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程

我是一个很贪婪的人,贪婪的主要对境就是书和传法,我的绝大多数光阴也都耗费于此。

每天早上四点,我就不得不从舒服的床上起来,例行的供养、念诵之后,就要为当天所讲的《大圆满心性休息大车疏》、《窍诀宝藏论》,以及上师讲解《贤愚经》的同步翻译作准备。五点多稍作洗漱,喝一点糌粑汤,就振作起即将衰竭的精神,拖着不听话的身体,步履缓慢地离开家,前往讲课的小屋。

六点到八点上课,八点到八点半是规定的接待时间。每天,排着长长队伍的人们仿佛有倾诉不完的喜怒哀乐。我这颗易动的心,也随着谈话内容的起伏,时而上升,时而下降。为了尽力满足每个人的要求,接待的时间总是会超过预定的半小时。之后,是半小时的治疗时间,我这不争气的背总是占用我宝贵的光阴。当我正想看一点书,《贤愚经》的翻译已经在等候着我了。直到十一点半,我才能回家喘口气。

往肚里胡乱塞点东西,我就开始了每天的翻译与写作工作。目前翻译的法本有《扎嘎山法》、《莲师刹土云游记》、《大圆满心性休息大车疏》密宗部分,写作的部分包括《破除邪说论》以及每天的日记,常常因为懒惰,我于第二天才将前一天的日记补上。每当我在院子里休息的时间超过十分钟,我都会后悔半天,谴责自己浪费了太多时光。为避免别人不必要的造访,我紧紧地关上了院门,并拔掉电话线。直至晚上十点半,在完成了必需的念诵之后,我才能够钻进被窝,开始享受遨游梦境的闲适轻松。

别人送给我的很多精美食品,我也常常无暇顾及,有布施与人的心,却没有布施的时间,只有眼睁睁地看着它们过期变质。

也许有人认为我这样显得过分执著,但一想到如果有一天自己离开人世,留下来的法本或许还能继续利益众生,我翻译和写作的脚步就怎么也不能停息。

壬午年七月二十八日 

2002年9月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