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若摄颂浅释第48节课

第四十八课

下面继续讲《般若摄颂》,今天讲第二个问题。

己二(解说其余五度)分五:一、宣说禅定度;二、宣说精进度;三、宣说安忍度;四、宣说戒律度;五、宣说布施度。

庚一(宣说禅定度)分四:一、修学成为妙果所依之禅定;二、修学亦不贪自利;三、以无贪方式实行他利;四、以意乐差别成为胜劣而结尾。

辛一(修学成为妙果所依之禅定)分二:一、修学四禅;二、修学四无色定。

壬一、修学四禅:

学《俱舍论》时,大家都学过四禅。其意是说,在色界天中有一禅、二禅、三禅、四禅等四种禅定;但这四种禅定在人间时也可以修。因为神通、无碍解等菩萨的菩提分等功德,全部依靠禅定而生,所以大乘佛子必须闻思修行禅定,不过这也要一点一滴地积累。

拿闻思来说,也不可能一天就能接受很多法要,所以一定要长期不断地闻思。对修行人来讲,这特别重要!个别人虽然暂时没有这种因缘,但因偶尔听法、看书,或到一些殊胜的精舍、学院、寺院中去,或见到一位特别有成就的上师,也许以此就能改变一生。在座的每个人都可以回想一下,你刚开始遇到佛法的因缘是什么?可能很多都通过一个偶尔的因缘,使自己的生活有了新的变化,或有了新的认识。如果当初没有这个因缘,恐怕现在也会整天跟不信佛教的人同流合污。正因为有时候听一堂课也能转变一生,所以每个人都要珍惜每一次闻法的机缘。

记得以前我引用过释迦牟尼佛两大弟子——舍利子和目犍连的公案:以前他们都学婆罗门教,而且智慧至高无上。他们专门在印度建立了一个学团,这个学团在智慧、能力、势力等方面特别强盛。后来舍利子看见马胜比丘,觉得他的行为特别文雅、如法,就生起敬仰之心。于是问他:你的老师是谁?你主要修学什么内容?马胜比丘说:我的老师是降生在释迦族的释迦牟尼佛,我现在主要学的知识是:“诸法因缘生,亦从因缘灭,我佛大沙门,常作如是说。”当他说完这个偈颂后,好像甘露醍醐融入心田般,舍利子的内心就有了不可思议的改变,也对佛陀生起了无比敬仰之情。于是他带着目犍连去拜见释迦牟尼佛,皈依后逐渐成为佛陀的两大高足。这是听一个偈颂,就使整个人生得到改变的真实事例。

前段时间我去北京等地,有人对我说:“《般若摄颂》特别好,它改变了我的一生。因为它所讲的空性妙义解除了我心中很多疑惑,让我通达了心的本性。”很多人这样说的时候,我也感觉到了佛法的威力和加持不可思议。对在座的人来讲,只要有信心、有因缘、有欢喜心,也可以改变你的很多状态。以前你的心态始终处于贪嗔痴及嫉妒等烦恼痛苦中,很有可能从接受这个空性法门那一天开始,你始终会沉溺在法喜充满的欢喜海洋里,或者说身心都游泳在智慧大海中。这并不是不可能的,应该说都可以得到。所以哪怕听一堂课,都应珍惜机会,如果你与其中的妙义特别契机,就可改变一生。想必大家在听每一堂课时,都能认真思维其中的甚深意义!

下面讲颂词:

具大力者依四禅,能住非依亦无住,

然依此四禅定支,成得大菩提所依。

其实,具大威力的菩萨也要依靠四种禅定(四种禅定在《俱舍论》和《大乘阿毗达磨》中有阐述),也就是说,他们能安住并经常串习。我们也经常坐禅、安住,汉地的禅宗也经常打七修禅,如果得到真正的禅定境界,就会像大威力的菩萨一样不执著相,也就是说,他们的禅定并非以相执作为所依,也不会贪著禅定的味道——住于快乐当中。但有些人说:“我经常安住在禅定里不想出来,很想很长时间一直入定而坐,这太舒服了!”这说明他贪著禅定的美味。有些人觉得:我能安住光明的境界,或空性的境界,或心识的境界。若一直耽著境界,这就是执著相。作为菩萨,著相和贪味全都没有,但他还要依靠禅定,这是为什么呢?因为,如果没有禅定,心就极其散乱,在此状况下就不可能真实修持。所以,依靠四种禅定正行里的寻、伺等分支,以及神足通等功德,会成为将来真正获得大菩提的所依或因缘。

因此大家都要知道,要得到见道、修道等上上功德,禅定就不可缺少。如果有禅定,菩提对你来讲就不会遥远。佛陀在《诸法集要经》里也说:“若人心寂静,诸根不散乱,决定趣菩提,此说为安乐。”所以,如果人的心得以寂静,即入于禅定的状态,他的眼耳等根就不会随着外境散乱。而我们因为内心不能安住,听到声音马上心散乱到声音上,看见色法马上跟着外境跑,所以大家心一定要调柔。如果心真正调柔,趋入菩提就不再困难,那个时候所得到的快乐,也远远超过各种世间安乐。所以在修行过程中,获得没有贪著的入定或安住很重要。

六祖说:“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既然在心的实相中本来都没有任何事物或相状,那我们为什么还要以执著来扰乱它呢?或者说怎么会有尘垢来染污它呢?所以大家皆不应执著,而应依靠传承上师的窍诀或教言来认识心的本体并经常安住。这种安住就是不贪著任何禅味的禅定,它就是获证菩提的助缘。

壬二、修学四无色定:

获胜智慧住禅定,受四无色妙等持,

此定利胜妙菩提,菩萨非为漏尽学。

意思是说,获得殊胜智慧的菩萨可以安住在前面所讲的四种禅定(这四种禅定在欲界也可以修)中,也可以领受非常善妙的无色界等持,即空无边处、识无边处、无所有处、非想非非想处四无色定。但他们不会耽著一切都是虚空、一切都是识、一切都是无所有等相状,也不会入于禅定的妙乐当中。这些无色界的禅定,没有任何罪苦,而且是产生神通等功德的助缘。作为学习大乘佛教的菩萨来讲,虽然他们会修学这些有利于获证胜妙菩提的助缘,或有利于自己境界提升的因缘,但不会像声闻、缘觉那样,一味贪著断除有漏的寂灭状态。作为菩萨,根本不会、也不应该修学这样的境界。颂云:“菩萨非为漏尽学。”即菩萨不会为了灭尽相续中的有漏法,进而现前一边的寂灭果才修学它们。

因此,在讲这个道理时大家都要懂得,不管是修学无色界的定还是色界的定,住于相状就不合理。既然如此,也不应该特别耽著身体的威仪。真的,对最高空性境界来讲,是否有金刚跏趺坐等外在的相并不重要,内心有空性光明无二无别的境界,或安住在远离言说中,才是最关键的。在这方面,以前藏地高僧大德留下了特别多的教言,尤其无垢光尊者的《实相宝藏论》引用《普作续》和《六界续》的教证经常宣说。

在汉地,安住时不能有耽著的教言也相当多。与六祖慧能大师同时的神秀国师门下有一位非常聪明的学子叫志诚,在依止上师九年后,上师认为他根机很不错,就介绍他到六祖那里去。六祖问他:你上师给你们讲了什么教言?志诚说:上师经常教大家“住心观静,常坐不卧。”意思是,要控制心识活动经常保持清静,身体要常时坐着不要躺卧。六祖驳斥这种观点说:“住心观静,是病非禅。长坐拘身,于理何益?”意思是,住心观静是著相,这是病,不是真正的禅;天天以打坐不卧来拘束身体,这对真理又有什么利益呢?或者说,对真正证得空性又有什么好处呢?接着六祖给他直指:“生来坐不卧,死去卧不坐,一具臭骨头,何为立功课?”其意是说,不应该执著身体的威仪或外在的相,因为这并不是很重要。的确,人活在世间时坐而不卧,死后卧而不坐,那为何要在这一具臭骨头上建立功课、把它当作最重要的事情呢?也就是说,坐卧并非成就本身,坐也可以、卧也可以,不应该执著。

现在有些人天天都很苦恼:我无论如何脚一直转不过来,始终没办法跏趺坐,虽然很想把腿盘好,但怎样使劲压膝盖也不行。所以他们常想:我能打金刚跏趺坐或盘脚该有多好!尤其以前学过气功的人,特别喜欢做各种身体的姿态,比如结手印等,如果不会就特别痛苦。虽然对学佛来讲,这些也是助缘,因为有些仪轨里也这样要求,但最根本的是什么呢?就是内心要通达空性,或真正对佛教有所认识,这才是最关键的。因此我们不管到哪里,首先要传播佛教的基本思想,把这个作为主要课题来抓。六祖也说:我们一定要把精力放在认识心的本来面目上,并在这种境界中安住,这才是真正的修行。

辛二(修学亦不贪自利)分二:一、略说;二、广说。

壬一、略说:

此是积德之奇迹,住定等持而无相,

安住彼中若身亡,随意受生欲界中。

前面已经讲了,作为菩萨,四禅也要学,四种无色界的定也要学。其实这种方式就是能积累所有功德的菩萨们的奇迹或稀有之处,也就是说,他们能安住于上面所讲的这些禅定中,心如如不动,同时依靠智慧也不会著相,即不会耽著这些境界。如此具有禅定和智慧的菩萨,即使他们命绝身亡,为了利益、成熟无边众生,也会随着自己的愿力转生到欲界。

在这里大家要了知,学习大乘空性者,尤其已获得一定境界的人,虽然他们最终会舍弃四大聚合的有漏身体,但依靠愿力不会到色界和无色界去安住,一定会转生到欲界中以不同身份来度化众生,因为在欲界,地狱、饿鬼、旁生、人类等众生皆具足。一般来讲,菩萨在欲界受生有四种情况,《大乘庄严经论》里讲:“业力及愿力,定力亦通力,依此四种力,菩萨而受生。”意思是说,发了大乘菩提心的菩萨依靠四力受生:第一是业力生,即资粮道和加行道的信解行地菩萨依靠善缘的业力获得自在,而投生在人间等地;第二是登地菩萨愿力自在,为度化众生而转生到旁生、地狱等处;第三是得定菩萨定力自在,就像前面所讲的一样,在得到色界和无色界的禅定后,依靠禅定力来到欲界度化众生;第四是得神通菩萨通力自在,以神通力可以转生到兜率天等处,或从兜率天等地来到下界度化众生。

以前藏地,唐东加波等密宗大成就者都是诸佛菩萨特意来到人间度化众生而化现的,而且很多都示现了各种各样的稀有行为。汉地五代时的布袋和尚(其实,他的历史包括历史学家也不是特别清楚,不过在那时确实出现过这样的成就者),他在圆寂时面带微笑,自己也承认是弥勒再来。他说:“弥勒真弥勒,分身千百亿,时时示时人,时人自不识。”其意是说,我是真正弥勒菩萨的化身,来到这个世界有千百亿身体,时时刻刻我都为人们开示佛法,可是人们根本不知道我是谁。

的确,当时很多人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做什么的,就是他天天随身带着的那个布袋,别人也不知道里面到底装有什么东西。有人问他:你这个袋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他说:“我有一布袋,虚空无挂碍,展开遍十方,入时观自在。”其意是说,我有一个布袋,它如虚空一样无有挂碍,展开时所有时空都可以装在里面,入时则观自在。所以到目前为止,到底弥勒尊者化现的布袋和尚的布袋是什么,很多人都不清楚。

有人问他:你还有其他什么东西?(据历史记载,他到处去化缘,经常在人们面前示现一些奇异相,除了一个布袋以外其他都没有,显现上也是个大肚子、笑眯眯的。)他说:“一钵千家饭,孤身万里游,青目睹人少,问路白云头。”其意是说,只要带着一个钵,千家万家的饭都可以装在里面,这样孤身一人便可云游万里,但在此过程中让人欢悦的事很少,所以需要问路就在山顶上问白云,或者说生活在山里很自在。这首诗很好,它充分展现了布袋和尚不受世俗羁绊的逍遥自在的生活。

像布袋和尚那样,很多菩萨以愿力、神通力、禅定力来到这个世间,在众生前示现各种各样度化的事业时,业力深重的人,尤其对空性法门和诸佛菩萨不可思议的行为不了解的人,就生不起信心,甚至还产生诽谤。在藏地,像根登曲佩,他在四十八岁时圆寂,在这之前他在人们面前示现了各种各样的相,有时显智者相,有时显瑜伽士相,有时显出家相……当他离开这个世间后,人们才知道他的甚深密意。第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也是如此。在汉地,包括在家居士和学者在内,有很多是诸佛菩萨的化现来到这个世界度化众生。但对一般的人来讲,除了观一些不清净的相以外,不可能了解到他们的真相,这就很可悲!

壬二(广说)分二:一、比喻;二、意义。

癸一、比喻:

如赡洲人昔未至,天境天城后前往,

见彼拥有一切境,复还此处不贪执。

修学禅定的菩萨亦不贪自利,其广说中首先讲比喻:比如一个南赡部洲的人,因为他以前没有前往过天界,所以根本不知天界美丽的花园、天女和宫殿等。后来依靠禅定力或修学力,已经到了天界,在见到天上特别美妙的宫殿、欲乐后,他毅然返回到了人间,并没有留在那里。因为这个人在见到天界的一切庄严后,并没有贪执,那来到人间自然也不会贪执赡部洲的一切。

在此世间也有这样的情况。比如大城市里的知识分子,如果他在城市里工作,不管工资、待遇哪方面,肯定会非常不错;但有些并不贪执这一点,往往到偏僻的地方去当义工,那他肯定不愿意再对这些有更高的要求。包括学院里的部分出家人,从世间欲妙来讲,在城市或在自己家里肯定有很多享受,但他们觉得这些都没有实在的意义,所以全部舍弃了;那到清净的地方出家为僧后,自然也不会再追求这一切。当然这是在说,不同人生境界有不同价值观,这个大家都应明白。

其实,本颂所讲的比喻旨在说明菩萨的善巧方便。在《大般若经》中,也有这样一个比喻[1] :佛陀说:有一个人很有智慧和善巧方便,他希望达到自己的愿望——到宫殿里跟王妃一起戏乐。但若直接说,就不能成功。他通过妙药隐藏自己的男形后,跟国王说:我要到王宫里去发心。国王通过观察,认为确实如此,这样他就在宫殿里跟王妃们一起住了好几个月。后来他觉得,如果长期这样下去恐怕性命难保,他通过药恢复自己的形态后对国王说:我现在应该出宫,因为我的身形已经恢复了。国王通过观察,认为的确是这样。于是国王觉得这个人很有德行,还给他一些财物作为奖励。这个人因为有智慧,他既满足了自己的愿望,又没受到王法的处罚。

佛陀接着说:同样的道理,作为菩萨,在得到色界和无色界的禅定后,依靠殊胜的智慧并不贪著这些境界,而投生在欲界不断供养诸佛菩萨、引发无边菩提分法、利益无量众生,这种行为就是菩萨的善巧方便。

表面上看来,这里所讲的比喻是以坏人的行为来比喻菩萨,实际上它所讲的是:作为人,如果有善巧方便,其意愿就能成就,在此过程中也不会有任何违缘。本经所讲的比喻则说:如果一个人连天界的快乐都没有贪著,那来到人间也不会贪执。下面讲其所表达的意义。

癸二、意义:

菩萨持有胜功德,精勤瑜伽住禅定,

后住欲界无贪著,不住凡法如水莲。

菩萨具有大慈悲和大智慧两种殊胜功德,并精进修持瑜伽(指禅定和无我的境界),虽然他安住于四禅、四无色定中,却不会贪著它们,即不会像声闻缘觉一样一直沉缅其中。后来他在欲界,也不贪著禅味及欲界之法,且一直利益众生,不断行持善法,就像莲花虽然从淤泥中出生却不染淤泥一样——不住凡愚之法。因此《华严经》中说:“犹如莲花不著水,亦如日月不住空。”

作为大乘菩萨,因为其发心极其强烈,智慧非常超胜,在世间中,任何烦恼、垢染都不能损害他。佛陀在《大宝积经》中讲:“知著禅乐亦是过,诸根寂定求菩提。”因为菩萨知道耽著禅的安乐是过失,所以意等诸根一直安住在清净的状态,而希求胜妙菩提。接着还说:“知诸禅定虚诳相,唯求寂灭大涅槃。”因为他们知道,即使是色界和无色界的禅定也是虚诳相,所以唯一希求寂灭的大涅槃,而修持不堕二边的禅定。的确,真正大菩萨安住的境界,就是不堕二边的禅定。那在这种禅定中,自然也不会舍弃无我智慧。

现在有些人天天都安住,将所有世俗善法全部舍弃,这也不是个好办法;有些人天天都希求知识,一点都不安住,这也不是很好。当然,有些人想住也住不下来,因为要真正安住确实很困难。若是安住在睡眠的状态,谁都可以,很多人不知不觉就安住了,自己还不知道。但这种安住并不值得学习,因为凡夫人无始以来一直安住在贪嗔痴和昏睡中,所以再这样下去就极不合理。

如果真正能安住,或其行为非常如法,那住在世间就不会被世间所染。《大宝积经》中讲:“处世利益而无染,譬如莲花不著水。”其意是

 

说,虽然处在世间饶益有情,但恶劣的环境和众生对他们的身心根本不会有任何染污,就像莲花不著水一样。的确,有些高僧大德极其伟大,虽然他们经常在恶劣的环境中跟具有贪嗔痴的世间凡夫人交往,但内心始终不会被污浊的外境所染,而且证悟境界也越来越增上,利益众生的心也越来越强烈。

但凡夫人并不是这样,虽然他们偶尔会有闪电般的空性境界,或饶益有情的菩提心,但一下子就被外境所蒙蔽,自己也不知不觉。过了几年才知道:原来我的境界很不错,可是不久就被旁边这些坏蛋染污了,现在已无力自拔。凡夫人就是这样,当时根本不察觉,过后才怨天尤人,但已经没办法了。

所以,在这样污浊的环境中,自己的修行不被外境所转,而勇敢、坚强地修行下去,这是很不容易的。在世间,经常看得到特别伟大、非常了不起的修行人,他们不管是修空性、密法或净土,外境都不能影响他们。这一点很重要!否则修行不可能成功。

我是这样想的,从物质财富方面讲,这些年来确实有很大转变,因为很多人都很富裕;可是内心,不要说佛教的空性与禅定的境界,连世间的助人为乐,以及孝顺、仁义、重道德等美德,也杳无踪影,或者说已经隐没于法界中了。这是人类最可悲、最惨不忍睹的一面。

如今我们已经遇到这么好的大乘妙法,无论是空性还是菩提心,都是无与伦比的珍宝,可惜其价值只有少数人享用,大多数人都迷迷糊糊,把短暂的人生一直用在追逐金钱、名利等虚无缥缈的东西上。那在离开人世时,除了留下惋惜之外,就一无所获!所以,在学习大乘佛法时,大家皆应经常观察,看自己的人生到底处于什么样的状态,这一点非常重要!

 

 

[1] 《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尔时,舍利子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萨摩诃萨众安住静虑波罗蜜多?云何方便还从定起?’尔时,世尊告舍利子:‘诸菩萨摩诃萨离欲恶不善法,有寻有伺,离生喜乐,入初静虑,乃至非想非非想处具足而住,于色、无色静虑等至,顺逆次第超越串习,极善纯熟、游戏自在,复入欲界,非等引心。所以者何?勿由定力生色、无色长寿天故。勿色、无色静虑等至引起彼地续生之心,为护彼心令不现起,还入欲界,非等引心。由起此心,还生欲界亲近供养诸佛世尊,引发无边菩提分法;生色、无色无如是能,上二界生,身心钝故。由斯菩萨方便善巧,先习上定令善纯熟,后起下心还生欲界,修集无量菩提资粮,至圆满已超过三界,证得无上正等菩提。譬如有人作如是念:设何方便得入王宫,与王后妃窃为戏乐,令王不觉,身命得存?作是念已求诸妙药,服使男形或隐或显,得斯药已方便事王。王既识知,便服隐药,遂白王曰:我今无形,请为大王守禁宫室。王令检已,委任中宫。其人尔时入王宫内,与诸妃后恣意交通。荏苒时经一、二、三月,恐王知觉丧失身命,便服显药而白王言:我今男形欻然复现,请从今去不入中宫。时王赞言:此真善士,自能进退不违我法。厚赐爵禄委任外事。当知是人方便善巧,能满己愿身命得存,复蒙彼王厚赐财位。如是菩萨方便善巧,入四静虑及四无色,次第超越得善巧已,复起下心还生欲界,亲近供养诸佛世尊,引发无边菩提分法,乃至未满不证实际。何以故?舍利子,是诸菩萨方便善巧,不舍有情一切智故。如是菩萨方便善巧,修行静虑波罗蜜多,于实际中能不作证,亦不现入灭受想定,乃至未满菩提资粮,受欲界身修菩萨行。’尔时,佛告阿难陀言:‘汝应受持诸菩萨众所学静虑波罗蜜多,勿令忘失!’阿难陀曰:‘唯然!世尊!我已受持诸菩萨众所学静虑波罗蜜多,必无忘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