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行论第54节课

第五十四节课

下面继续学习如何护持正知。

壬二(一同趋入)分四:一、观察三门状态;二、观后当控制;三、控制后作修心之行;四、成圆满学处之支分。

癸一(观察三门状态)分三:一、观察身体所做;二、观察心之动态;三、开许放松之时。

子一、观察身体所做:

此处强调了学习佛法的修行人,对身体行为也有一些要求。佛陀在有关经典中,对在家人、出家人,行住坐卧方面制定了比较严格的威仪戒条,原因是什么呢?因为我们的身体跟心有密切关系,假如身体的行为如法,自然对调心有一定的帮助。从另一方面来讲,通过一个人的身体和语言,也能了解其内在的心理。当然,我们从表面上看不出一个人内心的好坏、修行境界的高低,但通过他的身体和语言,也能大概了知他世间上的教养修为,以及出世间的修行境界、慈悲心、出离心等等。因此,佛陀在律藏中,一再要求了对身体和语言应该如理护持。

世间的正式场合中,一般有比较规范的礼仪要求,如社交礼节、日常威仪等,但这些跟佛法上的要求有所不同。世间上的这些要求,如培训公司员工、宾馆服务员,要求他们的身口意应该如何,就是为了做好这件事情,或者为了更好地满足客人的需求。而佛陀在律藏中制定的威仪,目的是为调伏我们的心,让我们最终获得解脱。因此,二者的终极目标有极大差别。

下面了解一下身体的威仪,也即从一个地方前往另一个地方,在整个过程中,作为观心的人,身体应该怎么做,心应该怎么调整,主要宣讲这方面的问题:

吾终不应当,无义散漫望,

决志当恒常,垂眼向下看。

任何时候,我们都不应该毫无意义地散乱观望,要一门心思护持自己的正知正念。在走路的时候,目光不能太远,也不能太近,而应按佛经中所说的那样,恒时垂视一木轭许的地方(大概一米左右),然后缓缓而行。

这样的威仪实际上有着重大意义。我刚才也讲了,作为修学佛法的人,自己的身体、语言还是要值得注意。怎么样注意呢?做任何一件事情、前往任何一个地方,首先要观察自己的相续:我今天到那里去,对众生、对自己、对今生来世有没有意义?如果真有一些重大的意义,那么我就开始行动。在行路的时候,威仪应当如法,不能东张西望,而要稳重庄严,徐徐而行。

有些人平时散漫惯了,一点都不要求自己,走路连蹦带跳,通过这种行为也能了知其内心境界。《般若经》中云“行住坐卧具正念,视一木轭心不乱。”行、住、坐、卧四威仪必须要具足正知正念,尤其在走路的时候,目光以一木轭左右的距离为标准,千万不能随心所欲地东奔西跑。这种行为不要说我们出家人,就连世间稍具修养的人也不会这样。所以平时看一个人的行为如不如法,也可以了知他的内心如何。

在佛教历史上,舍利子的持戒极为清净、威仪相当如法,还有一位达特比丘,也是佛陀在世时威仪方面的佼佼者。像他们那样一举一动完全如理如法,我们做起来也比较困难,不要说末法时代的众生,就连当时的个别阿罗汉,有时候也大声发笑、奔跑,虽然他们即生中已经断尽了烦恼,但前世的习气仍有复发的现象。

在座的有些修行人,真的像阿罗汉那样行持,恐怕也是不现实的,但不管怎么样,我们始终应对自己有种观察的勇气,如果有了这种正知,随时都会有一种控制的能力。当然,这种能力实际上与闻思也是离不开的。我们学院有时候来一些戒律道场的出家人(如五台山、太姥山),他们的言行举止非常庄重,不管是吃饭也好、说话也好,通过威仪也看得出来,这个人是学过戒律的,肯定上过高等的佛学院。世间上也是如此,一个人是否有修养、有文化,通过其言行举止也看得出来。因此,我们平时不管到哪个场合,对自己应该有一种观察,如果所作所为都随分别念而行,那就成了名副其实的疯狂者,人们也会给你起各种恶名。

其实一个人的行为如法,可以感化周围很多人,甚至是不信佛教的人,看到有些佛教徒的慈祥宁静,自然也会生起一种恭敬之心。我们身为出家人,如果威仪不如法,会令许多在家人产生邪见,进而诽谤,最终使自他都堕入恶趣。当然,居士们也不要认为:“我是在家人,怎么样做都可以。”这种想法也不对。比如你们现在学习《入行论》,彼此之间的水平和人格,大家都一目了然,虽然当面不一定说,但是背后经常议论纷纷。有些人平时跟道友关系融洽,接人待物、处理事情等各方面非常不错,人人交口称赞,对他也恭敬有加。而有个别的人,尽管大家不会当面说些不好听的话,但实际上每个人都心中有数,知道他就像毒蛇一样不能接近,脾气一会儿就爆发了,不如没爆发之前还是远离一点好。因此作为在家人,身体的一些行为也非常重要。

真正有素质的人,不管是佛教中的高僧大德,还是世间中的智者,行为跟一般人完全不同,平时他们的威仪穿着让人感觉很舒服,回去以后还一直羡慕。前天中午我家来了两位出家人,当他们进入院子时,行为特别寂静,到了屋里以后,语言也能令人闻而生信。他们说寺院要化缘修建,我马上给了一些钱,算是自己最大方的布施。布施完了以后,他们就回去了,我一直盯着他们的背影看。旁边有个出家人问:“你平时特别喜欢观察,一直问这个、问那个,今天怎么这么轻易就拿出钱布施?”我说:“尽管这两个人从来没有见过,大家只是一面之交,但从他们的行为来看,肯定不像一个骗子。”虽然现在的骗子装得特别像,但我还是觉得他们95%以上不是坏人,不管是穿着还是行为,让人第一眼就觉得“这是一个好人,是个学过威仪的修行人”,一看就有这种感觉。

现在有些高僧大德,名气比较大,修行成就也相当高,但很多人与他交往时,往往不是被这些所打动,而是被他和蔼的微笑、如法的言行所吸引,最后心甘情愿地皈入佛门。当然,我们作为修行人,最关键的是证悟,有了证悟,感动成千上万的人也没有问题,但如果没有这方面的证悟,我觉得如法的行为也能调伏很多众生。

要知道,每一位出家人或在家居士,都代表着佛教。你所在的地方也有许多众生,现在的凡夫人从来不观察自己,最大的毛病就是喜欢观察别人,不管是对亲人或是素不相识的人,没事就聚在一起品头论足。倘若你的行为给他们带来不好的印象,他们会始终认为佛教徒都是坏人。

所以,我非常希望大家,不管是走路也好、说话也好,平时的言行举止一定要注意。我们学佛的人跟任何人不交往是不可能的,在交往的过程中,自己的语言行为应该恭敬他人。当然,恭敬也不能太过分了,看见一个人,马上就趴在地上磕头,这种情况也没有必要,智者做事应该掌握分寸,堕入两边不太合理。

现在有些人也有种毛病,在别人看得见的地方,威仪非常非常如法,但只要谁都看不见,大象马上变成小猴子了,这就是所谓的“诈现威仪”。这种行为也不太好,大家应该值得注意!

苏息吾眼故,偶宜顾四方,

若见有人至,正视道善来。

如果在走路时只看前面一木轭的地方,专注一个方向时间久了,会出现身心昏沉、眼睛疲劳的感觉。为了休息,为了让自己清醒一点,佛陀开许可以偶尔眺望四方。现在有些人整天看电脑、看书,把眼睛都搞坏了,心也经常迷迷糊糊的,这样不太好。做任何事情应该善巧,有一种技巧,如果太精进,白天晚上都专注于一个对境,过段时间可能会生起厌烦心。

这里也说了,即便是走路的时候,为了清醒自己的心态,偶尔也应该眺望四处,中途看看四周的风景,蓝天白云;如果你去朝山拜佛,到一个亭子里看看远方,这些都是可以的。但在路上行走时,千万不能东张西望。

大概二十多年前,我去马尔康那一带的寺院里安居,寺院在一个高山上,爬山需要三四个小时,有个老出家人带路,我们一群人跟在他后面。这位老出家人,年轻时在我们寺院求学过十几年,戒律威仪非常好,跟在他后面,感觉他具足了《毗奈耶经》中讲的所有威仪。他在路上从不东看西看,行为特别如法,到了半山腰休息时,停下来到处看看,然后又上去。我心里一直觉得:《入行论》所讲的这个偈颂,他是如理如实地做到了。我虽然到他们寺院里讲经说法,但当时比较年轻,有时候头可能转得比较快。大家都知道,旁边有个非常严肃的人,自己在他面前始终不自在,虽然我在他后面,他可能看不到,但我后面的人应该看得到我,所以有种不同的感觉。

不管是汉传佛教、藏传佛教,那些持戒大德的行为对自己的心还是有一定作用。看到他们的威仪清净庄严,自己始终有一种惭愧之心:“他们是修行人,我也是修行人,人家坐的时候如如不动,走路也是如理如法,而我呢?”有些人坐时东看西看,正如上师如意宝所比喻的,有时候像乌鸦的头,有时候像公鸡的头[1],这些不如法的行为都不太适合修行人。

我们作为修行人,威仪是一种调心的方法,有时候它能对心直接起作用。比如说一个人很寂静地合掌,眼神也非常专注,那他的心自然就会专注到三宝佛像上。而另一个人东张西望,闲言碎语,他再怎么样祈祷,也不见得有很大的力量。所以大慈大悲的佛陀给我们规定这些威仪,并非没有意义,它对调心直接或间接有非常大的作用,故不应小看这些行为。

有些人认为:“外在的行为不是很重要,关键是自己的心,心什么都不执著,才是最重要的。”说这种话的人,往往不执著善法,只耽著恶法。他们觉得对治习气特别累,口头上说不要执著,但平时的所作所为经常不如法。因此,我们没有达到一定境界之前,最好不要说大话,应效仿历代大德的清净行为。这些行为不仅能够调伏自心,还能令见者生信,对三宝的信心、对人生的感悟以及清净观油然生起。

颂词中还说,如果自己在放眼远望时,恰好看见有人来了,应当用和蔼的目光迎视对方,并和气地打招呼说:“善来!”这是印度当时的传统,是人与人之间最恭敬的礼节,相当于我们平时的“你好,你来了”。在汉传佛教中,大家见面习惯说“阿弥陀佛”,以这样恭敬语来问候,这一点也很重要。

然而有些人,你本来没有得罪他,但他一见你就怒目斜视,恶狠狠地说:“喂,你给我过来!”好像对你特别不满,让人自然产生一种不同的心态,这种行为不太好。如果我们是发了菩提心的菩萨,则应像佛陀在因地时一样,对任何人没有傲慢心,好像是众生的服务员。我经常给你们这样讲,虽然自己做不到,但心里却相当羡慕。现在有些高级宾馆或飞机上的服务员,他们的行为非常符合大乘佛教的威仪——“先生,您需要什么?”“小姐,您想喝什么?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吗?”尽管他们内心不一定这样恭敬,但这些举止相当不错。我们发了菩提心的人,若能对每个众生也这样,真的是非常好!

所以我平时也是要求学院中的发心人员,在与任何人交往的过程中,不管是语言还是行为,应当尽量地恭敬别人。当然,每个人的评价也有各种各样,有些人说:“这个人对别人非常慈悲,相当好!”有些人说:“那个人我看都不想看,他在就不想买东西!”这些话并不是出自一两个人之口,大家心中都有一杆秤,每个人的眼睛也是雪亮的。因此,不管你是在家人、出家人,在与人交往的过程中,甚至打电话、坐车时,自己原来非常可恶的行为,能不能逐渐变得细微如法一点?若能这样,对我们调心自然能带来一定的利益。

我始终认为,学佛首先要以人格为基础,人格非常好的话,学佛应该有希望;假如你连人都做不好,想成佛恐怕有一点困难。有些人平时为人特别糟糕,但进入佛门后,马上就想获得即身成就,这恐怕是办不到的,只是一种黄粱美梦而已。

所以,大家平时在与人交往的时候,应该用一些恭敬的语言。当然,各地打招呼的习惯也不相同,我们学院这一带,早上见面的问候是:“你睡好了没有?”离开的时候是:“晚安!”(好像还没有到中午,大家就开始说“晚安”。)以前上师如意宝说,他求学的石渠那一带,送客人的时候说:“求莲花生大师保佑你!”噶当派大德的传记里说,早上的问候是:“你晚上做善梦没有?”晚上的问候是:“祈愿你不要做恶梦。”各地方的传统都不一致,但不管怎么样,我们发了菩提心的人,说话尽量不要伤害别人,即使有时候烦恼现前,得罪了别人,也要在内心当中忏悔,过一段时间气消了,主动跟别人打招呼,互相沟通是有必要的!

为察道途险,四处频观望,

憩时宜回顾,背面细检索。

我们启程去远方时,为了察看道途上有无危险,可以停下来四处观望。印度以前不像现在,不管在森林中还是城市里,经常会有老虎、狂象、熊、豹等可怕的猛兽,也有毒蛇、恶人、非人、罗刹等各种威胁。修行人在行脚时,无论是一个人,还是和其他人同行,都要先停下来前前后后、四面八方地看看,详细观察去的地方有没有违缘、障碍、土匪强盗等,如果觉得没有这方面危险,就可以前进、继续赶路。

以前唐僧去印度取经的路上,经常遇到各种险难。藏传佛教一些大德前往印度的途中,也有许多大象、毒蛇、蟒蛇等频频出没。我们现在的环境虽然没有这些危险,但在出行郊游时,也应该打电话先了解一下:路上塌方了没有,高速公路封了没有……通过各种途径来打听,这是很有必要的。

有智慧的人,做任何事情都考虑得非常周到,绝对不会盲目而行。尤其是上师如意宝,每次不管去国内外哪个地方,很多事情都了解得非常清楚。比如今天我们要赶路,上师早上起来就会问:“今天去的地方有多少公里?中间有没有旅店,那里的条件怎么样?路会不会好走?今天天气怎么样?……”所以呆在上师身边,自己一定要装聪明,有时候晚上都不敢睡,心里一直琢磨“明天我见上师时,可能会问这个问那个”,有时候翻日历,有时候查资料,有时候找地图。如果没有答得上来,上师显现上也不太高兴:“你怎么这么笨啊?连有多少公里都不知道,你原来不是去过吗?”虽然有这种情况,结果跟上师去了一趟后,不管是什么地方,那里的风俗习惯、人们生活、城市人口、政治经济等各方面,基本上了解得一清二楚。所以,跟有智慧的人一起去,确实完全不同。我这一生当中,对上师的智慧非常羡慕,只要跟上师去一个地方,哪怕是很短的一程路,从中也能学到很多很多,且不说佛教中一些高深莫测的境界,世间上的许多知识也是这样学到的。

而有些人平时在这方面,好像装在口袋里一样。若问他:“你去过拉萨没有?”“去过。”“拉萨的状况怎么样?到那里有多少公里?”“不知道,反正我去磕头就回来了。”好像迷迷糊糊的,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我有时候真的这样想:“作为一个人,能证悟是最好的,但若实在不能证悟,也要成为一个稍微有智慧的人,眼界要开阔,学识要广博。否则,成天懵懵懂懂的,这样的生活非常不自在。”当然,这些都是多余的事情,但实际上,作为大乘修行人,我们不能除了自己的证悟以外,跟世间的一切都没有瓜葛,这也不合理!

总之,我们在休息的时候,应回过头来观望,对后方进行详细检查。如果你没有看,一直往前面走,后面跑来老虎把你吃掉也很难说。倘若后面没有小偷,也没有其他的野兽,一切情况都非常好,平安无事,又继续前进。

前后视察已,续行或折返,

故于一切时,应视所需行。

对前前后后做了详细审视之后,如果没有什么违缘,就可以继续前行;如果觉得前面可能会有危险,比如道路塌方、强盗土匪出没,则应改变路线或者返回。总而言之,在四威仪[2]的一切时分,都应当了知必要而行。

在这个过程中,务必要“应视所需行”,即观察自己的行为有没有必要,对自己和众生是否有利益。我们做任何事情、到任何地方去,首先一定要再三观察,千万不能别人说到哪里去,自己就随声附和,跟着他乱跑,这是没有头脑者的行为。

以前上师经常说:“我们说话、做事千万不能像发疯者一样,应该如理如法详详细细地观察,心静下来考虑之后再行事。”比如我早上起来时,首先要看今天打算去哪里,去的话有没有意义?如果对众生、对自己有意义,那就一定要去;如果觉得没有意义,光是想去凑热闹或是做一些非法事,就要求自己不要去了,提醒自己:“我无始以来漂泊在轮回中,一直做不如法的行为,现在如果还不控制自己,那什么时候能解脱啊?不如我在家好好看书、背书,把时间和精力用在行持善法方面。”自己对自己有个要求,这非常有必要。以前噶当派的论师们,每做一件事情,首先也是看对众生有没有意义,主要以这种心态为出发点。

听到这里,有人提出一个问题:“我们凡夫什么时候知道可以利益众生?什么时候才不会被外境束缚?这个界限如何衡量?”对此我是这样认为的:假如你通过长期的闻思修行,自己有种不会被外境染污的把握,虽然尚未断除自私自利和我执,但你觉得到城市里给别人讲经说法,不是为了财产名声,自己能够把握自己不会依靠佛法做坏事,初中后的动机肯定都是利益众生,若有这种坚定不移的信心,那你去利益众生应该也可以。此外,有些大德曾说:“何时将上师看作真佛,并对众生产生无比的悲心,那时候才可以度化众生。”因此,如果我们的悲心稍微有点足够,行为也不容易被外境同化,则应尽量发心去利益众生。当然,弘法利生不是为了钱财,现在有些人依靠佛法来赚钱,这种罪过非常非常大。佛经中记载:十不善业中,贩卖佛法来养活自己的过失尤为严重。所以我们作为佛教徒,这方面理应值得注意!

欲身如是住,安妥威仪已,

时时应细察,此身云何住。

身体在做任何事情,或者安住于某种威仪时,首先要用正知正念来观察自己:“这件事情该不该做?我安住的威仪是否如法?”然后在行事的过程中,也要关注身体是否按照前面所思维的那样安住了。

做任何一件事情,开头、中间、最后这三个阶段,始终不能离开对三门观察的正知。比如我们早上六点起来修半个小时的菩提心,开始修的时候,身体以心性休息坐式[3]或以毗卢七法安坐,这是“欲身如是住”;然后过了十五分钟,你观察一下心态是不是仍专注于菩提心,身体是不是已经倒下去了,如果是的话,应重新调整你的威仪,将身体安住于这种状态坐好;最后圆满的时候,看这一座修得怎么样?心观得怎么样?身体安住得怎么样?虽然时间很短,就半个小时,但如果今天修得很如法,中间没有打瞌睡,一直观想老母有情的痛苦,相续中的悲心也比较强烈,那每天都这样修心的话,还是很有希望的,自己也生起一种欢喜心。

我们不管做什么事情,这三种心态(初、中、后)都很重要。比如说杀生,刚开始想杀这个众生,产生这样的念头;中间的时候,准确无误地认知对境,知道自己杀的是天授(人名),并不是慈氏(人名);最后将其杀害,并产生一种随喜心。如果有了这三种心态,那造恶业就已经圆满了。

同样的道理,我们现在做一件善事,也必须具足这三种心态。譬如你今天去听法,从你家里到道场的路上,刚开始的动机是为众生而听法;在听法的过程中,观察自己的心态和身体怎么样,如果你是在打瞌睡,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中,或者一直盼望快点下课,不停地看表,这种心态不太好,应该加以对治;听完了以后,将此善根回向给众生,这样初中后三种心态就比较圆满了。当然,我们作为凡夫人,整个过程不起丝毫自私自利的分别念,这是不可能的,但基本上让心专注于善法方面,也有非常大的功德。

记得上师如意宝在讲《入行论》时也说:“我们学院到洛若乡有3.5公里,如果我今天想去洛若乡利益众生或是接客人,首先应该发心:我今天下去时,整个过程中不能做任何不好的事情。然后到了大概1.5公里的地方——居士林,要观察刚才的发心有没有失去。最后回来的路上,总结这次下去的心态。如果这次比较成功,没有遇到什么违缘,也没有做不好的事情,说明你的身体时时都以正知护持着,有了正知的护持,那忆念善法的正念肯定也有。”

同样,现在外面学习《入行论》的人,你们刚开始时想参加学习,但中间是否还能继续下去?最后总有一天,这部论是会讲完的,只要大家的信心不变,到时候必定可圆满传承。倘若初中后三个心态都能圆满,身体也是如理如法地行持,那功德是不可思议的。但假如没有这样的正知,到了中间产生一些分别念,身体已经从佛教团体中转移到不信佛教的世界去了,或是产生一些对今生来世没有意义的心态,那是非常可惜的。因此,大家始终要以正知正念来保护自己!




[1]公鸡面前撒米,它的头会怎么样,可能大家都知道。

[2]无著菩萨说是“四威仪”,其他论师说是“一切行为”,实际上都是一个意思。如果是四威仪,则包括一切行住坐卧;如果不是四威仪,在所有行为中以行走为主。

[3]心性休息坐式:金刚跏趺坐,双手覆膝,其余要求与毗卢七法相同。