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传净土法第55节课

第五十五课

今天继续学习恶语方面的道理。说恶语的过患非常大,将生生世世堕入三恶趣,即便获得人身也会感受不悦意的果报。

在各种恶语中,指责佛像、佛塔等的过患尤为严重。从前有一个人对着一尊断了手指的佛像说:“断指佛”,话音刚落,他的手指就断了。本来,那尊佛像的确没有手指,在一般人看来这样说不会有过失,但由于佛是严厉的对境,所以他当下就感受了断指的果报。所以,我们不能随便评价佛像,如果说某位佛菩萨身相不庄严,自己必定会感受痛苦的果报。有的人请佛像时说:“我请一个胖胖的弥勒佛”,这样说将生生世世变成肥胖的人。还有的人看见佛像造型不好或工艺不是很精美,就直接说:“这个佛像不好看”,这也将造下严重的口业。如果觉得佛像的外观不理想,只能说工匠的手艺不好,不能直接说佛像不好。

释迦牟尼佛涅槃以后,佛像就是我们的皈依处。《佛说观佛三昧海经》中记载:当年世尊到天界为母亲说法,优填王因为思念佛陀,便用黄金造了世尊的像。当佛陀从天界返回人间时,优填王用大象载着金像迎接世尊。那尊金像居然从象背上走下来,在虚空中行走,足底降下花雨,并大放光明。金像对世尊合掌作礼,世尊也对金像长跪合掌,并对金像授记说:“你是我的代表,也是众生的供养处,将来你会大作佛事。我灭度后,我的弟子都交付于你。”从那时起,佛陀对所有的佛像作了加持。因此,见到佛像如能作真佛想,就能迅速得到与佛陀无二无别的加持。

还有一个人对着迦叶佛的遗塔讥讽地说:“这个佛塔太大了。”结果他于许多世中转生为侏儒。诸如此类的公案还有很多。当然,如果只是觉得佛像或佛塔太大、太小,并没有不好的看法,这样说可能也没有过失,但如果以讥讽的语气说,则有很大的过失。现在有些不信佛的人就是这样,他们经常故意对佛像挑毛病,说一些难听的语言,这些人以后一定会感受果报。

 

通过这次学习藏传净土法,每个人都要对往生极乐世界有一定的把握,要想真正往生极乐世界,首先要懂因果,如理取舍因果,并忏悔以前造的恶业,在此基础上再精进修持净土法。如果只是口中念佛,不注意取舍因果,念完佛又不停地造恶业,这种人不一定能往生净土。

为了让四众弟子顺利往生净土,法王如意宝以前规定:为了忏悔罪业,每年要念四十万遍金刚萨埵心咒,为了往生极乐世界,每年要念三十万遍阿弥陀佛心咒。再过一个多月,学院就要举行极乐法会了,希望大家都念完三十万遍阿弥陀佛心咒。我觉得,只要具足精进,八天时间念完三十万遍心咒没有任何问题。如果有些发心人员特别忙,从现在开始就可以念,这样每天都念一点,到时候也不会有很大的压力。至于外面的道友,也应该与学院同步举办极乐法会,如果不能举办八天,举办一天、两天或三天也可以,不仅今年如此,以后每年最好都和学院同步举办极乐法会。总之,大家要趁早对往生极乐世界有所准备。

我是这样认为的:在行持善法方面,不管是磕头、念经、听法,一定要实实在在地付出努力,如果只是空喊口号,一点实际行动都没有,那绝对是不行的。也许有些人觉得学院的要求太多了,又要听课,又要修加行,遇到法会还要念很多经咒,而别的道场没有这么多压力。但我觉得这些压力是有必要的,凡夫行持善法必须要有压力,否则这些佛门的“小学生”很难主动完成作业。

很多凡夫行持善法都很懈怠,包括我也有这个毛病,所以一定要强迫自己拿出精进来。以现在的共修顶礼来说,从去年下半年到现在,我每天和僧众作一百多次顶礼,这一年多以来,我因为身体特别不好缺过一天,除此之外遇到再大的困难也没有缺过。每当我身体不好时就给自己打气:造恶业时,你的身体如是能干,现在做善法,为什么就不行了呢?无论如何一定要坚持!

法王如意宝的法脉有不可思议的加持力,有些授记中说,如果法王的弟子能念满三十万遍阿弥陀佛心咒,临终就一定能往生极乐世界。因此,大家一定要精进修持,如果我们生前有所准备,临终就会有往生净土的把握,否则,口头上说得再漂亮也不一定能往生。如今我为大家广传了净土法,任何人遇到此法后,如果对法王如意宝的法脉有信心,甚至对我本人有少许感恩之心,希望这个人能每年念完三十万遍阿弥陀佛心咒。关于念修阿弥陀佛心咒的具体方法,我在《入行论讲记》第八册中讲过。如果有人忘记了这些修法,课后可以自行翻阅。古代的高僧大德终生都不会忘记修法的窍诀,希望大家也不要忘记学过的这些窍诀。极乐法会快到了,以上顺便给大家交代几句。

 

下面继续从不同的侧面介绍恶语的过患。常说不吉祥语之人对圆满正等觉佛陀也会口出不逊。以前有一位名叫金西的医生,他的儿子继承了他的行业。当时有一位比丘患了痔疮,请那个医生去检查。看到污秽不堪的情景,他不愿意给比丘治疗,但国王却命令他治疗。当时大慈大悲的释迦牟尼佛因怜爱病人也来到现场,那个医生气冲冲地说:“沙门老爷、仆女之子!你过来吧!看看声闻的肛门烂了。”本来,从众敬王[1] 起,我等大师释迦牟尼佛的种姓毫无过患和瑕疵,但他竟然侮辱世尊为仆女之子,以此恶业,七天之后他便口吐鲜血暴死,死后直接堕入地狱。

烦恼深重、业力现前的人的确是无所顾忌,面对什么样的对境都敢说恶语。现在有些世间人也是如此,经常对出家人说特别难听的话。有些被骂的出家人想不通:为什么他骂我?其实这没什么想不通的,在这个世界上,再没有像本师佛陀那样圆满一切功德、断除一切过患的士夫了,可是连他老人家都被人侮蔑为仆女之子,更何况我们这样的凡夫呢?所以,活在世上不可能听不到恶语。

那个医生只是说了一句恶语,死后便堕入地狱,可见恶语的过患有多么大。《正法念处经》中说:“恶口第一恶,说已到地狱。”《法华经》中说:“若有恶口骂詈诽谤,获大罪报。”因此,今后道友们说话要特别注意,对任何人都要尽量说爱语、善语,否则,如果自己没有什么修行的功德,那即便只是骂别人一句,也可能会在百千万年中感受地狱的痛苦。

除了佛陀以外,菩萨也是严厉的对境,如果在大庭广众之中说恶语,很可能伤害很多菩萨,这将感受顺现世受业等极为严重的果报。在僧人、居士甚至不学佛的人群中都可能有菩萨,如果以这些为对境进行谩骂,那果报是相当严重的。现在有的人觉得会骂人很了不起,经常在网络等媒体上对大众说粗言恶语,这也许暂时会赢得一些愚人的赞叹,但说者很可能即生就遭受报应。

下面我们看几则感受顺现世受业的公案。

从前,汉地的一位大智者造了一部将僧众喻为毒蛇的论典。一次,他与众多僧人同行,途中他突然对僧众说:“你们快逃避吧!我好像要感受业果了。”话刚说完,他的双手粘连在头上成了蛇头,双足粘在一起成了蛇尾,全然变成了一条黑黝黝的毒蛇,向林中窜去。

另,北齐的相州有位道秀比丘,他少年出家,精进修学佛法,座下弟子云集。道秀有位道友名叫慧懿,他的名声、财富、修证都超过道秀。后来道秀心怀嫉妒,百般诽谤慧懿,并把慧懿比喻成毒蛇,甚至产生了杀他的恶念。一天,道秀业力现前,突然变成了二三丈长的蟒蛇,同时从旁边的草丛中出现数百条小蛇,迎接簇拥着它远去。

可见,当业力成熟时,人在即生就会变成动物。现在也有此类的事。2003年,辽宁省辽阳市发生了一件“人变蛇”的奇闻。当地有个人从小喜欢打蛇、吃蛇,自从一年前他打死一条蛇并吃了蛇肉后,他的身体逐渐变成黑紫色,全身毛发脱落,体表长满鳞片,他的妻子每天都要给他刮鳞,而且他每天要在水里泡一会儿才舒服。整个人基本上成了一条大蛇了。人们对他的遭遇众说纷纭,有人说他被蛇仙附体了,有人说他得了皮肤病,实际上这应该是恶业果报现前所致。

话说回来,千万不要把僧众和高僧大德比喻成动物,否则果报极为严重。现在此类现象非常普遍:有些出家人互相取外号,有些居士念佛时特别精进,念完佛却以各种恶名相称。这些人大多是因为不懂因果而造下口业。我以前也是这样,读书的时候,因为不懂佛法,自己给很多同学取了外号,最后他们的真名没人叫,反而外号成了真名。出家后,尤其是听法王讲了《百业经》以后,我才认识到以前造的口业太可怕了,从那以后就发誓再也不说恶语,而且也经常忏悔,在管理僧众的这些年中,自己说话也非常小心。希望在座的各位注意自己的语言,否则也可能造下很多恶业,甚至不经意开玩笑时都可能造下恶业。

在出家人之中,并不是所有的人显现上都有功德,有些老迈的比丘或者年幼的沙弥看上去很一般,但对他们也不能侮辱谩骂,否则果报也是非常严重的。

以前,舍卫国有一头野牛,它在去饮水的路上不幸陷入淤泥里。舍利子尊者见到后,把它从淤泥里拽出来,用手把它身上的泥擦干净,并为它宣说了“诸行无常、诸法无我、寂灭为乐”的三句法要,之后便离去了。那头野牛对舍利子尊者生起了信心,并在信心的状态中死去了。(今后我们放生时不要什么经都不念,把动物一放就离开,要像舍利子尊者那样念一些经文。可以念四法印的法语,或者“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等经偈,也可以念一些有加持力的佛号和咒语。)

在这个公案里,连小乘行人对众生都有悲心,可是有些大乘行人连一点悲心都没有。昨天晚上,经堂里来了一只小狗,一个道友很粗暴地抓住它,那只小狗疼得不停地惨叫,可是他一点都不在乎,根本不把它当做众生,也不觉得它有痛苦的感受,像扔东西一样把它扔到经堂外面。平时那个道友经常拿着转经轮闭目念观音心咒,我觉得他修行很不错,可是见到他昨天的行为,我觉得他缺乏最基本的悲心。如果连悲心都没有,那就像一位四川老和尚说的那样,“连慈悲心都没有,修啥子金刚橛呦?”这样的人修什么法都很困难。

那头牛死后,转生为舍卫城一个婆罗门的儿子。因为往昔的业力,他天生体态如牛,长有两个咽喉,还能像牛一样反刍食物[2] 。长大之后,他在佛陀的教法下出家,最终获得了阿罗汉果位,这就是人们共称的“牛主尊者”。为什么牛主尊者会这样呢?原来,在迦叶佛的时候,他曾是一位博通三藏的出家人,一次他看到一位年迈的比丘在慢悠悠地进餐,就讥讽地说:“你就像老牛反刍一样。”后来他得知那位老比丘是具功德的圣者,便在老比丘面前诚心忏悔。因为忏悔,他没有堕入地狱,但以恶口的余业而于五百世转生为牛,在此生成为最后有者时也是体态如牛[3]

《百业经》里也有一则类似的公案。以前舍卫国有两头大牛角斗,一头牛的肚子被剖开,身负重伤。佛陀观知度化这头牛的因缘成熟了,便来到它的身边,把它的伤口包扎好,并为它宣说了佛法。这头牛在对世尊的欢喜心中死去了。它死后转生为舍卫城中一个商主的儿子,七岁时出家为僧,通过精进修持获得了阿罗汉果位。诸比丘对七岁的孩子获得阿罗汉果感到很稀奇,便问世尊为何如此。佛说:“这位七岁的沙弥就是以前那头受伤的牛的转世,因为我为它宣说佛法,而且它也对我生起欢喜心,所以它死后转生为人,并在我的教法中断除了一切烦恼。”诸比丘又问:“这位沙弥前世为什么会变成牛呢?”佛说:“这是他往昔的业力。迦叶佛出世时,僧团中有一位供水的执事比丘。一次,一位阿罗汉比丘无意中碰掉了他手中的水瓶,他不高兴地说:‘你就像牛一样不看路,竟然碰掉我的水瓶!’后来他知道对方是圣者,便诚恳地向对方忏悔,但还是在五百世中转生为牛。”

在这两个公案里,都是因为对圣者说一句恶语,结果在许多世转生为牛,可见因果有多么可怕。在我们身边,不知道谁是圣者,所以以后大家说话一定要小心,否则很可能在许多世中感受恶趣的果报。藏地的有些父母经常骂孩子:“该吃的东西赶快吃完,为什么你像老牛反刍一样慢腾腾地吃?”如果这些孩子中有圣者,父母也很可能五百世变成牛。前几天有几个居士住在智在师家里,我问:“智在师对你们怎么样?”他们说:“挺好的,智在师吃生莴笋不蘸酱,就像小兔子一样‘唰唰’地吃。”我想:如果智在师是圣者,这些居士也很可能五百世变成小兔子吧。

在说了恶语后,如果没有及时忏悔,一定会堕入三恶趣,如佛经云:“恶口之罪,亦令众生堕三恶道。”从恶趣出来后,还要感受往昔的余业。有些人常以牛、猪、狗、猴子、兔子、懒虫等比喻人,这些人今后不能再这样了,否则,说别人一句,自己要多少辈子在恶趣受苦啊!以前法王也要求弟子不要互相取恶名。现在很多人不知道这些道理,甚至根本不把说恶语当做恶业,通过这次的学习,希望很多人明白这些道理,今后尽量断除此种恶行。

我们继续看这方面的公案。在迦叶佛时代有一位沙弥执事员,一次,很多比丘对他说:“你将少许清油中炒过的锅巴放在臼器里捣碎,然后给我们。”由于那位沙弥事务繁忙,于是说:“诸位上座,我现在有点忙,稍等片刻我再供养。”那些比丘们大发雷霆地说:“如果我们可以接触杵臼的话,应该把你放在臼器里面捣碎。”以此恶业,那些比丘堕入地狱变成形似杵臼的众生。释迦牟尼佛出世时,曾向僧众示现过这些众生的形体,并讲述了此事的来龙去脉[4]

现在很多人认为杀生、偷盗、邪淫是恶业,而认为说恶语不是恶业,所以经常口出不逊:“我宰了你”、“我砍了你”,甚至开玩笑时也经常说恶语,其实说这种恶语的果报比地水火风的灾害还严重。《正法念处经》中说:“刀火毒等恶,此恶非大恶,若人恶口说,此恶是大恶。”《最胜佛顶陀罗尼净除业障咒经》中也说:“当知恶骂甚于猛火。而此猛火但焚七珍之财,但焚世间资玩等物;恶口猛火能烧七圣之财,能烧出世一切功德。”

刚才公案中的比丘们成为形如杵臼的众生,这就是恶语果报的明证。在其他佛经中有许多类似的公案。多看这些公案能促使我们如理行持,可惜的是,有些人虽然看了这方面的公案,却认为这只是佛教的传说,根本没有拿来对照自己的身心,这样看公案是不行的。

从前,有一位通达三藏的比丘,他一向以博学多才而自居,一次他对其他比丘说:“你们就像牧童一样。”结果他在五百世中成为牧童。大家想一想,仅仅说一句“你们像牧童”,居然招致了这样的果报,可见恶语果报之惨厉。

《毗奈耶经》中还提到,迦叶佛时代有一位三藏法师,他善于调解他人的诤论。一次,两位比丘发生矛盾,到那位三藏法师面前请求调解。三藏法师想:如果僧众平息不了他们的诤论,我再出面平息就会获得更大的名声。所以他要他们到僧众前请求调停。没想到,僧众成功地平息了两位比丘的诤论,三藏法师为此很不高兴,辱骂僧众道:“这些僧众断事的方法就像牧牛的方法一样。”以此恶语因缘,他在五百世中转生为牧牛人。

按说三藏法师是懂因果的,但可能是业力现前吧,居然会辱骂僧众这么严厉的对境。现在也有些业力现前的人经常骂出家人。我家乡有一个老乡,他和某寺院的出家人有私人恩怨,于是他骂那些出家人是“索达吉堪布喂的一群猪(因为我经常给那所寺院的出家人提供生活费和斋饭)”。我心里想:他说的话那么可怕,不要说来世感受果报,也许即生中就会成熟果报吧。果然,前一段时间他骑马时摔断了一条腿。

《极乐愿文大疏》中记载:一位年轻的比丘看到另一位比丘跳过河,他随口说:“你就像猴子一样。”结果他在五百世中连续转生为猴子。这种情况也很容易发生,有时候我们看到别人在蹦跳时,很可能会说出同样的话。

《贤愚经》中也有一个以恶口转为猴子的公案:舍卫国有个叫师质的施主,一次他迎请佛陀和僧众应供。佛陀和僧众回来时在一个泉水边休息,这时一只猕猴过来向阿难要钵盂,阿难怕它打破钵盂,不想给它。佛陀说:“不要担忧,马上给它。”阿难把钵盂递给猕猴,猕猴拿着钵盂走进森林,在钵盂里盛满蜂蜜,回来恭敬供养佛陀。佛陀说:“把不干净的东西去掉。”猕猴便把蜜中的蜂虫拣去。佛陀又说:“在里面加一点水。”猕猴便在蜜中加了些水,然后又供养佛陀。佛陀接受了蜂蜜,并将蜂蜜分给僧众享用。猕猴见后高兴地跳跃起舞,结果掉进旁边的一个大坑里摔死了。因为对佛生起欢喜心以及供养佛陀和僧众之力,猕猴死后转生为师质的儿子,而且当他降生时,家中的器皿自然充满蜂蜜。父母觉得非常稀有,便为他取名蜜胜。蜜胜长大后,向父母请求出家,父母也同意了,于是他成为世尊座下的一位弟子。

蜜胜的父母比较开明,不像有些道友的父母那样顽固。我听说有些道友已经出家六七年了,还不敢告诉父母,一直骗他们说自己在外地工作。有一位道友来到学院出家,告诉父母之后,父母虽然勉强同意了,可是他们总是觉得孩子不能就这样“消失”。他们要求他戴上假发,再举办一场假婚礼,算是对亲朋好友有个交代。那位道友问我这样行不行,我对他说:“这实在有点残忍,不敢说。”

除了极少数人以外,大多数汉地的父母都不支持子女出家。世间人的人生观和出家人不同,他们认为,人活着要么是为了财富,要么是为了婚姻,要么是为了事业,这就是生活的全部,而出家的生活一点意思都没有,所以根本不支持子女出家。在这方面,藏地比汉地要好得多,藏地如果谁家有出家人,父母都觉得很光荣,与人说话时都把“我儿子出家了”、“我女儿出家了”挂在嘴边。可是在汉地,父母根本不敢提起子女出家的事,如果有人问起:“你孩子到哪去了?”父母都特别不好意思。我想,这可能是汉地众生的共业所致,如果很多人的父母能理解出家的意义和出家人对社会的贡献,他们肯定不至于如此。

其实,出家人的生活非常清净快乐,并不像有些人想像的那么惨。昨天我家来了两个领导,他们在我家坐了一会儿,一个领导感慨地说:“其实你们出家人过的还是很好的,好像没有什么担忧和痛苦吧?”我说:“还可以吧。”他说:“唉,我家里有很多烦心的事,工作上也有很多烦心的事,每天都特别紧张,在你这里坐一会儿感觉都很舒服。”他们在我家里喝了一杯茶就走了。所以有时候看起来,世间人虽然有钱财、有地位、有势力,可是活得并没有出家人快乐。

通过出家与在家的对比,也可以说明一个道理:物质享受很难带来真正的快乐,快乐唯一取决于自心。换句话说,心是快乐的根本。这个道理很深奥,甚至有些学佛的人也很难理解。今天有一个居士打电话说:“最近我特别痛苦。”我问:“为什么?”他说:“我很想好好地打坐,可是已经一个多月了,我的腿一直盘不起来。”我劝他:“即使你腿盘得再好,死的时候也没有用,还是好好调心吧。”这个居士可能不太懂佛法,虽然盘腿打坐是修道的助缘,但毕竟是外在的行为,相对而言,调心才是更重要的,如果能调伏自心,对生生世世都有极大的利益。而外在的形象并不重要,我们也不是气功师,身体的姿势摆得再好又有什么用呢?不过现在很多佛教徒都是如此,他们忽略了最重要的事情,却把注意力放在不重要的事情上,这不是很好。

回到刚才的公案。蜜胜出家后精进修行,不久就获得了阿罗汉果位,诸比丘问佛陀:“为何蜜胜出家不久就证得阿罗汉果?”佛陀说:“你们应该记得,以前我们遇到过一只猕猴,由于它当时对我生起信心,并以欢喜心供养蜂蜜,以此因缘,它死后转生为商主之子并且出家证果。”(可见,如果遇到殊胜的对境,仅仅作一次供养也会获得殊胜的果报。)又有比丘问佛:“蜜胜以何因缘成为猕猴?”佛说:“在迦叶佛时,一位少年比丘见到一位僧人跳过水沟,他随口说:‘这个人的动作像个猕猴’,后来他得知那是一位阿罗汉,于是向对方发露忏悔,但还是在五百世中转生为猕猴。”

今天讲的公案都非常可靠,它们大多出自佛经和论典,我只是将其作了归纳宣说。学习这些公案后,大家一定要特别注意了,今后千万不要再说恶语。如果自己以前说过恶语,要好好念金刚萨埵心咒忏悔。三宝的加持不可思议,如果精进忏悔,这些罪业也有清净的机会。在这方面,我也要提醒一些老师。前一段时间,我听到一位老师上课时把学生比喻成牛、猪等动物,在短短的一堂课中就造了许多恶业。很多老师上课时也常说此类恶语,虽然他们教课对社会有一定的贡献,可是自己为此付出一定的代价也没必要,所以这些老师还是要注意自己的语言。

 

 

 

[1] 众敬王:人类历史上最早的国王,是释迦族的祖先。

[2] 牛是一种反刍动物,白天吃草存在胃里,晚上把半消化的草返到嘴里再次咀嚼,然后重新吞咽。牛主尊者的生理结构像牛,吃完饭后也要进行反刍。因此佛陀在非时食的学处中规定,除了像牛主尊者那样因宿业而有两个喉咙之外,其他比丘吃完饭后不能重新吞咽食物。

[3] 此公案在《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经杂事》里有详述。

[4] 此公案在《大乘集菩萨学论》中有记载。在此公案中,比丘们需要沙弥帮忙做事,这是由于按别解脱戒的要求,比丘不能接触火、做饭,而对沙弥的要求没这么严,所以沙弥可以帮比丘做一些特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