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则益西多吉密传

 

索达吉堪布  著

译 序

钦则益西多吉尊者是藏地富有盛名和威望的大成就者,被公认为是智悲光尊者的化身。他的精彩传记在民间广为传唱,可谓家喻户晓、妇孺皆知。

凡是看过《大圆满前行引导文》的读者,一定会对作者华智仁波切的超凡智慧交口称赞,在这里再为大家讲述一个小故事:

一天,身为弟子的华智仁波切听见尊者在门外大呼:“老狗!有本事你就出来!”华智仁波切刚出门,一股酒味就扑面而来,他心想:今天上师一定又喝醉了。正思忖间,上师一拳就将他打晕在地。等他苏醒过来时,以前在如来芽尊者前证悟的如同黎明般的心性光明已如日中天般地闪耀着熠熠光芒,他终于彻证了三世一切智慧,获得了众所周知的不共成就。从此,华智仁波切在诸多关于修行的著作中都以“老狗”自谦。

现流传于世的藏文版的尊者传记包括四川民族出版社出版,并得到了业内外人士的广泛好评的广传、 仁增直美扎巴以三十五种诗学修辞法撰写的诗歌体裁的传记以及汇集了尊者诸多生活片段的密传。

虽然密传作者的名字已轶失,但其描绘的引人入胜的情节已深深地打动了人们,栩栩如生的尊者形象已根深蒂固地铭刻在藏区信众的心间。

但由于语言的鸿沟,汉地的大多数信众一直无法进入尊者的世界,悉知他那令人拍案叫绝的辉煌成就。因此,翻译尊者密传就成了我长久以来的心愿。

动笔之初,我曾犹豫再三。传记中的大量情节,若被一些对佛法一窍不通,毫无修持基础的人众盲摸象般地仅对其一鳞半爪进行所谓的探讨,难免会误入歧途,陷进邪见的泥淖。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也许会抓住其中的部分章节大肆渲染,为他们诽谤密法的高楼大厦添砖加瓦。

然而,正如佛陀所说,众生的业力即使是量士夫的佛都无能为力,更何况我一介凡夫?

对于更多的群体而言,可以通过该传记了解成就者的生平,对密法的殊胜成就生起净信,为荆棘丛生的修行之路提供一些顺缘。

即使是刚入佛门的初学者,也可以通过阅读传记与尊者结缘,从而种下解脱的善根。权衡再三,才有了今天即将付梓的书稿。

从密传中我们可以得知,密宗的诸如杀生、饮酒等戒禁行为,只有真正获得成就,具有能令死者复生、酒变甘露的能力才能行持。薄地凡夫是万万不能尝试的,草率行事,必将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笔者不惜重墨,反复向我们描述这些场景,可谓言之切切,对其一番苦心,我们岂能闻之藐藐?

密传还向我们昭示了一个道理,就是如果上师是大成就者,在因缘聚合的情况下,弟子以清净的信心,就可以享受前往清净刹土、遨游天际等逾越常人想象的经历。可见信心在密宗修持中不可或缺的重要地位。看到尊者弟子在尊者前所表现出的坚定信念,看到他们不折不扣依教奉行的超胜行为,作为密乘行人,应该扪心自问,对自己的行为有否感到汗颜?找到差距后能否奋起直追?

这些扣人心弦的故事,并非凭空捏造的神话,而是颠扑不破的事实,不论您是否相信,但通过密法修持而获得成就,显示各种不可思议神变的密乘行人在藏地可谓数不胜数,身处雪域的人们对此已见惯不惊。

其中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行为,作为凡夫的我们也许一时对其甚深奥义不能完全了解,但也最好三缄其口,因为佛菩萨度化众生卓尔不群的显现,是肉眼凡胎所不能信口开河评头论足、妄下雌黄的。相信不久的将来,我们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得以一窥胜乘密法的堂奥。

翻译时根据每一小故事的情节附加了标题,便于大家查询、阅读。

不论您是仅仅出于好奇而翻开此书的未入门者,还是初入佛门试图探询一道门径的信士,或者是修持多年小有成就的修士,但愿都能从中找到自己需要的珍宝。

 

钦则益西多吉密传

 

顶礼大上师智慧金刚!

净智妙月光,精进幻化网,
诸续胜妙主,具足金刚座。
顶礼智慧身,化身及圣身,
持佛化身续,十方现化身。
如理利众生,无死大天尊。

首先引用《文殊大幻化网》中总揽其行迹的赞叹词,作为本传记的开篇语。满怀诚敬之情的我,于此向诸位宣说莲花生大师及智悲光尊者之化身——钦则益西多吉尊者的传记。

在其自传、空行授记以及仁增直美扎巴根据前二者归纳整理而成的颂词及散文形式的传记中,尚未言及的种种成就神变。现今按照其弟子向我亲口诉说的内容,将这些如同珠玉般的、前所未闻的精彩片段采撷串联起来,呈送与各位读者:

一、ra哲见到墨尔多山神

瞻部洲世界拥有二十四圣地,三十二胜迹。其中多康六冈之一的嘉绒冈中的墨尔多神山,是大愤怒金刚主宰之神山。

尊者益西多吉与身子ra哲曾驻扎于此。一天夜晚,ra哲于梦境中见到一威严十足,面部与手中执持的各种标帜呈深兰色的愤怒身相,显得威风赫赫,吓得他不敢直视。

ra哲心想,该身相应该是大愤怒金刚,但为何具有变幻不定、希奇古怪的面部及手帜呢?正当寻思间,他从梦中苏醒过来。

面对惊魂未定的ra哲,尊者问道:“你在梦中有何见闻?”

ra哲将梦中所见和盘道出。

尊者听后说:“很好!你已见到了墨尔多神山的山神。”

随后又对其事进行赞叹,才使心神不定的ra哲稍感安慰。

二、墨尔多山神前来听法

有一次,尊者到嘉绒墨尔多神山,安扎在叶扎娘波(莲花生大师二十五大弟子之一)修行的山洞——叶扎洞里。

晚上,尊者住在里面,ra哲睡在山洞门口。不久,一位模样凶恶的非人来至洞口,目不斜视地跨过ra哲的身体径直去到尊者身边。ra哲有些害怕,将头蒙在胸前的衣襟里侧耳倾听,发现他们自始至终一直围绕着大圆满的内容进行交谈。

很久以后,声音消失了。ra哲将头探出,四下张望,发现非人已消失无踪。

尊者说:“ra哲你不用害怕,不过是墨尔多神山的山神到我跟前来听法而已。”

三、伏藏主供养金刚橛

有一次,尊者到嘉绒墨尔多神山作轮涅供养(是否为会供,此处不确定),伏藏主(莲花生大师曾将伏藏交付于其并嘱其看守的护法神)献给尊者一枚铁质金刚橛。

尊者说:“阿乌(华智仁波切别称)与这个金刚橛有缘,应将它随时带在身上。”然后将金刚橛赐予了阿乌仁波切。

四、乘着氆氇一般的彩虹回去

尊者与僧团住于墨尔多神山时,一次,尊者对僧众说:“ra哲与我两人去朝觐神山,你们其他人就呆在这里。”

两人于是开始往山上攀登。一会儿,来到了一地势异常陡峭,山鹰也无法驻足的悬崖处,上面有一块小平地。尊者说:“ra哲,你留在这里,既不要跟着我,也不要去别处。”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ra哲在令人毛骨悚然的红色峭壁上,即使一步也不敢挪动,到别处更无从谈起,只有诚挚地猛厉祈祷。

夕阳西下,天空即将被黑夜笼罩,尊者回到了僧团。

用完晚餐,尊者问道:“ra哲还没有回来吗?”僧众们回答说:“没有。”

此时,可怜的ra哲心想:看来尊者是不会回来了,等待我的只有冻死、饿死或坠于山崖惨遭横死之祸的命运了。

正当他伤心绝望之际,忽然听到“ra哲回来!”的声音。面前出现了一道宛如氆氇一般瑰丽的兰色彩虹,ra哲如获大赦般兴奋地坐在彩虹上,毫发无损地回到尊者跟前。

尊者问道:“你一直没回来,在悬崖上干了些什么?”

哲将之前发生的事向尊者仔细禀报。

尊者听了他的描述后说:“你能坚持呆在那里就很好。”

五、到水晶宫作客

怙主金刚持(尊者)居住于理塘寺时。一天,尊者对我(ra哲)说:“我们两人出去溜达溜达。”

离寺庙不远有一片草原,一座雄伟壮观的水晶宫殿伫立在我们面前。宫殿门口站着四位秀媚妍丽的天女,将我们迎请至水晶宫里。

尊者坐在珍宝制成的法座上,四位天女为其献上种种美味珍馐。天女赐给我奶茶般的白色食物,其鲜美异常的滋味超胜凡间一切美食。

尊者叫我一边吃一边到房顶去观赏,凡是所见的一切东西都不要带下来。

在房顶上,我看到了幻化般的各色景象,奇妙壮观,令人美不胜收。一些佛像、经书、佛塔也出乎意料地出现在我眼前,我欣喜异常,连忙一一顶礼。

耽误了不少时光,我才留连忘返地走下去。尊者已经准备回返了,我也不得不与尊者一起告辞。四位天女将我们送至门外才回去。临行时,一位天女赐给我一枚铁金刚橛。

当我们出发时,水晶宫殿等在我们身后倏然隐没,我们又回到了荒凉的草原上。

尊者对我说:“刚才的一切见闻、各种美味佳肴等情况你不要向任何人透露。这枚金刚橛与你有缘,你应将它时常带在身边。”

事后,每当我感到饥饿的时候,脑海中就挥不去那令人垂涎欲滴的美味。我冲动地赶到水晶宫出现的地方,迎接我的只有空荡荡的草原。

六、游览公苍湖

有一年的夏天,尊者住在自己创建的莫哈金龙寺。僧众们将各式帐篷搭建在草原上。

一天上午,尊者显得异常烦躁,一反常态地对以妹妹为首的眷属进行了严厉的呵斥,并怒气冲冲地在帐篷门口走来走去。

一位对尊者有极大信心的放马老人,毕恭毕敬地走到尊者前说道:“大恩怙主上师,今天怎么了?您是否要出门?若要出门,也不要这样。您先吃饭、喝茶,再把鞋穿好,我去牵马,好吗?”

“可以。”尊者回答后,剑拔弩张的气氛才有所和缓。

放马人牵来一匹白马,栓在帐篷门口,并配好鞍鞯,用绳子牵着说:“大恩德上师,现在可以出发了。”

尊者从帐篷中出来,脚上蹬着马靴。他抬起右脚,老人连忙低头,脚踏在了老人头上。尊者一边上马,一边对老人说道:“临死的时候不要忘了我。”

老人一边鼓足力气支撑着,一边诚心地祈祷。上马后,尊者对僧众们说:“你们不要跟着我!”说完,老人牵着马出发了。

尊者的妹妹说:“看来今天尊者一定有某种特殊的缘起,我们不能怕他呵责,应紧随其后。”所有的人也都亦步亦趋地紧紧跟了上去。

只见老人牵着马向公苍湖中走去,走到湖的中央,就没入水中消失无踪了。

尊者妹妹说:“我们首先念忏悔文与百字明绕湖,然后念七句祈祷文绕湖。”大家纷纷响应。

等候良久,师徒二人丝毫无损地在湖中出现,老人从兜着的衣服下摆里取出奶渣一般的白色食物,一边走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回到湖边。

令人惊奇的是,显得兴高采烈的他们,身上居然没有沾上一滴水。

老人兴致勃勃地向大家讲述道:“我们师徒二人走进湖中,就到了一座庄严雄伟的珍宝宫殿门前。尊者说:‘你牵着马坐在这里。’然后就单枪匹马地进去,不知去干什么了。等他回来的时候,赐给我一些奶渣一般的白色食物,味道鲜美非凡。尊者说:‘到达湖岸之前,你必须将这些食物吃完。’”

七、放马老人安详离世

尊者回理塘寺小住的时候,开始示现生病,整日病怏怏地躺在卧榻之上。

一天中午,尊者对身子ra哲说:“打开窗户,在窗前放一个坐垫。”ra哲遵命照做了。

尊者坐在垫上,凝神向窗下俯视。只见以前为去公苍湖创造很好缘起的放马老人来到窗下,向上师顶礼三次后,双手合十,口中念诵上师名号并虔诚祈祷,完毕之后转身离去。看到老人逐渐模糊的身影,尊者若有所思地对ra哲说:“关上窗户,收回坐垫。”然后又回到床榻上。

老人回到厨房,邀请了旧时的朋友,伤感地告诉他们:“昨晚,我梦见自己在一个盛开着白莲花的花园中,怙主仁波切问我:‘你还记得以前去公苍湖的情景吗?’这个预兆表明我今晚即将离开人世,明天你们去上师那儿,将我放马老人的死况向他汇报。三天后,祈请上师的妹妹为我念诵观音心咒,并将这些情况告知日比益西上师。我的衣服等等用具,如果你们需要,可以送给你们两人。”说完,就开始进行分配。

两位朋友连忙说:“你没病没痛,怎么会死?不要说这些,否则会给别人落下笑柄的。”

当天是二十五日。晚上,放马老人又说道:“我的皮囊中有酥油和茶叶,我们一定要熬出上等的、象马茶(一种喂马的茶,特别浓,藏地老人十分喜爱)一样酽的茶,并加上糌粑和酥油。我们尽情地享用,这是我此生中最后的晚餐了。”

临睡时,老人仍没有丝毫的病痛。半夜出去方便后回来说道:“已经过半夜了。”然后又安稳地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接近黎明时,只听老人说了一句:“怙主仁波切知!”就安详地离开了人世。

第二天,师徒们按照老人的遗嘱,为他料理了后事。

八、一瞬千里

上师与弟子们住在理塘寺时,他妹妹正在嘎浪为弟子们传大圆满法。

一天,太阳刚刚从东方升起,上师对ra哲说:“你去牵来两匹马,一头白骡子,出发的时候到了。”ra哲赶紧照办。

他们骑着马来到寺院附近的草甸上,“ra哲,闭上眼睛。”上师命令道。

哲闭上眼睛后,身体开始变得轻盈,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一阵清风吹过,尊者说道:“可以睁开眼睛了。”

哲睁开双眼,惊得目瞪口呆,转瞬之间,他们已经来到了距离很远的嘎浪深山寂地。

上师妹妹刚传完法,弟子们鱼贯而出。令人惊奇的是,即使他们与上师擦肩而过,也不能感觉尊者的到来。尊者妹妹见到了哥哥,才招呼各位弟子,这时,弟子们才看到了朝思暮想的上师,纷纷上前顶礼。一看时间(根据日影观察时间的方法)理塘出发与到达目的地的时间完全是同一时间,大家不由得惊异万分。

九、天涯?咫尺?

一次,上师妹妹与弟子们住在理塘寺,尊者与弟子们在华日寺(中间间隔很远距离)。

一天,太阳即将西沉的时候,上师对ra哲说:“你去牵来两匹马,一头白骡子,我们要出发了。” 哲连忙照办。

他们骑着马来到寺院附近的草坪上,上师说道:“ra哲,闭上眼睛。”。

哲照做后,感觉自己的身体宛若浮云般轻盈,一阵柔风拂面而过,只听尊者说道:“你可以睁开眼睛,但不要说话。”

哲睁开双眼,理塘寺附近下面的草坪已踩在他们脚下。

回到寺庙,来往的游客与僧众均对他们视若无睹。 哲从马和骡子上卸下行李,取下马鞍,上楼进入房间。当尊者已端坐在法座上后,上师妹妹才看见尊者,大声吼道:“啊!我们的怙主上师回来了!”弟子们听到吼声,才争先恐后地前来拜见。

一看时间,华日出发与到达目的地的时间完全同时,大家都深感稀有。

十、白岩地神觐见尊者

在白岩神山前,尊者与弟子搭建帐篷作短暂停留时。一天,尊者独自一人呆在帐篷里。好奇的 哲蹑手蹑脚地从帐篷下面往里偷窥。看见尊者前面有一身着白衣的白人,相貌端严俊秀,缠着白色头巾,手捧卷着的五色哈达敬献给尊者。之后,他们愉快地畅谈了很久。ra哲听到这一切后,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的帐篷。

过了一会儿,ra哲殷勤地到尊者前供茶,瞅准时机问道:“上师,刚才那位白人是谁啊?”

“啊!ra哲你那双鬼眼真是无所不见、无所不觑。不管怎么说,还是很好。”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枚天然金刚橛,说道:“这是白岩地神供养我的,与你有缘,你应将它随身携带。”然后将金刚橛赐给了ra哲。

这就是那些令人咋舌的稀有故事。

以上以十地为数目的故事是我从ra哲仁波切口中亲耳听说的。

十一、热杂营救生母

上师仁波切在康定加拉国家(加拉在当时为一小国)时。

一天,太阳即将落山,尊者忽然对大弟子热杂托美说:“丑陋的热杂,背上你的行囊,不要将我忘却,马上到印度去吧!”

“遵命!”

热杂马上收拾行囊,带上手鼓和铃,风餐露宿,沿路乞讨,前往印度。翻越了千山万水,历尽了千辛万苦,终于来到印度西部一个叫哈达郭的地方。

当地人都执持外道见解,邪见十分深重。

一天,热杂来到一个繁华的大城市乞食,只见很多人手拿木柴聚集在一起,有的人在嚎啕大哭,有的人身穿花布,手里拿着棍棒和黑油器皿往前走。他们的脸上都呈现出痛苦的表情。

不明究竟的热杂恰好碰见一名藏人,连忙向他打听:“今天他们这些人在干什么啊?”藏人回答说:“这是边鄙地的陈规陋习,一个有钱的大户人家的儿子不幸身亡,他还没有子嗣。按照当地的传统,如果没有后嗣,他的妻子就将与他捆在一起被火活活烧死。如果你想救这个女人,我倒有一个良策。等尸体与女人被放到柴火上的时候,你猝不及防地将女人抢出,只要逃出人群,就可以救护这个女人的命。但从此你就不能再呆于此地,女人也必须背井离乡,漂泊异地。”

听完这些话,热杂心想:我一直对大恩根本上师派我来此地的原因百思不得其解。看来,这就是此行的真正目的,我一定不能辜负上师的厚望。

热杂走进人群,只见人们将尸体和女人用白布缠在一起,任凭女人声嘶力竭地哭喊,仍然无动于衷地强行将女人投入了熊熊燃烧的烈焰当中。

热杂呼唤了三声根本上师的名号,心安住于怀柔压伏等持当中,口中猛厉地发出“啪得”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口气将尸体与女人用左手拽了出来。

参加聚会的有三百多人,大家都试图抓住他,但都徒劳无益。英勇的热杂从层层包围中突围出来,并将尸体与女人分开。

此时,与刚才迥然不同的是,所有的人都以异常欢喜的神情看着他。女人的家人、亲友为报答热杂的深恩厚德,赠与他大量的财物。男方的亲属也欢欢喜喜地将尸体放入火中焚烧。

热杂将女人带到藏地,到达策荣炯后,女人将拥有的四十多两黄金全部供养了策荣炯寺。女人在该寺剃度,并受沙弥尼戒。热杂将她托付给上师,她在那里学习《文殊真实名经》与藏话。她以后的生活资具与衣服等,将由寺院为她提供。

一切安排妥当后,热杂返回上师跟前,拜谒之后,热杂将情况仔细向尊者汇报,尊者听后说:“棒极了!这个女人是你的母亲转世,你以此举回报了她的养育之恩。她将终身修法,并获得不退转果位。”

十二、黑白错乱的狗

尊者与众眷属从北路前往拉萨,沿途经过给吉阔。当地居住了很多牧民,在这个被人们称为“给吉野蛮部落”的村落里,仅仅作偷盗和杀猎的人家就有七十多户,谁也不敢招惹这个强盗部落。

尊者等人就在这个强盗横行的窝里安顿下来。一天,尊者对热杂和沃热说:“我们三人出去买些肉、酥油和酸奶回来。”

他们走到村落里面,将肉、酸奶等采购齐备开始返回时,一白一黑两只恶狗绷开绳索,一边狂吠,一边向他们猛扑过来。尊者从刀鞘中取出锋利的刀子,将两只狗的身体从中剖开,迅速将它们杀死了。

此时,争强好战的当地人被激怒了,他们全都集中起来,手拿各式武器,气势汹汹地将师徒三人团团围住,准备就地处决。

尊者平静地说道:“如果是因为不能杀这些狗而让你们如此愤慨,让它们复活就行了。”说着,就将白狗的上身接在黑狗的下身上,将黑狗的上身接在白狗的下身上,然后用鞭子抽打。两只狗奇迹般地复活了,亲昵地对上师作出欢喜的样子后,摇头摆尾地回去了。

当地人都被眼前稀有难得的情景震惊了,他们生起了极大的信心与欢喜心,纷纷到上师前顶礼、忏悔,并从此断绝了强盗、打猎的行径,相续中生起了正法之心。

该村的村民们尚且发愿将佛陀的《大藏经》完整地刻到石头上,与尊者结下了很深的法缘,罪业的相续由此中断,开始热衷于弘扬佛法、广利有情。

两只上白下黑与上黑下白的狗死后,它们的皮放在了给吉竹钦寺,供人们瞻仰,至今,这两块狗皮也是这个稀有传奇有目共睹的有力实证。

十三、超度未成功

一次,尊者与信众在纳占小住。尊者的舅舅得波去世了,尊者将舅舅的心识反扣在碟子下面,对哲龙·南加上师说:“我的舅舅去世了,请你帮忙超度一下,我有一匹上等的黑色骏马,如果你能超度成功,黑马就送给你。”

乌金南加开始全神贯注地超度,当念到“贺”时,小碟开始跳动,尊者将金刚压在上面后,碟子又恢复了平静,超度未能成功。

尊者又对一名叫荣美·作干的老喇嘛说:“看来乌金南加不能超度,你来试试,看谁能得到这匹黑马。” 荣美·作干鼓足力气开始超度,当念到三遍“贺”时,金刚与小碟开始发出“松叉叉”的声音,超度成功,老喇嘛得到了黑马。

尊者对乌金南加大发雷霆:“你来到这里已经八年了,我为你传的光明大圆满、空行心血精华没有丝毫意义。你去自杀倒是大快人心的事,滚蛋吧!”说着就开始拳打脚踢,并将他带到一个叫哲龙的山沟,那里山势巍峨、怪石嶙峋,有一处峭壁地势尤其险要,即使飞禽也无法栖息。人们把那里称为“危险要隘”。

尊者指着乌金南加的鼻子严厉痛斥道:“你从悬崖上往下跳,现在就给我自杀!”

绝望的乌金南加一边祈祷上师,一边爬上陡崖,闭上眼睛,奋不顾身地纵入了万丈深渊。不可思议的是,他始终没有坠地的感觉。惊奇之中,他不由得睁开双眼,只见前面虚空当中,根本传承上师,寂猛坛城由护法围绕纷然呈现在他面前,他们都用手携着自己。看到眼前异彩纷呈的景象,乌金南加欣喜若狂,依靠大乐智慧风,平稳地降落在神山前的岩石上,明清无念的智慧在相续中萌芽,彻见了三世诸法,并在岩石上留下了脚印。

尊者说道:“他本为伏藏大师嘎玛朗巴转世,因别人失毁誓言的晦气染污,智慧一直未能苏醒。我用猛厉的方法令他原本的觉性复苏,的确是非常稀有。”

十四、野人的供养

夏扎神山前有一潭清澈如镜的湖泊,湖边有一修行的岩穴。一次,尊者在洞中闭关,神山的护法神以野人的形象来至尊者面前,向他供养了大量财物、资具,该情节被很多人亲眼所见。尊者当时在湖中留下手印的稀有神变,至今仍是供人们朝拜的圣迹。

十五、前往湖中水晶宫

有一年,供山神的日子即将来临,加拉国王一行莅临夏扎雪山,在山中搭建帐篷,尊者也不期而至。

供养那天,尊者和国王都跨着骏马整装出发。只见尊者与沃热一边骑马一边手中擎着油灯马不停蹄地走进湖中。加拉国王也跟了上去,当水淹至马鬃时,他们因害怕而不得不掉转马头。

国王与众眷十分担心,心急如焚地等待着。过了很长时间,尊者与东杂·沃热完好无损地回到国王身前。国王倍感希奇,不停地欢喜赞叹。

沃热激动地向大家描述道:“我们师徒用手划着水向湖中走去,身上竟然没有沾湿一滴水。一会儿,来到一座由三重围墙环绕的千层水晶宫殿前,很多野兽、家豢动物围绕在四周。我牵着马缰绳,手拿酥油灯坐在门前。尊者则被很多身穿白衣的白人请进了宫殿,不知去干什么。过了一会儿,他们恭敬地将尊者送了回来。”

十六、取持明者的甘露丸

在一个祥瑞之日,尊者与弟子到东边的夏扎神山会供和烟供,忽然,尊者一下子消失无踪了。众眷属焦急不安地四处找寻上师的身影。

忽然,大家看见一个巨大的野人正背着尊者,轻捷地向雪山上攀登。大家正想追上去,再一看时,他们已倏然不见了。

野人将尊者放在岩洞里,然后转身离去。尊者四下打量,见洞中搁放着满满一盘药丸。仅仅依靠一粒药丸,就能在一天里免除饥饿和干渴的困扰。期间,他将节余的一托巴(人头盖骨制作的碗)药丸存放在衣袖里。

第七天清晨,野人将毫发无损的尊者背了回来。

一直怀疑尊者是否已被野人杀害或扔进深渊的弟子们,几天以来心中一直忐忑不安,看到惦念的上师安好无恙,他们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拉着上师的衣服嚎啕大哭。

尊者向大家讲述了他的经历,给每人发了一粒药丸并说道:“这是八大持明者制作的修行药丸,是莲花生大师与弟子们一起炮制而成的,你们一定要将它视为至宝。”弟子们听后,都感到万分幸运。

十七、护法神供养虎皮

尊者与弟子从夏扎神山出发到理塘,途中经过嘎里草原,一头驮行李的白色骡子显出一付病态而驻足不前。当它停下吃草的时候,似乎没有丝毫病痛。一旦让它前行,无论是驱赶还是牵拉,它却始终不肯挪动一步。正当无可奈何之际,尊者对霍瓦仓·丹增扎巴说:“你就留在这里,明天必须将骡子赶到理塘。”

丹增扎巴只好停下来,心无旁骛地对付这头犟骡子。但即使他使出浑身解数,骡子始终坚定不移地呆在原处。晚上,他将骡子与自己的两匹马栓在松树下,点起熊熊的篝火,安营扎寨住了下来。

半夜,一个野人前来烤火,丹增扎巴有点害怕,连忙给它一些食物,希望能与它和睦相处,不致受到伤害。

见到模样令人毛骨悚然的野人,骡子与两匹马都因害怕而开始浑身颤抖。

忽然,前方出现了并列的两点灯火,野人前去察看,当意识到那灯火不过是老虎的一双眼睛时,它取出腋窝石(传说野人时常在腋下存放一块神奇异常的石头),瞄准目标抛了出去,老虎应声倒地而亡。

他们将老虎尸体取过来剖割,丹增扎巴负责剥下虎皮。当他剥完皮,野人则将虎皮送给了丹增扎巴,之后就不知去向。

第二天,丹增扎巴将虎皮驮在骡子背上,高兴地赶到理塘,尊者说:“这就是叶扎山神供养我的坐垫,你干得蛮好!”骡子也恢复原状,安然无病。师徒们都沉浸在欢乐的氛围当中。

十八、地祗供养水果

尊者驻扎在夏扎神山时,土地神化现为一身着白衣,佩带各种珍宝装饰,美丽绝伦的女人,双手捧着盛满各种鲜美水果的响铜盘敬献尊者。这一场景被加拉国王亲眼所见,令他咋然称奇。

十九、犏牛的复活

尊者停留在理塘时。一天,嘎塔堪布耕地的犏牛莽撞地闯进了尊者的住处。尊者说:“今天要杀了这头犏牛。”说着就叫眷属们逮住犏牛,抽出刀子猛然刺向牛颈,牛头迅然落地。他用手提着牛头,回到自己房里。

约莫过了一顿饭工夫,放犏牛的牧童慌慌张张地前来打听犏牛的下落,大家都支支吾吾地说没看见,企图蒙混过关。

尊者看到牧童,说道:“噢,犏牛在这里。”说着将牛头安放在牛的身体上并说道:“你自己来赶吧!”然后用鞭子开始抽打,犏牛令人咋舌地挺直身体,悠然离去。

二十、汉族商人的奇遇

尊者居住在理塘的时候,来了一位背着巨大背包的汉族商人,向大家殷勤地推销他的糖类、酒类等琳琅满目的商品。

尊者出其不意地将他的酒统统抢过来,独自狂饮,并抽出尖刀,在笔挺坚硬的刀柄上轻松地挽了两个结后,抛掷于地。汉人的身前有一块磐石,尊者用拳头猛击石头,就在上面留下了清晰的手印。

从未见过如此奇迹的汉人对尊者生起了难以言表的信心,当场被尊者慈悲摄受。

汉人以前是信奉回教的信徒,他在尊者前聆听了黑自在天修法等诸多外道历史及法门后,更是对学识渊博的尊者推崇倍至。

尊者因材施教,为他传授了观世音菩萨的灌顶和教言。他依照教言精进苦修,念诵了八亿观音心咒,最后去往观音菩萨的布扎拉山刹土。

这一段传奇被收进新龙喇嘛虹身成就者白玛登德的道歌集中。我是在霍喇嘛丹增前亲自听闻的。

二一、前往清凉尸托林

尊者师徒在康定的瓦色加小住。一天,尊者对沃热说:“今晚趁他们睡觉时我们准备出发。”

当夜晚过了三分之一的时候,他们蹑手蹑脚地出了门。“最好将门关严,不要让任何人出来。”沃热赶紧照办,“你用双手紧紧地抓住我的腰带不要松开。”沃热用双手攥住后,立即感到身轻如燕,仿佛被一阵柔风吹拂,飘飘荡荡地在空中翱翔,不一会儿就落到了地面。

“你就坐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沃热只好老实地呆在原处。

当日恰逢三十月晦之日,四处显得尤其黑暗。朦胧中,沃热看见许多如同骨架般的人,发出令人胆寒的“查戳”之声,隆重地将上师接走了。

他慢慢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坐在一座宛若高山一般雄伟的佛塔前,附近还有一棵高大的乔木。他抓了一把佛塔的泥土,摘了一些树叶裹在腰带中藏在怀里。

时间过了很久,尽管沃热心中万分焦急,却始终不敢越雷池一步。

骨架般的人终于将尊者送回。尊者送给他满满一怀抱的会供水果和食物。

“回家吧!”他拽住上师的腰带,犹如来时一般迅捷地回到了康定的房前。

打开房门,师徒二人趁人们熟睡之际回到了房中,尊者上床后轻声叮嘱道:“我们今天的游历情形,一定要严加保密,任何人也不能宣讲。”

日后,沃热询问尊者:“我们师徒二人曾经去过的地方究竟是哪里?”“那是清凉尸托林,那座崔巍如山的佛塔就是著名的乐积宝塔。”

二二、寺院护法

尊者居住在理塘寺时。

一天,所有的人们都看见在寺院后面的山腰上,夏扎护法神以白人白马的形象,由众多眷属簇拥着翩然而至。尊者上前与他们亲切会晤,请他们担任寺院的护法,在寺院中设立护法供养台并插上护法旗,修建护法殿并要求僧人们不间断地祈祷和供奉护法。

二三、神魂树上的稀有神变

尊者在理塘寂地的乌金窟中闭关一年时,当地的领主恶魔、厉鬼、游龙三者来至尊者身前聆听教诲并承诺誓言。

尊者高兴之余,即兴撰写了此地与全知无垢光尊者修行之地——刚日托嘎具有同等功德的赞颂文以示夸耀。

此时,三大护法神中曜王的神魂树——柏树的每一颗果实上都自然显现出曜王的眼睛,右旋的树冠顶部出现了各种令人目不暇接的稀有幻变。在护法一髻佛母与单坚的神魂树——大白松树的树干上也显现出两位护法驻于此树的种种神奇瑞相。

这些祥瑞征象至今犹存,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二四、会说话的佛像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吉祥之日,理塘寺的多阿喇嘛,将塑好的七尊尊者像呈放在尊者面前,虔诚地说道:

“请您老发发慈悲,为这七尊塑像开光好吗?”

“你最好将它们全都放在一块木板上。”

多阿喇嘛忙不迭地连忙照办。谁知尊者见他做完后,竟然怒斥道:“我还没有归西,你就胆敢塑出这么多我的尸体,难道想咒我死不成?!”说着,就狠命地将七尊塑像从木板上摔出。

令人惊奇的是,七尊塑像被摔后,仍然安然无恙地面对尊者而坐。

多阿喇嘛又趁机再三请求:“这些塑像是我的祈祷对境,也是寺院的三宝所依。请您一定要开恩加持它们与您老无别。”

“既然这样,那么与我无别的像就站起来吧!”

尊者话音刚落,一尊像就霍然而立。大家惊奇之余,连忙恭敬地将它放到桌上。

尊者问道:“你果真是与我无二无别吗?”

“是的!”塑像响亮地回答。

听到尊者与塑像的问答,大家一致称奇,纷纷赞叹不已。

尊者又吩咐道:“其他的六尊像就把它们销毁扔掉吧!”

二五、参与会供的鹰鹫

尊者在理塘的雪噶波刚神山,作层层叠叠、难以计数的供品遍满山腰的大型会供。

一次,在做迎请时,四面八方的鹰鹫铺天盖地般翩然而至。

当尊者作供养、忏悔、降伏等仪式时,鹰鹫们也相应发出不同的声响并将会供品尽享无余。仪式圆满后,鹰鹫们纷纷移至尊者身前作顶礼状,并腾空围绕神山和寺院右绕三匝,才恋恋不舍地向远方的空中翱翔而去。

二六、其他的为什么不带回?

一次,理塘寺的住持多阿根桑活佛与尊者携众眷朝拜与灵鹫山(位于印度)功德等同的果沃拉则神山。

在转山途中,尊者的白马留下了清晰的足迹。

当大家在神山前驻扎下来后,尊者对多阿活佛说:“您请到神山里面去朝拜吧!”活佛按照指示向深山探寻。不久,就在一平坝上发现一块四方形的巨大岩石,上面摆放着许多佛像。

其中有一尊白响铜制成的金刚手像,右手执持金刚,左手持铃,显得十分端严,令多阿根桑活佛爱不释手,不禁将它带回。

回到尊者面前,尊者问道:“活佛,您看到了什么希奇之事?又带回些什么宝贝啊?”活佛将先前经过毫不隐瞒地向尊者叙述,并将佛像供养尊者。

“其他的佛像为什么不带回来?赶快去把它们请回来!”

多阿活佛连忙返回,当他回到原来摆放佛像的地方,一切都消失无踪了,他只好垂头丧气地回到营地。

二七、决不舍弃原来的上师

一次,尊者在理塘寺为弟子们讲经说法。来自石渠夏擦寺的两位僧人与给芒寺的东杂沃热也一起欣然前来求法。

他们三位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悄然坐在僧众的后面,尊者远远地看见他们,问道:“你们三位是来干什么的?”他们只好将希望求法的愿望向尊者汇报。

“你们三位以前依止过上师吗?”当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又问道,“是哪位上师?”

三人小心翼翼地回答:“是莫节南夸多吉与加哲先潘塔依两位上师。”

尊者漠然地说:“先潘塔依是谁?他的姓和种族是什么?是谁的化身?我可是第二佛——莲师乌金仁波切五位眷属之一的法王赤松德赞到吉美朗巴的化身。你们要想获得正法,真正成为我的弟子,必须舍弃先潘塔依等原来的上师。若做不到,就不能坐在这里。”说着就将他们从大众中撵出。

尊者讲法完毕准备给大众灌顶时,他们又趁机试探看能否有机缘得受灌顶,结果又如前一般被驱除。

几天以后,许多高僧大德纷至沓来,尊者又即将传讲佛法,他们三人又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到尊者前祈求。可惜,残存的希望又最后一次被尊者无情的答复撕得粉碎。

来自夏擦寺的两位僧人对沃热说道:“我们不顾路途遥远历尽艰辛前来求法,但除了拜见却一无所得,如果没有求到正法,实在无颜见江东父老。不如我们心中不舍弃,只是口头上舍弃,您看如何?”

沃热义正词严地回答道:“即使是口头上,我也决不舍弃,我的上师没有丝毫需要舍弃的过失!”

夏擦寺的两位僧人商量后,到尊者前表示舍弃原来的上师。

第二天传法的时候,二位僧人兴高采烈地加入了僧众的行列。沃热也心存侥幸地跟在后面,尊者又如前一般提出要求,结果又被毫不容情地驱赶出来。

此时的沃热已心灰意冷,他想:“既然得不到法,只有离开这个伤心地了。”然后背着背包,迈着沉重的脚步跨出了寺院的大门。

刚走出不远,一位僧人追了上来:“上师请您回他那儿去。”

沃热高兴地返回了僧众的行列,只听尊者说道:“依止上师,就应该象沃热一样。你们二人将来遇到别的上师,也一定会舍弃我,我绝不能摄受你们!”说着,将夏擦寺的两位僧人赶出了寺院。

之后,尊者一直慈悲摄受给芒寺的沃热。不论尊者以寂静调柔的方式温言告戒,还是以威猛严厉的态度直面呵斥,沃热对尊者的言教从未有过丝毫违背,一直陪伴侍奉于尊者左右,终于令自己的心与上师的智慧融为一体。

尊者经常以这种昵称夸赞沃热——“与我无二的尊者”。

二八、不让我死太可惜了

在一个吉星高照的日子,尊者前去朝拜金川地方的观音寺,途经则塔山谷。

两位当地的牧童商量决定,由其中一人装死,他对伙伴说:“你去告诉上师说我死了,据说这位上师无所不知,到底如何,就可以此见分晓了。”

然后,其中一人就装死躺在地上,一人跑到路边对尊者说:“我的伙伴死了,您老人家一定要帮忙超度啊!”

“好吧!”尊者一边说着,一边从马上下来,坐在“死”者的头部旁边,抽了三锅烟后用烟袋锅在他头上敲了敲,一言不发地走了。

一会儿,牧童去叫装死的伙伴起来,但任凭他千呼万唤、生拉活拽,伙伴仍然象一滩烂泥般毫无知觉,原来他早已停止了呼吸。

牧童知道大势不妙,十分伤心后悔。连忙追到上师面前,气喘吁吁地将前因后果一一道来,深切地忏悔,祈求尊者能救活同伴。

“好吧!”尊者返回去坐在尸体头部旁边,口中念着“杂”,以手作三次铁钩手印,并念诵一次勾召魂魄长寿偈后迅速离去。

死者慢慢地开始呼吸,口中也逐渐发出声音:“我刚被超度到了清净刹土,你们不让我死太可惜了阿帕沃(阿帕沃是藏地表示惋惜之情的感叹词)!”说着,抛弃牛羊,追到尊者身边,痛哭流涕地恭敬忏悔,希望尊者能不记前嫌,慈悲摄受,尊者答应了他的请求。

从此,他一直对尊者恭敬承侍。五年后,他离开了人世,从他的遗骨中,生出了很多舍利。

二九、降伏山神

一次,尊者与僧众前往夏忠寺。途中迷了路,晚上在一片宽阔的荒原上歇脚。刚点着篝火,就有两只狼前来将一头白骡子咬伤后溜走。

尊者对热杂和沃热两人说道:“如果你们不能将狼杀死,就不要回来见我!”然后将火枪与弹药交与他们。

两只狼翻山越岭,落荒逃窜。他们二人紧随其后,毫不犹豫地奋力追赶。一眨眼,两只狼忽然不知去向。

为了完成上师的命令,热杂只得以怀柔等持勾召,沃热以火枪射击,两只狼终于中弹而亡。

他们扛着尸体,步履艰难地往回走。天出奇地黑,伸手不见五指,他们深一脚、浅一脚,直到半夜才返回驻地。

尊者一直没有就寝,等待着他们的消息。见他们顺利归来,高兴地说:“你们干得很棒!”

两只狼的尸体被放在尊者身边。等他们两人吃饱喝足后,尊者拿着一根棍子,对着尸体猛烈地抽打。

两只狼复活了,准备伺机出逃。尊者警告它们说:“你们必须承诺以后决不杀害任何众生,否则,我就会让你们尝尝被火烧死的滋味!”说着,就拿着棍子继续痛打。

两只狼痛苦不堪,涕泪四流,它们将头蹭着尊者,作出恭敬顶礼的样子,表示痛改前非。尊者将金刚放在它们头上,并且宣布誓言:“若发誓从今往后决不杀生,你们就可以走了。”两只狼围着帐篷右绕三匝后,没精打采地离去。

其实,这是尊者在降伏宗山的雪马达策山神,狡猾的山神终于被尊者的威力折服了。

三十、非人前来迎接

尊者前往康定,途经莫尼的那瓦西。途中,菲龙果中、热果则森、齐美阿色等非人,分别显现为四位白人骑着白马、四位绿人骑着绿马、四位女人骑着白色骡子,前来迎接尊者的到来。

他们盛情地向尊者献上洁白的哈达,并请求摸顶,旋即消失无踪了。

三一、不要堕入小乘

弟子沃热始终依照上师旨意行事,无论尊者示现寂静相还是威严相,他都言听计从。最终,尊者相续中的证悟已融入他的内心。

过了很长时间。一次,加哲先潘塔依前来拜见尊者。

尊者得知消息后,为自己准备了一个高高的法座,上面垫着虎皮,前面放着一碗白酒。

尊者又吩咐在法座前为加哲先潘塔依设置一付长方形的毡垫,为弟子沃热在毡垫的另一侧上面铺设了豹皮。

他让沃热穿着花氆氇制作的衣服,腰佩长刀,头上挽着发髻坐在垫子上,并说道:“在我没有同意之前,你不许站起来!”

加哲先潘塔依到来后,恭敬地向尊者顶礼,并献上哈达。尊者没有回敬哈达,只是端着一碗酒说道:“请喝酒!”

加哲先潘塔依双手接过酒碗,一滴不剩地喝了下去,然后坐在毡垫上。

尊者用睥睨的眼神看着加哲先潘塔依,以傲慢的神情说道:“我只以密宗为学处,对于小乘,从没有艳羡之情。你却从密乘堕落,以声闻乘为学处,所以只配坐这个垫子。显密高低的差别,在于地道的差别。看看我们设置的坐垫,你知道是为什么吗?看看你的弟子沃热,他到我这里来后已经还俗的行为你看见了吗?你看看他!”

听到上师的话语,沃热感到惶恐不安、六神无主,只有恭敬地低着头,如坐针毡一般地奉陪着。

只听加哲谦逊地说道:“是的!”紧张的气氛才开始松懈下来。

两人互相交谈了很久,加哲回到了寝室。

尊者见加哲走远,连忙说道:“沃热,把你的衣服换了,头发解开,穿上羌特,去拜见你的上师,向他顶礼、忏悔,照我所说的去做,并将一切告诉他。”

得到开许后,沃热喜不自胜地赶到加哲身边,按尊者的吩咐禀告上师。

加哲十分欢喜:“好极了!你的情况我已仔细听闻,很棒!真乃大丈夫之所为!很有意义!我由衷地感到欣慰。”听到上师的夸赞,沃热不由得心花怒放。

三二、加帕寺讲经

一次,尊者到加帕寺讲经的经过(原文此处遗漏)在哥龙喇嘛根桑的道歌集中有记载。

三三、复活的旱獭腐尸

在一个良辰吉日,尊者前往康定的加拉国,途经莫尼的白色围墙。

路边有一片令人赏心悦目的草坝子,尊者说道:“我们在这里歇歇脚。”大家谨遵师命,停下来点火烧茶。

此时,来了一只旱獭,不识相地发出:“秋秋”之声。尊者举枪射击,旱獭中弹身亡。

“沃热,把尸体拿过来!”沃热赶紧将尸体放到了尊者面前。

吃完饭准备出发时,尊者又说道:“沃热,将旱獭的尸体放进它自己的洞里,好好地保存,我们上来时需要它,千万不要忘了!”沃热按照吩咐一一办妥后,一行人又夙兴夜寐地赶往加拉国首府。

他们在当地广做各种佛事,从初夏一直呆到仲秋,才辞行回返。

回到原地时,沃热心想:最好还是现在提醒上师,否则,若越过山岭再返回来就会很麻烦。连忙说道:“上师,旱獭的尸体您还需要吗?”

“哦!当然。大家停下来烧个茶吧!”安顿好以后,尊者又说道:“沃热,你去将旱獭的尸体,一根汗毛也不能丢下,完整地给我拿来。”

沃热走到尸体旁,见尸体已完全腐烂,无数的小昆虫正舐噬着臭气熏天的腐肉。

他将尸体完整无缺地放在披单里,带到了尊者面前。熏人的臭气让他丧失食欲,尊者却毫不顾虑,吃得津津有味。

临将出发时,尊者开始加持旱獭的尸体,并用手去轻轻地抚摩。

旱獭复活了,口中发出“秋秋”的声音,摇头摆尾地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见到该场景,弟子们都瞠目结舌,生出极大的信心和欢喜心。

平时,尊者常使刚刚咽气、体温尚存的鹞鹰、旱獭、鸟雀和野兽复活,弟子们都见惯不惊、习以为常。像这样尸体腐烂且遍满小虫,初夏死亡、仲秋复活的事例的确罕见。

尊者告诉大家:“这只旱獭是以前用血肉作供施的上师转世,如果没有遇到我,他死后将立即堕入地狱,万劫不复。我将它的神识暂时迁移,让它以身体偿还了所欠的血债。”

三四、击退汉军

尊者在加拉国居住的时候,一些汉人觊觎加拉国王的财富和地位,跃跃欲试地准备攻占加拉国。

尊者以压服魔军金刚橛猛修仪轨降伏,只见朵玛盘中火星四射。

此时,汉军所在的虚空中,忽然雷声阵阵,震耳发聩,卵石大的冰雹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使毫无防备的汉军无处藏身,凡是冰雹融化的水接触的皮肤,就会受伤、燃火、起泡或感染天花等瘟疫。汉人被打得溃不成军,只有狼狈逃窜。

加拉国大获全胜。

三五、游历铜色吉祥山

尊者在康定的瓦色加家中居住时。一天,他吩咐大弟子华吉桑给:“准备好笔墨纸砚,我们明天前往铜色吉祥山(莲花生大师刹土)。”

第二天朝阳升起的时候,西南方的虚空中,出现一道蓝布般的彩虹,从空中一直延伸到窗户。

尊者沿着彩虹走在前面,华吉桑给紧随其后,往虚空中走去。

从空中往下俯视,只见遍满大地、绵延无边的大海。再往前走,下面是一片辽阔的陆地,印度等地一一跳入视野,此处不一一赘述。

此时,只见前面的虚空中,白、黄、红、蓝、绿共二十五位天女,手持幡幢、宝伞及各种供品前来迎接。

前行一段,许许多多形态各异的罗刹城进入眼帘,里面充斥着九头、三头、五头的罗刹,手持各种兵器。

再往前走,看到如同心脏形状般的红色吉祥山,山顶是由十层围墙环绕的无量殿。

他们降落地面,走进无量殿。

只见莲师热夏托闯为九头十六臂,呈极为愤怒之相,以众多的珍宝及尸林饰品装饰,眩目的火光照及四方。

五部热夏以骷髅 鬘 装饰围绕着以黑日嘎饰品装饰的八大持明,周围由君臣二十五、八大伏藏师环绕。

其外围是一百零八位伏藏师,有的以黑日嘎饰品装饰,有的现出家相,有的以密咒师形象出现,有的穿印装,有的着汉装,有的披藏袍,有的裸体,各路精英济济一堂,蔚为大观。

还有不可胜数的勇士勇母前来助兴,有的上师发出猛厉的“吽帕”之声,有的唱着道歌,有的在研讨佛法,有的在聚会共修大法,有的在会供,有的在诵经,情态各异,不一而足。

上方、中方,白、黄、红、蓝、绿各色天女以曼妙的姿态欢歌起舞,敬献各类供品。

以上所见之地和无量宫等与极乐世界的功德均不相上下。

过了一会儿,莲师波达托创为加瓦龙钦巴(无垢光尊者)、多哲钦等个别上师赐授大圆满句义灌顶,传授将华西宁与嘎热多吉的心滴法门。

尊者师徒也荣幸地加入了他们的行列,得到了灌顶及教授,并拜见了中层报身界诸尊与上层法身刹土。

师徒又赶往西方的岩窟中,拜见居住于此的多哲旺尊者,得授空行句义灌顶与《窍诀金字》等法门。多哲旺尊者嘱咐他们回到人间后,一定要弘扬佛法、广利有情。他们点头承诺后,沿着来时的光道返回了康定。

见到如此奇观,施主们都以赞叹的口气说:“上师师徒驾御着阳光回来了!”并大摆喜宴以示庆贺。

以上云游铜色吉祥山的经历,是按照霍喇嘛的讲述整理成文的。

三六、谁的脚印

尊者住在康定的时候。一天半夜,沃热听到尊者呼天抢地地召唤自己,立即赶至尊者身边。只听尊者说道:“我病得很重,马上会死掉,你将我的衣服全部脱下,将裸体的我放至门外,这样,我的病就会痊愈。”

沃热为难地说:“不脱衣服可以吗?”尊者坚决不从,他只好将裸体的尊者放在门槛上。

“你回去睡吧!”尊者命令道。

沃热只好返回床榻。刚躺下,就听尊者在外面一再地高声呼叫:“哎呀!加拉国王啊!没良心的沃热将我裸体放在门边,我马上就快被冻死了!”

沃热害怕被加拉国王父子听到,连忙回到尊者身边,低声下气地向尊者再三祈求:“您千万不要这样,回到床上去好吗?”

尊者终于说道:“既然这样,你将我送回床上吧!”

沃热立即准备去抬尊者,但尊者的身体忽然变得十分沉重,即使一根头发也无法撼动。无计可施的沃热只好再向尊者告饶:“求求您千万不要这样,如果您能回床上,无论您说什么我都照办。”

“既然如此,那你就在我坐的地方裸体呆到天亮。”

沃热心想:即使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答应道:“行!”

“你现在可以将我抬回床上了。”

与刚才迥然不同的是,当沃热再去抬尊者身体时,简直轻如鸿毛,他轻而易举地就将尊者抬到床上,并盖好了被子。自己则脱下衣服,蹲在了上师指定的地方。

十一月的冬天滴水成冰、寒冷刺骨。沃热修绝地火也无济于事,他下决心即使死去也要坚持到底。

天亮了,尊者仍躺在床上。太阳即将升起的时候,国王与众眷到尊者床前请安,尊者才从被窝里出来,夸张地吼道:“哎呀!大家快看,沃热在装模作样地修扎龙呢!你不害臊吗?快穿上衣服!”

沃热慌忙起来后,大家看见门槛的石头上留下了清晰的脚印。

“这一定是沃热留下的。”尊者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是我!是上师!”但无论沃热如何解释,蒙在鼓里的国王父子都被眼前稀有的景象惊呆了。

三七、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尊者一行住于加拉国时,一个被称为“屠夫达吉”的猎人,牵着国王的猎狗,猎杀了难以计数的鹿子、獐子等野兽。

打猎归来,猎人在尊者等人面前滔滔不绝地炫耀着他在狩猎场上的辉煌战绩。尊者也显得十分开心地聆听他自鸣得意的夸耀。

一天,他将自己刚捕杀的一头鹿子拿到尊者卧室门前炫耀。尊者见状,脱下鞋子,拉着他的胸口,用鞋在他的脸颊上重重地扇了五下。

屠夫被吓得魂飞魄散,昏厥了很长时间。当他恢复知觉时,上师相续中的一切证悟已完全融入内心,成为一名具证的大成就者,罪恶的相续也由此截断。

三八、被遗忘的仪轨法本

尊者在加拉国家时,国王向尊者祈求灌顶,得到了首肯。

弟子热杂开始作陈设坛城、供品等前期准备,正当大家兴致勃勃的时候,突然发现修灌顶仪轨的法本被遗忘在嘎囊寂静处。

国王表示可以派人去取,尊者却不慌不忙地说:“不要紧,会得到的。”

此时,加拉国王子正住在亚热温泉。正当旭日东升的时候,他看见尊者正大步流星地行走在原野上,与此同时,相隔遥远的嘎囊寂静处的弟子们,都不约而同地见到尊者取走了仪轨法本。

来自亚热温泉的国王侍从向国王启白:“我们刚才看见尊者一人在原野上急弛。”

国王不以为然地说道:“绝不可能是尊者,因为他正在房间里用餐呢!”两人相执不下,疑窦顿生。走进房间,见尊者正坐在房中,前面的桌上放着一本小小的经函。

国王问道:“灌顶仪轨已经拿到了吗?”

尊者一边脱下上衣,一边说道:“我刚取书回来,已经累得快喘不过气来了。”大家一看他的上身,果然早已汗流浃背。

国王、王子、侍者等都不禁连连称奇。

三九、开枪,为群魔送行

加拉国王在康定金刚寺塑了一尊金铜合金的莲师相,曾遍请各方高僧开光,仍然会出现一些不吉祥的事端。国王因此而求助于尊者,希望能开光加持。

尊者吩咐道:“你于某日陈设广大供品,并打开殿堂的大门。”

国王于规定之日一一照办。当天,只见尊者英姿勃勃地跨着骏马奔驰而来,他一边开枪射击,一边大声地吆喝。

一梭子弹冲出枪膛,穿透了莲师像的心间。尊者手持寒光凛凛的长刀在殿堂中作出似乎要将谁追逐驱出门外的样子。急情间,金刚寺的僧众们被赶得无处容身、无处躲藏。

驱赶完毕,尊者坐在坐垫上开始狂放地饮酒,并对佛像沐浴、开光。此时,上师心间一道五色的光芒融入佛像,接着又放出彩虹般的光芒遍满殿堂,缤纷的花雨开始纷纷飘落。如虹的光焰持续七天,始终未消失,氤氲芳香弥漫四周。

加拉国王妃拉贝有一个嵌满各种珍宝的金质嘎乌盒,她将它供养佛像以装饰心间的弹孔,并举行了盛大的喜宴。

第七天早上,正当大家在莲师殿进行供养的时候,听见莲师像发出娓娓的说话声,大家都愕然不已,并由此生出强烈信心。

尊者就是以此法将妖魔驱除,并迎请莲师融入此像的。

四十、拉莫则山的奇观

一次,尊者在康定城东的拉莫则山以桑烟供养山神时,山腰出现了团团白雾,云雾的罅隙之间显现出各种供品,并发出美妙动听的琴瑟钹镲之声。同时,康定全城普降甘露喜雨,满城信众无不慨然称奇。

四一、珍宝洞中取伏藏

尊者住在康定的加拉国时,一天,尊者对沃热说道:“你现在出发到珍宝洞去,遇到什么也不要言声,得到的东西把它拿回来。”沃热依言前往。

走到洞口,只见分别穿白色与黑色毪衣的两人在奋力争抢一虎皮口袋,沃热一边猛厉祈祷莲师与尊者,一边出其不意地从两人手中抢过口袋,飞快返回尊者住处。

尊者恰好在门口,他立即将虎皮口袋呈上,见到上气不接下气的沃热,尊者说道:“很好!真正的勇士就应以你为楷模。”大大地将他赞叹一番。

喝茶的时候,只见尊者从口袋中取出黑白两个石箧,打开后,分别取出一枚一卡长的天然铁质金刚橛和白响铜制作的无有莲花底座的多闻天子像。虎皮袋中盛满了被称为“阿仲沙”的红沙。

这就是珍宝洞中取伏藏的神奇经历。

四二、山神敬献海螺

一次,尊者在莫尼的白色围墙,熏桑烟供养山神。顷刻间,夏扎山顶被一阵浓烈的白雾所笼罩。夏扎山神化现为缠着头巾的白人,驾驭着骁勇的白马,来至桑烟台前,向尊者敬献一枚白色海螺。

尊者接过后,鼓足力气吹响了海螺。嘹亮的海螺声响彻山谷,大家都沉浸在悦耳的海螺声中,全神贯注地凝望着尊者。

此时,夏扎山神已在大家的忽略中不知去向。

四三、山神供养奶子

尊者一行驾临莫尼白色围墙的夏果东切。尊者独自住在一间小帐篷里,尊者妹妹与儿子 哲与众眷共居于大帐篷内。

两位厨师正忙着生火做饭,只听尊者大声地喊着:“快来取奶子!”厨师与 哲闻声迅速赶至尊者身边。

在尊者身前的一只花水晶桶里,盛满了乳香四溢的奶子。

“快将奶子腾出,将桶还回来。”两人赶快倒出奶子还回器皿。

过了一会儿,厨师到尊者前供茶,环顾四周,先前的水晶桶已消失不见,厨师不由得诧异万分。

原来,水晶桶中所盛的奶子是夏果东切的山神供养尊者的。

四四、勇敢的小女孩

尊者住在加拉的瓦色加家中时,一天,尊者为瓦色加的儿子益西设置了一个高高的法座,并在上面垫上了虎皮。

“小伙子,坐上去!”

面对尊者的怂恿,益西吓得不知所措,只敢畏缩地坐在法座旁边。

“我来坐!”家里五岁的小女孩欢喜雀跃地说着就爬上了法座。

“那也不错。”尊者略带遗憾地授记道,“如果儿子敢坐在法座上,他父亲的心中会显现一百尊菩萨,如今小女孩坐上了法座,就意味着她母亲的心中将会显现五十尊菩萨。”

四五、觉沃佛像心间的光芒

一次,尊者在塔公觉沃佛像前作十万会供,只见觉沃佛像心间发出一道眩目的光芒融入了尊者心间。尊者顿时现出不同以往的威严光泽,身体无有影子,成就了虹光身。

在场的人都不禁连连咋舌。

四六、觉沃佛像张开金口

一次,尊者在塔公觉沃佛像前顶礼,只见觉沃佛像面部呈微笑状,口中令人惊奇地发出“诶玛火”的感叹。在场的人都亲耳听闻,无不甚感稀有。

四七、虚空中获取甘露

尊者在转绕夏岗热塔的途中,虚空中出现了盛满甘露的托巴,尊者以取伏藏的方式获得了甘露,在场的所有的人都亲眼目睹了这一场景。

四八、仰视变为俯视

钦则法王的弟子具德喇嘛日比益西趋入涅槃时,身体日渐缩小,被盛放于一黄铜盘里,最后只剩下头发和指甲,成就了虹身,不舍肉体微尘,前往空行刹土。

事发当天,尊者一边喝酒,一边目不转睛地仰望虚空,若有所思地微笑。

他对加拉国王说:“你看见了吗?以前是他在法座下朝我仰视,现在是他在铜色吉祥山向我俯视。”

“是啊!”加拉国王一边随声附和,一边双手合掌。

四九、饮酒的莲师像

尊者在塔公传法期间,曾以一满碗酒供养莲师像。令人目瞪口呆的是,莲师像居然接过酒碗,一饮而尽。

五十、有眼无珠的香灯师

尊者住于夏岗热时,曾将手伸向空中,取回一块白色石头,递与塔公寺的香灯师,说道:“给你。”

有眼无珠的香灯师自忖道:一块石头,有何用处?忙拒绝道:“我不要!”

没想此言一出,顿时将缘起破坏。尊者满脸怒容地说道:“真倒霉!”

原来,此乃三身任运自成智慧宝箧,是夏扎山神送给塔公寺的三宝所依。

“不要就算了!我三世后再来接受。”尊者说完,又对着虚空说了一句:“你带回去吧!”就将石头扔回空中,石头一下子就不见了。

五一、野狼供养九股金刚

尊者从塔公前往康定,途经俄杂山口。一只狼口衔一枚天然铁质九股金刚,搁放于尊者必经之路的一块石头上后,掉头而去。

五二、众多持明者前来会供

尊者在节囊寺中聂扎亲手制作的莲师像前广作会供、熏烧桑烟。

期间,莲师像中降下吉祥甘露。空中遍布种类不同、形态各异的鹰鹫,会供圆满,鹰鹫们右绕寺院三匝后,才跃入长空,飞驰而去。

五三、供养护法时的吉兆

尊者与僧众住于纳扎ra瓦岗时,多哲活佛彭措炯列、觉哲晋美尼桑也闻讯前来。

三人会合在一起时,施主瓦些康芭拿出大量美酒和饮食,并熏烧桑烟供养护法和地神。

在迎接护法时,空中彩虹辉耀四方,甘露妙雨滋润大地,一轮杲日腾空而起。天人的音乐声响彻四方,各种飞禽发出音阶各异的鸣叫,动听的和声在空中久久回荡,在场的人无不拍手称奇。

五四、等一等两位画家

尊者在金刚寺作吉祥日会供,众眷们都无一例外地欢聚一堂。

来自佐钦的画家罗丹和尼玛师徒平时也经常参加。一天在会供时,两位画家心想,连续的会供不一定每天参加,今天应该在外面磕长头。

过了一会儿,只见尊者骑着白马,手持长鞭,威风凛凛、怒气冲冲地策马而来,对着两位画家怒吼道:“你们为什么不参加会供?快去!”然后又扬鞭而去。

他们两人胆战心惊,连忙赶往现场,在僧众的外围坐了下来,看见尊者显得若无其事地坐在法座上。

会供完毕后,二人将刚才的事告诉别人,大家都众口一词地反驳道:“尊者哪儿也没去,只是说过:‘两位画家还未到场,我们再等候一会儿。’但一直没离开过法座。”

五五、过河的神奇经历

尊者为加拉国家作镇压仪式,将任务交付于康定地神怎扎。

他与弟子白玛特确手持镇压食子,来到一无舟无桥,牛马不能通过的大河边。

“白玛特确,背我过河!”白玛特确万般无奈,只好背着尊者过河。他们滴水未沾就顺利地过了河,欢天喜地地作了镇压仪式。

回来的时候,因为有先前的经历,白玛特确显得兴高采烈,毫不畏惧地背着尊者冲往河心。没想到两人却被水冲得狼狈不堪,几经挣扎,才回到岸边。

尊者示现的这些成就征相实在让人感叹不已。

五六、摒除休丹神

康定的加绒哲仓供养休丹神时,出现了种种不祥事兆,他们求助于尊者,希望能予以护佑。

一天,尊者忽然前来,将休丹神像打翻在地,扔进厕所,剩下的一切物件全部抛入水中、火里。

从此以后,就万事太平了。

以上的故事是我在尊者的贴身弟子与三位活佛前亲耳听闻的。

五七、会走路的食子

尊者一行在加拉国首府修大愤怒金刚降魔仪轨,大食子与圣物已在坛城中陈设完毕。只听担任却本(主管陈设坛场和祭品的僧人)的东杂沃热惊呼道:“糟糕!我忘了事先扔出开路食子。”

尊者将用于加持的黑白石子洒在开路食子上,只见食子一下子像长了双脚,迅速窜到了其他食子前面。

在场的人都倍感惊奇。

五八、复活的鹿子皮骨

叶塘国王邀请尊者一行前往首府玛丰。尽管尊者示现了种种成就神变,但刚强难调的当地人并没有生起应有的信心。

国王养了一头鹿,平日里十分宠爱。尊者在众目睽睽之下,毅然杀死了鹿子,将血肉用于会供,王妃和众眷们都得以大快朵颐。

享用完毕后,尊者将吃剩的骨头包在鹿皮里,然后用鞭子抽打,鹿子又如先前一般活蹦乱跳了,举国上下见此奇事都生起了极大的信心。

五九、弘扬密宗光明心滴法

一次,尊者得以亲自觐见断法派所有本尊的事迹,在其广传中有详说。

香巴派(宁玛派八大派系之一)的教法在当地尚无法脉,尊者以其广大威力调服了当地民众,使密宗光明心滴法门就地深深地扎下了根。并吩咐以三大护法为主的护法以护持佛法为重任,保护好国王和疆域范围内的一切,遣除了法主日比益西的违缘。

六十、扶持国王提升威信

尊者一行住在首府时,国王向尊者请求道:“您能否助我一臂之力,成全我所管辖地的玛丰央宗护法的威力,胜过在境内不可一世的东混·热讷玛?”

“这恐怕不好办,热讷玛是加绒墨尔多神山的大山神,实为无与伦比的护法单坚,我实在无能为力。我只能帮助您的央宗护法将威力提高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尊者一边说着,一边开始作轮涅供养,熏烧桑烟,埋下八个宝瓶伏藏。并为国王念诵护法偈和桑烟偈。

此时,玛丰央宗境内出现了海螺一般的白色云雾,浓厚的云烟笼罩大地。

国王和民众都奔走相告,引以为奇。

六一、你能与我相同吗

一次,尊者住在加莫绒的一个汉族富商家里。

一天,尊者不间断地抽了很多烟,并将烟雾一丝不留地吞下,向汉人问道:“你能与我相同吗?”

汉族商人自信地回答道:“我们除了是否懂得文字的差别外,在其他方面别无二致。”

“噢!那现在你领教一下是否相同。”说着,只见先前吞下的烟雾全部从尊者的十指尖涌出,四处烟尘弥漫,以汉人为主的众眷都惊诧不已,生起了无比的信心。

六二、打得恶魔鬼哭狼嚎

加莫绒的擦切扎仓寺的殿堂被恶魔盘踞,很多进出过殿堂的僧人都上吊自尽,延请了很多上师予以加持,但都如同隔靴搔痒,不见奏效。

一次,又一位僧人遭到了同样的厄运,他们因此而求助于尊者,希望能予以庇护。

“噢!你们在殿堂里放上很多酒,上吊的尸体不用取下来,我会亲临现场的。但不要将我来的情况告诉任何人,如果别人问起,就说钦则上师已经婉拒了我们的请求。”

抱着残存的一线希望,僧众们连忙照办。

一天,尊者忽然大驾光临。将摆放的八桶酒一饮而尽,抽出死人脖子上的绳索,换到自己的脖子上,如同上吊一般地将自己吊起来,并开始“哇哇”大叫。先前喝下的酒全部呕吐出来,溢满整个殿堂。

尊者拽住脖子上的绳索,用刀割断。然后将刀刺入尸体。顿时,殿堂中传来了呼天抢地的哭声,与“痛啊!”的哀叫声交织在一起。令人胆战心惊。

魔王被制伏了,冤魂得以超度,上吊的现象从此断绝,当地又呈现出一派祥和景象。

六三、镇服休丹神

尊者在莫尼的华日寺休整时,因格西国王将休丹神作为护法的缘故,国境内时常出现一些不祥征象。

国王派遣三位使者前来迎请尊者,他们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一向尊者禀报。尊者听后回答说:“你们赶快回去准备,我随后就到。”他们三人听后,连忙昼夜兼程的往回赶。

这边,尊者也开始吩咐沃热:“备好两匹马、一头白骡子,我们要出发了。”沃热一一备齐后,他们于下午出发了。

天很快黑了下来,四周一团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你随着我马上的小铃声快点走。”尊者一边嘱咐,一边迅速地往前赶。

沃热马不停蹄地紧紧跟随,有时能听见马上的小铃声,有时夜风又传来尊者吟唱道歌的声音。浓密的黑暗挡住了视线,只有白骡子的臀部时隐时现。

他们越过了荒原、淌过了河流、攀过了崖壁,无数的深山大川都被他们抛在了后面。

沃热的马已显得体力不支,紧追慢赶,来到了一片小草坝。

“卸下马鞍和垫子,我们暂且在这里休息吧!”听到尊者的发话,疲惫不堪的沃热如获大赦,倒下去便沉沉入睡。

一觉睡到天亮,只听尊者吩咐道:“装好马鞍和垫子,准备出发。”临走之前,沃热回顾来时的路,发现全部都是高山、峡谷、悬崖、密林等常人无法逾越的险地。他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不久,就来到一个集镇,见到他们,所有的人都诧异地问道:“你们俩究竟是何许人?你们经过的那条路,即使是经验丰富的猎人也无法涉足,你们居然能够穿越这片禁地,真是不可思议。”

正当别人询问之间,尊者的马已英姿勃勃地穿过了集镇,沃热的马只能慢腾腾的往前赶。此时,沃热的胃又不争气地痛起来,使他难以忍受。远远地看见尊者,却望尘莫及。

一座辉煌的宫殿映入眼帘,尊者仍头也不回地往前赶,沃热竭尽全力,仍然追不上尊者,只有失魂落魄地走着。

在一条河边的悬崖旁,尊者终于停了下来,栓好马,然后大步流星地跨进悬崖里的皇宫中。

一会儿,皇宫燃起了熊熊烈火。尊者一边将一名老僧人拉出,一边猛烈的锤打他,口中不时发出猛厉的“啪得”声和“吽”声,吆喝声和笑声也此起彼伏。

问讯而来的格西国王一见面就认出了尊者,祈求道:“里面还有一只上好的令箭,可否代为取出?”尊者听后又冲进火海,毫发无损地取出了燃烧的箭。

魔王被驱除了,他的老巢全部被火吞噬。

在河边的悬崖旁牵着三头牲口的沃热同尊者一起被迎进格西国王的皇宫,在里面过了六天帝王般的日子。

此时,前往迎请尊者的三位使者才马不停蹄地赶回了自己的国土。

举国上下都惊叹不已,连声称赞。

六四、害人者终害己

尊者一行前往绰斯加(现今四川黑水一带),途经格西国王所属的苯波教的瓦罗寺,尊者等人在寺院附近的一块空地上歇息。

黄昏来临时,瓦罗寺的僧人开始发出恶咒,(诅咒的食子)落到了尊者的僧团中,顿时引起混乱。眷属们都建议尽快离开,否则会大难临头,尊者却不以为然。

在接下来的七天里,尊者显得无所事事,整日只知寻欢作乐。

第七天傍晚,诅咒的食子终于落回了瓦罗寺。

翌日,他们才从容不迫地离开。

六五、将魑魅魍魉赶尽杀绝

尊者去到加绒的绰切,当地有一处绝壁,时常有水鬼和岩魔兴妖作怪,不少人都因此而丧身于山谷之中。

尊者一行赶到,得知妖魔为非作歹的行为,尊者忽然问道:“沃热,如果你是英雄好汉的话,就把我和马一起推入峡谷中的大渡河。”

“遵命!”沃热一边说着,一边就将尊者和马匹一起推进了大渡河。他伸长脖子往下观看,尊者和马匹已被滔滔江水卷走了。

此时的东杂沃热心想:“大恩上师慈悲养育我,我今天却恩将仇报将他害死,我还有何颜面活在世间。与其这样苟且偷生,还不如死去的好。”然后,就毫不犹豫地沿着尊者坠下的地方跳入了深渊。

河中有一块巨大的岩石,尊者的身体、甚至包括头发,都在上面留下了身影。尊者的坐骑也留下了脚印,沃热的身影也十分清晰。

每到冬天来临的时候,就能看见这些神迹。一旦夏天河水暴涨,这一切就会被淹没。

这就是尊者震慑水鬼和岩魔的精彩章节。

六六、万不能有害人之心

尊者与众眷莅临叶阔,正碰见他那脾气暴躁的舅舅正牵着一头骡子迎面而来。

聂瓦魔王一直试图加害于尊者,却始终不能得逞,他为此耿耿于怀。见此机会,连忙骑在舅舅的马上,企图伺机作害。

尊者早已了知他的狼子野心,就向热杂托美问道:“你是英雄吗?”

“当然!” 热杂托美的回答铿锵有力。

“你是否力大无比?”

“那还用说?”

“那你是战无不胜的了?”

弟子掷地有声地回答:“对!”

“那你能用拳头狠狠地揍舅舅的脸,并将他从马上拉下来吗?”

“能!”

“冲锋吧!”

这边,尊者又吩咐其他弟子:“舅舅摔下马时,你们就大声吆喝。”

热杂托美一边骑马狂奔,一边大声吆喝,照着舅舅的耳边打了三拳,又将他从马上拉下来。众眷们也吆喝助威,舅舅被打得六神无主、惊惶失措。

事后,聂瓦魔王降临于其他人的身体时说道:“我一直想加害钦则仁波切,却从未得手。一天,我好不容易与他舅舅并骑在马上,却来了一个模样凶狠的黑人,手持铁锤,长发垂地。他对着我的脸颊猛烈地暴打,从此我的脸颊就落下了病根,连吃饭都不听使唤了。”

六七、腔肠中驻留的下场

一天,聂瓦魔王摇身变为一根毫毛,钻进食品中,企图塞住尊者的咽喉。

尊者佯装毫不知情,将魔王与食物一起吞进了肚里。

魔王被迫在尊者的腔肠中驻留了永生难忘的三天,最后与大便一起排出体外,才得以重见天日。

聂瓦魔王降临于其他人的身体时说道:“我在尊者暗无天日的肚腹中整整呆了三年,蒙受了无量的寒热之苦,尊者修习生起次第的天尊们毫不留情地降下兵器雨,逼得我哭天喊地,只得在众尊前许下承诺。”

据说,从此以后,每当聂瓦魔王降临于他人身体的时候,由于沾染了尊者的大便,一种臭不可闻的味道就会四处弥漫。

六八、收服山谷之主

尊者前往纳占草地时,山谷之主多吉华炯妄想与尊者抗衡。

他施用法术降下了冰雹,企图向尊者示威。不料霹雳之铁水落在尊者身上,全部变成了各式各样的标帜、佛像、经书和佛塔。掌管霹雳的龙在空中被降伏,地神与众眷也都被定身术所收服。

他们在尊者前,由衷地作出从此以后与伤害他人的卑劣行径一刀两断,尽心尽力护持佛法的承诺。

六九、五重宫的辉煌成就

尊者在莫尼农区的五重宫,取出了五部黄财神像,他埋葬了大量的珍宝和宝瓶以作为伏藏回酬。

地神向尊者供养了檀香心佛像。在举行会供、熏烧桑烟时,各类飞禽纷纷聚集。直至供养、忏悔、降伏三种完整仪式圆满后,飞禽们才振翅飞往苍穹。此时,缤纷的彩虹挂满天空,祥瑞的花雨纷纷飘落,各种瑞相层出不穷,观者无不愕然称叹。

七十、背运的小草坪

尊者在莫尼农区时,有人以歹毒之心向尊者供养毒药,尊者显得十分开心地享用了。

正当施毒者自以为阴谋得计时,却被尊者强行带往一小草坪,当着他将服下的毒药全部呕吐出来,呕吐物溢满整个小草坝,所有的草无一幸免,全部当场死光。施毒者悔恨不已,羞愧万分地扭头返回。

至今,这块背运的小草坪仍然寸草不生。

以上第三十三到第七十个精彩故事,是我在钦则仁波切的亲传弟子前一再听闻的。

七一、一碟舍利的悉地

尊者朝礼莫尼的噶谢寺时,向众佛像一一敬赠妙衣,为觉沃和遗塔贴金,并在八思巴肉身像前举行了盛大的会供。其间,从遗体中获得了满满一碟舍利的悉地。

七二、取出金刚亥母像

尊者在莫尼的金刚亥母山,为众山神敬供桑烟后,取出了五指高的金刚亥母像的伏藏品。尊者为此向守护伏藏的护法敬献神饮,并掩埋宝瓶作为伏藏回偿。

众神心满意足,没有从中作梗。

七三、尊者变成了黑热嘎

尊者在莫尼的华热寺为少数弟子赐授灌顶和传承,敷演密乘胜法。在赐授秘密灌顶时,尼玛沃热等众眷亲见法座上的尊者变成了黄黑色的黑热嘎。

大家的信心都因此而得以百倍增上。

七四、灌顶时的奇妙瑞相

一次,尊者应众人之请在塔公为公众灌顶。

在迎请圣尊时,灌顶的诸尊降临,融入在场所有人的身体。有的人得以亲见天尊金颜,有的人明见了自己的本心,有的人将上师见为天尊,各种神奇现象纷然呈现。

灌顶时,有的人开始手舞足蹈,有的人开始高唱道歌,奇妙景象,不一而足。

妙力灌顶时,十六位有缘的人得以证悟本心,并在上师前得到了印证。

七五、会飞的药丸

尊者在莫哈金龙寺,按照莲师仪轨,制作修行丸子。

在迎请诸尊时,一道五色的虹光融入药丸。修行丸子明显地增长,并开始升腾、飞翔。有的飞到了房顶,有的落在了房下,有的停留在墙中,并密密麻麻地洒满了转绕的路,奇妙的丸子俯拾即是、唾手可得,人人欢欣不已。

七六、会供中的降伏仪式

一次,尊者在寺院举行会供。

当仪式进行到降伏程序时,ra哲在镇魔孔前将金刚橛交给了尊者。

当诵咒勾招的魔众开始融入之际,只见一股强劲的旋风卷起漫天尘埃般的细微粉末融入了镇魔孔。尊者一边念诵:“‘诶’中无解脱。”一边以五手印降伏。

当诵到“无生怒尊请享用”时,镇魔孔中闪出一道光芒,融入了尊者心间。

七七、自行燃烧的朵马

尊者一行在纳占小住时,到ra瓦冈山下的瓦些三部落作大黑热嘎的朵马和回遮(驱魔和禳灾两种仪式)。

开始放咒时,担任却本的东杂沃热手拿真言芥子,并用力抛洒,真言芥子顿时猛烈燃烧起来。

放咒除祟时,在熊熊烈焰中充作魔像的朵马也开始自行燃烧,终致土崩瓦解。

七八、取回莲师头发

在西哲山谷熏烧桑烟时,尊者对扎巴森单多吉说:“你到神山里去转悠转悠,欣赏欣赏。”

森单多吉奉命进入神山。不一会儿,他看见在一悬崖前,一位身穿白衣,珠佩环钏应有尽有、无一缺漏的妙龄女子向他招手示意。待他上前,将一包五色锦缎包裹的东西交与他后,顷刻融进崖壁,无影无踪。

回到尊者前,尊者料事如神地说道:“把你带给我的礼物交给我吧!”

森单多吉连忙递与尊者,尊者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兰纸包裹的一绺黑油油的头发。

这就是取出莲师头发伏藏的奇妙经历。

七九、可以复制的肉

无论是国王、大臣或平民百姓,一旦在尊者前寻求庇护,时常将屠杀的众生肉,包括五脏六腑一起整块放在大盘中敬供尊者。

尊者往往一边念经加持,一边用锐利的刀子割下大量肉块。令人惊讶的是,尊者最后却能将完好无损的肉体放到另一个盘里,然后享用刚才切割下来的部分,并将肉放在外面作供施。天空中鹰鹫等各类飞禽也纷至沓来,尽情啖食完毕,才心满意足地各奔前程。

这类奇事时有发生,大家都习惯成自然。

八十、重返轮回的窍诀我还没有掌握

尊者在果洛居住时。一天,他骑着牦牛外出。

两位牧童远远地见尊者悠哉乐哉地过来,其中一人自以为是地对伙伴说:“据说这位上师能让生者变死,死者复生,不知此话虚实如何。今天你来装死,我去央求上师,看他究竟有何本领。”

然后,他们就分头开始行动。

尊者按要求超度完毕,跨上牦牛晃悠悠地离去。牧童送完尊者回来,发现伙伴早已离开了人世。

牧童连忙追到上师面前,气咻咻地将事情原委一一道来,祈求尊者能网开一面让同伴复活。

尊者胸有成竹地回答说:“你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吗?我已将他超度至不退转果位,从不退转果位重返轮回的窍诀我还没有掌握。”听完尊者的话,牧童呆呆地站在原处,哭笑不得。

据说,那位死去的牧童一直没有复活。

八一、震慑鬼魅的计谋

无论尊者去往何方,一旦有人妖魔附体、厉鬼加害或重病缠身时,尊者或用刀子刺入身体,杀死后令之复活,或拳打脚舞,赐授唾液、加持等希奇古怪的方式制伏和摄受。

此等精彩故事浩如烟海,实在无法一一罗列。

八二、与女娲背道而驰

因为尊者是智悲光尊者的化身,德格国王曾将他奉为国师,对他推崇倍至。

后来,因尊者作了一些不合常规,变化莫测的成就行为的缘故,国王和民众都难以理解,产生了一些分别念,所以一直未迎请尊者前往当地。

当尊者在加绒十八国、果洛、蒙古等地降伏和摄受的种种显示成就神变的奇异故事妇孺皆知、家喻户晓时,德格国王才如梦初醒,恢复信心,紧锣密鼓地准备迎请尊者,但遭到了婉拒。

德格国王给尊者去信也石沉大海,委派大量差役前往,也无济于事。

德格国王恼羞成怒,写信威胁说:“你最好俯首听命,否则我就要动用武力了。”尊者仍然不加理睬。

德格国王又去信说:“我的宝箱中有大量的珍贵加持品,您要不要来见识见识?”尊者仍然稳如泰山。

德格国王黔驴计穷,只得求助于多哲仁波切,听他把前因后果讲完,仁波切说:“钦则活佛在因时显示的成就行为的确是匪夷所思、超乎寻常。如果不采用强硬手段,而是怀着信心以恭敬的方式迎请,他应该会来。”

国王立即按吩咐施行。一日,尊者终于以差役的行头装饰来至国王身前。为国王灌顶并作长久住世偈文,然后说道:“你以前将我视为国师不合情理,我徒有钦则活佛的虚名,现已还俗,成为罪业深重的屠夫种姓,不配担当法王您的国师,只配作一名差役。”说着,就模仿差役的行为跨马、背枪、撩起衣服、别着长刀,在乐达寺后面一个必须弓腰才能进入的小门反复进出。

国王大臣等众眷虽然很有信心,却不便效仿,以免有失身份。

当时德格境内正遭受严重干旱,庄稼和牧草全都干萎枯黄。他们曾向噶托和佐钦的僧众祈求荫庇,但未见收效。两寺的上师异口同声地向他们力荐:“看来只有多钦则上师(尊者)亲自出马,才能护佑你们了。”

国王就此向尊者求助,尊者说:“只有给天空穿孔,否则无济于事。你们赶快去准备穿孔的一些铁钉和一把铁锤。”他们连夜赶制,很快将一切物品备齐敬呈尊者。

那天,尊者如前一般作差役装束,他脱下上衣,右手执锤,左手拿钉。在德格宫殿四方,以铁钉摞在铁钉上面,然后用铁锤猛厉敲打。

空中传来各种轰鸣,尊者已是大汗淋漓。过了很长时间,一阵震天动地的巨响震撼了人们的耳膜。大家往上一看,蔚蓝的天空上开了一个天窗一般的孔,烟雾般的云从孔中涌出,溢满整个天空。暴雨倾盆而下,洒满了境内龟裂的大地。

有一个地方因为洪水过猛,几近淹没,连忙向尊者告急。尊者告诉他们:“你们在具加持力的唐东杰波像前供养,并念诵浊世救怖祈祷偈,就会得到庇护。”他们不由分说,连忙照办。

洪灾消除,危难平息,当地又开始风调雨顺。种子发芽,草木返青,大地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繁茂景象。

八三、改穿伏藏师装束

竹钦的莫杰南夸多吉与噶托的给则玛哈班智达等人都众口一词地议论道,钦则上师着差役装束实在不合常理,并将想法告知了德格国王。

国王向尊者商量道:“如果您今后不穿差役装而改穿伏藏师装束,我一定对您言听计从。”

“那我可以离开这里吗?”

“您可以随心所欲。”国王无可奈何地回答。

从此,尊者就穿着伏藏师装束游历四方。以种种成就神变调服、护佑的民众无所不在,过着闲云野鹤般的自在生涯。

八四、修宝瓶等仪轨时的常事

无论是寺院、国王、大臣还是庶民百姓,在迎请尊者修宝瓶仪轨等时,时常见到如此情形。

尊者自心间化出各种幻象迎接刚噶热等尊众,天尊以各种飘逸舞姿纷纷降临。

在将游方、漂泊的鬼神驱逐、遣送后,将剩下的鬼神以神力暂时关押起来以示警告,然后才将它们释放。

此时,四面八方的鹰鹫等众多飞禽齐集,将会供余品享用完毕后,满心欢喜地分飞而去。

八五、为万人灌顶的瑞相

尊者应彻杰国王之邀,为一万人赐授灌顶。

在灌顶过程中,仅仅用了满满一宝瓶水作为灌顶水就已经绰绰有余。空中一直弥漫着扑鼻的芬芳,人们的身体获得暖乐炽盛的感觉。

当晚,很多人的梦中出现了各种吉祥征兆,所有的痼疾都消失无余,各种瑞相纷纷出现,人们都感到十分稀罕。

八六、观音像前获得的悉地

尊者在金川的观音像前作十万会供,并熏烧桑烟。此时,自佛像的身体开始降下甘露,一共获得了满满一托巴甘露的悉地。

八七、全是因为对上师的恭敬

乌金南加和霍喇嘛丹增正在尊者身前全神贯注地写字,尊者则专注地仰望虚空:“你们快看!”循着尊者所指的方向,只见前面虚空中白色明点的光芒耀眼夺目,簇拥着哥塘喇嘛日比益西多吉的弟子索南加措。他一边向尊者洒鲜花,一边前往铜色吉祥山。

尊者若有所思地说道:“他是大字不识一斗的文盲,之所以能趣往刹土,全是因为对上师的恭敬心所致啊!”

八八、觉沃亲自赐名

尊者前往拉萨,为大、小昭寺的两大佛像、罗哥学热(观音像)和让雄阿丹为主的佛像贴金。

在会供时,觉沃开口为尊者赐名“红阿杂亚”。

则热桑耶巴和彻钦赞叹道:“他真是一位了不起的大德,曾经桑耶巴智悲光尊者在觉沃前顶礼,觉沃开口微笑并赐名‘钦则拉’。自法王松赞干布至今,虽然多次出现觉沃开口为有缘的信众说话的奇观,但有幸得到赐名的,除他们两人以外,实在是前所未闻。”

八九、悬崖下留下的清晰身影

站在噶公拉的百层悬崖前,尊者毋庸置疑地说道:“沃热,把我扔出去!”

“遵命!”沃热一边扔出尊者,自己也不假思索地跳了下去。

尊者在悬崖下包括随身的刀子都留下了清晰的身影。正当沃热即将坠于尊者身上时,尊者往旁边一闪,沃热也留下了同样清晰身影。

九十、着曜的放马老人

可怜的放马老人四处寻找丢失的马匹,锲而不舍地找了很多次,结果却一无所得。

他六神无主地找到尊者,将情况向尊者讲述。尊者勃然大怒,将头发往后一甩,正好击中曜王像,并且骂道:“笨蛋!你着曜了!”

三种因缘聚合,放马老人顿时着曜昏厥,经尊者禳解病魔加持后,才恢复了知觉。

九一、严守净戒的沙弥

尊者一次在叶阔为公众灌顶,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一位脸庞俏丽、身姿娉婷、穿着打扮雍容华贵的妖艳女子格外引人注目。

尊者把她叫到身旁,并且要求她在灌顶完毕之后留下来。

当地寺院有一位严格恭守清净戒律的沙弥,向来自以为是,时常对别人的见解和行为吹毛求疵、横加指责,十分骄慢与狂妄。

人们散去以后,尊者将他叫到跟前,不容商量地说:“你今天必须和这位女子在我帐篷外的支撑绳索处作不净行。不作不行!”

但无论尊者如何再三要求,沙弥坚决不从。尊者显出十分扫兴的样子,转身对沃热说:“你慎重地给下面的女人一些食物和财物,然后打发她回家。”沃热一一照办。

此时的沙弥不要说走,即使动也不敢动。战战兢兢地在尊者身前坐了很长时间。

忽然,有四位僧人被降身,他们不由分说,抬着沙弥的四肢,去到刚才的女子身前,再次要求他作不净行,沙弥仍然没有屈从。被降身的四位僧人怒火冲天,劈头盖脸地向他打去,他一下子咽了气。

此时,降身的天尊也自行消失,四位僧人怅然若失地回到厨房。

傍晚,四位僧人又被降身,他们从未作收摄次第的坛城中取出彩箭,围着尸体右绕,并整齐地吟唱着前所未闻、音调悠扬婉转的摄寿偈。

过了一会儿,沙弥的四肢顶端开始逐渐颤动,他复活了。

四位僧人将箭放回坛城中后,天尊又悄然离去。

九二、为ra哲治病

一天,ra哲感到上身疼痛,十分不适。尊者得知此情后,就开始和ra哲、沃热一起作“自作自解脱”的会供。

会供时,一向老成的沃热荒唐到连供养、忏悔、降伏三个仪轨都没进行。享用会供品时,尊者接过献给他的满满一托巴酒,一饮而尽。沃热也不顾体面,狼吞虎咽地吃着会供品。

看到他们希奇古怪的行为,ra哲忍俊不禁,接连不断地“哈哈”大笑。尊者三次要求ra哲停下来,但ra哲仍抑制不住。

尊者怒不可遏,从刀鞘中抽出刀子,照着ra哲的身体迅捷地劈了下去,身体霎时被劈成了两半,ra哲绝闷而去。

约莫一顿饭工夫,尊者将分开的两半身体又精心地合并在一起。念经加持后,伤残的身体愈合了,ra哲又恢复了知觉。

他欣喜地发现,先前困扰他的疼痛不翼而飞,身体乐暖炽盛,大乐无比。

九三、赐给木匠夫妇子嗣

在叶阔的寺院附近,有一对汉族木匠夫妇,对尊者尤其敬仰,时常殷勤地到尊者处干一些草木活计。

这对急于传宗接代的夫妇一直苦于膝下无子,故特意央求尊者,希望能解决无后之患。

“你今晚将你的女人用柏烟熏净,将我的腰带拿去,放在她的身上。然后,你们夫妻两人尽力祈祷莲师,就会有一个宝贝儿子降生的。”

夫妻二人连连应诺,回家遵旨而行。

翌日清晨,二人奉还腰带时,尊者胸有成竹地说道:“你们将来的儿子,是加龙热龙巴的化身,是一位伏藏师。”二人听后,不禁喜笑满腮。

第二天,尊者一行就离开了。

九四、游历龙宫

尊者与众眷在荣美哲玛时,一天,尊者俯在ra哲耳边,神秘地说:“我们两人出去溜达溜达。”

一会儿,两人来到一片令人赏心悦目的草原,明艳娇媚的鲜花肆意盛开,硕果累累的茂树布满果园,澄洌清澈的湖泊湛然如镜,引吭高歌的燕莺比翼齐飞,如娟似锦的云雾环绕其间,如诗如画的美景看得ra哲心旷神怡。

不久,他们就来至一幢由珍宝组成的雄伟宫殿前,尊者对ra哲说:“你就呆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然后就被许多装饰华丽的人簇拥而去。

过了很长时间,尊者被护送回来,对如坠云端的ra哲说“回去吧!”

ra哲跟随着尊者,一步一回头,恋恋不舍地往回走,下去一段路后,先前的美丽景色瞬间消失无踪了。

ra哲好奇地询问尊者:“我们师徒二人去的地方究竟是哪里?”

“那就是大名鼎鼎的龙宫,你可要严守秘密,对谁也不能泄露。”

九五、将妖魔吞进肚里

尊者一行在叶塘首府为国王举行各类佛事活动。

在修大黑热嘎降伏仪轨,制伏充当魔像的朵马时,法主日比益西取过朵马,放进嘴里,大肆咀嚼,殷红的鲜血顺着嘴角两边淌了下来。

见此情形,尊者立即宣布:“修法成功,可以打道回府了!”

九六、热杂托美去往净刹

尊者师徒在康定金刚寺时,心子热杂托美在圆寂前,示现了各种令人不可理喻的癫狂状态。

尊者告诉别人:“唉,无论成就与否,所有的人在临终前都会害怕的。你们回去告诉他,就说你马上就会死去,你要竭尽全力祈祷上师,将心安住。”大家依照他的旨意告诉了热杂托美。

过了很长时间,热杂托美终于圆寂。

尊者说:“热杂托美活着时疯疯癫癫,死后也癫癫狂狂。这次,终于依靠我的能力令他去往铜色吉祥山。”

九七、大刀向病魔的头上砍去

尊者一次在道孚的加帕寺为公众灌顶时,狂放地喝下了大量的酒。在遣除魔障时,从刀鞘中取出锋利的刀子,用刀刃、刀背和刀面在人群中任意砍打,大家都惊惶地四处躲闪。事后大家发现,参加灌顶的大多数人都从病魔的缠绕中解脱出来。

九八、狗尸维系生命

尊者在寺院时,曾去往一荒无人烟的寂静处,在长达三个月的时间里,仅仅以一具狗的尸体维系生命。修行取得了明显的成就,身心获得了自在。

九九、策马于曲折的山洞中

尊者一次在加绒绰切开启神山之门。开启的山门极小,若以油灯和火炬照明,在曲折蜿蜒,时而开阔、时而狭窄,地势凹凸不平的山洞艰难地跋涉,仍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抵达山顶。

尊者骑着马从小门进入了山洞,只听得洞中传出一阵阵如履平地一般清脆而迅速的马蹄声响,从洞口一直延续到山顶。

而且,在通往山顶的洞中留下了清晰的马蹄印,至今仍为人们所见。

事后,尊者在山中的一个岩穴里,粒米未进,进行了为期七天的闭关。

一零零、与格萨尔王融为一体

在格萨尔王曾经居住过的圣地,尊者跨着白唇枣红马,格萨尔王也驾御着红色的天骥前来与尊者会晤,最后,格萨尔王幻化融入尊者身体。

尊者上去后,一位美貌绝伦、装饰惹眼的少女,接过尊者的缰绳,将尊者请了进去。

里面传出一阵大狗狂吠不已的声音,持续了很长时间,尊者才骑马回转。

(藏文中该篇情节不明,大家可斟酌。)

一零一、如同氆氇一般的小刀

尊者在青海湖心玛哈得瓦居住,索波在一旁挤山羊奶,淘气的小山羊不停地在尊者身上蹦来蹦去。

尊者艴然失色,抽出小刀,刺向羊羔。小羊被吓得惊惶失措,咩咩乱叫。

正当危急关头,只见小刀如同氆氇一般地卷了起来。

一零二、给紫玛护法神带信

一天,弟子热杂托美向尊者请示:“我准备到印度、尼泊尔以下等地去呆凶地(修行人在规定时间内,住于尸托林等凶险地方,以验证自己的修行境界是否稳固),希望您能准假。”

“你这个百无聊赖的人,恐怕在凶地呆不住吧!”尊者面带睥睨地说。

“我一定会呆下去的!”热杂托美的回答斩钉截铁。

“既然如此,那我给紫玛护法神写封信,你下来后去到桑耶。若等三年是你活该,若等一个月算你走运。不仅要亲自将信交给紫玛护法神,还要将这根护身结亲手带在他的脖子上,如果请人代劳则不太合情合理。”

“遵命!”

热杂托美向尊者告辞后,前往印度、尼泊尔境内的各大凶地,勇猛精进地修持。

返程时去到桑耶白哈王府库。幸运的是,仅仅等候了半个月,就有一群拉萨的贵族莅临,在白哈王府库迎请紫玛护法神降临。

事先,热杂托美前去观察,见紫玛护法神被众贵族与高僧大德环绕,凶神恶煞一般面露凶光,令人不敢向迩。

热杂托美六神无主地站在人群的外围,因害怕而浑身颤栗。正当无计可施之际,脑海中浮现出尊者说“你恐怕在凶地呆不住吧!”的样子,立即信心大增。

他将信件和护身结放在怀里,高呼三声尊者的名号,安住于降伏等持,吹了三遍胫骨号角,便扬鞭急弛于人群中自然闪开的一条道路,贵族们也恭敬地纷纷退让。

热杂托美此时已毫无畏惧,紫玛护法神也收敛起凶恶残暴的模样,安详地端坐于法座。热杂托美鼓足勇气说道:“这是钦则上师给您的信,他说要您回函。这根护身结也要我亲自给您带在颈上。”紫玛护法神听完热杂托美的陈词,低下头让热杂托美带上了护身结。看完信后,修书一封交与热杂托美带回。

热杂托美心高气满地回到了寓所,寓所里的人都倾巢出动,尚未回来。过了一会儿,大家回来了,由于目睹了他的英勇行为,都对他格外钦佩,恭敬承事更不同于以往。

贵族们也供养他大量布匹、财物,他在佛像前供养后,回到了尊者身前,神气活现地说:“你给紫玛护法神的信我已呈交与他,这是他的回信。”说着就将信呈与尊者,“您说我在凶地呆不住,但从头至尾没有一丝呆不住的迹象出现。”

尊者揶揄地说:“哎!别吹牛了!你见到紫玛护法神的紧要关头为何要呼唤我呢?若不是我暗中鼎力相助,你以为你能大功告成吗?”

一零三、去不去莲师刹土

尊者在塔公的觉沃前会供,对弟子阿左热说:“你是去铜色吉祥山,还是呆在这里呢?” 阿左热谦卑地说:“这一切全由上师您做主了。”

尊者入定一会儿后说:“你还是暂且不去为宜,在这里住三年,精进地念一亿遍莲师心咒吧。”

一零四、整治监狱

尊者在康定居住时,加拉国王的监狱阴暗异常,没有一丝光线。成群的老鼠时常噬咬犯人的耳朵等器官,大家苦不堪言。

国王得知此事,令人在监狱凿出窗牖,送进一缕阳光,并就鼠害之患求助于尊者。

尊者抛洒青稞敬神后,终于降伏了恶劣成性的老鼠,让他们迁单外逃。

国王说:“监狱中不应为非作歹,不知您有何高招?”

尊者于是派了一个独脚鬼把守城中的监狱,保证监狱平安无事。

一零五、傲睨万物的僧人

尊者一次前往亚嘎,众僧徒正偷闲互相玩耍嬉戏时,一位僧人忽然说:“我还是死吧!”说着,就不断做出三种坐势、三种看势,并不住地问:“这样好吗?”“这样怎么样?”大家都说:“不好。”

最后,他身体呈毗卢七法而坐,问道:“这样死怎么样?”大家一致称赞:“这样死很好!”谁知他猛喝一声“啪得”,就断了气。

在座诸众看到眼前的情景,一个个都诚惶诚恐、五内如焚。一时不敢向尊者禀报,情知隐瞒不住,将实情告知尊者时,尊者竟置若罔闻,再三请示,仍无动于衷。

过了很长时间,尊者才说了句:“我们去吧!”来到尸体旁边,指着尸体破口大骂:“你活着时傲睨万物,死的时候也目空一切。你做出起尸的模样吓唬谁?”说着就将拳头狠狠地挥在尸体的脸颊上,同时猛厉地发出一声“啪得”,尸体颓然倒地。

“明天你们将尸体焚烧了!”尊者冷若冰霜地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去了。

大家都深感诧异,在一般情况下,若有僧眷死去,会为他念往生法、《解脱引导文》,持续四十九天念经。今天尊者对任何人连念诵一句观音心咒的嘱咐也没有。

一零六、治疗王妃的恐慌症

尊者在加拉国居住时,对弟子热杂托美说:“你去把加拉国王妃阿贝带走,从加东桥上扔进河里。”

“遵命!” 热杂托美接到命令,迅速将沉睡的王妃从寝宫里带出,从加东桥上扔进了河里。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王妃不但没出意外,连一滴水也没沾,就平安地回到了岸边,余悸尤存地说:“我一辈子也没有遇到过如此令人惊心动魄的事。”

王妃以前一直被恐慌症所困,做了大量佛事也不奏效,尊者有时以痛斥的方法,有时以暴打的手段加持,也只能维持几个月的好转。自从尊者令人作出此举后,王妃的恐慌症居然痊愈了。

一零七、我可不是凡夫

尊者与加拉国王、王妃和太子一行前往瓦勒首府,国王供养了尊者大量的达切酒。

一到瓦勒,尊者就吩咐侍者:“给我拿达切酒来!”就这样一再索要,很快就将酒洗劫一空。

当他再次无有餍足地命令“再拿酒来”时,侍者无计可施,只得求助于国王。国王大惊失色:“你们可坏事了,一下子喝这么多达切酒身体会烧坏的,我去劝劝他!”

听了国王的劝告,尊者不以为然:“唉,你把我当成一般的凡夫了,如果我连这点能力都没有,岂不成了酒囊饭袋?”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酒力未失的琼浆从十指尖降下,房中顿时酒香扑鼻,醉人的芬芳甚至溢满了整个首府。

国王、大臣们都纷纷传扬,以此为奇谈。

一零八、赐予加拉国王子嗣

加拉国王先后娶了两位王妃,却一直无有子嗣,国王因此而求助于尊者。

在缘起成熟的一个吉日良辰,尊者将国王、两个王妃、大臣和侍者们都召集起来,对一名弟子说:“国王的两位王妃都无有子嗣,今天你与王妃卓玛交合。”

大弟子按旨行事后,令缘起十分吉祥。尊者在一根哈达上打了七个结,带在了王妃阿加卓玛的脖子上。授记道:“金刚手化身的国王与度母化身的王妃会生四个儿子、三个女儿,一共七个后代。”

事情后来发生的结果果然如尊者授记一般。

一零九、持光明心滴法的居士

尊者在阿特拉噶家时,阿特空行母有两个儿子,对尊者殷勤地供养承事后,希望尊者能赐予授记。

尊者授记道:“你们如果能无偏地成为各宗派的施主,对今后会有无穷的利益。看来我们这次相聚,一开始就有很好的缘起,你们家族全部会依次成为执持光明心滴法门传承的居士和持明者。尤其是如果你们供养我一件质量上乘的豹皮大氅,将会有深远的意义。”

正如尊者所说,空行母的儿子达阔又名亚阔从此趋入了光明心滴法门,观想和修持全部依照光明心滴派的传承。表面上是合格的在家居士,实际上却是大持明者。对菩萨的广大行为具有无比信心,公认的大德们都交口称赞他为:“显现为人形的菩萨!”他的子孙们也都象他一般争气。这一切都是尊者的加持力所致。

如果该家族某一代不当居士,而选择出家的道路,该殊胜种姓的缘起就会阻断。

值得一提的是,如果当时能供养豹皮大氅的话,该家族无论世出世间都会获得无与伦比的财力和名声。因为此事未遂,所以稍有遗憾。

这个故事是我从持明者居士以及其他人口中听到的。

一一零、取出文殊宝剑

在一个缘起吉祥的日子,位于果洛的宁波叶则山的诸神,应尊者之邀翩然降临。

尊者当场取出了白铜质的文殊菩萨智慧宝剑伏藏。

一一一、镇服魔女

尊者一次前往夏忠山上自然显现六字真言的观音菩萨圣地,途经结则果。

当地有一位骄淫的魔女山神,向来桀骜不驯,此次又欲乘机挑衅。

尊者到达山顶后,将一块前腿肉压在山顶上,然后在上面砌桑烟台作轮涅供养。

魔女不甘就屈,当晚变为一只狼,将尊者的一头骡子撕咬致死。

尊者以戒禁行猛厉勾招降服,魔女终于缴械投降,俯首称臣,答应担当当地的护法。

尊者授记结则果将来会有一座寺院出现,果然,事后当地出现了一座雄伟的大寺院,佛法依此而得以在当地兴盛起来。

一一二、制伏非人

尊者前往德格,下来时途经霍阔拉噶冈,在达吉寺的下面有一座黑山,山中有一个性情恶劣、势力强大的非人。

以前萨迦祖师等大德途经此地时,非人一只脚放在河对岸的山顶上,一只脚踏在自己下属领地的山顶上,大德们势必从自己的胯下经过。

非人得知尊者将要经过的消息,又如前一般妄想侮辱尊者。尊者早已得知他的伎俩,一边策马飞驰,一边举起火枪瞄准射击。

非人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魂飞魄散,只有逃之夭夭。

尊者又往黑山上非人的老巢连连开火,将他长期盘踞的地方摧毁无余,非人再也不敢回来了。

一一三、在悬崖上策马狂奔

尊者去往宁波叶则湖边的塔噶叶磐石山,山后是陡峭的红色悬崖,巉岩矗立,岧峣入云,地势极其险要,飞禽也难以驻足。

尊者居然从山顶上跨着骏马,沿着峭壁扬鞭急驰而下,在场的人都大声惊呼,颇感稀有。

一一四、复活的旱獭

在一个祥瑞之日,尊者去往温泉,当众将一只旱獭杀死,并剥下了獭皮。

尊者与众眷们一起将血肉享用完毕后,将吃剩的骨头包在獭皮里,然后用手抚摩加持,旱獭又如先前一般活蹦乱跳地回到山上去了。

弟子和眷属们都亲眼看见,将之视为奇闻,四处传播。

一一五、熏烟观察缘起

这一天恰逢吉日,尊者一行去到叶则山的塔噶叶磐石。磐石旁边有一泓碧蓝的湖泊,清澈浩淼,令人心醉。

尊者、多竹钦彭措炯列与华智仁波切三人一起熏烧桑烟观察缘起。

尊者首先在湖边点起了桑烟,然后多竹钦仁波切的桑烟也袅袅升起,最后,华智仁波切的桑烟才徐徐上升。

华智仁波切说道:“从钦则仁波切制造的缘起来看,钦则仁波切首先趋往清净刹土,彭措炯列跟随其后,我虽然十分想死,但依照缘起,只能走在最后。今天我们三人能在同一个桑烟台上熏烟,以此缘起推测,来世我们三人将投生为同一父母的三个儿子。”

一一六、母羊逃离恶趣

又是一个吉庆之日,尊者在僧众之中宰杀了一只母羊,将骨肉与五脏六腑一起烹煮。

彭措炯列与华智仁波切恰好一起赶到,连血肉带内脏通通啖食精光。

华智仁波切颇有感触地说:“这只母羊以它身体之肉获得了很大的利益,以大持明者无余享用其血肉的因缘,它将从茫茫无尽的恶趣中奇迹般地解脱出来。”

以上四个故事,是我从叶则神山旁的僧人华称口中听闻的。

一一七、旱獭复活记

尊者一行前往石渠,途中停下来烧茶吃饭。

一只旱獭不速而至,尊者一把抓过来,将其拦腰截断杀死,分离的上下半身被放在炉灶旁。

饭后,尊者又将分开的上下半身合并在一起,加持后用鞭子抽打,旱獭开始低声鸣叫,乘人不备一溜烟跑开了。

一一八、这就是降身

尊者一行前往石渠一户殷实的牧民家中祷祀。其间,一位僧人情不自禁地问道:“降身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啊?”尊者假装糊涂,没有予以回答。

僧人又再三询问,尊者还是置之不理。

当护法仪轨进行到迎请紫玛护法的程序时,尊者将一条哈达抛在了僧人身上,紫玛护法立即降身于他的身体。

只见他用右手从刀鞘中取出长刀,刀的顶端立即象卷氆氇一样卷至刀柄,然后又松开挺直如初。并且从大帐篷的上面鬼使神差般地往下蹦跳。

一会儿,护法走了,僧人又恢复了常态。尊者诡秘地对他说:“降身就是这样,够稀奇吧?”

一一九、从崖上飘然而降

尊者住在加莫绒时,一天忽然来了兴致,高声倡议道:“我们出去逛逛吧!”说着,就往山冈上走去。

一堵悬崖巍然耸立在他们面前,山势崴嵬崚嶒 ,令人倒吸一口凉气。

尊者若无其事地说道:“我们所有的人都从崖顶跳下去吧!”说着就纵入了山涧。

他的发丝如同旗幡一般迎着柔风飞舞摇曳,身体飘飘荡荡,最后安然降落于山涧。

弟子们也模仿着从崖上飘然而降,最后都安全着陆,无一意外发生。

一二零、隐姓埋名,四处云游

依照空行母的授记,尊者持禁行的时机已经成熟。他离开寺院,出任德格国王的国师,经开许去到多竹钦仁波切居住的亚龙白玛郭。

他接受别人的规劝,开始身着瑜珈师所穿的白衣。带领若杂华给、果谢节美等僧人准备浪迹天涯,四处云游。多竹钦仁波切赶到寺院附近的草坝送别,两人惺惺相惜,临别时难免一番唏嘘,良久才依依惜别。

临别,竹钦仁波切殷殷地嘱咐:“你一定要回过头来了望我三遍。”然后才神色落寞地往回走。

等到尊者走了一段距离转身回顾时,竹钦仁波切已杳无踪影。据说,这一次相送竟是永别,两位成就者再也没有见过面。

尊者对随从们说道:“我希望独自飘泊,你们就不用跟来了。”

“我们一定要跟随您,请不要让我们回去!”眷属们都死皮赖脸地央告道。

“既然这样,你们就不许向别人透露我是钦则,以后由果谢节美充当我们中的上师,在僧众中排名首位,若有什么问题需要回答别人,一律由他发言。我以后就叫笨塔,排在僧众的末位,向别人介绍,就说我是目不识丁的愚笨之徒。若有人问我们来自何处,就告诉他我们从达波谷来。要问我们学的什么宗派,就说我们是噶举派。”大家无可奈何,只有连连称诺。

行人就这样开始了逍遥自在的游历生涯。跨越了千岭万壑,历经了千难万险,很多妙趣横生的故事也在其间发生。

一次,在拉卜楞寺附近,他们遇到了嘉木样夏巴的转世晋美加措,他们询问活佛身边的侍从能否求得摸顶,被严词拒绝。没想晋美加措却勒住缰绳停在了他们跟前,询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从达波谷来的。”

“学的什么宗派?”

“噶举派。”

“很好!原来是从我儿时的那位喋喋不休的上师索南丹增那里来。听说你们噶举派有一种修行就是在耳边打鼓都浑然不觉,我倒想见识一番。”

因为他将华给索南坚灿称为“喋喋不休的上师”,令他们十分不快。所以漠然地回答说:“修这种法的人不能称之为修行人。”

“那算什么?”

“尸体!”一行人忿忿然地回答完,就与他们不欢而散、分道扬镳。

他们在拉卜楞寺旁边用餐时,尊者吩咐道:“见到贡唐坚波扬我们应当向他求法。”

一会儿,一位身材魁梧、装扮威武、手持一根棍棒的格西正在转绕寺院,见到他们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从达波来的,希望拜见贡唐坚波扬仁波切并向他求法。不知能否如愿以偿?”

“应该没问题,等会儿你们可以一路向人打听贡唐苍寝室的方位前往。”说完就径直离开了。

他们一路慢慢询问,最后来到一座雄伟庄严的宫殿前面,别人告诉他们:“这就是贡唐苍的住处。”他们连忙进去,几位僧人显然早已在等候,见到他们问道:“就是你们说要谒见贡唐坚波扬仁波切吗?”

“是的。”

“请进吧!包袱放在外面。”

一行人按吩咐进去了,到了第三层,只见刚才见过的喇嘛端坐于法座上。在房间内一块长垫的上方也安了一个法座,喇嘛(贡唐苍)说道:“就请你们中的尊长坐在法座上,其余的按座次排列就座吧。”

听完他的安排,果谢节美坐在了法座上,其余的也按座次入座,“笨塔”排在了最后。

等他们将米和茶供养完毕后,贡唐仁波切问道:“你们排队的顺序是否颠倒了?”

节美不容置疑地说:“没有。”

“最好不要颠倒。我们格鲁派的法要精藏是《三主要道论》,我可以为你们做广讲。你们一切法的基础,加持和悉地的根源就是上师瑜珈,我希望处于你们末座的笨塔为我传《七品莲师颂》。”

节美连忙打圆场说:“笨塔是文盲,恐怕不能满您的愿。”

贡唐苍不无遗憾地说:“噢!?”

之后他们浪迹天涯及前往塔尔寺的精彩过程,在尊者的广传中有详说。

一二一、在黄河边焚烧财物

位于黄河上游的则瓦国国王和民众迎请尊者前往,并供养了大量珍宝和财物。尊者要求人们收集大量木柴,堆积在黄河对岸,将收到的物品全部付之于炬。并住了很长时间才离开。

一二二、没有信心的报应

尊者对自己管辖的波果玛村的村民们说:“从今往后,我就把你们交给紫玛护法神护佑了。”

一位叫波索的村民叫嚷道:“我们不需要恶王来管理!”

尊者就只有将其他所有的村民交给紫玛护法神护佑。

紫玛护法神实为财神夜叉,正是仰仗他,当地才能世世代代马肥牛壮牧羊成群,财富受用圆满兴盛。

因为没有信心的缘故,那位叫波索的人当时就沦为乞丐,并殃及子孙,使其后代也都以乞讨为生。

一二三、顽冥不化的舅舅

一次,尊者一位对他没有信心的舅舅与他同住。尊者为了令其生信,当着他的面将一只旱獭杀死了。

舅舅怒火冲天,当场怒斥:“你这个劣夫,一个转世活佛居然如同一个罪业深重的屠夫,你实在是令人鄙视、罪不可赦。与你为伍真是倒霉!”

尊者不慌不忙地说:“既然这样,那需要我让它复活吗?”

“求之不得!”

尊者开始用鞭子抽打旱獭,旱獭苏醒过来,一边唧唧哝哝地叫着,一边摇头晃脑地离开了。

冥顽不化的舅舅心想,他除了会玩弄一些魔术等小把戏外,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本事,仍然没有生起信心。

一二四、信心的莲花

一位老人一直对尊者没有信心,他的耳朵患染虫疾,尊者用箭插入他的耳朵,因为他没有信心的缘故,虽然没有大碍,但也没有治好他的耳疾。由于后来尊者在他面前示现了各种不可思议的神变,信心的莲花终于在他心间绽放出了沁人心脾的芬芳。

 

稀有发心累劫修行后,
众生聚集福德殊胜田,
怙主愤怒金刚显人形,
钦则益西尊者前顶礼。

难以测度事业如大海,
凡夫智若山兔叵逾越,
为使诸位生信故宣说,
一切皆由上师恩德致。

言辞罗嗦且杂方言语,
语无伦次始末尚颠倒,
期盼智者生喜如兔角,
唯祈宽恕令愚稍欣慰。

戒禁成就癫狂之行境,
无有恒常固定之次第,
未有徒增臆想分别念,
浅显易懂以求智者喜。

吾之俱生智慧若龟毛,
闻法修持更羞于挂齿,
文句错谬相违于此忏,
企望诸众以悲眼海涵。

尊者公认精彩之密传,
浩如烟海吾本欲汇集,
于此合掌并虔诚祈祷,
各位有识之士能参与。

保密不共密宗之行境,
世间愚者心识难揣度,
不敢违背上师之吩咐,
若有过失于此诚心忏。

善妙发心恰似恒河水,
乃至趋入佛果大海前,
常伴上师左右永不离,
以清净心恒视其胜行。

 

善哉!!!

 

二零零三年二月二十二日
译竟于漫天雪花飘舞之喇荣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