无与伦比的。

转轮王威势赫赫地端坐在高高的宝座上,当其他的国王大臣来觐见时,犹如小野兽来到狮子面前,非常畏惧。有些高官、上师之所以坐狮子座,因为狮子是百兽之王,这在世间上是表示拥有崇高的地位。藏传佛教中用诗学来赞叹某些高僧大德时,经常也用狮子座进行衬托。

纵然是傲视天下群雄的转轮王,临命终时也有可怖的鬼卒用脚踢着他的头,他刚才还沉浸在光明和快乐之中,现在一瞬间就被阎罗王强迫带到那黑暗地狱中感受无尽痛苦。

同样,我们的名声、身体等并非一成不变,某些青年男女的脸庞犹如白莲花一样白里透红,英俊可爱,但即使美若天仙,一旦人老珠黄,就像一截焦木,异常老丑,这时哪怕是看到自己的身体也会心生厌烦,只有在心里默默地留恋着已匆匆逝去的黄金岁月。

如我们这些上了六十岁的老年人,年轻人看见我们也会生起厌烦心,这时候大家宁愿欣赏年轻人而不愿见到我们这些老朽的身体,但是可以预见,这些年轻人在不久的将来,曾经健美挺拔的身体也一定会如我们一样丑陋,不堪入目。

无论此地,还是他方,始终无法找到没有生老病死的例子,即使转轮王和帝释天到最后也会显示无常,我们在末法时代的这个肉身难道不会衰败吗?我想聪明的人肯定明了。故我们一定要精进修持大圆满等佛法,如果在今生中没有得到成就,那至少我们也一定要依靠窍诀往生西方极乐世界。

不仅我们有情世界是无常性,而且三千大千世界也是无常。根据《俱舍论》中的小千、中千、大千世界的推算,所谓的大千世界共有十亿个四大部洲,那么这十亿个四大部洲中的环境、颜色和形状迥然有异。不用说大千世界,仅就以我们这个地球上的美国、中国等国家来观察,就会看到高山平川、城市乡村、大漠戈壁等形形色色的地理环境,既有赏心悦目的地方,也有危险凶恶的处所,但所有这些最后都会因为地水火风的摧毁,而全都像彩虹一样消于虚空当中。

既然到每个大劫的最后,整个三千大千世界都会变成虚空,那我们现在的亲朋好友以及自己的身体又有什么值得依恋的呢?就像风中的蜡烛随时都会熄灭,没有一点可靠,不管是器世界还是有情世界,都没有常有不变的东西,所以我们对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包括亲朋好友,都不要生起贪心。

在这个浩瀚无垠的大千世界中,虽然显现不尽相同的痛苦与安乐,但这些宛如天空中的闪电,全都是无常。可是愚笨的人还十分执著虚幻不实的身体、财物以及亲友,然后就为此造下弥天罪业。一旦到临死之时,那些犹如海市蜃楼的声誉、财富以及亲友都不会跟随自己,跟随的只有这一生中所造的善恶业。

总的来说,这个世间的一切都离不开痛苦的本性,真正究竟的安乐就是往生极乐世界。往生之后再也没有任何痛苦,就连痛苦的名字也无从听到。

当今时代一些不喜欢闻思的人,他们得过且过,整天在浑浑噩噩之中虚掷光阴,也不发心为自他利益做事情,并且经常串门、胡吹乱侃、还谣言中伤别人等,障碍他人修持善法,这种人真是很可怜!

我们往生极乐世界之后,还会再度回到这个世界中度化众生。虽然在度化众生过程中,会显现不同的痛苦和快乐,但在直接的感受上肯定是不会有,如具足神通的人明了别人的痛苦,我们可以在无漏的快乐当中以幻化游舞来度化众生。

《宝性论》指出“圣者远离一切痛苦和生老病死”,《经庄严论》说:“已证悟空性的菩萨在度化众生的时候,就像观赏花园一样,没有任何痛苦。”因而,在世人眼中,那些大菩萨们也有可能患病、生烦恼等,乃至显现各种令人目不暇接的幻化,可是在他们的自证境界当中,一点也不存在这些不清净的法。还有些大菩萨为了度化某类特定的众生,有可能会显现如同世间一般的愚夫愚妇,也会受到世人的污辱和诽谤。

所以我们对圣者不能随便诽谤,我在这里顺便给大家讲一个故事。以前有一个大成就者名叫晋美彭措炯列,他的行为十分不如法,在每年夏天,他常到石渠那一带去化缘,当地有一个名叫帝加家的姑娘和他的关系十分密切。有一次当他给数千的信众作大灌顶时,看到帝加家的姑娘也来了,就把宝瓶放在虚空中,毫不忌讳就抱着那姑娘坐在法座上。因为他的前世闻名遐迩,故在前半生别人对他都比较恭敬,但他的行为不太如法,到后半生别人对他大不如前了。后来在他圆寂之前的一段时间里,行为显得更加疯狂,以致于在他自己的寺院也无法呆下去。当他临终的时候,沉疴难起,弟子们也不悉心照料,他一直在非常痛苦地呼喊,弟子们都很难为情,只好敲打着乐器。他圆寂后,人们去请教大德多钦则仁波切,多钦则仁波切让他们不要告诉任何人,然后拿了一把小手枪,在晋美彭措炯列的脚掌下射了一枪,他的头顶上冒出了青烟。过后,多钦则仁波切说:“大菩萨在圆寂时,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圆寂,这样打枪之后,他才清楚地知道自己圆寂了,现在他已经重新安住了。”

后来,有一个名叫单贝宁玛的人,他承认自己是格尔的转世活佛,但不承认是菩提金刚的转世活佛。有一次,他见到了晋美彭措炯列的空行母,他马上就认出来了,他说:“我前世的空行母现在已经上了年纪,但姿色还不太衰老。”后来他又说:“我只能回忆起自己前世的空行母,而其他的一切都不能回忆了,为什么会是这样呢?”他就是这样经常对自己开玩笑,由此可知单贝宁玛的前世就是晋美彭措炯列。

当年晋美彭措炯列的许多行为不太如法,故人们纷纷诽谤,但是这并不表明他真正具有众多过失,所以我们不能诽谤高僧大德。他具有传奇色彩的一生,也是充满诽谤的一生,其实他是在众生面前幻化游戏,就像是舞蹈中有各种引人入胜、变化莫测的舞姿一样。

有时这些大菩萨显现毁犯戒律,有时好像又在装疯卖傻,但他们肯定有常人难以揣度的密意,所以我们应该发愿生生世世不要对他们生起邪见。

在休闲的时间里,我们应该回顾一下自己的人生历程:曾经造过几许恶业,吃过多少苦头,遭遇如何痛苦,这些生老病死的痛苦我们都能真实感受。只要我们仔细去思维这些道理时,就会发现在修法的道路上并没有任何退路,只能勇往直前,不达目的——成佛,誓不罢休。我们以前都是在家人,现在又成为出家人,来世就不应该堕入三恶趣,不应该再去感受那些难忍的痛苦,所以我们现在已经值遇了旷世难遇的上师和具有各种善妙功德、高举正法宝幢的道场,就一定要精进修持。

修法也并不像某些愚人所以为的高不可攀,如最下等的人也能往生极乐世界就是比较简单的吧!对阿弥陀佛有坚定不移的信心,一心一意发愿往生,然后也不造五无间罪和舍法罪,若能依教奉行,则释迦牟尼佛和阿弥陀佛曾亲自给我们保证过:临终一定会往生西方极乐世界,这也是阿弥陀佛的愿力圆满成熟所致。

以前曾有一个喇嘛在外面宣扬:“色达堪布说念一百万阿弥陀佛名号就能往生极乐世界,这完全是一种妄语,往生极乐世界并非那么简单。”可能这个人不太熟悉教理,我色达堪布(指法王如意宝本人)所说的实际上是依据《阿弥陀经》而说,并非色达堪布从分别念中杜撰出来的。所谓一百万名号的界限,是因为我的根本上师托嘎如意宝、观音上师以及多额单比尼玛活佛等曾明确告诉我说:“将来你若能发动信众念一百万阿弥陀佛名号,就能往生极乐世界。”即使我个人的品行怎样卑劣,也不会拿这个来欺诳世人,我有佛陀与上师的教言为证,所以希望大家应该好好地祈祷发愿往生西方极乐世界!

自己的心应该逐渐转移到善法上面来,不要再造恶业与无记业,一定要趣入善业。我们将来必定会死亡,哪怕是一针一线也不可能携带,甚至儿女成群对我们也没有任何利益。对于这一点,我们虽然都明白,但一定要仔仔细细地反复思维功德与过患,这样对自己今生后世具有利益的这些事情,我们就会如履薄冰般精进修持,珍惜当下的每一刹那。

作为居士和出家人,希望大家不要业际颠倒!什么是业际颠倒呢?比如不努力闻思修行,而经常破坏戒律,失毁自己的誓言,那么这种人就是业际颠倒。又如有些人非但不情愿学法,而且不断跑到各地去化缘,营谋私利等世间法,或一些人非常恋家而返回故里,协助家人搞世间法,这都属于业际颠倒。如返回家中,自然就会生起贪嗔等烦恼,因此作为居士和出家人,无论是谁都应该稳重,不要经常回家。

有些人刚一修学佛法时,家人从此就经常对其制造违缘。母亲、父亲、儿子等亲人就会很虚伪地对他说,你要经常回家,不然我特别想念你,外表上也伪装在悲泣。有些母亲则会对儿女说,你应该回来一下,否则我白天想着你,晚上做梦也见到你,我是多么地想你啊!但如果这些意志薄弱的人回家以后,要想再专心修法就确确实实成了问题,这也是业际颠倒。所以我最大的希望就是大家不要业际颠倒。

无论是在家或出家修行人,一定要守持清净戒律,我想如今守戒并不困难。我以前在课堂上也再三强调过,在史无前例的文革期间,受持清净戒律是非常困难的。那时候,如果有人受持清净的戒律,在每次开会的时候都会胆战心惊,人人都以为他不识时务,是牛鬼蛇神。当时我的阶级成分虽是贫牧,但因为我的戒律清净,别人都不敢接触我,也就根本没有人和我说话,每一次开会时我都战战兢兢。

在那个黑白颠倒的时代,要想受持清净戒律确实不容易,但时至今日,社会环境也比较宽松自由,并且上师也经常谆谆教诲。在释迦佛的律部经典中对此宣讲得非常详细,管家们也经常强调戒律的必要性与重要性,劝大家受持戒律,持守净戒的人会得到人天共赞,你们要是有心的话,肯定会遵守戒律。

世间上的痛苦和快乐都是由于自己的业力所造成,尤其痛苦的根本就是贪嗔痴等三毒烦恼,如龙猛菩萨所说:“贪嗔痴及彼,所生业不善;不善感诸苦,恶趣亦如是。”那么远离烦恼所招感的果报与前恰恰相反,实际上就是快乐。在我们所造的业中掺杂有贪嗔痴成分的都是恶业,断除贪嗔痴以后都变成善业。此窍诀的中心内容就是说明贪嗔痴是一切祸害的根源,如果真正断除了贪嗔痴,暂时和究竟的安乐都能得到,因此断除贪嗔痴对于凡夫来说,实在是至关重要。

广义的贪心是指对轮回中色声香味触等一切诸法的贪执。前面已经屡次指出,不管是有情世界中的帝释天或转轮王等,还是器世间的三千大千世界都是无常的本性,因此轮回中诸法都为痛苦和无常所摄,我们对轮回中一切盛事、妙欲等都不能生起贪心。

在传统说法中,所谓的贪心是指青年男女对异性所生的贪染心。其实这也不一定都是青春少年,不少已是风烛残年的老人也会生起贪染心,特别是早年熏习比较严重的老人,其贪心也像烈火一样炽盛,藏族有一种说法叫:“虽然已经老态龙钟,但他还是喜欢美丽的姑娘。”但是,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的身体,都不值得依赖,都是空性,都属于痛苦和无常,是不清净的法,所以没有任何值得可贪的。

男人与女人之间互相吸引贪著,这贪欲是一切祸害的根本,虽然大家都明白这个道理,但并没有进行认真缜密的思维。假如一个出家人还俗成为在家人,就会丧失现有的自由和快乐,他就不由自主地为饮食等生活各个层面去感受无穷无尽的痛苦。实际上,正是贪心这个魔束缚了三界中的一切众生,而使之无法获得解脱。因此,谁离不开贪心,他实际上就已被痛苦的镣铐束缚了,这种人永远也不会拥有安乐静谧的生活。

无论是希求往生极乐世界还是获得阿罗汉的果位,有世俗贪心的人不可能靠近,更不能达到这种目标。贪心炽盛的人,完全无法忆及极乐世界的功德,比如一个年轻的男人正苦恋着一个女人,这时死魔突然来到其面前,他根本不会观想、祈祷阿弥陀佛,而是一直贪恋着女友,在此痴迷不舍的心态中死亡、趋入中阴、然后转世。虽然已经隔世,但在贪执心的束缚与驱使之下,他的来世就很有可能会变成女友身上的小虫,重来这个苦难世界感受无量的痛苦,这种人已经失去了往生极乐世界的机会,因果丝毫不爽。

贪心也是一种颠倒的心态,只要作详细的观察,人的身体实际上是一切不净物的来源,它经常产生和排泄的都是一些肮脏污秽的物质。如果身体每天生产美食、甘露等洁净的事物,我们也还可以贪著,但是人身上的九窍流出的东西全都不洁净,不论是头上的垢屑、口中的唾液、鼻中的鼻涕,还是身上的汗垢以及肛门流下的污秽粪便,并无一丝能够分析为清净,所以人的身体本来就像是一个不净物的滤器。人的身体也是由血、肉、肠、骨、髓、鼻涕、口水和大小便等三十六种不净物组成,如果里里外外详详细细加以观察,除了不净物以外,再无清净可爱之处,根本不值得拥抱、亲近。

男人和女人,不论穿著的衣服如何华丽,如藏人穿的是氆氇或羊羔皮,以珊瑚、松耳石等宝贝作装饰,并在脸上涂脂抹粉,这样外表看起来虽然好看,但如果其身体被戳一个洞,那洞中流出的物质就能把她全身的衣服都染污;又如把一个人的内脏掏出来,那么旁边所有人的妙衣都会被搞脏,如果以一个人的不净粪染污了清净的衣服,作为正常人谁也不愿意再穿,所以每个人的身体都同样污秽不净。由此,你们认真想一想,对人的身体有何可贪可喜的呢?不管是对男人还是女人的身体,真正要做详细的观察,确实没有什么值得为之贪恋。

如果我们特别喜欢异性的容貌,就像从前一个婆罗门女对某男子生起了不可抑止的贪心,结果这贪心致使她濒临死亡。众多经典中讲,一般女人的贪心比较强烈,但男人的贪心有时也不可想像,他们之中也可分为上中下三等,如释迦牟尼佛曾讲过他的眷属当中难陀的贪心比较深重。

譬如有些女众,看到一个长得比较可以的男人,就无法自控地欣赏他的一举一动,如果你特别喜欢他的脸孔,那将他的鼻子割掉后,你也应对其余部分生起贪喜心,但这时你为何不再贪爱他脸上的其他部分?如果他的脸真有那么好看,那么割下鼻子、耳朵后,你也就不再喜欢看到他,甚至一想他就会恶心、呕吐。这时,对身体的其他部分你为什么就不贪了呢?

同样,女性不净的身体,男性对之也生起贪心。如果是真正的五部空行母,其身体中自然散发俱生的妙香,而世上平凡的女人却只能不断地在身体上涂抹香水,可是某些贪心比较大的人嗅到女人身上涂敷的妙香时,也会油然生起贪心。如果你真正喜欢妙香,那你应该去享受大商场中陈设的各种高级香脂。你为什么只对女人身上所涂抹的妙香会生起特殊的欢喜心呢?实际上几百个女人坐在一起也是臭烘烘的。

男性与女性之间喜欢互相注视,但如果你经常喜欢欣赏异性的容貌,觉得他的脸是那么好看,那我们可以把他脸上那层比较细薄的皮肤削开,这时皮肤没有后,那你还喜欢看吗?同样,如果你喜欢他的身体,那把他身体外面的皮肤削开,再把他里面的内脏掏出来,这时再看看你到底贪的是什么地方。

如果把外面皮肤削完过后,再把这个血肉模糊的身体放在你面前,那你这时只会感到非常恐惧,根本就不会生起贪心。既然如此,我们现在知道你是对异性外表这层如莲花花瓣般非常细薄的皮肤生起了贪心,因为对整个身体的内内外外进行了观察,除了不净物与薄皮以外,就再也没有别的了。如上分析,你对那些没有任何意义的对境生起贪心,确实是很不值得,是一种颠倒和愚痴。

如果男人对自己的女朋友生起了欢喜心,或者就像那些结了婚的人一样,自己有了一点儿财产时,就会为自己的妻子购入众多珊瑚等珠宝首饰,他害怕若不满足妻子的贪欲,她就会投入别人的怀抱。所以有些人为了使女朋友生起欢喜心,会为她当牛做马,但他们这样辛辛苦苦根本就不值得,因为实际上他所喜欢的这个女人,除了外表和装饰等微尘组成外,就再也没有什么值得为之贪恋。

贪欲心的本性始终无法得到满足,越享受欲乐越会增上贪心,犹如干柴烈火。从未经历过男女间贪欲的人,虽然心中会有贪欲,还不会严重到不可抑制的程度,但如果享受一次贪欲后,就会越来越希求继续享受,结果不断地增长贪心,始终没有满足的时候。

有些人很天真地认为,自己只享受一次贪欲就足够了,但这样断绝贪欲无疑是异想天开,如同饮用盐水只会越喝越口渴,越享受贪欲越增上,永远也无法满足。

假如在世间上享受贪欲会得到满足,那在我们一生中也曾享受过数以千次的各种妙欲,在这个无始无终的轮回中,我们也享受过无数次的妙欲,可以确切肯定并不存在一个不曾享受过的贪欲。以前享受过了但今日我们的贪欲还在不断增长,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减轻,故我们应该依靠佛教的对治法来加以断除。

六道中除了地狱众生外,其他的众生如旁生和人等都有不净行,即使那些渺小的动物也同样追求贪欲,但欲壑难填,看到它们也是非常可怜!所以无论有情转生到三界中的哪一个地方,愈享受世间贪欲,将来愈无法满足,对此我们应该依靠有效的对治法来断除。

其实我们认真去观察贪欲时,男欢女爱乃至于世间上最诱人的妙欲都是有为法,是无常的性质,无有任何意义。即使一生中都沉浸在不净行之中,也无法得到满足,最后得到的苦果却需要多生累劫去承受,这种诱人的贪欲除了把众生引入三恶趣外,对往生也没有任何助益。

依赖贪心,不但所得的安乐甚少而短暂,而且今生和来世获得的痛苦众多又漫长。比如拉马车的牲口,它为了在路边吃一撮草,却遭受到不断地鞭挞。所得的利益只有一口草那么少,但自己却感受巨大的恐怖与痛苦。得利少,苦更多,世间贪欲就是如此。

享受世间妙欲犹如服食甜蜜的毒药,享受时异常甜美可口,但吞下肚后却会丧失宝贵的生命,结果与当初的期望恰恰是相反的。只要已经享受过任何一种贪欲的快乐,其业力一定会与之形影不离,这种痛苦的果报纵经千百劫也必定会成熟。贪欲实际是一切痛苦的根本。

我们在世间享受如白驹过隙一样短暂的快乐,但痛苦却是遥遥无期。比如两个出家人触犯了淫戒,他们当时所获得的区区安乐不足挂齿,但将来遭受的痛苦却是无穷无尽。他们不但违犯了别解脱戒而且毁坏了密乘戒,即违越了密乘十四根本戒中的第五条根本戒。

我们贪著世间的妙欲,就如野兽贪著琵琶的妙音时被猎人趁机射杀,同样只要贪著世间妙欲就会危在旦夕。色声香味触等妙欲实际上是把我们引入地狱的因。如果能无误通达各种痛苦的果报,如亲见地狱阎罗卒执持利器追杀那些罪业众生后,那我们就不会再去造恶业,也绝对不敢再对异性生起贪恋之心。

痛苦的果报一直如影随形地紧跟着我们,但我们却仍然恍惚迷离,不知警惕,因此世间人真是愚不可及、非常可怜。无始以来,正是贪心把六道众生束缚在轮回中无法得到解脱。因此我们现在若不运用殊胜的智慧来对治贪欲,那么将来必会感受无有休止的痛苦。

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贪欲具有令人不寒而栗的过患,同时也对世间上贪欲粗重的众生生起无比的悲心。我们也应该这样观想:凡夫为了享受这短暂的安乐,其代价却是三恶趣的痛苦,心坎深处自然对他们生起强烈的悲心。我在一个作明佛母的赞歌中曾这样唱道,业力深重的人将非常珍贵的戒律也换成一刹那的淫乐,这种人真是可怜!

清净戒律是一切功德宝藏的根源,是一切暂时与究竟解脱之基,是无与伦比的装饰,以这样庄严饰品的戒宝来换取短暂的欲乐,如人买椟还珠一样可怜。本学院近八千人戒律非常清净,但如果男女僧众互相破戒了,这是造了近五无间罪。这种不可救药的人真是天见犹怜,我们应该对他们生起悲心,千方百计去饶益他们。可是,令人感到哀伤的是,包括我在内的所有管家,也无法饶益他们,若他真正已经把戒失毁了,那么在今生中我们也无法挽救这种人。

假如他仍可以与僧众共住,或许今生还有一丝希望,但相对他而言,破戒后就再没有权力享受僧众的财物,也不能再使用经堂,在经堂中跨上一步也不允许,因为破戒之人继续享受僧众的财物,来生会感受无量的痛苦。因此我们开除这种人也实在是迫不得已。释迦牟尼佛的教典中指出,破了戒的人必须摈除。

这些不守戒律的出家人一旦被开除后,自然会到社会上营谋世间法而造恶业,看起来这种人的堕落也是一种必然,非常可怜!本师释迦牟尼佛和大悲观世音菩萨对这种人并非不发大悲心,并不是不愿意摄受,他们虽然可怜,但对他们也是没有什么办法救度。

这种破戒者必须离开道场,不能染污僧团,当他离开僧众时,此情此景对我个人来说感到特别心痛,为此我曾经多次给管家们付嘱过,如果要开除破戒的人时,最好不要让我知道,否则我会特别伤心难过。因为虽然这些破戒的出家人依止了我,但我也无法饶益他,没有使浪子回头,内心里非常痛苦。

堕入无间地狱的众生,其罪业在一刹那一刹那地损减,过了一段时间后,罪业自然会越来越轻。但是有些贪欲强烈而破了戒律的人,他的罪业却是日渐增长,所以在这里造恶业的人,还不如堕无间地狱好。

尤其男女众之间的戒律作为一切戒律的根本,我们应该用出世间殊胜的智慧来对治贪心,本着强烈的大悲心来对待那些已犯戒的可怜众生。如在药师佛的十二大愿中,专门有一个大愿就是愿这些破戒的众生不要堕入恶趣,宗喀巴大师也曾发愿:破坏了戒律的人,我一定要度化他们。

希望汉藏居士也要持守清净的戒律,即必须要守持圆满的居士戒。居士不要对出家人的修学和戒律造成损害与不良的影响,否则来世在地狱中遭受剧苦时,已经追悔莫及。依靠对治贪心的智慧和对贪心者生起的大悲心,能够断除一切贪欲,圆满世间的一切功德。

如果在一瓶清凉的甘露中放进一点点不净粪,由此甘露即刻变成令人作呕的不净物,那么再也无人问津了。同理,如果一个人心中隐藏着极猛烈的贪欲,则终其一生也无享受快乐的机会。麦彭仁波切在其他教言中讲:“如果一个人的内心世界已经被女人所控制,别人也会时时传扬他的过失,自心也不可能转移到善法方面来。”

贪欲粗重的人传讲佛法,别人也不会依教奉行。因此古印度的一些大成就者,在即将接受空行母之际,不会再传法,然后就会趋向荒无人烟的寂静处,如野兽一样过生活。

我们要弘扬和行持佛法,前提是必须护持清净戒律,否则无法摄受他人。在从前,格鲁派高僧大德的戒律非常清净,只要是拥有空行母的人,无论他是谁也没有资格坐上金刚上师的法座,在格鲁派中,每次开法会都如是按规矩办理。但在宁玛派中存在一些不如法的做法,有时破戒律的那些人却十分傲慢地坐在高处。宁玛派大德华智仁波切曾严肃地指出:“你们应当跟随前辈大德学如法的,不应该学不如法的。”当今出现一些末法时代的现象在此就不用再提了。

如甘露瓶中有了一滴不净粪,那其中所有的甘露都被污染了。同理,若一个僧团中出现一个破戒之人,则整个僧团都被他污染了。如果自己经常持守清净的戒律,能够知足少欲,远离一切贪欲,那么这种人就像远离了一切传染病,自己心里会得到殊胜的快乐。如某种病(麻疹),患过一次后就再也不会生同样的病了,同理,我们断除贪心后就像种子烧焦再也不能生根发芽、开花结果一样,贪欲就不会重生。

月亮,犹如乌云中清净的甘露。行者如皎月般自在地生活,实际上是三门离贪的行为,或者可以说,知足少欲的修行人如同虚空中的皎月一样自在,是天上人间的庄严。

具足净戒离贪者的今生来世一切愿望都能圆满实现,就像面前生长有一棵如意树,只要向它祈祷就可以如愿以偿。这种人今生充满快乐,来世也将会快乐,希求暂时和究竟的果位都可以无欺得到。就像从前一首道歌中所唱:“清净戒律者,今世获胜乐,诸天洒鲜花,来世生净土。”由此可推知离贪者的来世也必定是充满光明与快乐的,就如《亲友书》中所说,从光明至于光明。如同为干渴所困的旅行者遇到了一个有朵朵莲花装饰的甘露海,离贪清净者的一生是在快乐悦意和满足自在中度过。

有些男众可能打这样的妄想,我破了一次戒后将来可以重新再受,但这仅是一种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以别解脱戒自宗来讲,今生中破一次戒后就再也没有恢复的机会。虽然在藏传佛教中有各种迥然不同的说法,但在真正的别解脱戒自宗是不存在恢复戒体的可能性。有些人认为今天我把戒破了,其后享受贪欲,将来再加入僧团,这种做法是业际颠倒的具体表现。

男众在真正接近破戒时,自己依法舍戒,日后还可以恢复,可是女众在其往后的一生中再也没有恢复的机会,佛经中是如此指出。但是我个人以为,在犯戒人当中,有些是故意的,也有些是无意的,譬如在饥渴交迫时偷了一些食物,我是不敢让他恢复戒体。虽然这在大乘中说法并没有很大差别,但在藏传佛教中没有这种传统,因此我比较执著。同理类推,如果男众有权恢复戒体,那女众也应该可以恢复,按照我的看法,在这一点上应该男女平等,没有任何差别。如果依据别解脱戒,则无论男众还是女众,都不能恢复戒体,但按菩萨戒来讲,男众可以恢复,那女众也可以恢复,但我们学院却不能开这个历史先河。

其次讲嗔心,如果自己怀有嗔恨,则自心始终得不到自在,也不存在一个快乐的机会,别人更不会恭敬自己。嗔心是烧毁自相续的猛火,能在一刹那间将自己所有的善根都摧毁,在世界上再也找不到一个比嗔心更为严重的过患了。

在轮回中的一切众生都曾作过自己的父母,虽然我们能够孝顺今生的父亲母亲,实际上他们在前生曾经作过我们怨恨的敌人;而今生成为我们怨恨的敌人,实际上在前生他们曾作过我们慈爱的父母。佛陀时代的嘎达亚那尊者,在一首偈子中也曾描述过这样一种可悲的情景:“口食父肉打其母,怀抱杀己之怨仇,妻子啃食丈夫骨,轮回之法诚稀有。”

现在是我们的怨敌,但在前生肯定曾做过我们的慈母,那时,首先是十月住胎在她的腹中,给母亲带来难以忍受的痛苦,在此方面,华智仁波切的《大圆满前行引导文》和莲师大传记中都讲得非常详细。我们在住胎期间,母亲以其身体的精华来哺育着我们。待胎儿一天天地长大成形,最后胎期圆满可以降生时,有些母亲可能会因为难产而死亡,即使在科技高度发达的今天,死于难产的母亲也为数不少。虽然有些母亲并未真正死亡,但痛苦程度已接近于死亡。我们在还没有真正来到人间之前,就已经给母亲带来了这么多的麻烦和巨大的痛苦。

等呱呱落地以后,母亲就以柔和温暖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把他扶起来,虽然生产的剧痛还未过去,但她还是立即就去看看这个娃娃是男还是女。然后,母亲马上把婴儿抱起来,就像自己的心已经落到了地上一样,对亲生骨肉生起了非常强烈的悲愍心,之后她就以这种慈爱的目光一而再、再而三地凝视着自己的孩子。

有些母亲以为,若生下的是一个女婴,等自己日后衰老时她会善待我。所以无论生下的是男孩还是女孩,母亲总是一直以双目关注着婴孩,就是一刹那也不愿意离开,就那样慈爱地一直抱着他,一刻也不愿意放在地上。

之后,母亲用尽所有上品的饮食来喂养着他,美妙的衣服给他穿,包括母亲自己舍不得吃穿的都给了自己的亲生骨肉,全部的家财也都是为了抚养小孩。

如此的母亲,我未能报答她的恩德,而她一直流转在轮回中。今天母亲患上了嗔心的病时,好像已经发疯了,思维至此,心中不禁有悲戚落泪的感觉。

以前的冤家债主现在已经变成为亲人的形相,而多生累劫中曾当过自己父母的这些众生,如今又已经变成了自己的怨敌。因此今世的母亲对我如何的慈悲,那现在的每一个怨敌也曾经对我如是的慈悲。整个世界上,所有的众生对我都曾经非常的爱护,如果他们有自由有能力的话,肯定不会舍弃自己的儿女,甚至会形影不离地看护着我们,但是他们往昔的业力现前了,恒时地漂泊于轮回当中,已被业和烦恼紧紧束缚,承受着死亡、贫困等剧烈痛苦。

今天,或许他们正在享受世间的安乐,但这种有漏的安乐就像是虚空中的闪电转瞬即逝,然后,他们必定会趋入痛苦的深渊之中,好像痛苦一直就在面前守候着他们一样。我也和所有的众生在六道轮回中一直漂流着,时而以众生为自己的亲人,时而以众生为自己的敌人。

以前曾是慈悲的母亲,为了我情愿放弃自己宝贵的生命,然而如今她们已被痛苦所折磨,现在已变成了怨敌的形象。虽然我以欢喜心来到这些母亲面前,她非但不再认识我,甚至反而无情地加害于我。这些可怜的老母亲啊!如果她们没有染上无明烦恼的病,无论我如何想方设法损恼,她也不会生气和伤害我,而且一定会以慈悲之心爱护我,但事与愿违,她如今已被无明烦恼所左右,在世间上受着毫无意义的痛苦,并且给我带来了各种的伤害。

若我今生的老母亲,她突然染上了严重的疯狂病,这时不管她怎么损害我,但我清楚地知道她已经步入了痛苦的深渊。因此我不但不生气,而且会尽自己的一切力量来救护她。同理,如今怨恨的敌人是暂时患上了烦恼的疯狂病,无论他们怎么损害我,我也不能以牙还牙,我应警醒自己励力修持沙门四法。

这些慈悲的老母亲,如今在轮回的旷野上,日日夜夜感受着无量的痛苦,而她们所能够享受的安乐又是如此稀少,所以我应对她们生起悲愍心。如果我拥有一丝安乐和福德,就全部布施或回向怨敌,这都是本分的事情。

曾经当过父母的这些众生如今已经成了怨恨的敌人,他们在享受欢乐时,我们应该从内心深处为他们生起随喜心。为仇敌得到安乐而生起无比的喜悦,我们应该用智慧作再三地观察,并在时时刻刻之中修持殊胜的欢喜心。曾是老母亲的这些仇敌,有着贪、嗔、痴、嫉妒、傲慢等各种疾病,按理我们应该为断除他们的烦恼和痛苦而精进努力。但我们非但不能断除这些痛苦,而且在他们以自力得到稍许安乐时,我们竟然还会对他们生起嫉妒心,产生不满之心,这是蒙昧愚痴者的做法,真正有智慧的人应对此生起随喜心。

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这些老母亲所能获得的安乐都像沙漠中的水滴一样稀少,而他们所遭受的痛苦却是无有边际。当这些众生暂时得到如草尘露许的安乐,如拥有饮食等一些简单的安乐,这时,我们为何不生起欢喜心呢?我们怎会对他们生起嗔恚心呢?我们确实应该生起欢喜心啊!对治嗔心主要就是修欢喜心和大悲心。

我们应当千方百计尽力来修持自他平等的心,应当如是观想:我们自己喜欢安乐,那么众生也是愿意得到安乐,我不愿意承受任何痛苦,那么这些众生也不愿意遭受任何痛苦。这也是一种推己及人的修法,因为众生的心恒时被无明愚痴束缚,所以他们始终都在感受无量的痛苦,我应发愿让他们尽快得到安乐。

我们应当在自己内在的修行和外表的行为都作自他平等的行持,如果自他平等的大慈大悲心对任何众生都可以自然生起,那这种人就像如意宝的大海一样能对众生作广大的利益。这样经常修持大慈大悲心与平等心的人,其内心也是充满欢喜,他的愿望也会自然成就,现在和将来的一切利益也能顺利圆满。并且他的功德就像是上弦月的月亮一样,不会衰减,只会日益增上,越来越圆满庄严,实际上这种人正是一切世间的庄严。

在世间上只有无明愚痴才能遮覆暂时和究竟的快乐,实际上无明愚痴是世间上一切烦恼与痛苦的根本因,是一切过患的根本。因为正是从无明中产生烦恼,由烦恼中产生恶业,在恶业当中又引生形形色色的痛苦,所以无明是一切轮回的根本,除此之外再无引生痛苦的原因。

从地狱以上乃至非想非非想天以下所有众生的心中都隐藏着一个大魔王,这个大魔王就是无明愚痴。不知取舍善恶与因果,不知闻思修行,这是一种愚痴;对真实的离一切戏论的空性并无点滴了解,这又是一种愚痴;然后对无欺因果的缘起性也丝毫不了达,这也是一种愚痴。我们现在暂时应断除的就是这种不知取舍的愚痴,最终必须要断除的就是不通达诸法本性的无明。

如果无明愚痴在一个人心中隐藏着,那么他就如被魔咒语所迷惑了一样。谁的愚痴无明越深重,他的前途也就越来越黑暗。从旁生到饿鬼,再从饿鬼到地狱,又从地狱的第一层乃至到无间地狱,如是以越来越深暗的无明次第来引导着他。

所谓的愚痴,虽然有些人整天睡懒觉也是其中的一种,但不知取舍的心识才真正被称之为愚痴。那么使用何种方法才能断除这种愚痴呢?答案是唯一的:只有大慈大悲的释迦牟尼佛的教言。

佛陀的殊胜教言就像太阳能遣除一切的愚痴黑暗,如果没有这种教证为依据,那世上凡夫的分别念所造的一切论典实际上就与无明愚痴并无二致。在世间上那些自以为是的凡夫没有现量见到诸法的本性之前,无论是造论还是给别人传法,都必须要依靠佛陀的教证,反之以自己分别念为主而肆意妄行,实际上就已经成了无明愚痴的根本,不可能成为无明愚痴的对治品。

在这个娑婆世界上,唯有佛陀断尽了一切无明愚痴,虽然弥勒菩萨和文殊菩萨等已经证得了极高的果位,但他们在度化众生时也必须依靠佛的教证来宣讲佛法,因此在整个娑婆世界,唯一的量士夫就是我们的教主佛陀。

譬如安住十地的弥勒菩萨,是当来下生的贤劫第五尊佛,但弥勒菩萨所造的全部著作,如《现观庄严论》的所有内容都是依据释迦牟尼佛的般若经。其中有的是依据《大般若经》,有的是依据中般若,有些是依据《般若摄颂》,如果我们去详加查阅三藏,那就会知道《现观庄严论》中的每一句话都能从佛经中找到来历和出处。在《现观庄严论》的许多讲义中,就专门提到过弥勒菩萨是如何依据佛经来开显佛陀密意的。

麦彭仁波切就专门有一个把《般若摄颂》和《现观庄严论》结合起来论述的论典,他老人家这样做有何必要呢?从一方面而言,使后学的我们依据《现观庄严论》就能明了般若经的密意,释迦牟尼佛的教言浩如烟海,但依据般若经所造的《现观庄严论》,虽然篇幅不太长,但它却能统摄释尊教言中有关般若部分的所有经典。从另一方面而言,我们也明了弥勒菩萨虽然已是十地菩萨,但是他仍需要依靠并采纳释迦牟尼佛的教言来宣讲佛法。

同样,龙猛菩萨等很多得地的菩萨都要依靠佛的教证,可是当今末法时代一些薄地凡夫在稍微知道一些佛理时,就自以为是,眼高过顶,然后轻易地对前辈高僧大德的观点提出质疑,这种愚痴的做法确实是很可怜。对于前辈高僧大德的教言,我们作为后人为了使自己的智慧得到有益的增上,是可以进行详细的分析观察和学习研究,这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凡夫妄图否定前辈高僧大德的观点,简直是异想天开。

以前,不管是萨迦派、噶当派还是宁玛派的高僧大德,他们都是初地以上、功德巍巍,他们互相之间作一些有意义辩论,甚至作了针锋相对的辩驳,这在圣者之间确是如理如法,其有甚深的密意,这对众生具有深远意义,但是我们作为凡夫就不能以那种方式随便否定前辈高僧大德的观点。

举一个例子,囤弥桑布札是松赞干布时期的大臣,曾作有《三十颂》等藏文文法方面的经典著作,是世所公认文殊菩萨的化身。

当年囤弥桑布札所创造的三十个藏文字母,可以普遍地涵括表达藏族人使用的所有语言,无论是哪一种藏文的表达仅要这三十个字母就足够了,藏文的语言表达能力之强在全世界前所未有。印度梵文,是经过三世诸佛金刚语加持,其文法确实具有不少殊胜的特点,藏文语法也同样具有许多闪光之处。我以为在整个世间文字中加持力最大的语言,首屈一指的应该是印度梵文,其次应该承认为藏语。

囤弥桑布札对藏地的恩德非常大,智慧也是非常地广大殊胜。他本人曾指出:“我,囤弥桑布札对整个藏地的人们恩重如山,以前是我把佛法引入到藏地这个黑暗的世界,那么现在佛法和文字的太阳光芒已经普照整个雪域大地。”

真正能宣讲五部大论和密宗续部的人犹如凤毛麟角,当今时代,哪怕是精通显宗五部大论的人也是少之又少。现在某些人只不过是对词藻学或政治学等方面稍微明了而已,可是这种人竟然妄想破斥囤弥桑布的观点。

事情的真相也确实如此令人发笑,我相信这种浅薄之徒肯定不具备资格和能力去破斥文殊菩萨真正化身的观点。对此我心里感到哀伤,虽然我具有能力,但我并不愿破斥这种邪说,因为类似的邪说无边无际。

同样的道理,希望大家在宣讲佛法时不要离开教证,也就是不要跟随自己的分别念去诠释佛法,否则就成了无明的增上因,已经变成了无明的根本,离开了佛陀教证的法全都是与无明相应或随顺。

释迦牟尼佛所弘扬的全部教法犹如一盏明灯,能够摧毁一切黑暗。如一千劫当中也无法驱除的黑暗,宝灯一刹那就可以完全驱除。佛法也是这样,在无量不可思议劫当中长存的无明烦恼,最后运用佛的智慧可以将其连根拔除,然后以悲愍心来利益无边的众生。

佛法对我们的恩德无量无边,因此听闻佛法的功德非比寻常,若不谋私利而发菩提心,讲法的功德也无有穷尽。首先我们应听闻释迦牟尼佛的教言,哪怕是仅仅听到一句偈子,也能断除无始以来的愚痴黑暗,由此可知,释迦牟尼佛的教言是任何咒语的能力都无法比拟的。我们听闻到这个法要后,应该对其意义进行观察和思维,犹如纯金要通过十六次的锤炼才能获得,我们也应该运用智慧来认真详细地分析,思维释迦牟尼佛为我们后学弟子所留下的教言。

佛法深妙莫测,能够断除世间的一切痛苦和黑暗,但是当今浊世的浅薄世人并不希求这种殊胜的对治智慧,这些众生真是令人悲愍。如此殊胜的妙法,自己的愚痴烦恼却又是无比深重,但还是丝毫不希求,也不思维,真是很可怜!

释迦牟尼佛出世后,也并非侧重于以色身来度化众生,而主要是通过亲口所传的金刚语教言来饶益有情。因此,我们在听闻到金刚语后,就应再三思维,之后继续修持,最后就会获得无上正等正觉。

三世诸佛对我们恩重如山,他们已对我们宣讲了无上胜妙的佛法。在佛教中有三宝,其中佛陀是我们的救护者,佛法能断除我们的黑暗,僧众是我们的引导者。现在释迦牟尼佛虽然已经涅槃了,但是佛陀亲口所传的妙法至今仍留存世间,并且与佛当时亲自传讲的意义也没有任何差别。

对藏地雪域而言,如果佛陀运用梵语或印度语来讲法,那我们也不一定会得到特别殊胜的利益。佛所说的全部显密经续至今仍在世,并由大译师们圆满翻译。虽然佛陀已涅槃几千年了,但即使现在他亲自安坐在此为大家转法轮,那么除了三藏经外再也没有其他的法。这就好像先把佛的教言全部录进录音机里面,然后我们再听受,与这样的方式并无二致。

佛陀的教言,有些由声闻阿罗汉传承下来,有些由大菩萨和善知识们传下来,但这些实际上都是佛的语言,和佛亲自讲述并无任何差别。如果我们不听闻、不思维、不修持导师佛陀所传下来的妙法,真是天底下最大的愚痴。相反,如果精进地修持佛陀的教法,那我们的智慧之火就会越来越盛燃,最后就会全部无余地烧尽世间法的茂林。

在这世界上,有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外道观点,比如有承认常有、不常有、有边、无边、自性存在等等,这些众生真是很可怜,就像是用火圈把自己围绕起来一样。这些愚笨的人,用分别念把自己紧紧地束缚着,自己欺骗着自己。

在这个世间上,除了佛教以外,各个宗派形色各异的说法都不究竟彻底。如当时外道在佛面前提出了十四种无记法,这十四种无记法就是世间有边、无边、亦有亦无边、非有非无边?世间常、无常、亦常亦无常、非常非无常?佛灭度后有、无、亦有亦无、非有非无?五蕴与我是一体、异体?总共十四个问题。对于这十四个问题,释迦牟尼佛当时并没有回答他们,因为外道既有承认有边,也有承认无边等不同说法,但释迦牟尼佛对这十四种无记法全都不予承认。

实际上这些问题与石女的儿子一样都是子虚乌有的,无论我们怎么对之进行观察,也是找不到一个究竟的道理。在究竟的实相上,不管承许我是常有还是无常等等都毫无意义。而当时那些众生的根机无法接受如此高深的道理,故佛没有答复他们。由此说明了释迦牟尼佛具有甚深的密意和智慧,也表明了佛陀在断除邪见方面具有殊胜的善巧方便,在以中观为主的论典中也是以此公案来高度赞扬佛陀的智慧。

这些外道的分别寻思者,观察自己的身心境界及外面的世界后,所建立的宗派其实是增上无明黑暗的主要原因。这些外道宗派都是无点滴可靠,他们越观察,其心也就越来越陷入于无明愚痴当中,没有任何实际的利益。

与之恰恰相反的是,在释迦牟尼佛的智慧当中,就具有从根本上断除无明愚痴最殊胜的善巧方法,而在整个世间,如梵天、大自在天对此殊胜的窍诀都是如聋如盲。故众多人和天界的众生都认识到,像佛陀那样的尊者,在整个世界上都无法寻觅,他是世界上唯一最究竟彻底觉悟的一切智智。

根据名言的观现世量,释迦牟尼佛是利益众生的引导者,也就是说通过因明的推理,应该承认释迦牟尼佛是世间上唯一的量士夫;再以中观的推理,佛陀没有回答十四种无记法,这也是量士夫的一个标志。然后释迦牟尼佛宣讲了缘起空性,这也是所有的众生都无能为力的事情。麦彭仁波切在《中观庄严论释》中就专门以缘起空性来赞叹佛陀,肯定释迦牟尼佛为整个世间上唯一真正的量士夫。

在众生的相续中弥漫着无边的黑暗,然而除了释迦牟尼佛以外,其他的任何宗派对此都束手无策。假如我们追求通达世上的一切所知法,就必须具有一个究竟彻底的推理方式,这就是关于缘起性空的推理方法。只要证悟了缘起空性,我们就能通达世间上的一切所知。而有关缘起空性的道理只有在佛的教言中才能找到,其他宗派根本没有能力进行宣说,这是佛陀的一个不共特点。

释迦牟尼佛所宣讲的八万四千法门都可包括在缘起咒的内容中,也可包括在名言的缘起和胜义的缘起当中。因此缘起性空是佛陀教言中最主要的窍诀,是无死的甘露,是能摧毁黑暗的一盏明灯,是断除分别念和邪宗的锐利宝剑,是医治烦恼痛苦的妙药。而有关缘起性空的究竟道理,只有在大中观、大圆满、大手印中才进行了详细地宣说。

我们只有依靠释迦牟尼佛的教言,才能对治内心的贪嗔痴等五毒烦恼,否则哪怕是世间上聪明绝顶的人也没有办法解决内心的烦恼痛苦。如外道的很多祖师,虽然他们也有相当高的智慧,也能暂时得到一些安乐和寂静,但要想彻底摧毁一切烦恼痛苦,从轮回中得到究竟的解脱,这对他们来说也仅是黄粱美梦而已。所以释迦牟尼佛的智慧无比殊胜,是天上天下所有众生都应恭敬赞叹的对境。

缘起性空的道理是断除世间一切邪见和轮回大海中所有痛苦的甘露妙药,我们能够听闻这么殊胜的佛法,并对缘起的道理进行思维,这表明我们有异于常人的殊胜的缘分,这也是我们千百万劫当中积累资粮福报的一个善果。

释迦牟尼佛的功德圆满无碍,他能彻见一切诸法的本性。就像在自己手掌上的庵摩罗果,内外都明明了了,释尊对一切诸法都能无碍通达,是一切智智。而这个一切智智的果位,实际上也是因为依靠证悟缘起空性的道理后才能获得。

因此,如果我们希求得到无上佛果,就要在对佛生起无比信心的基础上,通过皈依三宝,然后依靠圣教的教证进行观察,在精通缘起空性的道理后,佛果就好像在自己的手上,轻而易举就可以得到。

缘起性在名言中依靠因缘而产生,胜义中则一切都不存在,一切诸法都是空性。名言中的缘起,必须依靠法称论师和陈那论师的观点来抉择,胜义中的缘起则必须依靠无著菩萨和龙猛菩萨的教证来指导。

所谓的缘起空性,“无则不生”是因的规律,如果因不存在,那么果就不会产生;然后“聚合不退”是果的规律,如果因已聚和,那么果是不会退的,也即肯定会产生果。无论是外法方面的树、根、茎等等,还是内法方面的无明、取、受等十二缘起都服从这个规律。

没有因则不可能产生果,因已具足果是不会退的,这是一个因果规律,超越这个规律的法在整个世界上也无处寻觅,为什么呢?因为无论任何法都是观待而言,有实依靠无实而观待,无实依靠有实而假立。犹如那边和这边,或者瓶子观待无瓶而安立,无瓶观待有瓶而安立。所以摄于有为法和无为法的一切诸法都不存在一个自性本来成立的法,这就是缘起性的本体和自性。

我们并不了知诸法的本性,如果真的已经通达了,就会了知世间一切诸法都是没有自性的缘起性,与梦中的显现一样。没有通达证悟缘起性的凡夫,意识被染污而对外境产生颠倒的迷乱。正因为有了这种迷乱显现,对外境自然生起如梦如幻的贪心等烦恼分别念,这就使我们的心识在三界轮回中无尽地漂泊。

如此,没有通达一切诸法本性的心识就是无明,无明也可以说是觉性智慧的反体,或说是大圆满、大手印、大中观等见解的违品。在世间上,无论哪个宗派都要承认一切诸法的本性,然后在此本性的基础上再产生形形色色显现。但是他们都没有对诸法作如实地了悟,把根本不存在的事物反而执著为实有,我们把这种执著称为无明。

依靠无明可以显现业、识等十二缘起中的其他支,换而言之,从上至有顶非想非非想天,下至无间地狱的所有众生,他们有着数不胜数的身形,在无始无终的轮回中漂流,而这些众生都是从无明愚痴当中显现出来的。就像火镜(放大镜、凸透镜)依靠太阳可以燃火,同样的道理,我们以幻化的业力入于世间,再因自己的习气增上而产生了六处,有了六处,就像明净的镜子里显现彩光一样,六处各自执取于外境,之后就有了能取所取的接触。然后通过接触而产生了苦乐等诸种感受,因为愿意接受安乐,而拒绝接受痛苦,这就有了贪爱,再进一步就对贪染诸境生起取心,有了取就形成了三有,然后是生,生之后就是老病死,如此再三的流转就形成了轮回。

所有的十二缘起,可以包括在烦恼、业和苦蕴当中,因为轮回无初、中、后,《宝鬘论》中也如是讲过,所以从烦恼中产生业,业当中成熟苦蕴,苦蕴又形成业和烦恼,这样众生就在轮回中再三地流转。

由于因果不断地轮转,就形成了三界的五蕴,其实五蕴也是空性,是一种假名。本来缘起都是空性,知道它的本性,就没有任何事物值得贪恋。只要还没有断除贪欲,那么轮回的瀑流与世间的业惑始终不会灭尽。换句话说,如果没有断除无明,烦恼也不会灭尽,世间轮回的痛苦也无法遣除,故在业中无欺显现三有。

以显宗的教证理证而言,贪心的对治法为观修不净观,对治嗔恨则观修慈悲心,对治痴心就观修缘起性。或者根据佛经的说法,贪心、嗔心、痴心等每一种各对应二万一千种法蕴,然后密宗的二万一千个法门则是对治平等的贪嗔痴,释迦牟尼佛总共宣说了八万四千个法门。或者依据大圆满,我们就不必如此进行观察,因为一切诸法都是心的幻化,只要以大圆满的窍诀来证悟心的本性,那么内心所变现的外面一切六道轮回的显现都会寂灭,就像一位幻化师幻出各种形相,如果幻化师被杀了,那么其所有的幻变都会隐没,在大圆满中是可以如此区分轮涅。

关于缘起空性,可以用这个比喻来加深理解:如本院扎西老师教尼姑藏文拼读,在上课时,扎西老师相续当中的念诵并非转移到尼姑的口里去了,扎西原来所掌握的知识现在还拥有,但如果他没有教授知识,她们也不会明白。因和果是不会相互转移,因不会迁移到果上来,但没有因则果也不会产生,读诵、灯火、印章、镜子、火镜和种子、声音、酸醋等这些也都是无常无断,比如我们尝到了苦味和酸味,实际上这也是缘起性。所以通过以上方法,有智慧的人就会了知因果的内在关系,明白缘起空性的道理。

我们应当对一切显而无自性的诸法生起悲心和厌离心,或者可以说缘起空性虽然即是本性不成立,但只要我们愈对它进行观察,自心相续中的厌离心和悲心就会愈来愈增强。幻化城市中幻化的儿子是没有任何可靠,就像是住在虚空中一样。我们如果证悟了上面缘起空性的道理,在自己的相续中对轮回就会生起强烈的厌离心和悲心。

种种生死的自性,无变无住的轮回,无生无灭的无明等这一切,都是幻化的大网。这种无增无减显而无自性的本性,本来就普遍于一切众生的种性当中,但是因为无明烦恼的牵制,使众生不明了此理。假如我们通达了缘起空性,将会使智慧的火焰越来越盛燃,清净心的虚空当中必会群星闪烁,显现出五彩缤纷的彩虹。

外面的山河大地、绚丽多彩的风景等这一切都是名言当中无常的缘起,具有智慧的人通达此理后,其内心的虚空中就会显现智慧的日光和月光,增上无比的欢乐。通达缘起空性的人,不但时时刻刻都在增上殊胜的欢喜心,而且在乃至轮回未空之间,他饶益众生的心就像大悲的甘露海一样宽广无边。

在虚空一样无边浩瀚的甘露大海中间有一朵坚定信心的莲花盛开着,上面有代表一切诸法的智慧身——文殊菩萨,其身色橘黄,手中执持宝剑和经函而宣讲佛法,利益无边众生并赐予无漏的安乐。如果我们能这样进行修持,以这种殊胜的缘起法就能将无明黑暗逐渐消于法界。

以《中论》、《入中论》中所讲的道理,一切诸法不是自性中产生的,既不是自生,也不是共生、他生和无因生,它是远离四边和一切戏论的大空性。若以此缘起空性的见解,或者是以观想文殊菩萨的方法来修持空性,那么世间上各种外道邪宗的说法——诸如常有的存在、无常的存在等等,这些邪宗实际上都是一种严重的疾患,也都能消除。

通过这种幻化的观想文殊菩萨的方法,将自心跟文殊菩萨融为一体,有智慧和真实安住法性的瑜伽士,就能将名言和胜义中的缘起全部通达。

若对因明当中所讲的粗蕴所摄的诸法,如总相、自相和遮遣、建立等等,这些全部能加以分析辨别,那对一切事物的认识会有相当的进展,所以因明的理论至关重要。如果我们能精通陈那和法称论师所开创的因明论典,那就能通晓一切的名言世俗谛,如果我们以因明的推理方法来指导思维,那辨别一切诸法的智慧就都能获得。

在自宗宁玛巴,麦彭仁波切造了一个解释《释量论》的论典,这不但是在藏地雪域,就是在印度圣境也没有如此殊胜的论典,以至于后来噶当派和萨迦派的众多高僧大德都非常赞叹和推崇,所以我们也应该学习麦彭仁波切的这部因明论典。

在因明中通过现量和比量的推理方法,对名言中有和无的法进行观察,所以说因明是世间的明灯,它对修习佛法非常重要,通过这盏明灯,再进一步我们可以进入中观的论典,趣入胜义谛,最后才能通达缘起空性。印度月称论师和旃扎古昧辩论过很长时间(一说七年),后来麦彭仁波切指出名言中应按旃扎古昧的观点去做,而在胜义中则是如月称菩萨所讲的那样,那么他们之间的观点怎样融合呢?

依靠因明的智慧,属于分别的智慧;依靠胜义谛进行观察所生起的智慧,属于缘起空性方面的智慧。缘起空性则是名言中的缘起和胜义之中的空性,在胜义当中一切因缘都犹如虚空。如是我们对因明和中观的智慧,即通达名言和胜义的智慧并生起定解以后,就会对大乘佛法生起永不退转的信心,也可以说是对大乘甚深法——无上大圆满产生殊胜定解。

光明大圆满的意义,就是觉空无二无别的智慧,它没有被分别伺察所污染,这种大圆满觉空无别的智慧,实际上就是大圆满的本来觉性之位,当然在无上瑜伽部中有空明无二、觉明无二和觉乐无二等诸种异名。为什么大圆满的智慧称为是觉空无二的智慧呢?因为在此智慧境界当中,远离一切二取分别念,在此觉性中远离一切寻思分别念,未被任何分别伺察所染污。

在修持无上光明大圆满的人群之中,会显现程度各异的证悟与觉受,有的人仅仅是某种了解,但究竟的缘起空性,即是真正的觉空无二的智慧,是没有被任何分别念所染污,我们应当在这种大圆满的本性当中安住。

我们若能经常如此修持和安住于大圆满境界中,就会自然解脱于此世间,远离生死轮回的大海,趋向寂灭,最终现前双运的本来智慧。这种双运智慧也可说是法身、报身的智慧,也就是大圆满中特有的自然本智。

一旦自然本智现前之后,乃至虚空不变之前,不会舍弃无量无边的轮回众生,就像如意树和如意宝一般普度无边众生,其弘法利生事业是恒常不变的。虽然分别念已不存在,但还是无欺地显现利益无量众生。最终,有缘的佛子必将获得无上的智慧地,换句话说,就是成就无上双运智慧的佛位。

以上教言是作者麦彭仁波切的真实语,无论是谁听闻忆念此教言,则文殊菩萨经常安住于其心间,并开显其本来智慧,无勤现量见到一切诸法的甚深缘起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